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作死白月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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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楷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白皙的耳垂微红,连带着脸颊。
原主的身子骨弱,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路还远,只怕冻这一路,明日身子不会好受,还得喝那些苦苦的药,可让萧泽楷冻一路也着实不好,左右为难之下,梦卿卿试探性道:
“殿下冷吗?”
萧泽楷愣住,是了,他想的没错,梦卿卿是故意给他挡风的,犹是如此还害怕自己冻着踌躇发问,满脸关心。
“二姑娘,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梦卿卿见他答非所问也没多想,道:“殿下且问,妾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泽楷停下脚步,猛然靠近梦卿卿,眼神又变得如同刚才一般,带着天然的压迫和审视,“二姑娘喜欢我什么?”
梦卿卿垂眸,良久才试探性的道:“我、我、我喜欢殿下、活着。”
“你的喜欢,还真是实际。”萧泽楷起身抬步。
梦卿卿欲哭无泪,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急忙打算追上去补救,却不小心踩了空,身子失重下落。
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
梦卿卿抬眸,对上萧泽楷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他的手是暖的,暖气从他握住的手臂源源不断发出。
四下无人的走廊,暗红色宫灯渲染的气氛,吹过两人之间的风。
面前人是自己刚才表白过的,也是未来夫婿。
气氛太过于暧昧,好似静止,天地之间唯余二人,遗世而独立。
梦卿卿指尖发凉,瞳孔放大,身子不受控的发抖。
她在害怕,面前之人温柔孱弱,眉眼带笑,把她扶起,人畜无害。
可梦卿卿突然想起了原著中的内容。
在原著之中,这个案子是真实存在过的,江穆宁作为巡案司总指挥使,被派到这里来查案,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闹鬼案子。
案子沸沸扬扬,除却朝廷派人,萧泽楷还张贴悬赏,在江湖招人,招来的就是女主云胡,两人因此相识,结伴查案。
可作为具有绝对主角光环的二人,这个案子却最后无果而终。
因为这个案子,一共死了两个最为重要之人,一是原主,二是华老夫人,最后推出来的凶手直指是临近的部落作乱,不过也算是顶罪。
倒是萧泽楷因祸得福,失去了新婚妻子,失去了自小培育自己长大的华老夫人,换过来了回京的机会。
从那之后,萧泽楷一蹶不振,虽说回了京,却一心沉醉于寺庙佛堂。
而女主云胡被江穆宁哄骗做了替身,一举一动皆像是死去的原主,萧泽楷再见倾心,两个人挣的你死我活。
读者皆以为萧泽楷是因为失去挚爱,后又爱而不得才黑化。
可梦卿卿总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萧泽楷有些不对劲,这案子本身就十分不对劲。
讲不清楚在害怕什么,可身子是实实在在的在发抖。
萧泽楷看着面前如同小白兔一般惊慌的梦卿卿,突然轻笑一声。
笑声把梦卿卿拉回来,知萧泽楷是在笑她,也不欲和其多加争辩,赶紧把这祖宗送回去,她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红色的襦裙被风轻轻吹动,梦卿卿退开拉开距离,“我们走吧殿下。”
*
萧泽楷站在书房前头,轻轻转动书架上的青色花瓶,书架顿时一分为二,成了个门,开出条路来。
四下看看无人,萧泽楷拿起书桌上早就备好的灯,进了那暗门。
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初时极为狭窄,身后的门再次还上,瞬间暗了下去,黑暗中,只有萧泽楷手中唯一一点光亮。
走到一道门前,萧泽楷心情极好的开了门,又点了蜡,房间瞬时间亮堂起来。
地下有几个被绑住的人,用一根绳子捆在一起,挣扎不得,见着来人是萧泽楷全都一脸震惊。
这房间除却一张椅子什么也没有,除了大之外再无任何优点。
萧泽楷心情极好的坐在椅子之上,看着下面被绑住的那几个人。
“是你?”
萧泽楷点了点头,“风水流轮转,却不曾想这般快,老大?”
那老大是之前绑了萧泽楷的头儿,原本威风凌凌,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的躺在这里。
“那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是你?”
“你没资格问这么多,该我问了。”萧泽楷坐正,一脸正经,双眼都是求知欲,“你们说如果一个大姑娘和你说她爱慕你,还送你回来,是不是对你情根深种?”
???
地下的人一脸疑问。
萧泽楷没理他们,自顾自道:“她说喜欢我活着,替我出头,爱的如此卑微,我该如何去做才好?”
???
见人不回答,萧泽楷遗憾的撇了撇嘴,“我这个人,不懂得爱的,应该让她知难而退的。”
嘴上说着,嘴角不经意的笑着。
???
这明显就是很高兴吗!
“好啦,我完事了,”萧泽楷起身,挂在腰间的剑被瞬间拔出,“就此别过。”
“你——”
还没来得及出声,萧泽楷手起刀落的瞬间,人就没了呼吸。
他冷眼看了地上的人,如同在看什么不值钱的玩应儿一般。
门再次被推开,来人是程述白,他并不惊慌,行礼参拜道:“殿下,咱们还没问。”
“问不出来的,我之前在他们手里之时能得到的都得到了,不用留着。”
萧泽楷的脸上染了血,刚才手提的琉璃花灯已经灭了,他的脸在黑暗中更显得冷漠,收回剑,他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拿起灯看了看。
程述白道:“殿下说得也是,他们在这里为所欲为多时,买卖奴隶,逼良为娼,里应外合,条条都是诛九族的死罪,罪有应得。”
萧泽楷叹息了一声,抬头无辜的看着程述白道:“述白,我的琉璃灯染上血了。”
程述白:???
这重要吗?!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楚这太子殿下的举动了。
“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程述白努力把话题从灯上扯回正事。
“挂在城墙上,”萧泽楷仍旧看他的灯,这是她送他回来的时候拿的灯,他觉得挺好看的,不过染了血,“有些人,不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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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府中玄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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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卿卿起了个大早。
见微给她喝了药,服侍着她起身,衣服是早就熏了香的,古朴淡雅,不失礼节,一番梳洗打扮,便坐在那里等轿撵来接。
太子府向来就有每月月中去附近寺庙祈福的传统,梦卿卿作为未来太子妃,也应当跟从才合礼数。
华老夫人那一早就派人传话,说是轿撵会来接,劳烦梦卿卿等着,之前原本是华老夫人带着人去,不过今日华老夫人告病,也就只剩下梦卿卿领着人主持。
“云胡呢?”梦卿卿左看右看,就是见不到云胡的人。
见微回道:“她说最近有事,因而不回来了。”
梦卿卿点头,云胡所说的事,也大概率是这太子府庭院闹鬼的事。
外头有人敲门,是来接的人,梦卿卿起身,如今先把这件事做好,回来再去思索。
轿撵里面被安排的极为妥当,放置了软垫,坐着十分舒服,里面也熏着香,不过气味不大,是淡雅的香气,闻着十分舒心。
抬轿的人都是老成,很是稳当,一路下来,倒是昏昏欲睡。
梦卿卿掀开小窗口的帘子,透透气也醒醒神,却总觉得这方向不对。
此行最近的路,势必经过城门,去到城郊,可此路却像是绕了远。
“见微,”梦卿卿小声道:“为何绕远?”
“听说是城楼那边出了一些不吉利的事儿,二姑娘身子本就弱,经不得吓,绕远些好。”
“不吉利的事儿?”梦卿卿对此好奇的很。
见微面露难色,“吓人的紧,二姑娘莫在问了。”
有几个百姓经过,似乎也都在说城楼之上的异象。
“告诉我吧,好见微了,我好奇。”
见微受不得这样的梦卿卿,难为情开口,“奴婢听说,今天一早有人在城楼上看见了几个被悬挂在那上的尸体,死壮极其惨烈,似乎像是……像是……”
“太子府之前死的那些人。”不用见微说话,梦卿卿自己给接上了。
是了,原著之中,太子府好像也死了其他的人,不过都不重要,并没有多写,不管怎么说,这都蹊跷的很。
正想着,思绪却被另一处吵闹吸引过去,是一个老妇人,形态疯癫,坐在那里又哭又笑的,周围的都绕着她走,可她突然起身,撞在了一个看上去颇有富贵之人身上,那人也不是好惹的,见着是一个疯妇,直接一脚踹开,又让手下的人狠狠的打人出气。
梦卿卿有些于心不忍,让见微拿着自己的令牌去解围,那人也是怕惹事的,收了人急急忙忙的走了。
停了轿撵,梦卿卿没下来,见微把人带到了这里,老妇人似乎疼的很,轻轻吹着受伤最为严重的手,仍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见微,去找这妇人的亲人,再去前面的店家买一瓶跌打损伤膏来。”
老妇人呆呆抬头,看了梦卿卿一眼,似乎知道这是帮她的人,十分用力的点了好几次头,说话不利索,还是一个字一个字道:
“你、是、好、人。”
梦卿卿笑笑,另一个跟着来的侍女似乎不愿意她管这件事,劝着紧忙走才好,误了时辰不好。
“我本就是去祈福的,行善事也算是助力,莫要再多言。”
梦卿卿说完这话,那奴婢才闭了嘴。
老妇人抬头看着梦卿卿,有笑起来,“欢、儿,你、回、来、了,母、亲、好、想、你。”
说着起身,打算往这边扑,最终被人拦住,是一个青年男子,跟着见微回来的。
见微紧忙跑到梦卿卿身边,挡在身前,“你这人恩将仇报!欺负我们二姑娘!”
那青年先安抚了那位妇人,知道惹了大祸,这轿撵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小人知罪,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我家中除却我再无其他人,只求留下一条命,照顾我这疯魔了的母亲。”
梦卿卿拍了拍见微示意自己没事,又道:“你母亲为何如此?”
提及此,青年脸上难掩痛苦,“不瞒姑娘,我家中有一小妹,数日前失踪,再也不见,我母亲着急,出门寻找之时摔下了山坡,醒来就如此了。”
梦卿卿知道最近城中也不太平,心下也同情,“你起来吧,好好治你母亲的伤,看好她,莫要走丢了。”
青年激动不已,扶着他母亲急忙离开了。
经了这件事,梦卿卿也彻底没了睡意,老老实实的坐在轿中,到了才安然下来。
这寺庙开在城郊,典雅古朴,四周环境也不错,令人心旷神怡。
来迎接的是这里的住持,有些年纪了,慈眉善目的很。
相互拜过,梦卿卿跟着人一路进了里面,按着寻常,她是要在这里呆上一日的,对这里不熟悉会出错,因而带着走了好多地方,一一介绍。
“太子殿下已派人来过,说是事忙,下午才会到,二姑娘就在此等候就好。”
梦卿卿点头,住处很好,有些淡淡的香气,令人舒适,消散疲劳,见人都退去,梦卿卿才终于不再端着,紧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拉着见微紧忙坐下。
见微也累得很,给梦卿卿轻轻追着肩膀,“二姑娘从来就不喜这种规规矩矩的,今日可是累坏了。”
“的确,”梦卿卿跟着道:“坚持了一上午,装的我累。”
外头有人敲门,见微起身,是程述白,脱了那身盔甲,只简单的穿了件银白色云纹箭袖,腰间配了一把短剑。
梦卿卿听着是他,也去了门口,程述白见了她,行了拜礼。
“臣程述白拜见二姑娘。”
“将军请起,”梦卿卿不解问道:“将军不陪着殿下,为何来了此处?”
“殿下不放心二姑娘,让臣先来护着二姑娘。”
保护?
梦卿卿十分不信,说是过来监视她的,倒是有几分可信。
面子上还是笑的,程述白又没错,紧忙让他起身,又想起城楼和失踪人口之事,想着程述白是将军,总还是知道些,开口道:“将军,今日我来之时听闻城楼那边有异样,不知可否解决?”
程述白很讲究礼节,回答之时再行了拜礼,“回二姑娘的话,已经有人在查了。”
再也没有其他问的可能性了,梦卿卿是个知难而退的人,也不多问,程述白是太子的人,万一说些什么,萧泽楷进了心,许多事会更不方便。
午后挂了很大的风,梦卿卿躺在榻上想事,萧泽楷拜托人去查,按着原著来说,应该是云胡去了,可江穆宁被他整到哪里去了,问了见微,只说送到了一处客栈,不过凉州城不大,大家都为了一件事,定然是会再遇上的。
困意上涌,梦卿卿再不去想其他,一瞬间也就入了睡,极为香甜。
*
萧泽楷端起药碗来,补药成天都喝着,已然尝不出苦的味道,一口喝完了药,萧泽楷坐在那里发呆。
面前的书桌上摆着那被染了血的琉璃花灯,他试过擦拭,可还是有污渍,恢复不了原状。
“太子殿下。”
萧泽楷换了一副冰冷的神情,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说吧,什么事。”
暗卫道:“将军说,二姑娘只是简单问了一下关于城墙之事,剩下的再无其他。”
“去吧,告诉述白,我今日晚些去,不要让她醒的早,用药仔细些。”
暗卫受命,只一瞬间的功夫就没了身影。
萧泽楷起身,外头风大,日头到还不错,除却那风,是个不错的天气。
有人在敲门,萧泽楷又坐了回去,来者是华老夫人,让人拿了食盒,她亲自送了过来。
里头东西大多是萧泽楷喜欢的,华老夫人陪伴他久,对他十分了解。
萧泽楷不含糊,送来的菜尽数都吃的精光,似乎是想起什么来,道:“不知城郊可有什么风景好些之处?”
华老夫人似乎没想过他会这般问,不解道:“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事来?”
“二姑娘初来此地,又是远离故乡,我怕她孤单,想着得了空带她去逛逛,正好祈福,归来之时带她去看看。”
华老夫人点头,“我倒是不怎么知道,不过听说有一处湖泊极好,咱们这儿都是大漠戈壁,好不容易有一处湖泊的,去看看吧。”
萧泽楷对这个提议很是欢喜,外头也来了轿撵,说是可以起行,不耽误时间,萧泽楷起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身道:
“保重身体。”
华老夫人愣了一下,恢复的倒是快,继续笑着,“殿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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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楷站在梦卿卿门外,听着梦卿卿的梦话。
她说:“殿下,给我殿下。”
萧泽楷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他总是孤单一人,天地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接到赐婚旨意之时,他不是错愕,反倒有些喜悦。
他有太子妃。
他的太子妃。
而他的太子妃,似乎也在默默喜欢着他。
“可惜啊,”萧泽楷摇头,轻轻推开门,看着睡的正安稳的梦卿卿,缓步走到她面前,“可惜我不懂爱,也不会爱。”
闻了安眠香的梦卿卿睡的极香,萧泽楷看着她,喃喃自语。
“你到底,是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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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府中玄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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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卿卿许久不做梦,这次做的却还是噩梦,好好的一个人,竟然梦见从众人面前在树上跌落下来,被人没人救她,反倒没人救他,见微也在那里拿着软垫只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