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权臣的心尖子-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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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初初接过茶盏,嘴巴自己有意识似的道:“谢谢福爷爷。”
福爷爷?紫长生看向老福公公。
老福公公笑开,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虽然已经很老了,但是他的牙齿一直老而弥坚,吃东西十分给力。有说,老而有牙是口福,他对自己的口福很满意。
喝了茶,苏初初把茶盏又递了回去。
紫长生接过茶盏,低声笑道:“你倒是惬意。”
苏初初一听紫长生的声音,浑身一悸,然后忙合上书,要起身行礼。
“免了。”紫长生端着茶盏,感觉里面还有茶,便掀开了茶盏盖子,喝了一口。
苏初初见他喝自己喝剩的茶,心里升起一丝异样,想要说那是自己的茶盏,可是他都已经喝了,还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如果自己提起,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一起用一个茶杯倒也没什么,自己又没有生病,不会过了病气给他。
“这半天你都看了什么?”紫长生问道,然后把茶盏放到一边的书架上。
苏初初见状,忙把茶盏拿起,“不能放在这里,撒了会弄湿书的。”
“又没人撞它,怎么会洒了。”紫长生拍拍她的头,“走了,陪孤用午膳?”
苏初初仰头看着他,说实话,他长得可真是好看。这几年,每次下考场,几乎都是男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所以她算是见过不少的,但是长得比他好的,一个都没有,甚至连他一半的容貌都没有一个。能陪着这样的绝色美男吃饭,其实也是一种盛宴,能让本来就很好吃的饭菜,更加增色增香,美妙的无与伦比。
苏初初点头,“好。不过,作为陪殿下吃饭,我能否去其他两个藏书阁看看,这里多是一些故事书,没有什么于科考有益的。”
“是吗?”紫长生环视偌大的藏书阁,“可是此次春闱的题目,就是出自这里。父皇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定下的春闱题目。”
苏初初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殿下您说什么?”
“此次春闱的题目,就是出自这里,如果你找到了父皇留下的笔记,此次春闱,你定能高中。”紫长生笑睨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诱|惑。
苏初初的眼中露出挣扎之色……
要说她不想知道考题是什么,那肯定是假的。三年一次的春闱,如果这次没有考中,那么下次再考就是三年后了,而三年后她已经二十岁。虽说年岁也不算大,但是她家里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催着她嫁人。
可是如果知道了考题,又不失为作弊。她很不屑于作弊,那对她而言,是人格上的侮辱。
她宁肯没有考中,也不想作弊失格。
“走吧,咱们去吃饭。”苏初初握紧手里的茶盏,塞还给紫长生,然后朝玉华阁外走去,没有半点再留驻的意思。
老福公公小声对紫长生道:“殿下,皇后娘娘不来,皇上也已经许久没有来过玉华阁了。”
紫长生把茶盏还给他,“茶很不错,谢谢……福爷爷。”
“啊?老奴不敢当,老奴当不起。”老福公公惶恐道。
“母后和父皇都出宫去玩儿了,福爷爷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出去。”紫长生是老福公公看着长大的,所以对他的感情,也如亲人一般。
老福公公笑道:“不了不了,老奴习惯这里,也喜欢这份宁静书香。外面的热闹,已经看够了。”
紫长生并不相信他说的,道:“什么看够了,分明是不放心孤自己在宫里。”
确实如此,不管紫长生多大,有多厉害,在老福公公的眼中,那都是一个孩子,就像是明衍帝曾经也是他保驾护航一样,他也要护着紫长生,直到他登基为帝,娶妻生子。而那时候如果他还活着,他还会继续保护小小的皇子……在老福公公的心中,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青明国承平盛世,看着帝王一脉传承不息,越来越繁盛,一代明君更胜一代。
“殿下,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老奴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
“如果你想要出去,离开皇宫,可以随时找孤。”
“好,多谢殿下。”
苏初初离开玉华阁后,望着高九层的高塔,真是好奇上面都藏了什么书,应该都是很珍奇的书吧。
“想要上去看看吗?”紫长生也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老福公公。
苏初初点头,“可殿下不是说,我只能在一层?”
“只要父皇许可就可以。不过应该比较难,请求父皇,不如找母后。”
“皇后娘娘?”
“是,她很喜欢你。”
“可是我对皇后娘娘,没有半点印象了。”苏初初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不争气的头。”
紫长生拉住她的手,“本来就不算多聪明,再给拍成朽木了。”
“才不会呢。”苏初初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然后摸摸肚子,“殿下在哪儿用午膳?”
“当然是回乾阳宫。”紫长生虚虚握了下刚才拉着苏初初的手,率先朝前走了。
第516章 求饶呀(二)
苏初初朝一直笑眯眯看着他们的老福公公,鞠了一躬,“谢谢福爷爷,我会再来看书的,到时候请多关照。”
“好好,快去吃饭吧。”老福公公笑呵呵的点头。
苏初初这才转身,朝紫长生追了过去……
……
顾聚贤的父亲顾平道,在云谨之的值房里,急怒于色的走来走去。
“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吧,这丫头怎么能这么做事?坑害自己家人!”顾平道都快气炸了肺,“你一个普通百姓,偷偷上山挖人参,本来就是违禁的,被当成鹿射杀,也是咎由自取,怎么能怪我儿?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云谨之一脸尴尬的笑,有道是女不教父之过,特别是苏家那位亲爹,一听女儿闯了祸,连夜就卷铺盖回临玥城了。这顾平道,自然就找到了他这个干爹的头上。
“太子殿下亲自过问了此事,还有大理寺卿也过了手,这件事就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太容易。若说那个被害人违禁采人参,也情有可原,他妻子马上就要生了,吃根人参补补气血也无可厚非,人之常情啊。”
“云国舅怎么就知道,他是给妻子吃,而不是去赌坊换银子赌钱。”
“我也是猜测的,眼下人都死了,死者为大,自然是往好了想。”
“哼!他死了就是情有可原,那我儿呢?后半辈子的前程尽毁一旦,有了这个污点,以后还怎么求索功名,还怎么出人头地?”
“人活一世,也不是非要一头扎进朝堂里。再说,顾大人不是还有一个嫡子吗?现在还在皇家书院读书,听说成绩很好。下一次院试,就要下场了。”
“对了,我听说你这个干女儿,也是此次春闱的考生?”顾平道忽然笑道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诡谲不定。
云谨之见状,心头咯噔一声,顾平道是吏部侍郎,虽然不直接插手春闱,但是春闱结束后,若是苏初初考中了,可就落进了吏部的手里,因为到时候是吏部给这些贡士安排差事……若是顾平道,到时候刁难苏初初,绝对是易如反掌。
“顾大人,切莫做毁人害己之事。”
“除非我儿免去牢刑,否则,真别怪我到时候手下无情。”顾平道对云谨之说完,便甩袖子离开。
云谨之揉了揉额心,头疼无比,“这丫头,这才刚进京城,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以后要是真做了官……”
如果他也有地方躲躲就好了。
等等,他记得前些日子,得到一个消失,说是在虞国境内,发现了一座神碑,上面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一些研究古文字的老学究们,都在赶往那里。
要不他过去看看吧!
还是留下来,看着那个丫头吧,不管出什么事,有他帮着兜底。
云谨之把离开京城的念头打消了。怎么说苏初初也已经长大了,做事不可能太荒唐。便是这次的祸事,严格说来,她办的是一件很对的事。虽然于情大大的得罪了亲朋好友,若将来真做官了,没有人护着,很可能会被人给‘生吞活剥’了。
……
苏初初听闻云谨之来找过她了,心里顿时忐忑起来。她其实有点儿近乡情怯的感觉,不太敢面对云谨之。
可是,又不能不见,那是自己的干爹,比亲爹看她都亲。
“殿下,我……我想去看看我干爹。”
“可以啊,他就在子午阁。”紫长生双手拢在宽袖里,侧头闲闲的看着她,“对了,你的父亲,昨夜在知道你揭发了顾聚贤的事后,就立刻出城了,夜里出城门。”
“……真不是,我到底是谁亲生的。”苏初初自嘲的笑了下,“我现在的母亲,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是和我也是有很近的血缘关系的,她是我的亲姨母。”
“嗯,孤知道。你的生母,曾经救过国舅爷的命。也正是因为为了救国舅爷的命,才会早产,生下了瘦小不足巴掌大的你。”
“是,我听奶嬷说,当时为了能养活我,母亲费了很大的心血,但是仍然难以好转,眼瞅着不能活命。后来国舅爷找到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帮忙,才算把我养活了。所以,皇后娘娘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初初看向紫长生,“我想当面谢谢皇后娘娘。”
“有机会的。”紫长生笑道。
“皇后娘娘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那可没准。特别是父皇也去了,他们两个不知道要云游到哪儿。”紫长生轻叹了一声,“本来孤要去一趟昆仑的,因着父皇的监国旨意,也只能留下。”
“那也是皇上信任殿下。就不说后有无来人,从前算,是没有如此相互信任的帝王和储君的。多少君王和自己的储君生出嫌隙,引起朝堂动荡……呃!”苏初初忙住了口,一撩衣袂跪在了地上,“殿下恕罪。”
紫长生好整以暇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初初,笑道:“就凭你这几句话,孤能砍了你的头。”
“殿下能不能不砍我的头?”苏初初也知道,妄议君上,两个头都不够砍得。甚至还可能会连累家族。
但,好在这条回乾阳宫的小路上,只有她和紫长生,没有其他人,没有第三双眼睛,第三双耳朵,只要紫长生点头饶了她,那她还是能侥幸保住脑袋的。
紫长生微微俯身,伸手向她,“说一个故事,如果孤听得开心了,就饶了你。”
苏初初看着他修长玉白,隐透着薄薄粉晕的手,真是比女子的都要更好看,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要说故事,我还真有不少,今天半天的功夫,都在看故事了。”
“知道为什么玉华阁的一层,都是闲谈吗?”
“为什么?难道是皇上喜欢看民间故事?”
“当然不是了,是母后爱看。”紫长生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好好讲故事,如果讲不好,还是要砍了你这颗小脑袋的。”
“……好,我给你讲。有道是百善孝为先,吾朝也是以孝治国,那我就给殿下讲一个关于孝道的故事吧?”
……
第517章 苏家来人(一)
云谨之收到了一封明衍帝给他的信,让他尽快赶往虞国的曼陀山,什么事没有说。既然是皇上的命令,他不能不从。遂,拿着信去乾阳宫找太子。
苏初初正好因为身体不舒服,去了偏殿休息而错过了见云谨之。
“……初初这孩子,臣就拜托殿下照拂一二了。从前这孩子和七公主在一起的时候,就调皮捣蛋,现在虽然长大了,可也只是小调皮变成了大调皮,本质还是没变的。”
“所以,舅舅的意思是,表妹还是那个小滑头?”紫长生笑道,浑身所有的气势收敛殆尽,语气言辞间,也带着明显的亲近和敬意。
云谨之点头,“是,殿下全当她还是那个小女孩儿。”
紫长生道:“她失忆了,舅舅知道吗?”
云谨之道:“这个臣知道,皇后娘娘还托红玥神医去看过她,但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除了没有了从前的记忆,其他都很好。”
“不可能无缘无故会丢失那么多年的记忆。”
“嗯,臣也觉得有蹊跷。那臣也拜托太子殿下,帮初初找回从前的记忆。”
“我尽量试试,如果没能找回来,舅舅也别怪洛儿。”紫长生自称小名,更显得和云谨之亲厚。
“不会不会,臣绝对不会怪殿下的。那初初就拜托了。”云谨之向紫长生行了君臣之礼。
紫长生亲手扶起他,“如果舅舅看到父皇,就告诉他,这次他不用和母后急着回来,尽情游山玩水。”
“殿下有心,臣一定转达。”
云谨之离开了乾阳宫。
紫长生亲自送他出了宫门,才回身望着偏殿的方向,“记忆和每个人的命格运道密切相关。如果没有记忆,相当于又重生了一次,所有的一切从头再来。这样的好事,着实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起码,孤就想要重来一次。”
一旁低头候立的文渊海,听到紫长生的话,极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紫长生,然后又低下了头。
紫长生道:“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孤恕你无罪。”
文渊海忙道:“没有,奴才没有任何想法。”
紫长生侧头看了看他,见他确实不敢说,便朝前走了,“罢了,陪孤去一趟御书房。”
“是,殿下。”文渊海跟在紫长生的后面,恭谨的低着头。有道是伴君如伴虎,言行举止,一丝行差踏错,很可能小命就不保了。少说少错,言多必失。
苏初初得知云谨之离开了京城,前往虞国,立即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更加的惭愧了。
“我想送干爹一程,哪怕就远远的看他一眼。”
“晚了,他出宫后就直接带人出城了,现在已经离开了京城。如果你现在快马加鞭,朝望京城的方向走,或许还能追上他。”
“那就算了。”苏初初立刻拒绝。
“呵呵,你不会用怕他的。舅舅过来跟孤辞行,一直都在说你,让孤照拂你。便是孤的母后,都不见得被他如此的惦念。”
“皇后娘娘有皇上护着啊,干爹自然是放心的。我一个没有亲娘,只有后娘和‘后爹’的可怜儿,自然是让人怜惜。”苏初初还摆出一副天见犹怜的可怜模样,楚楚动人的瞅着紫长生。
紫长生微微一愣,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本来刚睡醒而乱毛毛的头发,揉的更乱了,“嗯,小可怜儿。”
……
在皇宫里住了几天后,春闱的时候到了。
苏初初一大早就出宫前往贡院,参加考试。考场男女考生是分开的,女考生另辟了一个院子——宣招阁。
而现在宣招阁内,就只有苏初初一个考生,还另有一个监考的考官盯着。
苏初初看着监考的考官,问道:“怎么就我一个?”
考官回道:“就只有你一个报名的,准确的说,只有你一个成功报了名。”
“就我一个?”
“嗯,赶紧写答案吧。如果实在不想考试,和本官纯粹聊天也行。倒时候,指定你第一个落榜。”
“知道了,我这就写。”苏初初开卷,看着此次考题——乱世。
苏初初想了一会儿,开始下笔作答。
考官打了个哈欠,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盹儿。苏初初进考场之前,被接二连三的检查过,身上没有带任何作弊的东西,所以不怕她身上有答案。而这个考场,就知道她一个人,也更不怕会交头接耳,所以就抱臂睡着了,着实不用担心苏初初什么。
苏初初见考客官睡了,也没有半点轻忽。
皇宫内,紫长生批阅奏折,看到一半的时候,问一旁伺候的文渊海,“考试开始了吧?”
“回殿下,春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