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相公家的地主婆-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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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周澜询问先生：“李兄的文章一直不错的，当真没有可能吗，先生说道如此肯定是为何？”
要知道自己的文章如何，先生都是留着缝，没有说满的。
先生沉吟了好久，才对着周澜仔细分说：“李郎君的文章差在见识。”
跟着先生开始用心教导弟子：“不过，你这位李兄，未必不能上榜。”
周澜这次真的听不懂了，先生明明就指出了不足之处：“先生您这是为何？”尤其是不理解，既然有可能上榜，为何先生没有给自己留余地。
先生：“寒门苦读不容易，李郎君能如此成绩，已是不俗，必是刻苦非常了。”
毕竟读书的资源在那摆着呢； 那些孤本，那是各家的藏书，都不是李郎君能够接触到的。这些对于寒门有局限性。
而本朝科举历来看重寒门； 打压氏族，想来怕是要把这些考量进去的。
先生考量的这些，是从全局的角度出发，不好当着众人说，不过私下里面同弟子们讲的就非常明白了。
这些是自家弟子必须知道，必须心中有数的东西。既然已经过了乡试，就已经一脚踏入了仕途，这些东西弟子就该心中有数。
姜常喜心说，这就是赶上过度阶段了，大家都很尴尬，等到以后科举制度完善些，想来就不会如此了。
常乐虽小却听的明白，自家爹爹为何没有入仕，外人不知道，自家人却是明白的。
难免要想一想，等到它日自己应考之时，要面对何种局面？若是被拒绝在四品之外； 他是不是要同爹爹一样，寄情于山水之间。
气氛竟然无端的凝重几分，姜常喜揉揉常乐的头发：“你却是个好命的。”
先生同周澜都抬头看向姜常喜，此话如何说起。
姜常喜：“这些年氏族打压的差不多了，如我姜氏这样的家族，即便是出个吧的人才，又能如何。氏族如今大多如我姜氏这般，还有多少人能记得。再过些年，百年望族又能如何，谁还能看在眼里。”
所以不被人看在眼里之后，不在被当权者忌惮，谁还没事打压你玩？
先生眼光灼灼，抬眼看向姜常喜：“竟然是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见识。”感觉是表扬，可就是很讽刺。
然后先生看向常乐：“好好学，状元还是有可能的。”你看先生说的就保守多了。
常乐露出来个大大的笑容：“先生，弟子自然是状元之才。”
上不上榜人家常乐对自己的才学，都有这个自信，没办法，自家姐姐教的好。
人家从小就是这种吹捧教育，从来不缺自信，自己认可度相当高的。
瞧着小弟子胸脯昂的高高的，神情傲娇的德行，先生都觉得自己操心的有点多余。
先生看着自家男弟子冷冷的开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你这家世，往上数不过三代，三代以上都没人知道是谁，谁认识你。”
说一句你这家族排不上号能怎么滴？怎么就把人挤兑成这样，先生这张嘴呀。
周澜就不太服气，好歹他们周氏，也一大家子呢：“弟子那是也有宗族的。”
人家姜氏的下仆，家族大一点的都比你周氏人头多，能往上数六七代人，你这算是什么家族。先生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大弟子属于心里没数的。
姜常喜忍不住吐槽：“先生您就说一句夫君应试，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多好。”
先生嗤笑：“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女娘，整日里甜言蜜语的。”不过大弟子却是不用顾虑这些。
周澜在边上，对着自家媳妇傻笑，自家常喜说话中听多了。甜言蜜语这套，他吃。
姜常喜：“先生吃的哪道菜不是加了糖的，您是不是对您的口味有什么误解。”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先生：“哼，我不同你这女娘一般见识。”
常乐这个憨憨，立刻站在常喜的一边：“可是真的都是加糖的，红烧肉里面都有糖的。”
先生糟心之余，开始给弟子们挑刺：“常乐呀，今日的书背了吗。”
常乐老老实实的回屋了，他要为了状元而努力。这玩意需要机会，需要时机，可更需要实力。
先生才对着自家大弟子继续分说：“李郎君的事情，不好多说，还要看几分运气的。”
若是遇到欣赏李郎君的主考官，许是要比自家弟子仕途顺畅的多。
先生同大弟子说的仔细：“学识是一回事，仕途又是一回事，心态要放平和些。”
周澜：“先生，弟子还是明白的。个人有个人的缘发，弟子衷心预祝李兄能够金榜题名，李兄从小苦读，比弟子努力，比弟子学问扎实。”
先生一句‘倒也未必’咽在了嘴巴里面。
以后弟子要面对的事情很多，心态先调整好，总比以后让嫉妒啃食的好。
先生撸着胡子，慢条斯理的：“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周澜：“只怕先生如此说，李兄会失落很久。若是回头李兄高中，怕是先生这边要被李兄介怀……”
先生若是在意这些，自然不会说的那般耿直：“老夫看的是学识。我自家弟子的学识本就比他的强。”
周澜笑容在脸上想要遮挡都遮挡不住，这还是先生头一次这门明白的夸人呢。
还带着回护，宁愿让人说先生见识短，不会欣赏文章，都要维护自家弟子。可真是护短的先生。
（本章完）
第483章 连襟联盟
周澜嘴巴都咧开了，被先生承认弟子比别人强：“先生，弟子瞧着，李兄的品行还不至于如此。”
先生却是为弟子用足了心：“刚好有机会让你看看，你这好友的品行。”
若是当真不堪，也好及时止损，让弟子在入仕之前； 多长一些见识。这是先生的一番苦心。不怕敌人的真刀真枪，多少人伤在自己人手里。
姜常喜算是知道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了，竟然还要创造机会，让弟子认识友人的品行，通过这次李郎君的反应，以后是不是能够交往，刚好看清楚。
更深层次的，那就多了。
不是谁都有机会在考试之后； 有人这般帮着分析； 讲解的，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何尝不是在教导弟子看全局。
姜常喜就觉得，自己对先生还是不够敬重：“先生，弟子这就去让大贵给您做冰糖蹄膀。”
除了这个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表达，弟子对先生的敬仰。
先生嗤笑自家女弟子小见识，这才看到先生他老人家的好。
姜常喜笑眯眯的，半点不恼先生的不给面子。反正蹄膀要安排上的。
周澜虽然从往届的乡试中，吸取一些特殊经验教训，不会出门乱会友，作诗什么的，不过有些同窗却是不能不见的。
比如二姐夫，同李郎君，还有未来六妹夫，以及书院那边的先生。会试结束了，这些友人同窗之间要走动的。
等周澜把身边的事情都梳理一遍，其实距离放榜也没差几天了。
姜二姐夫这几日都在先生这边，眼巴巴的瞧着先生看。
先生被看的都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 无奈之下； 拿着姜二姐夫默写的文章又看了一遍，然后给出来的结果都差不多：“这结果如何，也不是先生我说了算不是。”
周澜安慰姜二姐夫：“二姐夫你该这么想，幸亏不是先生说了算，不然依着先生的挑剔，这文章定然不在榜上。”
姜二姐夫脑子都糊住了：“所以你是说我这次又名落孙山了。”
周澜：“不，二姐夫小弟是说，至少在众多挑剔的先生里面，已经排除了一位，看上二姐夫文章的机率就大了许多。”
你看这样是不是安慰不少，先生鄙夷的看向自家大弟子。这张嘴倒是真会说。
姜二姐夫抓着妹夫，眼巴巴的：“你说我能上榜？”
周澜眨眨眼，这个他真的没说，二姐夫这怕是魔怔了：“那倒也不是。”
所以姜二姐夫问了：“那你到底在说什么。”被人嫌弃了，觉得周澜话都说不明白了。
周澜：“二姐夫，小弟觉得二姐夫还是应该稍微淡定下来，上榜与否其实不是那么重要。”
姜二姐夫想说很重要的，谁说不重要？妹夫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那样的地方几日，你当容易的吗？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想要去第三次了。
周澜询问姜二姐夫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二姐夫，你多久没有同咱们家大姐儿玩耍了。”
跟着：“二姐夫，咱们大姐儿是不是该启蒙了。二姐夫，小弟知道，你要给咱们大姐儿一个好的未来，你想要以后给咱们大姐儿撑腰，难道你就可以忽略现在的大姐儿。”
征地有声的一番话下来，发人深省，如醍醐贯耳。
姜二姐夫被妹夫一连串的发问，逼迫的额头都酿汗了。糊住的脑子也明白了。
周澜继续说道：“二姐夫难道咱们连襟是假的，难道我们这些时日得二姐夫照顾是假的。咱们连襟三人，但凡有人能够步入仕途，难道还不能照看大姐儿吗？”所以你纠结什么？
徐小郎君那边听闻周郎君的话，虽然妾身未明，可依然羞涩的点头，他还是喜欢大姐儿的。如若得中，有幸结亲，自然要照看大姐儿。
姜二姐夫拱拱手，摸摸脸上的虚汗：“妹夫，快别说了，二姐夫羞愧死了。即便是不中，不入仕途，我也该是个能够给大姐儿遮风挡雨的父亲。”
周澜同未来六妹夫一起对着姜二姐夫行礼：“我二人自当以二姐夫为标杆，无论如何都会回护家小。”
两个人相当尊重姜二姐夫，给姜二姐夫面子的。生生的把姜二姐夫给推到了这个高度。
你看人家连襟三人的革命友情就是这门建立起来的。姜二姐夫心情放开，得失心没有那么重了，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越发的愧疚最近这段时间，实在事混帐的很。
本来小徐郎君对于姜府把婚事定的这般远，是颇有微词的。
不过今日彻底没有想法了，两位连襟早就把自己当成亲戚了。没有轻视之意。
更别说三姐夫带着他同文斋先生学习的事情，这若不是当真把自己当成内定姑爷对待，姜家的资源怎么会这般倾斜于他。徐小郎君心下大定。
天知道这些事情同姜家有什么关系，人家不过是想要先弄个连襟联盟。完全是两个姐夫间自发的。
好在除了一个李郎君也没有其他的人，随便连襟三个折腾，别人笑话不到他们，四个人在一块安心读书等放榜，偶尔还能请教先生帮着看看文章。心态上倒是都稳了。
还是人家常乐说的对，考的如何，难道还能耽误学习了。那不是都没有放弃科考入仕吗？
二姐夫就更加羞愧了，也对，考的不好，难道下次就不下场了吗，显然不可能。
那么结果就是，考的如何，这些日子读书都不该懈怠的。二姐夫彻底被两个妹夫一个小舅子给卷起来了，学吧。
不过姜常喜这边就没什么功夫安慰周澜，因为周家陆续的来了许多的秀才娘子拜访，主要是感谢姜常喜在这次乡试中的大公无私。
男人可以躲出去读书，作为内宅女子，姜常喜要应酬这些事情的。
虽然大把的银子赚了，可人家这些秀才娘子们都说了，周家不差这几个银子，人家周大奶奶若是藏私不愿意方便别人，只方便周大爷，那也是有这等财力的。
说来说去就是人家周大奶奶同周大爷心思纯正，不是那等自私自利之人。便宜了他们这些人。
顺便还把周大爷的学识在吹捧一遍，虽然客气居多。
（本章完）
第484章 算计
还是那句话，若是没有一等一的学识自信，周大爷为何能做到这份上。可见周大爷学识当真是好。
姜常喜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因为你说什么，别人都帮你圆上了，这个无私的好人，当也得当； 不当也得当。
顺便就是周澜的学识，不用那些楚馆的琵琶传唱，依然刷出了足够响亮的名声。
一时间保定府内外，除了乡试，就是周大爷周大奶奶的壮举。再次刷了一波名望。
姜家自然有郎君在外走动的，回府的时候，把三妹夫的美谈同家里人说； 顺便感叹； 当真是运气。
姜三老爷乐的都要找不到北了，自家姑爷这不光是运气，那还是福气。
自古才子的声名，那都是伴着风流的。
你看自家的姑爷，也是才子，可那是自家闺女做好事，赚银子，把姑爷名声给闯出去的。当爹的骄傲了。
谁能想到呢，人说妻贤夫祸少，到了自家闺女这边，妻贤还能给夫招福。
姜三老爷被捧的有点高，喝的的有点多，回屋的时候同姜三夫人说的比这个还要得瑟。
弄得姜三夫人都不好意思听了，亏得自家说说，这要是说道外面去，别人还不得说自家轻狂。
不过打心眼里为姑爷高兴； 当然了也是自家姑娘有本事。
姜三夫人：“说起来，大嫂还有事情请你帮忙； 六娘子的婚事，是不是该定了。”
姜三老爷差异：“大嫂的心思，不是等徐小郎君的成绩出来才给孩子们定亲吗。”
说起来，姜三老爷对大房有些意见的，既然要定亲，就不该如此小瞧男方。
姜三夫人都不乐意了，把自家说成什么人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大嫂确实没有立刻为六娘定下亲事，可那是为了徐小郎君考虑，怕他们年纪小，乡试临近，影响了小郎君的成绩。”
跟着就问道：“难道我们妇道人家就如此肤浅，若是徐小郎君榜上无名，亲事就不算了不成？”
这话说的，至少姜三老爷觉得大房就是存了这个心的，不光是他，即便是徐家怕是也是如此想的。
可真的没想到的，大房的大嫂竟然是真的为了徐小郎君才做此决定。
看着夫人愤怒； 姜三老爷自然是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的。
姜三老爷很不好意思的表示：“这不是误会了吗。”
姜三夫人：“哼； 误会什么，你当女娘的名节什么？即便是当真如此，吃亏的也是咱们六娘，留下这样的名声以后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家，我们妇人就这等小人之心吗。”
姜三夫人把问题上升了，这若是让外人听去，姜三老爷觉得自己同天下妇人都树敌了。
姜三老爷拱手求饶：“夫人快莫要说了，为夫羞愧万分，回头为夫就去给大嫂赔礼道歉，为夫本不该如此踹度大嫂的心意。明日为夫将功赎罪，就去徐府商量婚事。”
天知道，为了这点事，他总觉得愧对人家徐家，为徐小郎君开了多少小灶，竟然是误会了。
姜三夫人哼了哼，她今日也很意外，也是没想到大嫂能这般行事的。
不过绝对不会同自家老爷撂底的。
要知道听闻六娘的婚事放到乡试之后，姜三夫人就知道让自家夫君为难了，为此在自家夫君面前很是不自在了一阵子，毕竟这亲事是她帮着夫君揽到头上的。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大房竟然是这样的行事，这不是腰杆子就硬了吗。
姜三老爷同姜三夫人对视一眼，姜三老爷：“我总觉得我上套了，让大房给套路了。”
姜三夫人摇摇头，没懂，忘却了开始时候的心虚，剩下的都是，对着亲事的喜悦，替大房的姑娘高兴。
姜三老爷觉得这问题若是同自家闺女说，闺女肯定能够想明白的。大房的心眼子太多了。
不能确定是不是大房给挖的坑，姜三老爷还要去给姜大夫人道歉，心里那点思量再也不敢露出来了。
姜大夫人听闻夫妻二人的来意，倒是不计较：“三叔磊落君子，能为徐小郎君着想，我一点不生气的，还要麻烦三叔帮着跑一趟，把婚事定下来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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