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姐姐后我咸鱼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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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姨,你快去烧锅水,我来把野猪处理干净。”
“好的!”孟氏冲进灶房。
水开剃猪毛,谢澜托起已经剃完毛的野猪,将其放在院子里搭建好的超级大案板上。
接过孟氏磨好的刀,她目光在猪身上转了转,似乎在考虑该从哪里下刀。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她谢澜解猪!
锁定下刀位置,一阵刀光闪烁。
野猪如花瓣绽开却不流一滴血,纹理清晰,部位分明。
“搞定!”
将刀拍在案板上,她对孟氏说:“孟姨,今晚想吃哪里,随便挑!”
“那就做个爆炒猪肝,香酥小排,酱肉丝!”
“成!您安排就好!”
谢澜吸溜一下口水,将孟氏想要的菜送进灶房。
她不能听孟氏报菜名,一听口水就忍不住。
这猪膘肥体壮肉质紧实,应该够她们一家五口吃个大半年的。
而且冬季已经来临,腊肉腊香肠也得安排上。
就是鸡鸭个头还太小,不然怎么着也得整几只熏熏。
“澜、澜姐儿,忙着呢?”
在她考虑剩下的猪肉要如何分配时,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澜抬头望去,和畏缩在门外不敢进来的谢大姑四目相对。
“你来做什么?”谢澜语气冷淡。
“我、我可以进来说吗?”
谢大姑一脸讪讪,也觉得此时登门不太好。
而且谢澜这死丫头又凶又横,谢家老宅又邪门的很。
要不是有人让她来递话,又开出了高价,否则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敢来!
哟,不是来找事儿的?
谢澜眉头一挑,没在她身后看见其他人,这才说:“进来吧。”
“老、老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猪!”
一进门,谢大姑就望见院中摆放的已经解好的野猪。
她发出一声惊呼,眼底隐隐闪过贪婪。
可惜,只能看不能动。
要是动了这猪,谢澜那死丫头不得和她拼命?
“说吧,什么事?”
谢澜站在院子里,正眼都不带瞧她。
“那个……就是有件关于你的事。”
“麻烦你说重点,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说废话!”
谢大姑一来,准没好事。
要不是看在她这次还算客气的份上,谢澜连门都不会让她进。
“是这样的,你爹娘在去世之前给你定了一门娃娃亲,两家以前就交换过信物……后来那家人祖坟冒青烟,男主人因为考中进士就举家搬到燕城去了,这次他们回乡祭祖突然记起这门亲事,就托人找到我,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谢大姑从袖中掏出一块雕刻箬竹的玉佩,颤巍巍的递给谢澜。
“这是当初定亲时,你爹交给对方的信物。”
谢澜接过来,细细查看玉佩。
此玉质地清透触手生温,最为特别的地方是玉上的雕刻!玉色淡青,竹叶却为鲜绿,竹和玉一体,简直浑然天成!
她皱起眉头。
这玉一看就价值不菲,以谢家的家底来说,很难买得起这块玉。
如果是传家宝的话,谢大姑不可能一脸陌生。
况且,谢青文还用此玉当做女儿定娃娃亲的信物。
若无特殊含义,说出去谁信?
“男方家的信物是什么?为何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这门亲事?”
将疑惑压在心底,谢澜凝视着谢大姑的脸,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谢大姑一脸尴尬。
“男方家的信物是一对翡翠镯子……那什么,我……”
她心虚不已,对翡翠镯子的去向更是难以启齿。
第49章 缘由
当时程书翠病重,她来家里翻找谢青文给她留下的买药钱,不小心从柜子里翻出那对翡翠镯子!她看镯子成色好,就不顾程书翠反对强行将镯子拿回了家。
她本想着带几天就拿去当铺当掉。
哪知……
“碎了?”
谢澜有些无语。
没看出来谢大姑还有败家子的气质啊?
“那时候枫哥儿还小又正是顽皮时候,我刚将镯子取下去做饭,一转身的功夫,那镯子就被摔碎了!不过只碎了一只,还有一只那日贺家已经派人去取走了。”
消化完这个消息,谢澜道:“这么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有一门娃娃亲,男方家还是书香世家?
“绝无虚言!”谢大姑底气十足。
她这次没撒谎,就算发誓也不会遭雷劈!
不过瞧着谢澜这副穷酸相,她要能嫁进贺家,岂不是高攀了?
像贺家这种做大官也不忘娃娃亲的有情有义的人家,要是玉荷或者玉莲能嫁过去,那他们一家就享福了啊!可惜,便宜这个死丫头了!
略一沉吟,谢澜问:“他家是什么意思?”
是想退亲,还是想将这门亲事进行下去?
若是退亲,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不是,那就有些难办了!
“他们的意思自然是想将亲事继续下去,贺大人说如果你同意的话,他们就派人来接你们姐弟几人去府中教养,安哥儿上学之事他们也会一并监管,以后安哥儿若能考中举人还好,若考不中,他的婚事贺家也一并包办。”
谢大姑觑着谢澜脸色,循循善诱。
这死丫头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在乎,唯独在乎那两个拖油瓶。
只要拿捏住这两点,还怕事情办不成?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
“我不同意。”
“太好……什么?”
以为胜券在握的谢大姑刚要高兴,乍然一听这个回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呀?”她有些着急:“贺家那么好,贺大人如今已官居五品,在长宁县连县令大人都要敬着他!他家宏哥儿虽年纪小但读书十分用功,人品性格俱佳,你这嫁过去什么也不愁,你竟然会不愿意?”
“是,我不愿意。”
谢澜面无表情。
人家官做再大,与她何关?
况且她才八岁!还未成年呢!
都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他贺家还想养个童养媳?
“你去回绝贺家,就说我一个没教养的农女配不上他家儿子,让他们不要再打我的主意。既然信物已经退回来了,那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同时祝愿他家儿子早日觅得良缘,以后前程似锦,夫妻和睦。”
“至于我,就当没我这个人吧!”
便是贺家千好万好。
对不起,她不配!
在谢大姑呆愣的神情中,她将人推出院外。
正巧,遇见元生和遇安站在院外,不知听了多久。
“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还不进屋?”
“我们……”遇安望向元生,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事,我们就是见你在说话,不好打搅你。”说罢一拉遇安,面无表情的走进院子:“我们先进去了。”
“澜姐儿,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谢大姑心里很高兴,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惜。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可惜。
“不考虑,赶紧回去吧。”
砰的一声,院门被关上。
碰一鼻子灰的谢大姑:“……”
不识抬举的小贱人!
人家贺家愿意承认这门婚事那是抬举你!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如果贺家知道你拒婚,那一定会高兴的敲锣打鼓吧!
哼!
谢大姑带着一股子怨念离开。
既然谢澜不要这门婚事,那她是不是可以给玉荷和玉莲筹谋筹谋呢?
…
夜幕降临。
谢澜等人围坐桌前吃饭,气氛罕见的有些沉闷。
“今天吃肉你们都不开心?”
“开心!”妹妹举起勺子,吃的一嘴都是油。
“我也开心!排骨好好次!”遇安包着一口饭,含糊不清的回应道。
只有元生闷闷不乐。
“元生,今天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谢澜望向元生,关切道。
“没有。”元生摇头,“我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
“哦。”谢澜没有怀疑。
毕竟整天背些四书五经,是挺费脑子的。
而且元生日渐沉稳,他不像遇安还是个小孩子,正处于精力旺盛之时。
“那你吃过饭就早点休息。”
“好……”元生低下头,默默吃饭。
这时,孟氏突然开口说道。
“今日你大姑说的那个贺家,我其实有些了解。”
“您知道?”
谢澜愣了愣。
她怎么觉得孟氏像个百事通一样,什么事都知道。
孟氏放下碗筷,回忆道。
“那贺盛是隔壁荷花村里正之子,他当初考中进士时,荷花村里还开了三天流水宴,我们村里好些人家都去吃过席。他的儿子名叫贺宗弘,算算时间他今年应有十二岁,他小时候跟着贺盛来村里做过客,我远远见过一面,那孩子长得到是挺可爱的,就是不知现在什么样了。”
“……”
您说了半天没说到重点上啊!
这些事情,她去村里随便打听就能打听清楚。
她要知道的不是贺家在哪里都有些什么人,而是贺家为何跟谢青文定亲啊!
“那你可知贺家是因为什么和我家定亲的?“
“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我想我知道了。”
孟氏若有所思。
她还真的知道?
谢澜赶紧问:“是因为什么?”
“当年贺宗弘贪玩,和几个孩子在水边打闹不小心落水,是你父亲救了他。”
当时那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贺家也带着重礼上门来谢过谢青文。
她还以为谢过恩便罢了,没想到他们两家还暗戳戳的定下了娃娃亲!
如果谢大姑今日没有走这一遭,估计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听完孟氏的分析,谢澜皱起眉头。
她觉得,谢青文的脑子可能是有病。
他救下别人家的儿子,为什么要把女儿赔进去?
而且他们去世这么久,贺家离得那么近不可能不知晓!他们一开始不帮忙就算了,现在又来认什么娃娃亲?
谢澜认为,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贺家,可能在算计着什么。
第50章 贺夫人登门
第二日,谢大姑又来登门。
这次,她带来一个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的妇人。
妇人从马车上款款而下,左右打量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好些年没回了,这里的景色真是大有转变,我都快认不出哪儿是哪儿了。”
谢大姑跟在身后谄媚道:“景色变不变无妨,只要人没变就行。”
“也是。”妇人认同的点点头,随后支使身旁侍女去敲门。
开门的是孟氏,她一出来,顿觉万物失色。
妇人一愣,眼中闪过一缕惊艳。
这小小的山村里,竟隐藏着如此绝色!
幸好没让贺盛前来,不然他又该惦记上了。
“这位是?”妇人面向谢大姑,询问孟氏身份。
“她姓孟,带着儿子无依无靠的,是我家澜姐儿瞧她们母子俩可怜,这才将他们收留家中。”谢大姑不知该如何向妇人解释孟氏的身份,只能如此回应道。
“原来如此,澜姐儿真是个善心的好孩子的。”
恍然大悟的妇人点点头,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们自说自话,孟氏根本插不上嘴。
那侍女更是伸手将孟氏拉开,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哎,你们……”
“一边儿去,我们是来找澜姐儿的!你跟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别以为你在这里住了几天,就真把自己当这家的主人了!赶紧滚开,别污了贺夫人的眼睛!”
谢大姑回头瞪一眼孟氏,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她是真不把孟氏放在眼里,哼一声后就带着贺夫人朝屋里走去。
刚走到屋檐下,从屋里出来的谢澜就将她们拦在屋外。
谢澜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懒洋洋的问:“大姑,你怎么又来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又来长记性?”
“你!”谢大姑狗仗人势正要开骂,被谢澜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上次的断腿之痛她还铭记于心,不想再来第二次。
于是悻悻退至贺夫人身后。
“澜姐儿,你平日里对我吆五喝六就算了,今日有贵人在场呢,你就不能收敛收敛你的狗脾气?这位是贺夫人,你在人家面前连个姑娘样都没有,成何体统!”
说完脑袋一缩,彻底躲起来不敢直视谢澜。
“……”
你还真是怂的可以。
还把狐假虎威运用的淋漓尽致。
谢澜懒得搭理她,直接看向贺夫人:“你就是贺宗弘的娘?”
“你怎么说话呢?谁给你的狗胆让你直呼我们少爷名字?”贺夫人还没说话,她的贴身侍女就跳了出来,恶言恶语的指责谢澜。
谢澜环抱双臂:“这主人都还没呛声儿呢,养的狗倒先横起来了。”
“你!”
“闭嘴!”
贺夫人一个眼刀过去,侍女不敢再争论,委屈的退到她身后。
“你就是澜姐儿?多年不见,都长得这么高了。”贺夫人上下打量谢澜,语气和善,几步走上前似要拉谢澜的手。
谢澜后退一步:“我跟您没那么熟,别试图套近乎。”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谢大姑又冒出来。
“没事,我们一家已经离开多年,澜姐儿和我不熟悉也是正常的。”制止谢大姑发火,贺夫人依旧温柔的说道:“澜姐儿长得可真是好看,我是越看越喜欢!当初定亲时我还多有不满,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占便宜了!这么美的姑娘给我做儿媳,我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她这夸奖,倒是出于真心。
谢澜这张脸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相。
况且她还年幼,相貌没长开。
若是长开,还不惊艳众生?
可惜,谢澜并不吃这套。
贺夫人企图用夸赞来拉近和她之间距离的想法,注定要落空。
她眉头一挑,开门见山的问道:“昨天我让我大姑给你们带的话,你们没收到?”
“收是收到了,不过……”贺夫人脸上笑容越发和善:“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谢澜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目露不善:“那你是想用强?”
“那倒不至于。”
她拿帕子遮住嘴巴,发出一声轻笑。
自从回到长宁镇,谁不是把他们供着敬着?
唯独这丫头,居然敢下她的面子!
贺夫人心中恼怒,面上却不显,直说:“自古婚嫁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我家宏哥儿自幼便定了亲,这是你父母以及我们贺家都达成一致的事实!你没有反悔的权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让你爹娘来替你拒绝,否则,我们是不会让你单方面反悔的哟。”
啧。
人要脸树要皮,人至贱则无敌!
这个贺夫人将无耻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父母已亡多时,难不成还要让她把他们的尸骨刨出来不成?
还是说,让他们晚上给贺家托个梦?
她们这是吃准了谢澜无父无母,想要强迫她入贺家。
“哦?如果我非要反悔,你们又能如何?”
谢澜也笑了起来,笑容里更多几分桀骜不驯。
从来就没人敢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末世如此,现在——也如此!
贺家这么急不可耐的上门游说,倒让她越来越好奇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按理说,贺盛官居五品,在燕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就算娶不了高门大户的嫡女,娶个庶女也是绰绰有余的。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家儿子年纪又不大,应该不着急谈论婚事才是啊?怎么就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