驸马难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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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有些不大舒服。”
这是齐栾目前为止能想到最有效的方法,只要闭上眼睛便瞧不见云若妤的神情,什么都瞧不见不就不会心软了吗?
只是看不见不代表听不着,云若妤听他说不舒服,急急忙忙的开口问他是怎么了,“夫君莫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去请郎中过来瞧瞧?”
“大夫就不必去请,请大夫看诊还怪花银子的,我只需要躺着休息一会就会好。”齐栾连忙拒绝道,他只是不愿天还没亮就起来念书,可不代表他乐意找个大夫来折腾自己。
“夫君,你若是身子不适,我们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放心些,这些钱是不能省的。”云若妤一脸担忧的看着齐栾,说话间又凑近了些,伸手想要往齐栾额头探。
齐栾根本没想到云若妤会这么做,觉察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他猛然睁开眼睛,慌不择路的躲避,一不小心撞到了头,“嘶——”
别说,还真疼。
“夫君你躲什么?我不过是想瞧瞧你是不是得了风寒,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做什么躲我?”云若妤见到齐栾这举动,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我没…”齐栾的模样有些狼狈,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刚刚的举动,“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紧张,你,你靠的太近。”
齐栾当真想死的心都要有了,天知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一天天的,要让他遭遇这些?
“夫君,你我都成亲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习惯?”云若妤有些不满的看着齐栾,“你说要专心念书,所以要同我分房睡,这些我都能够理解,我不会打扰夫君的。”
“可我们是夫妻,你为何连我靠近你都要躲开?”云若妤的善解人意也是有限度的,她可以为了夫君的学业做出牺牲,但是她不能接受齐栾这般待她。
齐栾这才知晓当中的弯弯绕绕,他原本还在奇怪,为何云若妤没有要求和他同塌而眠,每到就寝之时都是依依不舍的离开。
早知如此他何必这般提心吊胆的?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把病气过给你?”齐栾顺势找借口,浑不知事情已经越描越黑。
“依我看还是找个大夫瞧瞧吧。”云若妤如是说道。
虽说看着不算太严重,但找个大夫来也是好事,还能顺便给夫君瞧瞧脑子。
老是口误喊她公主,也是个需要解决的事儿。
齐栾见云若妤不为所动,只得使出浑身解数找借口,他总觉得自己昔日指定作战计划都没有这般耐心。
总而言之齐栾就是给云若妤灌输了一个想法,他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并不严重,还没有到需要请大夫的地步。
“这样吗?”云若妤听他说了好一会儿,大致明白了齐栾的意思。
他就是不愿看大夫。
云若妤虽然想给齐栾找个大夫好好的瞧瞧,但见他这般排斥,也没再坚持,心想着总还是有机会的。
医术上说,磕到头之后,若是没有太明显的异常表现,还是以观察为主的好。
云若妤想了想便按捺住心思,万一她太强势要请大夫过来,把人给刺激到就不好了。
齐栾用力的点头,今天,他就是不想去念书,便是云若妤说破嘴皮子,他也是不会去的。
天都还没有亮,他难道不需要休息的吗?
“夫君既然不严重,那还是起来念书吧,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也许你起来背一篇文章,病就好了呢。”云若妤颇为认真的建议道。
齐栾一时之间都分辨不出五公主是真心实意这般以为,还是在开玩笑。
“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要念书吗?”齐栾硬着头皮讨价还价,若是搁在以前,他才做不出这种事情,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今天这书,他绝对不会去看的!
云若妤看着眼前“凄凄惨惨”的齐栾,也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些过分,心里软了软,便没有再强迫他起来,“那夫君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弄些吃的。”
齐栾听见这话,心里一阵担忧,公主殿下去厨房真的没有问题吗?
理智告诫齐栾,这时候应该把人叫住,但他却迟迟未曾有什么动作。
只因齐栾内心,当真是不愿起来念书,能躲一时,就是一时。
只不过如愿以偿躺在床上的齐栾,却怎么都睡不着。
一会儿担心云若妤会不会受伤,一会儿又担心厨房会不会遭殃,思来想去,思绪都变得活泛起来,睡意全无,最终只能愤愤然的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生闷气。
许久之后,他不情不愿的冲着外头喊了一句:“罗察,着人看着点儿公主,莫要让她伤到自己。”
可是去厨房忙碌的云若妤完全不知道齐栾内心的担忧和纠结。她看着厨房中尚未处理过的食材陷入了沉思。
鹿竹和银蝶见状,便自告奋勇的过来帮忙。
“夫人,我们来帮您吧。”
云若妤听到这里,连忙告诫两人,让她们不要这么喊,“夫君如今不过是个秀才,连个功名都没有,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只怕要以为他太过轻狂,于他毫无益处。”
鹿竹和银蝶面不改色的听着,但真没法做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夫人,您就让我们喊吧,这么喊着我们也能安心些。您放心,出了这道门我们定会谨言慎行,不让旁人听见,定不会给您夫君惹麻烦的。”
她二人由于并不清楚在云若妤如今的记忆中,齐大将军姓氏名谁,索性就直接忽略。
云若妤见她二人这般解释,也没了反驳的理由,只能忍着她们俩喊夫人,她正在努力的说服自己。
这就同夫君在府中喊她公主一样的。
只是在府中,出了门就不会了。
云若妤怜爱的看着鹿竹和银蝶,其实喊她夫人当真是没有用的,她真的不会给月钱。
鹿竹和银蝶知晓云若妤要给齐栾准备吃食,二人旁敲侧击一番后,便很快的选好食材,一个生火,一个处理食材。
考虑到齐栾的情况,鹿竹便打算熬些清淡的白粥,只不过云若妤不给鹿竹表现的机会,自顾自挽起袖子,告诉她们俩她自己来做。
“夫君从前常常夸我手艺好,如今他身子不适,我自然是要亲自给他准备膳食的,怎么好假手于人?”云若妤说的自然。
顺势将洗净的米放到砂锅中,另外拿起一块姜洗净切丝。
鹿竹和银蝶原先以为云若妤是要熬姜汤,还在疑惑熬姜汤为何要切丝,就看见公主把切好的姜丝扔进锅里和米粒一块儿煮。
没一会儿功夫,饱满的米粒就在砂锅中不住翻腾,那金黄色的姜丝隐匿其中,散发出独有的清香。
鹿竹和银蝶是宫女,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般做法,不由的问出声来,“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我从医书上看到,姜食用效果最佳。但是姜的味道辛辣,一般都是熬煮姜汤服用或者直接含服,夫君先前觉得味道太过辛辣,我便想法子熬粥。”
鹿竹和银蝶听完,心中只余佩服二字。
切成丝熬粥,这姜的辛辣味道果真散去不少。
云若妤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也不知是什么味道,便呈出两小碗让鹿竹和银蝶帮忙试一试。
两人小心翼翼的接下尝了尝。
金黄的姜丝就着软糯的粥一同喝下,竟完全尝不出姜的辛辣味道。
她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喝。”
“完全没有辛辣味,夫人好厉害。”
云若妤见她二人这般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把砂锅里剩余的粥呈出,撒上葱花和碎芝麻,一番动作下来,更显赏心悦目,看得人食欲大增。
银蝶见云若妤走远,捧着空碗抱怨道:“为什么,我们的没有葱花和碎芝麻?”
鹿竹慢吞吞的将剩余的粥喝完,宽慰她说道:“你就知足吧,这一回是因为公主头一次做,才让我们试试味道,下一回也许就不用我俩。”
还想要葱花和碎芝麻?
能喝上就不错了。
……
一个时辰之后,已经用过早膳认命在书房念书的齐栾,迎来了云若妤满满的心意。
“夫君,我给你熬了粥,你赶快趁热喝了。”
齐栾在云若妤走近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姜味,起初他以为是姜汤,但很快就打消自己这个念头,因为云若妤说那是粥。
随着那碗粥被递到跟前,姜味愈发明显,隐约还能瞧见里头金黄色的姜丝,齐栾的眼神开始不对劲起来。
“我把姜块切成丝熬了粥,夫君你快尝尝是不是更容易入口些。”
齐栾看着粥里的姜丝陷入沉思。
把姜丝放到粥里一块儿熬,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法子?
齐栾握着勺,瞥见云若妤兴奋的神情,犹豫许久还是下不去口。
云若妤见他久久未曾动作,奇怪的问道,“夫君怎么不喝?你原先不是还在遗憾姜太过辛辣只能含服不能直接入口,如今这都不是问题了呢。”
齐栾:“……”
到底是什么人,会想要直接吃姜的?
最终,齐栾还是在云若妤那满怀期待的眼神中,面不改色的把那碗姜丝粥全部喝了下去。
整个人开始恍恍惚惚。
“夫君觉得这粥怎么样?”
“甚,甚好。”齐栾还能说什么?
等云若妤离去后,齐栾面无表情的灌下三壶凉茶,但还是没能驱散口中的姜味。
那模样,看的罗察啧啧感叹,公主不愧是公主,将军这回的牺牲可真大,平日里可是一点姜都不碰的。
这一会居然能喝下一大碗。
难不成这粥真的没有姜的辛辣味道,还特别的好喝?
毕竟看起来是真的好看,而且还挺香。
罗察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了出来,“将军,那粥好喝吗?”
他明明是真的好奇,可这话听在齐栾耳朵里,只觉得副将是在调侃自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闭嘴。”
其实齐栾根本尝不出粥是什么味道,他能回忆出来的也只有姜的味道。
罗察微微扯了扯唇角,他算是看明白了,将军对公主那就是不一样的。
什么皇命难违,形势所迫,都是假的。
成日里骗自己倒是骗的非常熟练,每次公主一喊“夫君”,他不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吗?
罗察原以为前几日的路边摊已是极限,没曾想将军面对公主的时候,是根本没有极限的。
这不,从来不碰的姜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以前可是闻到点儿味道都要冷脸。
罗察觉得再这样下去,将军怕是连底线都要没了,“将军,属下方才过来的时候,听厨房说公主把刚采买来的姜全部拿走了,不知要做些什么。”
“噗——”齐栾听见这话,狼狈不堪的咳嗽着,眼疾手快的把书桌上的书册抓起放到一边,开始认真的思考之后的日子。
要不,他还是去上朝吧。
作者有话说:
齐栾:我不看书,我不看,我肯定不看。
然鹅,他还是看了~
第7章 小公主的执念
齐栾因为不愿起床念书而扯出的谎言,最终还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云若妤担心他染上风寒,便每日变着法的给他熬粥,无一例外的是,里头统统都有姜丝。
齐大将军一连喝了三天姜丝粥,最终败下阵来,不药而愈。
经此一事,云若妤觉得都是自己那姜丝粥的功劳,“幸亏夫君病的不怎么严重,这才有所好转,这粥的效果瞧着的确不错。”
齐栾安静如鸡的坐在一旁看书,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折腾了那么一回,也没折腾出个所以然来,该看书还是得看书,该起床还是得起床。
要说真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就是五公主愈发热衷去厨房,不是给他准备早膳,便是给他准备午膳,还时不时的备一些甜点。
虽然这些都是云若妤亲手准备的,也是云若妤亲自端上来的。
可齐栾深受姜丝粥的影响,完全觉察不出那粥到底是什么味道,不知云若妤做菜究竟什么水平。
自然而然的也不会觉得平日里精致可口的膳食是云若妤做的。
还以为是镇北侯府送来的厨子厨艺了得。
至于云若妤要去厨房,他也没有从前那么提心吊胆,他相信有鹿竹和银蝶在,是可以拦住云若妤的。
其实,这都还只是小事,齐栾如今也看开了,便是真的损坏了厨房,左右不过是花些银子请工匠而已。
让他头疼的另有其事,五公主如今愈发不好糊弄,原本他还能找些自己感兴趣的书看一看,但公主殿下识字,有一回过来送甜点瞧见之后,许久未曾说话。
满脸谴责的看着他,看的齐栾莫名心虚。
“夫君背书的时候,怎么没有瞧这些杂书来的认真?”
一句话把齐栾问的哑口无言,只能找来科举的书籍,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这里头锦绣文章也有,酸儒巨著也不乏,齐栾看着看着,那去上朝的念头便又冒了出来。
齐栾虽然有要去上朝的念头,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满朝文武都知晓,他是因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性命垂危,而被顺帝特许回京休养的。
虽然这伤势早就已经不碍事,他若想要去上朝,自然也是可以的,只不过齐栾素来没什么耐心听那些朝臣们吵吵嚷嚷的争论不休。
顺帝特许他不用早朝,齐栾也就乐得清闲。
可罗察每日瞧着上峰五更天就被喊醒去书房看书,着实有点儿不忍心,更要紧的是身为齐栾的副将。
上峰起了,他不也得起?
若是去早朝,还能晚上一个时辰。
齐栾如何能不知罗察心思?却只是冷笑一声,嗤笑罗察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你可太小看五公主了,你以为去早朝,她便不会喊我起来念书了吗?”
按照他对云若妤的了解,哪怕他去上朝,小公主也会让他念完一个时辰的书之后,再让他出门。
他疯了才没事找事。
大辰如今四海升平,并无什么战事,先前一直挑衅的南疆被他打的丢盔卸甲,龟缩不出,收起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连带着边境的其他国家也都没有任何动作,安安分分的夹着尾巴做人。
现下更重要的是云若妤,他总不能把五公主一人放在府中。有他在府中,还能看着云若妤一些。
五公主的情况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罗察安静如鸡的站在一旁,什么废话都没了,开始说起正经事来,“将军,虽说南疆战败,但他们其实并不安分,千夜他们传来消息说是……”
罗察的话还未说完,书房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齐栾听出那是云若妤闹出来的动静,便示意罗察先停下,“明日召集众人在酒楼商议此事,我会寻个由头出府,五公主来了你且先退下。”
齐栾冷静的吩咐道,罗察拱了拱手隐匿了身影退出去,外头很快传来云若妤的敲门声,“夫君,我来给你送糕点。”
齐栾起身去开了门,云若妤捧着一小碟糕点献宝似的拿到他面前给他看,声音雀跃不已,“你尝尝味道,可喜欢?”
盘子里一共有五六个小果子,每个形状都不一样,五颜六色的好生漂亮,虽说齐栾于吃食上并不精通,也能瞧出这糕点做的颇为精致。
“这是?”
“这是银蝶姑娘做的,她说她别的不会,但是做糕点的手艺还是能拿的出手的。”云若妤说这话的时候,齐栾敏锐的感觉到她那雀跃的话语里稍稍有些苦恼。
他尚未理清思绪,云若妤就将那点儿苦恼抛诸脑后,冲着齐栾重新展颜,“夫君你尝一尝,喜欢哪一样糕点,你若是喜欢我就去找银蝶姑娘商量,让她教我。”
齐栾听见这话,再看向那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