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权臣的心尖子-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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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脸色顿时难看了,他实不想招惹天意,给自己找麻烦。
“云编撰怎么如此清楚?”杜相问道。
长生回道:“和微臣幼时的一些经历有关,这里就不细说了。”
杜相还想再问,秦皇出声了,“是妖邪还是末途残族,正好今日,便有一名虫师进宫,众卿家可以好好看一看。而且朕所说的私事,和虫师也有极大关系。”
杜相似乎知道秦皇要做什么,当即又道:“皇上为何要此等妖邪进入朝堂,难道不担心玷污了朝堂的神圣庄严吗?”
户部侍郎蓝大人站了出来,“丞相大人是不是过于危言耸听了。一个衰败的虫族,何至于此。再说,若为妖邪,正好以皇上的真龙天威和我大秦朝堂的峻严,验一验他。若真是一个心有歹念的,有皇上的天子之目,和众臣工的慧眼,还能看不透他?要我说,大可不必如此紧张。让他进来便是。”
第199章 帝子(二)
诸臣开始纷纷点头,而且也有不少人是没有见过虫师的,甚至连听说也是刚刚才听说的,加之丞相的一番恐吓言论,都好奇死了。
杜相也不好再说什么,冲着蓝侍郎猛甩了下袖子,“蓝大人好自为之。”
“哦?听杜相这话,下官怎么觉得是在说皇上呢,可是皇上要见这位虫师的。”蓝侍郎抓住了杜相的话柄。
扯到皇上身上,那就不是小事了,当即杜相脸色大变,向秦皇跪下,惶恐道:“臣绝无此意,皇上明鉴。”
秦皇摆了摆手,让丞相起来,“曾经的战乱,真相是怎样的。其实史册所记,算是一种说法。而虫师一族,应有自己的族谱,其上所载也是一种。民间的传闻又算是一种。作为后世之人,不能仅凭那些东西就定论一切。现在虫师一族也还活着,汝等不妨自己看一看,凭自己的心眼认知一番。”
话落,武群臣又议论纷纷起来,揣测着皇上的意思。莫不是想要扶持虫师一族吧?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因为天下间大多数人,都如杜相一般无二的想法。
但皇上一言九鼎,没人敢轻易质疑反驳,最后都选择了先静观其变。
冬至跟着引路太监进了朝堂,他素来胆小,没有那种众目注视下还能泰然自若的能力,所以此刻他连走路都是顺拐的。
长生站在朝堂靠后的位置,所以冬至一进朝堂,就看到了长生。虽然长生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朝他看来的目光带着安抚之意。顿时,那紧张不安,忐忑难定的心,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定了下来。
“草民冬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卑微的姿态,行了叩拜大礼。
既行了跪拜之礼,便是把自己当成了大秦的子民。都是自己的子民了,秦皇自然也和颜悦色了些。点了点头,“平身,抬起头来。”
“谢皇上恩典。”冬至抬起头,露出额头上的虫族刺青。
“你们虫族的人,都有这个刺青?”秦皇问道。
冬至回道:“是的皇上,只要是虫族人,必有刺青。而且我们虫族人的刺青,是不怕火烫的,如果有假冒虫族的人,只要用火烧他们的刺青,便可分辨出来。”
“如此神奇?可否给我们验证一下。”有臣工问道。
冬至应道:“没问题。”
秦皇没有反对,因他也想知道,是不是真不怕火烧。
当即有太监去取了蜡烛。
火红的火苗,冲着冬至额头上躺8字的刺青燎烧
很快,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刺青周围的皮肤,渐渐变得透明,连刺青也淡化了。
就在刺青消失后,冬至握着蜡烛的手一转,那火苗移到了鬓角,立刻一股烧毛发和皮肉的刺鼻味道发出。证明自己刺青处的皮肤,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冬至忙把蜡烛熄灭了,又给烧伤的地方简单涂抹了药膏,向秦皇跪下,“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快快起来。只是你的刺青怎么能变化?”秦皇有些好奇。
第200章 帝子(三)
冬至站起来后,解释道:“回皇上,草民额头上的刺青并不是染料,而是活着的虫,我们虫师族人生下来,就种了虫。也只有我们虫师一族的血脉才能种虫。之所以演示一番,是因为草民不止一次遇到过冒充虫师的人,招摇撞骗,抹黑虫师一族。其实我们虫师一族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除了个别离开了族地的人,其他人都在族内平静度日,并不会出来。若是有哪位大人见到虫师,大可先用火烧刺青,我们虫师族人,也绝对不会拒绝验明正身的。”
冬至之所以会在朝堂上如此做,甚至是说出这样一段话,意为他们虫师一族正名,就算他们一族已经微乎其微,不是他们做的事,他们也绝不背锅。
这些都是长生教他说的。
秦皇捋了一把花白胡子,“原来是虫。不过朕召你前来,也是因为虫。”
冬至道:“请皇上吩咐。”
“朕听说你们虫师所养的虫中,有一种叫血羁。”
“是。血羁可寻血亲,以前的血羁比较古老,只要是三代之内所印的虫印几乎都是一样的。现在草民手里的新血羁,是经过族长改良的,更高了一品。新血羁在寻亲时,越是和寻亲之人的血缘相近,虫印越是清晰,像是亲父子,亲母子这样的直系,都会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虫印。若留下的是有重影的虫印,那代表着其血缘比较淡薄,比如表甥亲、堂侄亲,若是很模糊连重影也没有,则代表是孙子辈。可根据虫印的清晰度,分辨其血缘关系,这是新血羁优于老血羁的地方。直到今天,草民凭着血羁,已经为不下二十位失孤的老人,寻到亲人,令晚年有子孙承欢膝下。”当然也有意外惊喜的,这点还是不说了,只要不太笨都能想到,算是不言而喻的事。
听闻他的话,不少臣子面露愕色,甚至还有沉思状的
秦皇对一旁的贴身太监黄忠点了下头。
当即黄忠唱喝,“传,陈琮上殿,太子殿下上殿。”
太子因为康亲王的事,暂时被秦皇禁足在东宫之中,直到抓住刺伤康亲王的凶手为止,都不能出宫。现在凶手还没有抓到,太子殿下怎么出来了?不少大臣都面露疑惑。
长生一直站在靠后又朝里的地方,有臣工向他打听虫师一族的情况,他就回答,没有人问,他就素手而立,一动不动。
太子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朝秦皇走去。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穿平民衣服,明显不知所措的少年。只是,他虽然畏畏缩缩的,容貌却是不容人忽视的秀致,且龙眉凤眼,耳垂厚长,实是大富贵相。
“儿臣叩见父皇,愿父皇万寿无疆。”太子行叩首大礼。
陈琮跟着行礼,“皇上皇上万寿无疆。”
紧张的身体颤颤发抖。至于在朝堂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一个也没敢看,光剩下惊怕了。
太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里其实也好奇,这是个什么来路的庶民?
第201章 帝子(四)
“朕今日想要试试虫族的这个血羁。”秦皇终于道出了他今日这一出的目的。
太子是听说过血羁的,脸色微变,父皇怀疑他的血统?
不!若他不是帝子,他脸上也是极其无光的。就算是怀疑,也不会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他斜眸超后看去,打量着陈聪。
难道是和他有关?
冬至把一只血羁放在了秦皇的手心里,“皇上,可能有些疼,还要一点血。”
秦皇看看御台下的陈琮,目光转而落在了掌心的粉绿色虫子上,“嗯,开始吧。”
陈琮昨天经历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一只和这只一样的粉绿色虫子,在禁卫统领蓝大人的手心里,食血化金蝶,最后那只金蝶落在了他的头上。
再然后,蓝大人就说他是他们蓝家的遗珠。
那今天皇上也用这个虫子,不会和昨天一样陈琮的脸色渐渐的泛白,惊恐不安。
无论是不是帝子,起码是他蓝家的子女,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蓝侍郎在看到他害怕后,走过去两步,小声道:“不用害怕。”
陈琮昨天已经见过蓝侍郎,所以总是认识的人,他说不用害怕,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吧。而且就算有事,也没什么,他昨夜已经求了蓝璃公子,他答应会帮忙照顾他的妹妹,可惜忘忧草的种子还没来及种。
整个朝堂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盯着秦皇手里的那只虫子,还有瞅着冬至的。
虫师一族,向来神秘,现在看来也未必就强大到让人畏惧。不也是一个脑袋,一双手,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血羁在秦皇的手中吃足了血后,开始化蝶。
冬至嘴里念念有词,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秦皇的手心,看着那只虫子,化成了金红色的蝴蝶,还散发着微微的红光,翩翩起舞。
秦皇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血羁,对黄忠道:“瞧瞧,变成漂亮的蝶了。”
“皇上龙体尊贵,这只血羁可是有福了,化成的蝶也格外的漂亮呢。”黄忠虽然也很惊叹,但是跟在秦皇身边,已经习惯了收敛自己的情绪,所以表面上看不出惊奇来。
血羁先是绕着朝堂大殿飞了一圈,然后先是朝太子飞,在太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小小的十分清晰的虫印,证明了他是秦皇的亲生儿子,也是毋庸置疑的,不然秦皇非傻逼了不可。
不过,在太子的头上落下了虫印后,血羁又飞离了太子,朝他身旁的陈琮飞了过去,并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也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虫印!
这个虫印可非同小可,整个朝堂顿时如开了锅的水,翻滚了起来。
“怎么可能?”
“他真的是皇子吗?”
“皇上在外流落的皇子!天啊!都这么大了”
“蓝侍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的生母呢?是谁?”
太子一双狭长的眼睛,也朝陈琮看去,心里骂爹的想法都有。但随即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然后视线就在乱哄哄的臣工中,寻找着什么。
第202章 帝子(五)
秦皇因为事先已经知道了,所以还算淡定,但是也有着按耐不住的激动。出身尊贵的皇子,他亦是喜欢的。
但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血羁又从陈琮的脑门上飞离,朝着殿角的方向飞去。
而它这一飞,整个朝堂从秦皇到大臣,甚至是太监都屏住了呼吸,震惊的看着它飞因为它这一飞,便代表着,还有皇族血脉在朝堂之上。
但是秦皇最是清楚,今天就是为了验亲陈琮,他的那些兄弟亲以及子侄辈,都没让他们进宫。
是谁?!
长生脸上戴着面具,一动不动的站在靠近殿角的位置。
但就算他把自己藏起来,那只血羁依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却因为他戴着面具,无法落下印记,而急的时而飞起,时而落下。
秦皇觉得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眼前也阵阵发晕,竟然是他!
“云洛,你、你给朕把面具摘下来。”秦皇的声音,都颤抖了。因为陈琮是早有心理准备,特别是出身还是蓝氏一族,母族贵重,所以在确认他是自己的儿子后,他是乐见的。
但云洛,会是他的孩子吗?若他是的话,又是谁生的?
皇上的旨意,无人能违抗。
长生自然也不能。
他抬头看看围着自己焦急飞舞的血羁,他知道,它之所以会急,是因为它化蝶后,只有一炷香的生命。它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自己的使命。
抬手把脸上的面具徐徐摘下,那只血羁,迫不及待的落在了他的额角,然后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虫印!
朝堂哗然!
皇子!
竟然是皇子!!
太子的脸色一阵阵的发白,虽然他知道他是自己的兄弟,但是仍心底存了一丝侥幸,可能不是自己的兄弟,眼下铁板钉钉的证明了,那丝侥幸被狠狠的拔除,留下了一个冷嗖嗖的洞,浑身阵阵发冷。
“是什么?”秦皇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急切道:“上前来,云洛你到朕的面前来。”
长生抬手摸了摸额头,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的反应,大概知道头上的印记是什么样的了。
“皇上,微臣忽然有些不适,先”
“上前来。”秦皇根本就不容他逃避,“朕过去看也行。”
秦皇从高高的御台上下来,所有人都俯身低头,不敢有半点不敬。
长生肌肤细腻白皙,虫印愈发鲜明,就是老眼昏花的都能看得清楚,更何况秦皇向来保养得不错,看字迹密密麻麻的奏章尚没什么问题。
“真是朕的儿子?”秦皇都看呆了。
长生抬手摸了摸虫印的位置,“微臣只是大秦国的编撰,皇上的御前日讲官,并无其他身份。”
他不承认自己皇子的身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他明明暗暗的望去。
秦皇五味杂陈,他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皇子的身份。
又盯着他额头上的虫印看了一会儿,“跟朕到御书房。”转身离开了朝堂。
黄忠见状,忙一甩手中的拂尘,喊道:“退朝”
第203章 身世(一)
群臣立刻喧嚣了起来,甚至还围住了陈琮,上下打量她,蓝侍郎更是表现出了明显的维护之意。这个孩子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还是他们蓝家的血脉,那就是妥妥的蓝妃之子。也就是他的亲侄子啊!他必然要护着的。
至于太子,本就是秦皇嫡皇子,毫无置疑的,但是也有太子派系的人走到太子身边,和太子窃窃私语。
唯有长生,让人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什么身份。
长生跟着秦皇,离开了朝堂。
太子看着他的身影,想要说什么,终是紧了紧拳,收回了目光。既然皇子的身份已定,那他就不再是孟长生了。
孟宅
一名老妇人敲响了孟宅的大门。
“我找孟姑娘。”
孟寐请安婆子坐下,又上了热茶和点心。
安婆子瞧着茶点都是极好的东西,而且盛茶点的也是玉质的杯碟,知道她肯定是个有钱的。
“这话还要从二十三年前说起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稳婆,没做这搓澡的活儿”
二十三年前,金陵城
“三街五巷的谁不知道我安婆子是最稳当的稳婆,收生的孩子,男孩儿多,女孩少,就是难产的孩子,经过我安婆子的手,那也是胎正顺生,万无一失啊。”安婆子对一个上门来找她收生的管事妈妈不住自夸。
管事妈妈听着她的话,不禁松了口气,然后从袖兜里掏出二两银子,“这是定钱,等生的时候会叫你过去,少不了你的辛苦费。”
“是是是,谢谢王妈妈。那我这几天就等信儿了。”安婆子收了银子,喜滋滋的笑道。
转眼就到了接生的日子,王妈妈又来了,接走了安婆子。
他们从后门进了孟府,然后直奔一个偏远又冷清简陋的跨院,刚进院门就听到女人痛苦的呻吟声。
王妈妈对安婆子焦急道:“快进去看看。”
“好好,不过听声音很有力气,没什么问题。”安婆子也确实经验老到,听声就知道产妇的状态。
屋里,陈旧的拔步床上躺着一个容貌一般、肤色偏黑壮的女子,她咬牙切齿,双手紧紧的抓着床褥,痛苦的不断来回摇摆脑袋,额头上全是汗,额发也早就被汗湿成了一缕一缕的,嘴唇干裂有血珠浸出。
“哎哟喂,这赶紧喂水啊,产妇怎么能缺了水呢。”安婆子瞧着产妇干裂的嘴皮,忙找水壶,但看了一圈都没有。
王妈妈也看了一圈,确实什么都没有,“不对啊,我明明准备了糖水的。颜姨娘,你有喝吗?”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