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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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家人,她说不上厌恶。以这个时代的道德标准来看,他们的所思所想所做所为都很合理。只是身为当局者,遇到这样的人家还是有些膈应。
林氏想更长久地靠着穆国公府这棵大树,就必须在自己百年之前给子孙后代们铺平这条路。送孙女入府的道不通,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听她的,个个都唯她的命令是从。一家人在石娘走后围在一起,眼巴巴地等着她再想出一个好法子。
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道一声不急。
见到隐素的第一句话,她就是告罪。
“近些年外人都说小公爷的身子好多了,老奴心里别提多高兴,还以为他已经大好了。万没想到只是看着好,骨子里还是一样的弱,老奴这心哪……可真是太难受了,跟针扎一样。”
说完,她抹起眼泪来。
若是不知情的见了,还当她真有多么的忠心。
“少夫人,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小公爷身子骨不太好,你最紧要的就是怀上孩子。”
这话倒像是当长辈说的贴心话。
隐素垂了垂眸子,不说话。
她是新嫁娘,遇到这样的话题装害羞最是合情合理。
林氏也只当她是害羞,越发语重心长,“你刚嫁过来,有些事还不知道。当年老夫人一心扑在大公子身上,对国公爷自然是要疏忽一些。那时是老奴天天陪在国公爷身边,照顾他开解他,劝说他体谅老夫人。若不然国公爷心里存了不满,必是要和老夫人生间隙的。”
“嬷嬷确实是费心了。”
“老奴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旁的不说,忠心两个字还是敢当的。这下人啊,说来说去贵在一个忠字。若不是知根知底的忠心人,谁也让她给自己的孩子当乳母。”
隐素心念一动,终于明白她的下一步计划。原来是往国公府里塞孙女不成,这是想把孙媳妇弄进来。
果然,林氏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小公子身子弱,少夫人平日里在尽心照顾他,日后若是有了孩子恐怕难以两头兼顾。我这两个孙媳妇都是好的,少夫人若是瞧哪个顺眼,到时候就让哪个进府,保管把小小公爷养得白白胖胖。”
张家的两个孙媳妇受到祖婆婆的示意,齐齐过来给隐素行礼。
隐素受了她们的礼,认真打量了一会。
当年谢老夫人对长子确实更尽心,对次子肯定有很多照顾不到的地方。所以那些年陪在穆国公身边的,大多时候都是林氏这个奶嬷嬷,这也是穆国公对林氏敬重的原因。
林氏尝到过喂养小主子的好处和甜头,她比谁都知道一旦自己的儿媳成了府里新小主子的奶嬷嬷,孙子和曾孙们的前程就不用愁了。
“老奴这两个孙媳妇都是秀才家的小姐,识文断字不说,做事更是仔细周全,再是妥帖不过的人。”
“瞧着确实都是干净仔细的人。”
隐素客观道。
这两个媳妇子长得不错,从衣着到举止看着都不让人讨厌。如果是想给自己孩子挑选乳母,她们都是合适的人选。
就在林氏和张家人都有希望时,只听到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嬷嬷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是从小地方来的,在我们那里谁家生了孩子都是自己喂自己带,所以等我有了孩子后,我准备自己喂养。”
她这话一出,张家人都惊呆了。
林氏好半天反应过来,急道:“少夫人,这可是京城。老奴从没听过哪个世家夫人自己喂养孩子的。”
“我在陲城长大,认识的人都是自己生自己养的。若是交给别人喂养,母子情分肯定要差一些。”
“少夫人,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平头百姓自己喂养孩子的是不少,可你现在已是国公府的少夫人,哪里能学那些不成体统的做派。”
“自己喂养孩子哪里不成体统了?”
林氏压了压声音,语重心长。“少夫人你还年轻,不知道高门大户里的一些规矩。你若自己喂养孩子,小公爷谁来照顾?”
多子多福,几乎是所有世家夫人们最大的愿意。世家大户的夫人们为什么不自己喂养孩子,不就是想快调理好身体侍候丈夫,让自己尽快再怀上下一胎,同时也不想给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她的其中一个儿媳妇拼命给她递眼色,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到自己的孙女时,脑子里一个激灵。
是了。
少夫人要自己喂养孩子,小公爷那里肯定要有人照顾,到时候……
她刚想着,隐素的一句话又把她给震得目瞪口呆。
隐素说:“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怎么能母亲一个人照顾?小公爷是孩子的父亲,他理应和我一起养育孩子。人说为母则刚,为父则强,想来到时候他当了父亲,身体也会一日好过一日。”
这番话一出来,张家人那叫一个开了眼界。
林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都听到了什么?
她震惊之余,心下狂喜。
少夫人到底自小在乡野长大,哪怕是嫁进了国公府也改不了自己小家子气的本性。这些话若是让国公爷知道了,她此行的目的无论如何也会成一个。
隐素像是没看到她眼底的喜色,装模作样地交待了下人一番后,施施然地离开。
回到新房,谢弗不在。
昨夜大婚,晚上又折腾了那么久,今早又起得早,还应付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她确实也有点累。
索性脱了鞋和外衫,歪在床上小憩。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糊里糊涂的半梦半醒中,仿佛自己变成了一只躲在草丛中的小兔子,不远的大树上停着一只猎隼,鹰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怎么办?
要被吃了!
她在草丛中瑟瑟发抖,藏得住头藏不住尾,藏好了尾又露出了头,急得她不知该往哪里躲,一个心急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幽光隐隐的眸子。
“啊!”
吓死人了!
“你又吓我!”她嗔道,恼怒地拉过男人的手,装作凶狠发轻轻咬了一口。咬完之后还觉得不解气,抱着男人的腰撒娇。
“你要自己喂养孩子?”
“林嬷嬷去找父亲告状了?”
“嗯。”
林氏确实是去穆国公面前上眼药了。
穆国公一个大男人,哪里好意思插手管儿媳妇自己喂不喂孩子的事,当下就让人把谢弗给叫了过去。
当着谢弗的面,林氏那叫一个苦口婆心。说来说去都是说隐素的打算不妥当,如果真要自己喂养孩子,那谢弗身边就得另派人照顾。反正不论是房里添人,还是要找乳母,她的孙女孙媳之中必有人进国公府。
“这事你怎么想的?”隐素窝在他怀中,把玩着他的衣襟。
他垂着眸,视线在触及自家娘子饱满的胸时,耳根立马红透。
“你想喂…就喂。”
“那你呢,你要人照顾吗?”
“不用。我应当和你一起养育孩子,因为我是孩子的父亲。”
父亲两个字一出,谢弗突然沉默了。
他也会成为父亲吗?
如果他有孩子,他会是什么样的父亲?
“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巨石一块块投入他的心湖。一时惊涛骇浪,一时怒海滔滔,有什么声音在浪涛中呐喊,又有什么东西想要从湖底冲出来。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久久不肯松开。
相处这么久,隐素自认为对他的情绪还是有感知的。所以当半夜醒来后一摸外侧没有人,立马就知道他可能去了哪里。
国公府最为偏僻寂静之地,那片树林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阴森,隐蔽在树林后面的屋子笼罩在神秘之中。
门外的石佛影影绰绰,面目越的可憎。
一室的檀香与烛火,被黑色的帘子阻隔。
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檀香无孔不入,诡异而幽静。红衣墨发的美男子,垂眸坐在正中间,修长如玉骨的手支撑着额头,似是沉睡一般。
这里仿佛像是被世间遗忘的地方,而他更像是上天跌落在世间的神子。神子不知天上人间岁月更迭,如同天地间最美好的一幅画。
隐素走近,轻轻抱住他。
他睫毛动了动,并未睁眼。
“娘子,我害怕。”
“别怕,有我呢。”
隐素越发将他抱紧,像抱着多前年的那个孤苦无依的小乞儿。小乞儿害怕吃不饱穿不暖,害怕冬来无衣御寒,漫漫长夜看不见天光。
“我…怕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
原来是怕这个。
这男人的童年阴影太大,不知何时才能真正走出来。
“我不是说了嘛,你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我信娘子,那以后我若是哪里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想成为一个好父亲,想让我们的孩子不要怕我,愿意亲近我…”
因为自己没有得到过,所以希望自己的孩子拥有一切。
他的情很少,但他是一个重情之人。
隐素相信他绝对会是一个好父亲,或许只有等他也当了父亲,切实地体会到父子亲情的难得可贵与血脉相连,才会让他走出过去的阴影。
满墙的佛经无言,那青铜马面上的烛火亦是沉默。雕花大床的床楣之上,依然挂着那把见证了他所有疯狂的长剑。
他们才成亲一日,现在就操心以后养孩子的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夫君,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弄反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不应该先有一个孩子,然后再来谈如何做一个好母亲好父亲吗?”
“娘子言之有理。”
说完,谢弗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红色的东西。他将这红色的东西抖开之后,隐素瞬间睁大了眼睛。
竟然梦中他们成亲时的那条红色吊带裙!
第82章 男妖精
梦中的画面清晰地浮现; 仿佛就在眼前。
隐素接过裙子,水眸流转。
“这是夫君亲自为我准备的吗?我很喜欢。”
“可要为夫替娘子更衣?”
“那就有劳夫君了。”
不多时,巨大的镜子映出他们的模样; 皆是红的衣墨的发。极妍极欲的一对男女; 男子襟领处蔓延的疤痕仿佛是食人花长长的舌头,恨不得将眼前活色生香的少女吞食入腹。
隐素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里的他们。男人眼底的幽光像是要穿过镜面; 将她的魂魄都给勾去。
他们不再是魔鬼和天使; 而是男妖精和女鬼。
“我们真的很般配。”她说。
男人将头埋在她颈间,“从今以后; 我就是娘子的人了。”
……
张家人是昨天傍晚才离开的; 但林氏没走。她一时说自己头疼,一时又说自己浑身无力,来了好几个大夫也没诊出个所以然。
她住在客房,留下来照顾她的人是张妙诗。
翌日,隐素在新房的院子外看到了张妙诗。
张妙诗明显打扮过,倒是不显张扬,却是很好地突出了自己的优点; 看上去相貌不俗且知书达理。
隐素可不是善茬,尤其是对于觊觎自己男人的人,更是不会留任何的情面。别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就偏打。
“张姑娘是不是觉得只要住进了国公府; 总能找到机会和世子亲近?”
张妙诗到底脸皮薄,也没料到隐素说话如此之直接,当下脸就红了。“世子夫人…我…我们不是…”
“是与不是; 你们自己清楚,我也看得明白。世子说的话; 想必你也听得清清楚楚。我母亲的意思,你们也都知道。所以无论你对世子爷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注定都不能成,所以张姑娘还是省点力气。”
“世子夫人,我…我真的只是想替祖母尽忠…”张妙诗都快哭出来了,她到底年轻又面嫩,比不得林氏的城府和心机。谢弗的长相出身摆在那里,她一见之下就已倾心相许,想着哪怕是当个丫环侍候在身边也心甘情愿。眼下心思被戳穿,她除了反复强调自己只显了替祖母尽忠之外,半句旁的借口也说不出。
隐素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平静。
这位张姑娘如果真的打定主意做妾,不是应该做好碰到一个难缠主母的准备吗?别人重话都没说一句就受不了,这样的性子可不行。
“你别哭,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想必你祖母比你心里有数,她应该知道你想进我和世子院子的事成不了。”
张妙诗红着眼眶,含着泪看着她。
“世子夫人,是何意?”
“你祖母看似疼你,其实不然。你在姐妹之中长得最好,这是她看重你的原因之人。这样的疼爱不是真正的疼爱,而是将你当成一件珍贵的货物,图的是利用你给全家人谋到最大的好处。”
张妙诗闻言,脸色有些发白。
她记得祖母从小到大在自己耳边说的最多的话:“张家养你们不容易,你们瞧瞧有几个人家像我们这样精养姑娘的。家里人对你们娇生惯养,你们日后千万记得要报答。”
“我是张家的女儿,难道不应该给家里人分担吗?”
“如果只是分担,为何不让你好好嫁人,当一个正头娘子?”
张家背靠国公府,有人在衙门当差,还有人在国公府的铺子里当掌握,几个男丁都是读书人。这样的家世若要与人结亲,亲家也会是小官之家或是和家底的人家。比起进大户人家当小妾,难道在小富之家当夫人不好吗?
张妙诗发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暗道这位世子夫人说话好生直接。
“婚姻之事都是长辈做主,我听我祖母的。”
祖母说那些想和他们结亲的人家门第太低,配不上她的容貌教养。她若真嫁了那样的人家,才是真正的委屈。世子夫人说来说去,不就是生怕自己抢了世子爷的宠爱。
“世子夫人,我…我心里只有报恩。无论到何时,我都会敬重你,绝不会和你争抢什么。”
算了。
既然不听劝,那都是自找的。
隐素想着,仅有的一丝怜悯都没了。
“这府里除了世子,还有国公爷。国公爷很快又要离京远赴边关,你说你祖母会不会为了报恩让你跟去侍候?”
“不,不可能,我祖母最是疼我,她不会这么对我的。”张妙诗的脸又白了,拼命摇头。
国公爷是位高权重,可是国公爷的年纪比她父亲还大。祖母平日里最是看重她,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你祖母念的是国公爷的恩情,要报也应该报的是国公爷的恩情。世子爷的身子不好,你祖母报恩心切,指不定还想着若是哪天世子爷不在了,你能给国公府添一条血脉,到时候你们张家也跟着飞黄腾达。”
“世子夫人,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祖母,我祖母不是这样的人…”
“是与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
张妙诗不信,以为隐素是想挑拨离间,但是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林氏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前面两计都没奏效,她很快又想出一计。
她眯着眼慈祥地看着如花似玉的孙女,越发觉得若是小公子身子骨不好是件好事。在房事上那么吃力,谁知道能不能行。
如果小公爷一直没有子嗣,过不了几年又去了,那么这偌大的国公府岂不后继无人?她可是忠仆,岂能眼睁睁看着主家断了香火。
当她暗示张妙诗去侍候穆国公时,张妙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真让世子夫人说中了?
难道在祖母心中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货物?
“祖母,我不想去边关。”
张妙诗不敢说自己不想侍候穆国公,只说自己不愿去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