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权臣的心尖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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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礼后,又简单聊了几句,孟寐了解到欧阳玉染并不常在宿舍里,平时他都在外面住,上次回来这里是七天前了。
一番寒暄后,孟寐便带着长生离开了。而在他们离开后,欧阳玉染的目光落在了长生的床上,久久没有回神。
转眼半个月过去。
长生进斋明书院里读书,一切都如孟寐所愿般徐徐展开。
原本孟寐会以为长生因为她突然矢口走读,成了住宿生,而和她闹别扭,没想到竟然平静的接受了。如此乖觉的长生,让孟寐有些意外。
“东家听说没,神威镖局的镖让人给劫了。”齐峥幸灾乐祸道,俊美的眉眼漾着笑意,能看出此刻他的心情大好。
躺在躺椅里闭目想事的孟寐,听到齐峥的话,睁开了眼睛,“你刚说什么?”
齐峥又重复了一遍,“神威镖局的镖,让人给劫了。这趟镖是康亲王小舅子的,给康亲王送的寿礼!”
第26章 担心
“哦?寿礼被劫了?”孟寐奇了。
“东家猜猜这个寿礼是什么?”
“金银珠宝。”孟寐想也不想的道,达官贵人也是俗人,没有不喜欢金银珠宝的,虽然少了新意,但是它中规中矩,不会犯了忌讳,还实用无比。
“不是。”齐峥否道。
孟寐继续猜,“那就是珍材异兽。”
千里驹,千年灵芝参草什么的,也是不错的选择。
“沾点边了。”
“沾边儿”孟寐垂眸想了想,很快便想到了什么,轻挑了下单眉,“我知道了,莫不是倾城美色?”
齐峥笑了,冲孟寐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美人。”
“呵”孟寐低笑一声没了兴趣,继续懒懒的倚着躺椅,想自己的事儿。
齐峥见孟寐又走了神,略一思忖,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无揶揄道:“东家在想长生小兄弟?”
孟寐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被看穿心思的不悦,她确实是在想长生,都半个月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在书院里怎么样,吃穿好不好?
“他都半个月了,一直安安静静的在书院里读书,我这心里反而有些惴惴。你说他会不会在里面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要不要去一趟书院看看。”
“哈哈,东家果然是担心长生小兄弟。”
“这有什么好笑的。”孟寐白他一眼。
顿时,齐峥的笑声收了,但笑容更深邃了些,“他今年虚岁都十四了,也是一个小大人了,东家其实不用再把他当小孩子一样担心。也该放手,让他独自面对一些人情世故。而书院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即学习也锻炼人。”
除了孟寐和长生,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二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其他人都以为他们是亲姐弟,不疑有他,即便二人长得一点点都不一样。而兄弟姐妹间长得不像的,也并非稀罕事。
孟寐叹了口气,“齐掌柜,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弟弟,他从来没有这么久不给我找麻烦的。整整半个月啊!”话落,又暗戳戳嘀咕,莫不是她有被虐倾向,非要有麻烦才舒心
“那,要不我去一趟书院看看长生小兄弟?”齐峥只当孟寐担心长生。其实在他耳听到的,长生还是很懂事的,帮忙做家事,照顾姐姐,学习也很用功,写了一笔好字番番种种,如此年龄已然很不错。
“你去?”孟寐诧然,要去也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去看吧。
齐峥回道:“斋明书院的书信传递,一直都是官家的驿传负责的。前几日,斋明书院的管事来了驿传,打听咱们的传送资费。我觉的或可争取一下斋明书院的合作。”
孟寐立时又来了精神,如果斋明书院能拿下的话,那对青鸟传书来说,可是开发了一个很大的市场。斋明书院是三国排名第一的书院,其他大大小小的书院,不知多少想要和斋明书院能沾上关系,借鉴效法。若是斋明书院用青鸟传书传递书信,那其他书院说不定也会跟风,就算他们不跟风,以后谈合作也会容易许多。
第27章 异变
“要不要我也去?”这么好的事,怎么能缺少了她。况且她的宝贝弟弟也在书院里读书,谈起来会更熟稔一层。
齐峥道:“我去就行了,东家这几日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别太劳累了。”
“我劳累什么,我这几日”说着话,孟寐发现齐峥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边茶几的汤碗上,顿时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脸色微微赧红。
齐峥见她明白了,勾唇莞尔,俊美的容貌恍然夺目,遂起身从座位上站起来,“东家,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好消息,定然会来告诉东家。”
“走吧走吧,赶紧走。”孟寐挥手撵人,神色间带着些许尴尬。齐峥是懂药理的,她因为来月信腹痛,所以喝了些调理的汤药,被他闻出了端倪吧。不得不说,他的鼻子够灵的。
齐峥走后,孟寐揉了揉即便喝了汤药依然有些抽疼的小肚子,侧了个身,拉起搭在腿部的狐裘盖好,准备小睡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听有鸟儿啾啾啾啾叫的声音。
孟寐又睁开眼睛,朝传来鸟叫声的方向看去一只巴掌大的青色鸟儿,正冲她叫着,金黄色的小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过来。”孟寐伸手向青鸟。
鸟儿立刻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孟寐先摸了摸它身上漂亮光滑的青羽,然后才取下了它小腿上的小竹筒。
青鸟在小竹筒取下后,依然乖乖的站在孟寐的手心里,直到孟寐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几粒红色的豆子,喂它吃过后,才拍拍翅膀离开。
孟寐打开了小竹筒,里面是一个纸卷儿。
打开纸卷,上面写着一行字卞城达掌柜失踪!
孟寐瞬时严肃起来,眼眸迷离难测的盯着纸上的字,片刻后对守在门口的丫鬟道:“把周管事叫来。”
夜,深沉。
长生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交叠,手心向上虚拢,隐隐的似有一股气流若隐若现。俊美到极致的脸庞,一片冷肃漠然。
蓦地,他左手袖虚掩的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滑动!
察觉到手腕上的异常,长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极快的闪过一道紫芒。
下一瞬,长生就从床上离开,低身钻进了床底藏了起来。
就在他前脚藏好,后脚就有人推门而入。
一个蒙面黑衣人,背上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进了房间,随其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嘭!昏迷之人被黑衣人如丢垃圾一般的摔在了长生的床上,面朝下,一动不动的趴着,就像是一具尸体!
床底下藏着的长生,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黑衣人看着趴在床上的人,略带尖细的嗓音道:“这可不是咱们害你。要报仇的话,去找太子殿下,是他让咱们弄死你。对了,你的弟弟,太子殿下很喜欢,会好好疼爱他的!”
言罢,黑衣人从怀兜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长生的被褥,快速离开。
第28章 水火
长生闻到烧被褥的味儿,没有立刻出来,而是等黑衣人离开后,才从床底钻出,并把放在屋角的一盆洗脸水端起来,走到床前,淡定的泼向火。
因才刚刚点燃,所以火势不大,一盆水下去就泼灭了。
同时,那个昏迷不醒的人,也被不少水淋湿,先是皱紧了眉,后慢慢睁开眼醒了。
等回神后,他扭头看向站在床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空水盆的长生,显然是他泼的水,证据还在他的手里,想让人错认也难。
长生见他醒了,直道:“你躺的是我的床,烦请离开。”
“什么?你的床?”欧阳玉染立刻看四周,虽然被火烧了一部分,但是仍能看出身下的锦被,乃是宫庭级绣师做的。而整个书院,能用的上如此绣品的学生,除了他,也不作二想。眼下这个小屁孩儿说是他的,着实荒谬。
“怎么证明是你的?”
“床头上挂著名牌,你可以看看。”
“名牌?”欧阳玉染想起来,床头上确实挂着一个名牌。以前他一直是自己住在这个宿舍里,也就忽视了这个东西。
顾不得擦拭一下身上脸上的水,就朝床头上看去,上面确实有一个名牌,写着孟长生。
如果这张床是孟长生的,那他的床欧阳玉染朝另一张床看去。虽然也是锦被高枕,但是和孟长生的一比,还是差了些的。
而那张床的床头上,也挂着一个名牌,写着欧阳玉染。
“看来真是搞错了,不好意思。”欧阳玉染再顾不得身上的湿衣服,忙从床上下来,回自己的床。而在经过长生的时候,还额外多看了看他。
长生在他离开后,便把床上先被火烧又被水浇的残破被褥卷了起来,抱着就朝门口走去。
欧阳玉染见他要走,出声问道:“你不休息了吗?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挤挤。”
长生没有搭理他,继续走。
欧阳玉染眼看他到了门口,又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长生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冷静到吓人的目光,令欧阳玉染情不自禁的浑身一凛。
“你昏迷不醒的躺在我的床上,被褥被点燃。”
一句话说完,长生再不停留的走了。
欧阳玉染震惊在地!
他为什么会在长生的床上?
等等,他今晚不是去了东宫府!
长生抱着残破的被褥,在斋明书院的高大院墙前站定。
大半夜的,书院看门的门卫自然是不会给他开门,所以他也懒得费那些嘴皮子功夫。
他撸起右手袖子,露出袖子下紧贴着手腕的一个机关暗器。
按了下暗器上的卡扣,一支带着根银色细线的短箭疾飞而出,钉在在墙头上。
用力扯了下,确定结实后,才轻身顺着细线上了墙头,再翻墙跃下。
等到了墙另一边,他又按了下暗器上的卡扣,收起了线。
回头看看高大的书院院墙,长生抱着残破不堪的被褥,飞快的朝孟宅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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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说谎是有代价的!
孟宅
看门的小厮见长生回来了,还抱着被子褥子,急急上前相迎,“少爷回来了。”
“东家呢?”长生问小厮。
小厮回道:“东家乘马车出去了。”
长生猛地停下脚步,“她去哪儿?”
小厮摇头,“小的不知,周管事可能清楚。”
长生立刻朝周管事的院子去了。
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孟寐留话,要离开金陵城一段时间,差不多一个月后回来。但离开金陵城去做什么没有说。
长生黑沉着一张小脸儿,又转身离开了孟宅。
周管事送长生走时,隐约听到长生似嘀咕了一句,“骗子,说好不走,还没两天就不见了。哼,且等着,说谎是有代价的!”
前往卞城的官道上,孟寐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赶马车的齐峥听到后,吁了一声,马停了下来。
“东家,可是身体不舒服?”齐峥对车厢门,关切问道。
孟寐拉开了车厢门,手里拿着帕子,边擦着本就干净的鼻子,边回道:“可能是长生在骂我,那个孩子敏感的很,说不定已经发现我出金陵城了。”
“救命”
有呼救的声音,远远传来。
孟寐和齐峥具是一怔
半夜求救,难免让人心里嘀咕。孟寐比较偏向明哲保身,不想多事,便暗示齐峥赶紧赶车离开。
但是齐峥却仿佛没有看到孟寐的示意,又仔细的听了听求救声,最后毅然决然的顺着求救声而去。
孟寐顺着挂在车厢门角上的气死风灯打量齐峥的神色,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到口制止的话又咽了回去。齐峥不是不谨慎的莽撞之人,他会如此做,应该是有他的考量。
求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还好他们的马车行进的方向正确,否则很可能走着走着就找不到了。
是一个蜷缩在草丛里的男人,身上的衣服,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湿湿嗒嗒的。
孟寐皱紧了眉,“看样子,快要死了。”
齐峥跳下了马车,走到男人身前,先给他把了脉,然后对孟寐道:“还有救。”
孟寐:“你想要救他?”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齐峥看着孟寐道。
孟寐嘴角轻抽,“你信这个?”
“不信。”齐峥侧了下头,笑道。
孟寐,“那你为什么要救他?”
“认识。”齐峥说了一个孟寐不能拒绝的答案。
孟寐立刻打开了车厢门,“那还费什么话。”
齐峥,“多谢东家。”
所救得男人,名字叫沈孝孺,十八岁,曾经请齐峥吃过一顿饭。而那顿饭的原因,是齐峥的钱袋子被偷了,没有银钱付饭钱。沈孝孺帮他付了饭钱,两个人就这样成了朋友。
孟寐打量着沈孝孺擦了血污的脸庞,发现他竟然长得很漂亮,比齐峥还要好看许多。
“我也十八岁了,不知你是几月的生日。”
沈孝孺俊秀的脸,微微一笑,整个马车好似都明亮灿烂了,“九月。”
“哦,那你比我小,我二月的。漂亮弟弟!”孟寐说着冲他快速的眨了下右眼,戏谑意味十足。
第30章 迷魂术
沈孝孺笑了笑,没计较她的话。要知道,如果是另外一个人敢这么说,他必翻脸之。不过,他也颇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一点儿反感也没有,甚至有些高兴她这么说。
齐峥惊呼:“为什么!”
孟寐看向他:“什么为什么?”
齐峥看看沈孝孺,再看看孟寐,交互望着,最后视线落在沈孝孺的脸上:“为什么她叫你漂亮弟弟,你就默认。我叫你一次,就要被绝交、被暴揍?!”强烈的不满溢于言表。
孟寐窃笑不语,像是一只得了便宜的猫儿。
沈孝孺则翻了个好看极了的白眼儿,不理。
“孝孺发生了什么?”虽然沈孝孺允了她的戏称,但孟寐还是晓得的。大家都只是在开玩笑。因此,再开口她直呼其名。
沈孝孺对孟寐叫他的名字很开心,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些,直晃的孟寐一怔。
齐峥看着沈孝孺的笑容,却沉了脸,“不许对东家无礼!”
沈孝孺闻言,朝齐峥看了一眼,见他面色不悦,才收起了笑容。而随着他面上笑容消失,原本漂亮的脸庞,骤然变得寡白失色,整个人都仿佛只剩下一个纸壳,风一吹就能飞走了。
显然,刚才他一直在强撑着自己的颜色,甚至在孟寐问他发生什么时,直接施了迷魂术。
若是普通人,对着他刚才的那一笑,定然痴迷失魂儿,但是孟寐却也只是怔了怔。
“怎么了?”孟寐眨眨眼,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一瞬间仿佛油尽灯枯的沈孝孺担心不已,“脸色忽然变得这么差。”
“自己作得!”齐峥淡言道。
孟寐:“……”
齐峥解开了自己的包袱,里面除了衣服,还有一个药匣子,“劳驾东家先出去一下,我给他治伤。”
“好,如果需要我帮忙,就喊我。”孟寐起身出了车厢,充当车夫驾车。
而等孟寐出去后,齐峥的脸色更难看了些,不无警告的瞥了沈孝孺一眼。
虽然没有说话,沈孝孺却明白他的意思,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开口吐出一口鲜红刺目的血,晕了过去。
齐峥忙给他把脉,最后松了口气道:“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我,不然你这条小命可就交待了。”
话落,从药匣子里取出一粒蜡纸封着的暗红药丸,给沈孝孺服下。
药丸入口后,很快沈孝孺苍白的脸,多了一抹生气,乍一看就像是睡着了,而非重伤昏迷,甚至将死之人。
齐峥慢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