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竹马呼啸来-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ィ刂垡蝗此得皇拢约汗淳秃谩�
“你常来会不会有点麻烦?”蓝山有些迟疑。
“谈恋爱有什么麻烦的。”柏舟一淡淡说,“我折扣卡都办好了。”
但柏舟一就是来巴黎,蓝山也没有假期,所以他经常是跟着蓝山一起,坐上去某个训练山区的列车。每次来回,柏舟一都能攒下小一搓火车票,他把它们收好,研究疲惫了的时候,他就掏出那堆火车票,一张张翻着看,好似那是什么保护神,往身上一揣,负面情绪便烟一样能散了。
柏舟一跟车次数多了,引起攀岩队的注意。
他们发现最年轻的队员身边总伴着一个同样年轻的高挑青年,其他队友开始会大声问:“蓝,这是你兄弟吗?”
蓝山总会同样大声地说:“不,这是我男朋友。”
队友便在两人间反复扫了扫,感慨道:“哦,你们可真般配。”
蓝山周转于训练场和各大山脉,柏舟一徘徊于算不尽的公式和解不开的谜题。但时间慢慢悠悠,仍是执着地往前走。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预计的,开拓新线路的那天。
柏舟一恰好有假,照例订了半夜的火车,遥遥从柏林过来陪伴蓝山
昨夜下雪了,柏舟一的火车晚点半小时,蓝山已经到了候车间,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大腿肌肉,一边望眼欲穿忘着门口。
他一不小心力用大了,跳着脚嘶嘶,嘟囔说:“好他妈疼。”
“谁让你昨天还练那么凶。”保护员听到了,笑他,“竞技赛就算了,野攀你还狂练,你已经是我们中最厉害的了,你还年轻呢,以后开拓线路的机会多得是,这么急着干嘛呢。”
柏舟一背着登山包,快步走向候车间,他举着手机,说:“学长,麻烦你把这次的数值发给我。”
尽管希望渺茫,但柏舟一还是想试试已有的公式。学长欣赏他的执着,主动提出帮忙计算带入的数值。
电话那头,学长调侃道:“急什么啊,无数个不定值呢,早算晚算不都一样吗,有几百万次可能性呢,差这一点时间吗?”
柏舟一转过拐角,候车室就在不远处,他呼出一口白雾,说:“差。”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刚拉开闸门的店铺,门板半掩的入口,落在远处,裹着蓝黑防风衣懒懒靠柱站着的青年。
蓝山耸耸肩,防风衣沙沙作响,说:“没办法。”
他抬眸就看见柏舟一,眼睛先一亮,后弯成月牙。
他抬手对柏舟一挥挥,再转向回答保护员的问题,柏舟一看见他的动作,也回以招手。
他们同时开口,继续对队员和学长说。
“我和男朋友有个赌约呢。”
“我和蓝山有个赌约。”
第七十九章 证明
柏舟一走进候车间,和蓝山说:“早。”
蓝山冲他笑下,两人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通知上车了。
两人跟着攀岩队浩浩荡荡上了列车,四人一间的卧铺,攀岩队照顾柏舟一,把下铺分给他,又照顾蓝山和柏舟一,把另一边下铺分给了蓝山。
队里都是年纪不大的青年,根本坐不住,火车还没开呢,蓝山宿舍那俩队员就窜去其他隔间玩了,正好给蓝山柏舟一留出独处时间。
房间就剩两人,蓝山变戏法似地摸出一颗糖,递给柏舟一。
“晕车糖。”
“我不晕车。”
“以防万一。”蓝山拨了一颗,身体前倾,塞进柏舟一嘴里。
蓝山的职业注定他不能随便吃糖,但他含着笑看柏舟一,跟其一起砸吧嘴,好似也尝到甜味一样。等柏舟一慢悠悠吃完一颗,蓝山又从兜里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小糖果,塞到柏舟一手里。
“不能吃带这么多?”柏舟一垂眸看掌心,水蜜桃和葡萄味的糖果在最上面,看起来很粉嫩,“哄小孩的东西。”
“哄你的。”蓝山抱着手臂眯眼,“我男朋友脾气不好,可得捧着哄着。”
他说着脱了鞋,翻身躺下了,嘟囔说:“我睡一会儿。”
柏舟一问:“要陪你吗?”
蓝山有些好笑地偏头:“你是觉得那两哥们永远不会回来了是吗?”
柏舟一不说话了,只看着他。
蓝山闭了会眸,额头上长眼似的忽然说:“不许看我,睡不着了!”
柏舟一说:“没看。”
蓝山又眯一会儿,倏然睁眼,和柏舟一四目相对。
“没看?”
柏舟一说:“没仔细看。”
蓝山感叹:“你要不学数学,真是个当流氓的好材料。”
柏舟一不置可否。
和男朋友同居一室又分床而睡是间很蛋疼的事,柏舟一目光幽幽,扰得蓝山睡不着,他绝不承认是因为害羞,哼哼着转个身,把后脑勺朝向柏舟一了。
柏舟一这才悠悠收回视线。
出发二十分钟后,柏舟一收到了学长的信息。
【发给你了。】
下面是一张图片,柏舟一点开看一眼,问。
【都是?】
【都是。】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少说有上千个数据。
柏舟一神色不变:【确定?】
【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这页还不完整呢……不过我要提醒一点,这些数据,有很多都在已有的证明上代入过了,都证不出来,我没问到哪些证过了。你最后要是无功而返,可别怨我给你找活。】
柏舟一回【不会,谢谢了】
柏舟一点开大图,扫了下拉不到底的数值,掏出笔记本,开始尝试证明。
他沉浸进去,就是几小时不动,根本察觉不到时间流动。蓝山中途醒了一次,揉着脑袋坐起来问:“几点了?”
柏舟一说:“十二点。”
蓝山点点头,说:“该吃饭了。”
他又看下柏舟一,匆匆落笔的样子可真不像需要吃饭,便很贴心地说:“我去餐车吃饭,你要带点什么吗?”
“都可以。”柏舟一说。
蓝山比个ok,出去了。
他很快吃完了,给柏舟一带了份焗饭。
柏舟一停下笔,打开包装。
他吃饭的时候,蓝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柏舟一一旦沉浸进数学里就会变个人,他会变得更加聪明,也会变得更加迟钝。
蓝山喜欢各种样貌的柏舟一,尤其喜欢自己面前的,很可爱。
隔壁车厢笑声阵阵,柏舟一瞥了一眼,被蓝山发现了,耸耸肩解释说:“他们在打牌……也可能是赌博,都差不多,大家都穷,输也输不了多少,教练一般不拦。”
柏舟一吃完了,收拾好桌面,又拿出笔记本,拔开笔帽问:“你过去吗?”
“不了吧。”蓝山杵着脑袋看他笔尖利落滑动,说,“我不适合赌博,我运气不好,我就看你写好了。”
列车还在安静地穿过狂野,窗外树影匆匆,挂着些白霜,要下雪了。
蓝山垂眸看着,柏舟一手上沙沙声不停,随口问:“看的懂吗?”
“不懂。”蓝山干脆利落地摇头,他好奇地往前探,“那几串老长的数字是什么,算出的结果吗?”
“不。”柏舟一垂着眸,淡淡说,“要带进去算的数。”
蓝山震惊地睁大眼,纸上那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数学符号弄得他头疼。他问:“都是?”
柏舟一说:“都是。”
蓝山看了一会儿他笔尖利落地计算,光看着就很让人头疼,他说:“噢,你们学数学的是比我多长了一个大脑吗。”
柏舟一平淡说:“我也时常怀疑你们攀岩的有四只手。”
又或者少了根神经。
看到高耸入云的岩壁,第一反应不是“哇”,也不是“别塌”,而是“我一定要征服它!”。
在大脑高速运转的过程中,柏舟一抽出千分之一毫秒感叹,自己和蓝山能睡到一张床上去,也算大自然的奇迹。
柏舟一要认真思考,蓝山不打扰他,只撑着脑袋安静看他动作。但奈何他实在不是学习这块料,哪怕只是看着人努力,都是困意涌现。蓝山撑着看了一会儿,头一歪撞在了玻璃上。
“嘶——”蓝山揉着脑袋疼醒了,嘟嘟囔囔地骂咧。
柏舟一说:“躺下睡。”
蓝山说:“想陪着你。”
柏舟一看他眼皮都抬不起来,觉得他肯定又会撞玻璃,说:“那你来我这边。”
蓝山坐过去了,柏舟一不是咖啡,换到他身边不能阻挡睡意,但能在坠入梦乡时,一头扎在柏舟一肩膀上,总比撞玻璃好。
蓝山靠着柏舟一肩膀睡了很久,期间同房的队员回来过一次,见他们坐在一张床上,一个写东西一个睡着,感叹句小情侣感情好,又出去了。
柏舟一不知自己算了多久,他的世界只剩下笔下的算式,以及左肩轻微的呼吸声。
又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柏舟一停笔在中程,看下不成逻辑的证明。
没必要再算下去了,数值不对,式子不可能成立。
他松开笔,右手揉揉眉心,迟来地发觉肩膀有些麻了。
低头看去,蓝山还靠在那,黑发柔顺,嘴巴微微张开,小孩子似地睡得很香。
柏舟一已经几乎察觉不到失败的失落,次数太多了,哪来得及一次次感慨,但他却在此刻感受到一丝安慰。他不急着继续尝试,轻轻捏一下蓝山脸颊。
和想象中一样软。
柏舟一还没来得及多捏几下,隔壁房传来几声惊喜的大叫,柏舟一用半生不熟的法语捕捉到“雪”这个词,他松手,扭头看窗外,云层不堪重负地一压,窗外飞起了鹅毛大雪。
旷野的黑和绿短短几秒内就被素白取代,列车在此刻飞进山洞,几秒后出来,世界已然变成纯白,像从晚秋一下入了冬。
蓝山被攀岩队的喧闹吵醒了,靠着柏舟一揉了揉眼睛,懒懒往外看,惊讶地发现外面的冰天雪地,他低低说:“噢——”
南方的孩子总是对雪新奇,即便不是第一次见,无论柏舟一还是蓝山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
柏舟一接着他,说:“真漂亮。”
蓝山前倾,把自己贴在柏舟一怀里,把手贴在玻璃上,雪天的冷透过薄薄一层,冻了下他手心。他收回冰凉的手,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见到雪的惊喜过了,睡意又漫上来,蓝山把人也收成一团,蜷进火车呼呼的暖气里,缩到柏舟一恒定的体温旁,再闭起眼,安心地又睡了。
柏舟一也从雪野里收回目光,看了眼表,发觉自己已经算了四个小时。迟钝的疲惫涌上来,柏舟一开始思考要不要也睡一觉,抱着蓝山更好。
他翻了下笔记本,空闲的纸张只剩两页。他便又从学长发来的数据里选个数,决定写完笔记本再休息。
他从兜里掏出颗糖,丢进嘴里,含着甜开始书写。
雪纷纷下着,蓝山睡在肩头,柏舟一心情无比平静,这好似只是与以往一样,平平无奇地又一次失败。
但这次他写得格外久,翻页过去,柏舟一坐直了,他已经进行到之前从未尝试过的阶段。
他的大脑连带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战栗,那一刻他仿佛被上天选中。
他直觉这次能行。
柏舟一笔尖匆匆,字符末尾的停顿不复平稳,潦草地飞起。
他很快用完了两页,只得继续写在笔记本封皮上。但很快封皮也写满了。
他攥过餐巾纸,这一刻他和某位古老的数学家心意相通,把算式草草记录在脆弱的纸巾上。纸巾很快就写完了。
柏舟一如困兽般转了两圈笔,匆忙掏出手机,但很多符号很难在键盘上表示出来,他的大脑激动得战栗,算式已经奔袭而过,跑到近证明的末尾,但屏幕仍卡在中程。这让柏舟一无比烦躁,少有地急起来。
蓝山被他愈发剧烈的动作惊醒了,坐直揉两下眼,迷糊地问:“怎么了?”
柏舟一键盘摁得劈里啪啦响,简短说:“有纸吗?”
“你等等。”蓝山从他的急躁中意识到什么,直起身,快步去隔壁敲门,问,“有谁有多的纸吗?”
两秒后他回来了,对柏舟一摇头:“他们连纸巾都没有。”
柏舟一短暂嗯一声,没有抬头,他已经有点魔怔了,手指止不住地颤抖,数值和定理如无数列车在他脑内呼啸,他像过度运载的机器,急需输出。
蓝山挠了挠头,他睡意未褪,却也勉强提出个解决方案:“要不你先写手上?”
柏舟一说:“不够。”
“那……”蓝山再再他身边坐下,摊开手,“你也可以写我手臂上。”
第八十章 他的第一条线路叫舟一
柏舟一埋头写了许久,他桌面少有的凌乱,摊开的笔记字迹满满,散落的纸巾也写满公式,他攥着笔在左手臂上草草着,蓝山看着他,在他写到手肘时及时递出自己的手臂。
蓝山预计要把两只手都贡献出去的,但出乎意料的,柏舟一轻捏着他的手腕写下几行,蓝山还没来得及表达对笔尖痒麻的抗议,柏舟一就笔锋一顿,说:“好了。”
蓝山低头看,手臂上最后一行是斜体的单词,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
德语
蓝山不认识,但知道它的意思。
【由此可证,黎曼猜想成立】
蓝山在柏舟一的笔记本首页看过这行字,也问过柏舟一意思。
当时柏舟一说:“我总会再写下它的。”
蓝山结实匀称的小臂上,字母尾处的墨迹拖出不明显的痕迹。
现在它终于派上用场了。
蓝山抬眸,柏舟一的面色如常平常般冷静,只那双眼熠熠的,亮着摄人心魄的亮光。
他一字一句说:“我证出来了,黎曼猜想。”
蓝山说:“噢。”
两人对视片刻,柏舟一说:“赌约我赢了。”
随着这句话,他的嘴角逐渐上扬。
他稍稍加大音量,再次说:“赌约我赢了。”
蓝山也跟着扬起嘴角了,他大笑着说:“天才,牛逼。”
蓝山笑着去抱柏舟一,却被他捏上下巴,用力亲了。
柏舟一很少有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刻,蓝山纵着他,宠着他,为他所有的喜悦而高兴。
蓝山轻微仰头,回应着柏舟一。
雪还在纷纷落着,屋内已是一片暖色。
同房的队员打完牌回来,推门见此火热情景,一人噢一声,另一人则咳嗽一声,低笑着敲敲门:“兄弟,虽然理解你,但蓝明天还要攀岩。”
听见声响,两人瞬间分开,柏舟一面色如常,说句抱歉后轻轻舔着唇边磕出的伤口。蓝山则耳尖微红,小声骂了个“putain(他妈的)”后窜回了自己的床位,盖被子时小心翼翼把左手露在外面,生怕抹去了黎曼猜想的证明笔记。
柏舟一一边收着纸巾,一边暗笑着瞥一眼对面床铺。
法语学得不怎么样,脏话倒说得顺口。
坐了莫约十一个小时的火车,又乘了一个小时的大巴,攀岩队最终落脚宾馆。
山间的小旅馆电梯门都是手拉的,饮用水要下楼打。
等柏舟一找到纸张,认真把证明誊抄并再验证完,蓝山如释重负地起身,去洗澡了,柏舟一便拎着水壶下了楼,他回房路上听见几个英腔的外国人在议论,说有个年轻人到处要塑料袋,看起来可能是高原反应,或者脑子不好使……
柏舟一路过他们,刷卡进门。
蓝山洗得很快,柏舟一进门时,他已经腰间系着围巾,裸着上身站在洗手间门口。
他侧腰单薄,肩膀清瘦但结实,若不是柏舟一对他知根知底,根本想不到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到底藏着多么恐怖的爆发力。他头发湿漉,水珠从发梢滑落,顺着下颚划入锁骨,汇聚成浅浅一汪,又顺着腰腹留下,没入胯骨。
他看起来性感得像个情色杂志的封面男模。
但现在这位性感男模却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