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病娇反派每天想弄死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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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催嫁
岁淼一下子就想到了原着里关于他一年后去世的信息。像他们这种配角,在小说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多的记载,所以岁淼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沈琛的早逝,但现在瞧瞧……
似乎……是久病难医?
“不必。”沈琛摆摆手,拒绝了岁淼的提议,“扶爹爹到屋里歇息一下就好了。”
许是因为咳嗽,这会儿沈琛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说话的口气依旧是一派温润如玉的样子,这幅有些病气却不减风华的样子,岁淼表示,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病美人了叭?
岁淼点头,还是听话的按着病美人爹爹说的话做,而一边的青云这会儿也是一个字也不说全程静默着,只是步调略微在岁淼前边,也不知是为了带路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大爷小心些,先把这药丸子吞了,汤药昨个儿喝完了,青云这就去为大爷煎一副。”扶着沈琛坐上软椅上,青云这才开口,沈琛微微颔首他才退下。
不得不说,青云虽说针对自己,但是这礼节方面还真是挑不出半点差错。
只是,青云一走,偌大的屋子里一下子显得冷清了,春喜被岁淼留在了庆元殿,跟着来的只有一个二等宫女,这宫女安静的很,眼观鼻鼻观心的,跟个背景布没什么区别。
“先退下吧。”沈琛瞥了一眼“背景布”,哑着声音道。
岁淼也跟着打了个退下的手势。
屋内只剩下这父女二人。
“父亲可是有话要对阿斐说?”人走了,岁淼站在沈琛跟前,沈琛坐着,这样子,岁淼莫名紧张,总感觉像是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似得,于是岁淼有点按捺不住的开口了。
她自称阿斐倒是拉近了几分距离。
沈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然后抬起修长的手臂,宽大的手掌附在岁淼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动作柔和亲昵,让岁淼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阿斐放才不还叫的是爹爹吗?”他道。
父亲是尊敬的称呼,但是这份尊敬莫名的会让人觉得少了亲昵多了几分生疏,而爹爹就不一样了,更多的是子女们对父亲的天然的孺慕之感。
“爹、爹爹……”岁淼壳子里到底不是他真正的闺女,对着这么一个瞧着不过二十五六的、君子如玉的青年喊爹,岁淼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因着这份别扭,岁淼有点脸皮子发红,吐出的字带着点儿生涩的感觉。
但是沈琛脸上的笑却是宛若夏日绚花般灿烂,看向岁淼的眼神带着慈爱也带着欣慰,这份眼神的的确确是只能在长辈的眼中出现的,也莫名让岁淼从他这份深邃的眼中瞥出了与外貌不一样的沧桑之感。
这位美人爹爹应当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岁淼如是的想着。
“爹爹的阿斐长大了啊,真好啊,再过个三两年阿斐也可以议亲了。”沈琛早收了在岁淼头上作乱的手,轻笑了一声道。
口气半是感慨半是揶揄。
岁淼听了先是一愣而后是快要刷屏的尴尬,她在现代才不过二十左右,连个男朋友好没交呢,好家伙,穿个书直接就被催嫁的节奏啊!
第17章 失望
只是岁淼的尴尬落到了沈琛的眼里就是害羞的样子了。
没办法,若是放在民间一些人家里,岁淼这个年纪怕是早就已经许了亲了。
岁淼尴尬了一会儿道:“爹爹你莫要打趣我了,您也别和我卖什么关子,阿斐愚钝,还望爹爹明示。”
她总觉得沈琛说这么多,又是把人赶走特定留下他们二人独处的,不会就是为了打趣她一下吧?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阿斐倒是直白。”沈琛垂下了眼皮,意味不明的感慨了一下,而后微微往后仰着,靠在软椅上,如玉般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扶手,“阿斐年纪不小了,不可以像着原先那般,随遇行事了。宫里的眼睛可不单单是长在明面上的,这个道理阿斐应当不会不明白的吧?”
这会儿的沈琛仿佛褪去了温柔的外壳,露出冷肃深沉的面貌,一字一句,谆谆教导,严厉又是关爱。
只是,这话有些犀利了,就差明晃晃的和岁淼说:你年纪不小了,你干的那些混账事儿我们都知道,只是不想说你,你自己应该不会不知好歹吧?
这样的意思如果换做是真正的岁淼听了去,岁淼估摸着原身怕是根本不会搭理自己这位父亲而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毕竟原身可是实打实的嚣张跋扈的主。
而岁淼听了却是心一紧,宫里有人知道,沈琛这么说,那么在原主记忆里一直疼爱她的皇上、太后会不知道吗?当然不可能。但是却都纵容着的,甚至……岁淼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甚至还在原主对云洹下狠手的时候略微表达出赞赏。
这就很不对劲了。
云洹并非皇族中人,他的父亲乃是已经为国捐躯的镇国将军,祖辈上更是当年随着开国皇帝一同征战四方的兵马大元帅也是当年开国先帝亲封的异性王,这家世那是顶顶的尊容的,如若不是云家到了云洹这一脉已经没了血脉,先帝抿他孤弱特地把云洹接到宫中抚养,带到及冠即可继承祖辈的爵位。
这可是顶天了的尊宠,怕是岁淼这么个郡主也比不上的。
但是品品云洹在宫中的待遇……岁淼死都不信这事儿有那么简单。她依稀记得原着里有提过云洹的背景不一般,但是因为是个配角原著作者写到最后可能是写忘了愣是没把这个伏笔写出来。
岁淼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坑人的辣鸡作者,能不能把伏笔填完啊!这种行为和屎拉了一半让人憋回去一样的无语!
不过……突然觉得云洹更惨了怎么办?
但现在不是想这么些的时候。岁淼先把这个疑惑抛到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洹:“爹爹,阿斐知道了,先前的确是阿斐不懂事,阿斐前些日子做了个梦,这梦里的一番经历让阿斐感悟颇深,爹爹也说了,阿斐长大了,那么爹爹也相信一次阿斐,阿斐此次绝不会让爹爹失望的。”
小姑娘的样貌绝对算不上好看,全怪那一身肥肉挤得让人看不清她的五官,但是那一双眼睛中却透着坚定,仿佛将星光揉碎杂着坚韧。
第18章 怔愣
沈琛不由得怔愣了,他的阿斐变得让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有些认不清了,以往,阿斐可是断断不会讲出这番话的……
“爹爹……?”见美人爹爹只是眸光沉沉的看着自己,却不开口说话,岁淼有些急了。
“爹爹自然是相信阿斐的。”沈琛看着岁淼,失笑了一下,这会儿他已经略微缓过来了一张苍白的脸也增了些许红润,瞧着倒是没有那么惨淡,只是却依旧是让人忍不住呵护的病美人姿态啊。
他温润的吐字,唇边泛着一抹笑。
只是……
为嘛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笑容怎么怪异呢?是他的错觉吗?!
“不过阿斐得答应爹爹一件事情。”沈琛眉眼弯弯,宛若天边的一轮弯月,皎皎明晰。
这份美颜暴击差点晃了岁淼的眼!
岁淼在心中默默咬牙,她就知道这位便宜爹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爹爹先说,”岁淼笑的跟个弥勒佛似得,半点不进沈琛的圈套,满满的警惕让沈琛失笑。
“来年春去参加净台书院的春考。”压下心中的好笑之意,沈琛继续道。
一听净台书院这四个字岁淼登时就等大了眼睛。
这净台书院乃是整个大昭最名声赫赫的书院,这朝堂之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大臣都出于此,整个大昭的学子均以能进净台书院学习为荣,哪怕就是有个什么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朋友在净台书院读书那说出去都是件能让人脸面大增想好事儿。
而这净台书院存在是时间细细算下来怕是比大昭建朝还来的久。
这种学院,岁淼一般称之为——我不配的学校。而且这个学校里还存在着这部小说剧情里的男女主,也是男女主感情猛增的剧情进行一大副本场所,她一个时刻准备领便当的女配往男女主情感副本里凑干什么?!
但是她这个病美人便宜爹和她说什么?让她去净台读书?这不是冲着柳树要吃枣——为难人吗?
岁淼的脸一下子变了又变,目光呆滞又震惊的看着沈琛,脸上就差写着“我不行我不配你别特么在逗我!”
表情变化之丰富,神情莫测之抗拒,可见一斑。
沈琛抽了抽嘴角,他突然觉得自家闺女什么都能变了就是这一份烂泥扶不上墙的懒惰性子怎么改不了。
他现在尚且能护她一二,可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待到他撑不住了,谁还能护着他这个女儿?他的阿斐还能指望谁?岁芊芊?呵……
想起这个名字,沈琛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了几分,一双墨瞳雾霭沉沉,只是这会儿岁淼沉浸在思考怎么让这位便宜爹放弃自己,一时间还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岁淼啧了一声:“爹,阿斐是您亲闺女不?”
沈琛皱眉,这问的是什么话?
“既然是,您应当知道阿斐是个什么水平啊,净台书院您就莫要让阿斐去丢人现眼了,毕竟阿斐丢人不打紧,但阿斐出去人家都知我是爹爹的女儿,丢的还是爹爹的脸面,这怎么能行呢?爹爹你说是吧?”
第19章 怪罪
沈琛听着岁淼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堆,一句不发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她,那眼神方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停叭叭的岁淼:“……”
她怀疑便宜爹在为难她。
“那我若是考不上爹爹你可不能怪我。”伸脖子一刀缩脖子还是一刀,岁淼索性认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艾艾的道。
沈琛见自己目的达到,看着岁淼一副天要亡我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只是淡如水般的眸子里却划过淡淡的惆怅,其实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岁淼不用受任何蹉跎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安然度过一生即可,但是……他现在怎么能放得下呢?
所以,他只能要着岁淼多学一些,多看一些,多懂一些,这样他若是日后去了,她也能有所自保的能力,而不是像个牵炕ㄒ谎涝抖家栏剿硕蜩〉呐黾撇皇钦庵掷圩福�
但是,以往的岁淼虽然面上不曾和他发生什么冲突却与他渐渐疏远,他提什么,这丫头都是面上应和的好好的,心里头却不知道怎么想,压根儿不当一回事,转头就忘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偏偏她这般作态他碍着一些人也不能对岁淼逼迫些什么……
但还好,还好,他的阿斐还是明白了,清醒了。
他瞧着岁淼这会儿虽然是千般不乐意万般不情愿的,但是他却觉得,岁淼会去试试的,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答应的好好的,而后直接爽约,打发他的借口永远只有一句——“忘记了”。
当然,这些,岁淼完全不知道,她的记忆说是清晰全面却也有些模糊原主印象深刻的,她自然也记忆深刻,印象不深刻的或者忘了的,岁淼也压根儿不清楚,这般真实的记忆有的时候岁淼都有些思绪混乱分不清有些是岁淼的还是真的是她发生的。
而对于原先的岁淼而言,沈琛这位父亲的记忆就是很无关紧要的那一部分,原身压根儿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也就导致了岁淼的一无所知。
“爹爹从来不曾怪罪过阿斐。”病美人沈琛勾了勾唇,笑容灿烂似三月穿过林间的穿堂风,夹着三分风雨三分沁凉。
岁淼听着心一动,支吾了两声还是忍不住道:“爹爹为何非要逼阿斐去那净台书院呢?”
“阿斐日后就懂了。”沈琛笑容依旧,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岁淼柔软的长发,轻声道。
正在岁淼要问些什么都时候,青云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推门而入。
“大爷,快快趁热喝了吧。”青云有些着急,目光透着担忧,显然是担心坏了沈琛。
而沈琛的态度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慢吞吞的那结果汤药,沈琛精致的眉毛也跟着蹙起。
一时间,原本站在瑶台月宫之上的谪仙人仿佛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多了几分真实与可爱。
原来,这位瞧着颇有些高深莫测的病美人便宜爹居然怕吃药。
岁淼探着头瞧了瞧,那药黑乎乎的,岁淼光看着都觉得喝下去的味道很微妙,她突然有点理解沈琛了。
第20章 懂得都懂
岁淼想了想,伸手在自己腰间别着的荷包里摸索了一下,待摸到想要的东西,岁淼眸光一亮,赶忙掏了出来。
其实,岁淼自打穿越过来她就觉得,原身能这么胖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别的公主郡主什么的,那荷包里放着的是些许碎银以备不时之需,袖子里藏着的是精致的帕子,那叫一个温柔淑女,而岁淼就不一样了,荷包里放着的是蜜饯,袖子里缝了个口袋装的是瓜子坚果,总归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和温柔淑女沾的上边的东西。
你就说吧,对吃的执着于这样,周遭的人还没一个敢管着她的,这能不胖么?不胖岁淼都奇了怪了。
“爹,你若是觉得药苦不妨尝尝这个。”岁淼拿出一块蜜饯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笑。
沈琛:“……”为嘛他觉得岁淼这笑容是在揶揄他呢?
不过他还是接了过去,然后依旧是风度翩翩的道:“还是阿斐贴心。”
全程目睹了岁淼在荷包里掏出蜜饯的动作的青云忍不住嗤笑:“也无怪郡主殿下长得这般圆润可爱呢。”
岁淼一噎,好家伙,这青云煎了个药回来直接点满阴阳怪气技能吗?
“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没人知道你是哑巴。”岁淼翻了个白眼,烦不烦烦不烦?这一直怼她怼她的,就是他原先和原主有什么怨怼,但是她会儿不是没有怼他吗?为什么非得缠着她不放呢?
青云听了岁淼的话,你你你了个半天,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也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末了才憋出一句:“要你管!”
像极了斗败的公鸡。
“爹爹还是得请太医好生照看一下,这病是不能拖着的。”懒得搭理青云,岁淼还是忍不住关心起自己这病美人便宜爹来。
没办法,她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怎么着也得替人家对父母亲尽个孝不是?而且这病美人爹爹在原着中早死,岁淼这会儿见着人了,还真是觉得可惜。
这么一个风花雪月般的神仙人物怎么就那么命薄呢?
感受到岁淼的关心,沈琛心一暖,却避开了这个关于自己身体的话题:“阿斐带着太医去庆元殿是为何啊?”
他来了他来了!他还是忍不住问这个问题了!
岁淼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我先去不懂事,把人折腾的有点惨,就想着对他好些不是……”
“阿斐长大了。”沈琛没有立刻答岁淼的话,只是垂眸把药一饮而尽,而后吃了一口岁淼递来的蜜饯,方才又是感慨一样的说道。
岁淼:“……”这话她真的没法接。
“云洹是个可怜孩子,你先前的确不对,日后好生弥补一下吧。”沈琛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闺女,他不是没听到岁淼之前说的所谓的梦,他不信这个,但他知道自家闺女不想说,他自然也不想逼问。
他是个不喜欢逼迫人的性子,对待岁淼更是多了几分耐心,他不在意结果,他只要知道他的女儿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那么就够了。
见沈琛没有多问,岁淼在心里打了一遍又一遍解释的腹稿全都卡在了喉咙眼里,不由得怔愣的看着沈琛,正好对上沈琛幽幽的眸子,眸子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爱。
岁淼突然有些羡慕原身,因为每一个被爱着的人,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