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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酒醒以后和债主结婚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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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瑛抱着手臂走过来,姿态雍容华贵,睨了他一眼,“扔了就扔了呗,你那生日有什么可过的,下个月乘乘过生日,到时候我订个大的,你跟着吃两口不就完了。”
  “不一样的……”林尔加摇摇头。从小到大,林成海从没给他过过生日,这是第一次。
  “那你想怎么着啊?”林又乘走上前推了他一下,面带嘲讽,“现在是在我家,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你那个小三妈妈没教过你要听话吗?你有娘生没娘养?”
  孙瑛面色平静地纵容着自己的儿子说着过分的话,不为所动。
  林尔加攥紧拳头,母亲是他的底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于是,林成海忙完工作刚一进家门,就看见林尔加把垃圾桶连着扔在里面的蛋糕整个扣在了林又乘的头上。
  “加加,你干什么?!”他赶忙冲过去把林尔加扯到一边,“不能欺负弟弟。”
  林尔加本来想哭的,但那一刻却忽然心如止水,平静得可怕。他在林又乘夸张的哭声中整理了一下自己被父亲扯皱的校服衣领,回过身走了几步捡起自己的书包。
  “爸,是你们欺负我了。”
  他麻木地说完这一句,摔门离去。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萧瑟的秋风把他的校服吹得鼓鼓的,单肩背的书包勉勉强强才压住。他拐进一家书店,随手拿起一本安徒生童话,坐在阅览区翻看,边翻边抑制不住地呜咽着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泪眼婆娑中,一个和他穿着一样校服的人,身长玉立地出现在了身旁。那个人身上隐隐散发出好闻的信息素,手里拿着一本相对论,另一只手递给了他一块纸帕。
  “呜呜呜我不要……”他小脸上挂着一道道泪痕,回绝道。
  那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良久,叹了一口气,抬手把他头发上挂着的一小块刚才甩上去的蛋糕奶油擦掉了,然后拿出另一块纸帕,在他脸上轻轻抹了几下,声线低沉好听,“不要哭了,你有点吵。”
  最后,那个人把一包纸帕留在了桌上,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原处读书。林尔加盯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又抽噎了好一会儿,忽然就不哭了。
  刚才那个人胸牌上写着的“邵江屿”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忽地占据了他整个悲伤的大脑,以及他刚满十六岁从未被小鹿撞过的小小心脏。


第3章 像个盖世英雄一样降临
  往事涌上心头,酸酸涩涩的,林尔加蜷缩在公寓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手机被他攥在手里,嗡嗡两声,把他给震醒了。
  是多年好友柏天齐给他发了条语音消息,他睡眼惺忪地点开,对方憨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加哥加哥!我酒吧明晚开张,来喝一杯啊?”
  柏天齐是个讲义气够实在的Beta,高中时候是林尔加的同桌,见证了林尔加完整的青春疼痛史。这么多年他们俩一直保持联系,柏天齐毕业后子承父业,把他爹的烧烤店升级改装成了音乐烧烤酒吧,紧锣密鼓地装修了好几个月,终于要开张了。
  于情于理,他这个好哥们都要去捧个场的。虽然但是,“我戒酒了。”林尔加斩钉截铁地回复道。
  “?”柏天齐回了一个问号,紧接着发来语音追问一句,语调奇怪,“发生甚么事了?”
  林尔加一条语音回过去,“我酒后乱性了。”
  柏天齐:“??”
  又一条,“被个Alpha给标记了。”
  柏天齐:“???”
  再一条,“今天我俩登记了。”
  柏天齐:“……?????!!!”
  一秒后,对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别明天见面了,你现在在哪儿呢?十万火急,今天咱俩就得见!”
  二十分钟后,林尔加在他家小区旁边街上的小吃摊上和柏天齐碰了头。柏天齐点了一提啤酒,但林尔加摇摇头,默默地起身拿来一瓶玻璃装的可乐,插上吸管小口地嘬。
  “谁?”柏天齐开门见山地问。
  “你认识。”林尔加咬着吸管,“邵江屿。”
  “噗……”柏天齐差点一口呛死,“那个铁树?你当年那么百般勾引他都不为所动啊,怎么着他见着成年之后的你就突然回心转意了?终于发现你这张脸在Omega里出类拔萃了?”
  “不是,我找他谈公事来着。”
  “谈到床上去啦?”柏天齐恨铁不成钢,“你脑子有病吧?他又不吃亏!”他气得牙痒痒,“他当年那么拒绝你,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留,你还倒贴?!我真想抽死你我……”
  “唉,说来话长,大家都是成年人嘛……”林尔加摸摸自己腺体贴,下面覆盖的腺体还有点肿痛,昨晚邵江屿实在太生猛了,一点也没给他这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小Omega留情面,现在想来还让他有点不合时宜的脸红。
  “那怎么又登记了呢?”柏天齐一脸便秘的表情,“你还愁你这条件嫁不出去吗,非得在这一个Alpha上吊死?临时标记一下而已,过后及时吃点药抑制一下不就好了。”
  林尔加闭了闭眼,“完、完全标记。”
  一秒钟的死寂之后,柏天齐的怒号声穿破了天际,让林尔加不禁莫名回想起一句诗词——“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没想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是邵江屿的来电救了他一命,阻止了柏天齐冲过来把他掐死。
  他接起电话,“喂。”
  “忙完了吗?”邵江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今天搬来我家吧。”
  “啊?”林尔加盯着自己的鞋尖,瞅了瞅贴在电话另一边窃听的柏天齐,“不了吧。”
  “那明天?”
  “不……我是说……”林尔加艰难地开口,“我不搬过去了吧,咱俩也不熟,我过去住你也不方便。”
  “我不是你的丈夫么?”对方一针见血。
  “是倒是是……”林尔加说,“但是也是可以分居的嘛,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的生活……那个,就这么说定了拜拜!”
  他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柏天齐直接一拳擂在他身上,“你有病吧?”
  “我又咋了嘛。”林尔加吃痛地揉揉肩膀,“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啊……就是图省事,顺便和我结下婚,这样就不用再费心耽误时间去认识别的Omega了,可以专心搞事业。”
  “你这人……不在一块儿住那你结哪门子婚啊,人家邵江屿现在也只有你一个Omega吧,你总得帮人家解决生理需求吧?”柏天齐仰天长叹,“一遇上邵江屿的事,你就行为诡异令人费解宛若智障,我是治不好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挨了一通骂、喝下三瓶可乐之后,林尔加笑脸盈盈地目送柏天齐骂骂咧咧地打车离去,然后步履拖沓地往公寓走。
  他越琢磨越觉得柏天齐刚才好像言之有理,于是拿出手机,给邵江屿发了一条微信补充说明了一下——
  “但是你要是有生理需求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过去帮你。”
  发完之后,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林尔加缩了缩脖子,忽然感觉颈后的腺体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如临大敌。
  说来他这也是人生第一次被标记,就直接全垒打了,并不知道被标记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或者有哪些注意事项,因为高中上生理知识课的时候他大部分都在睡觉——所以他现在需要些干什么?吃点保养品?好好睡一觉?打一针抑制剂?是不是不能喝可乐啊?
  ……他啥也不知道啊!
  路过小区内一家药店的时候,他看到里面灯火通明还在营业,宛若看到了救星,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药店老板是个带老花镜的大爷,正在哼着京剧看报纸,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句:“需要什么药哇?”
  “大爷,就是……”他小小声不好意思地问,“Omega被完全标记之后需要吃点什么药啊?”
  大爷哼京剧的声音戛然而止,摘下老花镜打量了他一番:“你这个娃娃好年轻,这么年轻就被完全标记了,好生勇敢呐。”他从躺椅上起身走到药柜前,问道:“怎么,Alpha不在身边,难受了?”
  “啊……对。”林尔加如实地点点头,“我腺体总是一阵阵刺痛,然后身上……”他挽起袖子,“刚刚起了一些红疹,很疼很痒。是不是不能喝可乐啊?”
  “……”老大爷被气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回身从药柜里拿出一支软膏,“这个,可以涂抹在起红疹的地方,但是治标不治本,还是会越来越痛越来越痒的,还会有很多的并发症。你的Alpha怪不负责任的啊,刚结合完,正是安抚Omega的关键期,他就不管啦?”
  “也不是啦。”林尔加乖乖地接过软膏,瞅准价格付了钱,“是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老大爷露出了和刚才柏天齐一样匪夷所思的表情,“关系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感情好成这样,亲亲抱抱安抚一下难为他啦?你这么乖巧好看个娃娃,他不捧在手里呵护着,还放你自己难受着,这小子真的怪不靠谱。”
  “娃娃,我劝你最好还是去找他,不然这罪可有你受的。”
  林尔加在大爷长吁短叹的讨伐声中走出了药店,手里攥着致命稻草软膏一枚,快步往家走。他承认自己确实没常识,原来不是邵江屿需要自己,而是自己这个弱鸡需要人家来安抚。
  还真是像大爷说的那样——身上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了,到了几乎难以忍耐的程度,他得赶紧回家涂药。还好这症状是有药可以缓解的,他一定可以捱过去。
  忽然,颈后的腺体又是一阵剧痛,伴随着四肢一阵阵发软,身上的红疹也更加刺痛。林尔加感觉呼吸不畅,胸口也开始闷闷地疼,他攥紧软膏,难受得蹲下身来,“真的和喝可乐没有关系吗……”
  入夜,气温骤降,四周漆黑一片,又空无一人。他穿得单薄,感觉寒冷而无助,但是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是坚持不过去的。
  他忍受着汹涌袭来的难捱的痛苦,听见秋风扫落叶的沙沙声,也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微微打战。
  就在他缩成一小团,感觉自己可能今天就要牺牲在自家楼下享年二十二岁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呼唤,“林尔加?”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触上他微微发颤的发顶,竟然是带点温柔而小心翼翼的。就像多年前在那个书店里一样,在他最悲伤而无助的时刻,邵江屿又一次突如其来地,像个盖世英雄一样降临了。
  他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裹在林尔加身上,蹲下身来对他说——
  “抱歉,我来晚了。”


第4章 以为铁树终于要开花花
  在邵江屿的车后座,昏暗的光线里,林尔加脸蛋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地坐在自己新婚老公的腿上,很小一只地窝在对方怀里。
  狭小的空间里,崖柏木香的信息素强势地和他软软的橙子香交融在一起,浓郁而缠绵。
  林尔加有点不知所措,索性一声不吭,安生地看着邵江屿有条不紊地拿着他刚买的软膏,挽起他的袖子,一处一处地给他涂上,然后用指尖轻柔细致地一圈圈揉开。
  不知道是软膏有效还是信息素的功劳,那些红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谁需要谁?”邵江屿在他耳边问道。
  林尔加哆嗦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不太了解我会这样。”
  “没被别的Alpha临时标记过?”邵江屿又问,心中有点惊讶。高中时那么会撩拨人心弦的家伙,竟然这五年里一直没谈过恋爱。
  “临时标记之后也会这样吗?”林尔加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哇,这几年没处过对象。”
  邵江屿轻笑了一声,“以前处过?”
  林尔加被他的信息素安抚得很舒服,说话开始不经大脑:“你当时没答应我,不算处过,算单方面处过吧。我没什么经验……但你好像还、还怪有经验的。”
  “我只是生理课听得比你好。”邵江屿拨弄了一下他被虚汗濡湿的刘海,“你生理课都干什么去了?”
  “睡觉了。”林尔加乖乖地交代,“再就是给你写情书。”他闭着眼睛靠在邵江屿怀里,嘟哝着小小声抱怨道,“结果每封看完你都不同意。”
  “但是我都认真地看完了。”
  “唉。”林尔加摇摇头,委委屈屈道,“没同意就是没同意,我失恋了一万遍。”
  “……”邵江屿沉吟半晌道,“还难受吗?”
  “好多了……”林尔加忽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废话说多有点越界了。
  他睁开眼睛抬头望望邵江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我刚才太舒服了……啊不是,我刚才太难受了头脑不清楚,我最近脑子好像就有点问题,一直说胡话,你别介意。我现在好了,完全好了。”
  邵江屿看着他,“完全好了?”
  “百分之一百地好了!”林尔加笃定地点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
  “……那就好。”邵江屿点点头,“下车吧,我陪你去收拾行李,搬到我那去。”
  “啊……我那个……”林尔加还条件反射地想再最后负隅顽抗一下。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邵江屿打断了他,打开车门走下车,又护着他的头把他拉下了车,“你是我的Omega,我的伴侣,我要对你的健康负责。”
  “呃……那好吧。”林尔加不自在地点点头,心想行吧,反正我现阶段确实也需要你,你就当是为你昨晚在我身上狠狠舒服了那一场给点应有的补偿吧。
  他刚从江市回来,随身的行李也没有多少,三两下就收拾好了。在他埋头收拾的时候,插不上手的大总裁邵江屿多数时间里是在对他行注目礼。
  林尔加觉得更不自在了,好像当年他天天缠着邵江屿转的时候,对方都从来没这么认真地端详过自己。
  在最后下楼的时候,大总裁才终于发挥了一点存在的作用和价值,替他现阶段尚且娇弱无力的Omega搬了两趟行李。
  “我……我睡客房。”一进邵江屿家的别墅门,林尔加就率先表明了立场,铁了心要避免给邵江屿添麻烦。
  他只要表现得好汉不提当年的喜欢,表现得像是被标记了也根本不需要负责,邵江屿应该就不会感到困扰了。
  “分房睡?”邵江屿和他确定了一遍,见他态度坚决,就吩咐管家去收拾好了客房,把他的行李搬了进去。
  林尔加是断然不想再睡进主卧的。昨天在那发生的一切干柴烈火,就算脑子里的记忆有断片,他怕身体还记得,一躺上去,他怕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邵江屿。”在走进客房关上房门的前一刻,林尔加小声喊住安顿好自己转身欲离开的邵江屿。
  “嗯?”对方转过身来看他,还是那张没有什么情绪的扑克脸,但也看不出不耐烦,此刻好像还是一副很耐心的样子。
  “今天谢谢你。”林尔加真诚道谢。
  “不客气。”邵江屿淡淡道,“昨天我易感期,也多亏了你,第一次这么快度过。”
  林尔加闻言不自觉脸一红,“以、以后我也还是可以帮你。”
  “嗯。”邵江屿转身回房,“你逃不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和邵江屿接触得过于密切,甚至达到了负距离……当天夜里,林尔加安稳地躺在客房的大床上,久违地梦见了邵江屿,梦见了他们共同的高中时代。
  那是他最后一次和邵江屿告白,在邵江屿照高三毕业集体照的那一天。因为当时他感觉最近邵江屿似乎对自己态度还算温和——
  午休的时候,他买通邵江屿的同桌,拿本书坐到他旁边装模作样地一起看,邵江屿都会默许,甚至他不小心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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