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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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夫人红着眼睛,劝说丈夫多吃一点。
她和穆国公已经解开了心结,也坦诚了一切。夫妻多年,这是她觉得自己的心离丈夫最近的一次,但很快他们就会再次分离。再多的不舍,再多的依恋,最后都化成一声又一声的劝说多吃饭菜的寻常之语。
饭后穆国公和谢弗一前一后出门,说是去消食,实际上谢夫人和隐素都明白,穆国公必定是有话和谢弗说。
一路上,穆国公说的都是自己离京之后的一些事宜,从朝堂到世家纠葛一样样地交待。听着不像是临别叮嘱,反倒更像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遗言。
将军百战死,忠魂万里归。对于武将而言每一次出征都是未知,每一次寻常的分别都有可能是永别。
屹立百年的白虎威风凛凛,风雨沧桑也不减其霸气。它遥望着朝西的方向,仿佛守望着大郦的西关。
穆国公看着这尊代表着家族荣耀与象征的石雕,目光崇敬而肃穆。
“弗儿,为父这一走谢家就交给你了。”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守好国公府。”
这是谢弗的承诺。
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过去不堪中的疯子,现在的他再也没有要和过去的一切同归于尽的念头。
那些黑暗中,不知何时照进无数光亮,他已循着光亮走出来。从今以后他的身边有妻子有父母,他愿意成为他们的依靠,并且为此拼尽全力甘之如饴。
穆国公眼中尽是欣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的能力为父知道,为父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好儿子。”
“父亲,我…”
“佛家不是有云,父子缘分皆是业缘。你我有缘,注定这辈子成为父子。弗儿,你要记住你姓谢,为父为有你这样的好儿子而感到骄傲。”
长生,弗儿,都是他的好儿子。
他和他们父子一场,已经足够了。
他离京的那一天,谁也没有惊动。同以前一样他带着随行的几个亲兵轻装简行,和进京时一样的低调。
唯一能亲自为他送行的,只有守门的门房。门房开门送他们出去,等他们走远之后又红着眼眶把门关上。
天色还未亮,下人们都没起。偌大的国公府一片祥和安宁,树林之中似有晨雾氤氲,期间站着一红一白两道人影。
“你让吴胜入父亲麾下,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
“嗯。”
“但愿吴胜能很快成长起来,到时候父亲就能卸甲归京了。”
……
女儿嫁人后首次回门,傅荣和秦氏别提有多期待,早早就等在侯府的大门口。
穆国公府的马车一进巷口,守在那里的下人就飞奔来报。很快整个五味巷都轰动起来,不少人跑到侯府门口沾喜气。
傅家如今已是巷子里最显贵的人家,多少人与有荣焉。
秦氏不知从哪学的世家夫人做派,命下人抬了一筐铜钱出来散喜钱。一时之间众人哄抢,讨喜祝贺的话也是不绝于耳。
“一百串钱呢,若是放在从前我哪里舍得。”她还是心疼,和傅荣小声嘀咕。
傅荣也有点心疼,但到底是当了侯爷,心胸自是有不小的变化。忙安慰妻子说钱没有还可以再赚,女儿嫁人一辈子也就一次的事。
“那倒也是,还能有两次不成。”
话一出口,秦氏就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巴掌。瞧瞧她这张嘴,当了侯夫人还这么没把门的。
幸好她和当家的是说悄悄话,女儿女婿肯定没听见。女儿听见也就罢了,亲母女哪有什么好计较的。若是女婿听到了,还当她这个当丈母娘在咒自己早死。
她却是不知道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不仅隐素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字更是一字不落地全进了谢弗的耳朵。
小夫妻俩对视一眼,一个眸色幽深,一个忙用眼神安抚。
隐素暗暗叫苦。
这可真是亲娘啊。
她赶紧快走两步,几步就和秦氏并行。
秦氏正好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自己的女儿,喝完女婿敬的茶之后迫不及待地把女儿拉进房间说悌己话。一问女儿嫁过去可适应,二问和公婆相处可好,三问夫妻之间有没有矛盾。
隐素一一回答,说自己在国公府并无不适之处,公婆都是极开明极好的人,又说自己和谢弗相处愉快。
“那就好,我想着你公婆都是不错的人,也没有人敢给你气受。”
自打她家素素成亲以来,外面是闲话满天飞。说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传来传去都是传女婿的身体不好难振夫纲之类的小事。当然也有一些心坏的,背地底说女婿从小身子就不好,以前还有大夫说什么活不长之类的话,怕是巴不得她家素素以后当寡妇。
呸!
她听着都有些生气,恨不得去撕了那些人的嘴。如果不是怕给女儿丈夫丢脸,她还真想和以前一样白撒泼。
“那就是一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孬人,他们说的话你别听。我看世子就不可能是短命人,鼻子高人中长一看就是长命百岁的福相。”
“娘,你还会面相?”隐素打趣,不太合时宜地想到以前傅丝丝说过的话,当下血气上头,瞬间红了脸颊。
真是要命。
秦氏哪里会面相,不过是听人说过一些。但为了安慰女儿,她心思转了转,一拍大腿又道:“你姥爷懂医术,他说人若有病面相显之。这人的面相啊和身体大大有关,面相好身体就好。世子的面相那么好,我看不仅能长命百岁,还能多子多孙。”
隐素感觉血气又是一阵上涌,同时也有几分无奈。
“娘,他多子多孙,那我呢?”
秦氏笑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还真别说,她家素素这胸大腰细屁股翘的,一看就好生养。
“我的傻姑娘,你当然也会多子多孙。”
她一说完,隐素也跟着笑。
母女二人亲亲热热,而前厅那边却是严肃之中透着几分尴尬。
傅荣不是善言之人,傅小鱼虽然已是侯府的世子爷,无奈年纪小又坐不住,根本不能帮自己的父亲分担多少。
气氛一时冷场,傅荣拼命给儿子递眼色。
傅小鱼想到自己父亲之前的交待,说若是没话说就让他向姐夫请教学问。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要问什么。
好半天,他终于想出一个。
“姐夫,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傅荣一听儿子开了口,那叫一个欣慰,欣慰养儿千日用在一时,暗想着日后儿子大了,这些事他就全权交出去。
没想到傅小鱼是语出惊人,吓得他险些将嘴里的茶都给喷出去。
因为傅小鱼问谢弗的问题是:夫纲是什么?姐夫你为什么没有?
很显然傅小鱼是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他年纪小不明白夫纲的意思是什么,但他能从那些人的表情和语气中判断出不是什么好话。
他人虽小,却是要面子的。这话如果是问别人,他怕一来会被人说没有学问,二怕别人趁机嘲笑他。
那些人说姐夫没有夫纲,他相信姐夫肯定知道夫纲是什么。
他眼巴巴地看着谢弗,目光中全是期待。
傅荣的脸胀红,不敢看谢弗的脸色。
谢弗神色如常,对傅小鱼道:“我确实没有夫纲,因为我觉得夫纲最是无用的东西。”
“原来是没用的东西。”傅小鱼似懂非懂,姐夫都说没用的东西,那玩意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是没用的东西,那他以后也不要了。心道如果再让他听到有人说那样的话,他就当场给反驳回去。
“对,对,对,就是没用的东西。”傅荣一连说了三个对字。他事事都听孩子他娘的,这日子才过得红红火火。所以夫纲那东西还真是没什么用,不要也就不要了。
没有夫纲好啊,那他女儿就能当家作主说一不二了。女婿出身好还不摆架子,以前他有十分满意,眼下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因着这一出,前厅的气氛倒是少了些尴尬,多了几许融洽。
用过晚饭,隐素和谢弗才告退。
傅家三口人将他们送上马车,挥手送别。
傍晚时分天光如霞,各家各户的屋顶房檐都像是被霞光笼罩。街景在余晖中渐渐模糊,不时有灯火亮起。
此时行人却是不少,来来回回有往家赶的,也有这个时候才出门的。他们衣衫不一神态各异,有富贵有寻常,口音也不尽相同。
街角的墙边,蹲着一老一小两个乞丐。老的那个应该已有花甲之年,小的那个大概不到十岁的样子。
隐素的目光一下子被两人吸引,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她的男人也曾经是个小乞儿,当年正是和小乞丐差不多的年纪。她心生恻隐,忙让车夫把车停下。
谢弗长臂一伸,阻止她下马车的动作。
“我去吧。”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嗯。”
好吧。
他们就是一对有默契的夫妻。
谢弗下了马车,直接朝那一老一小的俩乞丐走去。那玉树临风的身姿,矜贵从容的仪态,看得隐素面红心跳。
她男人真好看。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哪怕是给乞丐们的破碗里放银子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的行云流水又随意优雅。
蓦地,她眼有讶色。
十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姬觞不知何时出现,正惊喜地朝谢弗走去,那张老实忠厚的脸上像是瞬间被霞光照映,焕发出不一样的灿烂神采。
离得有点远,隐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姬觞的嘴形。
刚才姬觞称呼谢弗什么?
不是谢世子,她很肯定。
好像是…
大哥!
第85章 我的名字
他们应该只是打了个招呼; 并没有说几句话。
很快谢弗就回来了,隐素什么也没有问。
马车才往前行了没多远,便听到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人踢飞又落下时发出的破碎声; 紧接着是一位老者惊呼声和求饶声。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臭要饭的!”一人怒喝道:“贱东西也敢挡本公子的路!”
原来是有人嫌老乞丐挡了路,踢翻了他面前的破碗。破碗已经四分五裂; 碗里的那一锭银子滚到了一个锦衣华服白皮微胖的公子脚边。
老乞丐黑瘦的手想去捡银子; 不想被一只黑锦滚金边的靴子给踩住。这靴子的主人正是刚才踢碗的人。
“你这贱东西好不老实,居然还想偷本公子的银子。”
“不; 不是小的偷的; 是刚才有个公子赏给小的…”
“你胡说!哪里会有那么傻的人,把白花花的银子拿来赏给你这样的贱东西!”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的真的没有……啊!”老乞丐惨叫出声,苍老的面色已经扭曲,显然是白胖公子的脚在使力。
那小乞丐爬过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求求公子行行好; 饶了我们吧。”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白胖公子一抬脚踢过去,把小乞丐踢倒在地。小乞丐抱着腹部缩成一团,痛得差点晕死过去。
不少人围了过来,却没有人敢出言劝说。
很显然; 所有人都怕得罪白胖公子。
白胖公子趾高气昂,踩着老乞丐的脚更加用力,表情之高高在上眼神之轻蔑得意让人咬牙切齿。
“刘二公子; 我亲眼所见,确实是有人赏了这小老儿银子。”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说了一句实话。
白胖公子出自四侯之一的忠勇侯府,姓刘名弘,正是刘香雅的堂哥。
刘弘眯着眼儿打量着说话的人,好半天才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十殿下,我刚才眼拙没认出来,还当是这老东西的同伙。”
姬觞今日的衣着确实普通,因着长相也寻常,确实看上去并不起眼,但也绝对不可能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乞丐。刘弘之所以这么说,显然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围观的人大惊,他们也没认出这个穿得普通长得也普通的后生居然是十皇子。若不是刘弘点点身份,他们还以为是个寻常的过路人。
“我恰好路过,方才看到这银子确实是有一位公子给的。”
刘弘睨着眼,似笑非笑。“十殿下真是一个念旧的人,这么多年还惦记着自己当过乞丐的事,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和这些贱东西混在一起,也不怕丢了皇家的脸面。”
听这说话的语气,对姬觞毫无半点尊敬之处。
那踩着老乞丐的脚又一用力,老乞丐又痛到惨叫出声来,紧接着又是连连求饶。他如此折辱老乞丐,明晃晃的在打姬觞的脸。
与他一道的几位公子哄堂大笑,像是在欣赏一出戏。在这些的人看来姬觞是众皇子中最不显最势微的一个,原本在宫里就活得不如体面的奴才,出了宫之后更是等同于云秀身边的下人,自然是谁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姬觞上前一步,道:“还请刘公子放过这位小老儿。”
“本公子教训一个不长眼的贱东西,十殿下莫非也要管?”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那可是五两银子的银锭,肯定是刘公子掉的银子。这老乞丐见钱红了眼,连刘公子的银子都想昧下,简直是自寻死路。”
“…看着挺可怜的,这样都不承认,说不定银子还真是别人给的。”
“别说了,刘二公子说是他的就是他的,十皇子出面都不好使,咱们就别不知死活往前凑了。”
“可怜十皇子以前就是个乞儿,肯定见不得这些人被人欺负。他自己如今都借住在云家,贸然出头只怕要惹祸上身。”
刘弘洋洋得意,神情带着几分张狂。
他们刘家有太后娘娘那座大靠山,这些年地位之高无人能及。眼下四皇子是不在了,可他妹妹肚子里怀的是男胎。有太后娘娘还有端妃娘娘在,势必要扶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上位,到时候他们刘家会再出一位太后,延续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地位。
区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十殿下真要替这贱东西出头的话,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他把脚移开,道:“只要十殿下把银子捡起来,这事就揭过了。”
这哪里是揭过,分明是有意羞辱。
刘弘确实是故意的,当年姬觞刚被找回来时在宫里就是一个团欺,欺负他的人有皇子也有宫人。彼时刘弘身为太后娘娘嫡亲的侄孙,不仅是宫里的常客,还和好些皇子们玩在一起,没少同四皇子等人一起欺负姬觞。
他们故意打翻姬觞的饭菜,把他的饭菜倒在地上,然后让他学狗爬,还让他趴在地上吃那些饭菜。
所以在刘弘心里,姬觞一直是那个被他们欺负且不敢声张的人,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依然有恃无恐。
“十殿下若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我…我愿意。”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皇子卑微到这个地步,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无数震惊同情的目光中,姬觞慢慢走过去。当他弯腰去捡那银子时,看上去就像是在对刘玉弘行大礼。
他把银子捡起来后,亲手交还给老乞丐。
“带他去医馆看一看伤。”他对老乞丐说。
老乞丐接过银子千恩万谢,爬过去抱起那小乞丐。
“慢着!”刘弘道:“我只说这事揭过了,并没有说银子要给他们。”
“刘二公子,我说过我亲眼看到这银子确实是别人给的。”
“你说你亲眼看到的,那人是谁?谁能给你作证?”
“我…”
“十殿下不该管的也管了,我也卖了面子给十殿下。十殿下若是还要继续得寸进尺的话,是不是有些仗势欺人?”
到底是谁在仗势欺人!
没有人敢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