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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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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辈求见穆国公,还请谢世子代为通传。”
  “可想好了?”
  冰玉相击的声音,有着不容忽视的温柔。
  隐素点头,“想好了。”
  门房偷掀着眼皮,惊叹于那一对壁人的郎才女貌。心道合该是这样容貌才情皆出色,又亲和待人的姑娘家,才能配得上他们的世子爷。等到一对壁人一起进府,然后相携着往里走,他恭敬的目光中不免多了几分欢喜。
  穆国公听到下人的通传,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谢夫人眼神微变,和石娘对视一眼。
  主仆二人以为隐素此时上门,必是为了亲事。亲事成与不成,万万没有姑娘家自己相问的道理,如此一来国公爷岂不是更加不喜?
  石娘才一动,便听到穆国公重重一声咳。她当下收回了脚,无奈地看着自家夫人轻轻摇头,用眼神说着不行。夫人想让自己去给傅姑娘通风报信,劝上一劝拦上一拦,眼下看来是不成了。
  谢夫人无法,只好作罢。
  哪成想隐素见到穆国公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晚辈承恩伯府傅隐素,欲参加此次武举,恳请国公爷举荐!”
  谢夫人先是惊讶地险些站起,尔后又重新坐下。
  这孩子力气之大,她是见识过的。哪怕是不会武,仅凭那一身的力气与人对上也吃不了大亏。只是兵法多变,武艺亦是如此,蛮力终归单一。
  “擂台之上刀剑无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夫人放心,我知道武举绝非儿戏,还请国公爷考校我。”
  谢夫人一听这话,心思动了动。
  “公爷,若不然你考一考这孩子?”
  穆国公皱着眉,凌厉地看向隐素。
  “你几时认出来的?”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隐素却是听明白了。
  原来那卖炭的大伯,真的是穆国公。
  “递水给您的时候,我看见您手掌虎口处的老茧。”
  穆国公下意识伸出自己的手,他的这双手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富贵闲人,他还以为最是能骗得了人,没想到竟是最大的破绽。
  “就算我是习武之人,那你如何能猜得到我和身份?”
  “气势,国公爷的气势无人能及。”
  好一个气势。
  穆国公无话可说,心下却是惊叹隐素的观察力与精准判断,这两点又恰好是一个边关将士最应该具备的能力。
  他站起来,说了一句“跟我来”。
  隐素听话地跟在他身后,二人出了院子。
  谢夫人一脸茫然,感觉自己听了一个大哑谜。哑谜的谜面她每个字都知道,可她却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问儿子,“弗儿,你知道吗?”
  谢弗眉眼柔和,轻声道来。
  她恍然大悟,笑着朝穆国公的背影嗔道:“亏你父亲想得出。”
  虽是嗔怪,心里却是高兴。
  公爷上了心,说明还是想成全弗儿。幸好傅姑娘是个好的,真金不怕火炼,想必公爷心里此时已经有了计较。
  谢弗的眼中也隐有笑意。
  他的小娘可不是一般的聪明,还真没几人能骗得了那小骗子。
  穆国公带隐素去的地方是谢家的兵器库。
  屋子很大,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弓驽盾矛、鞭锏斧叉应有尽有,有的年代久远,有的寒光锃亮。
  “你试试看,可拿得动那个?”
  他指的是角落里的一对八棱银锤。
  那银锤静静地摆着,除了看上去极大极重之外,外面瞧着并不显眼,像是有人用完之后随手那么一放。
  隐素上前,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穆国公眼睛一亮,依旧不动声色。他已见识过这孩子的力气,能掀得动那一车的炭,可见力气在是不小。
  这对银锤每只重逾两百斤,却并不是他们谢家先祖们的兵器,而是盛国公的父亲赠与他祖父的礼物。
  魏家第一代国公天生神力,盛国公的父亲老盛国公遗传了先祖的神力,乃是景帝在位时的朝中第一武将。
  父亲在世时曾说,魏家的神力传承虽然不继,但他们谢家的儿郎若是娶了魏家的姑娘,或许也能生出天生神力的子孙,这也是父亲之所以一直对未能与盛国公府联姻耿耿于怀的原因之一。
  他心念一动,抄起手边的长戟挥了过去。
  隐素听到风声,身形一动躲过攻击,然后一个快速转身,在他第二次挥动长戟过来,直面以双锤迎击。
  “铛!”
  长戟和银锤遇上,发出铮鸣的声音。
  穆国公不敌这股力,生生被震退好几步,被赶过来的儿子一把扶住。
  他不怒反笑,赞叹道:“好身手!”


第70章 幸福
  隐素收了银锤; 道了一句“国公爷承让。”
  穆国公连连摆手,“你太客气了,我可没有让你。”
  说完他让谢弗和谢夫人走开一些; 提着长戟又冲了上去。隐素也没有避让; 举着双锤迎战。二人你来我往,看得谢夫人胆战心惊。
  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方才是有意试探; 故意露了破绽; 如今才算是真正的较量与切磋,招式多变而诡; 招法精准而老练。
  二十多年回合后; 他再一次被隐素手中的银锤逼退。
  “好力气,好身手!”
  一连两个好字,足见他的欣赏之情。
  他有很多年没有和人打得如此痛快,父亲说的没错,再精妙的招式在真正的神力之下往往不值得一提。
  举重若轻扫千军,一拳即出击万马。力拔千钧为先锋,骁勇盖世无人挡。这是太宁帝对魏家第一代盛国公的圣誉之言。
  他记得父亲在世时; 时常说起老盛国公。景帝夸老盛国公有先祖遗风,赞其能以一人之力抵千军万马,所向披靡且无往不胜。
  曾经他无比遗憾自己此生未能遇见天生神力者,不能见识父亲念念不忘的那种令人望尘莫及的强大。
  而今; 他见到了。
  他震惊,又兴奋。
  虎目灼灼,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孩子有此神力; 还会武,若是男儿身…
  “挑你最应手的兵器; 咱们去习武场再比试。”
  隐素半点不扭捏,直接取了一把长枪。她提着长枪转身时,看到穆国公手里的也是一把长枪。穆国公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眼神越发精亮。
  长枪最适宜两军对阵,是边关将士中最常见的兵器。
  穆国公府的习武场极大,百年世家以武立世的原则在习武场不知被翻新多少次的场地中得到最好的体现。
  二人分立两边,谢夫人和谢弗观战。
  长枪对峙,风声中仿佛响起萧萧的战鼓鸣,似是又回到边关无尽的沙场岁月。穆国公心潮澎湃,险些热泪盈眶。
  这是一场双方都没有遗余力的较量与切磋,你来我往招招都是又狠又利直中要害,躲闪迎击间险象环生。
  谢夫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两人伤着了对方。
  半个时辰后,只听到穆国公大声说了一句“痛快!”
  他把长枪一举,示意儿子过来。
  谢弗接过他手中的长枪,站在了隐素的对面。二人相互行了礼,然后又展开另一场较量与切磋。
  谢夫人忙给穆国公擦泪,夫妻俩眼神交汇。
  穆国公感慨道:“江山代有英杰出,我很是欣慰。”
  习武场内,那一对璧人缠斗在一起,白衣如雪飘落人间,红衣墨发飞扬灵动,竟是分外的赏心悦目。
  长枪如电又如蛇,在他们手中变化着无穷的招式。走位攻击错身闪躲时,惊险之处令人拍案叫绝。
  相比谢夫人的紧张,穆国公可谓是十分的放松与骄傲。
  “弗儿是文才也是将才,他的习武天赋在我之上,若为将才,应会胜我许多。”
  “公爷,可觉得遗憾?”
  “文臣武将都好,只要能为大郦尽忠职守,便是我谢家的好儿郎。”
  谢夫人酸涩的心,顿时得到了抚慰。
  透过那交斗在一起的金童玉女,她像是看到了多年后。孙儿们若么是如其父,若么是如其母,定当都有着过人的资质。到时候这习武场上童声稚嫩欢声笑语,该是何等的让人欢喜。
  又约摸近一个时辰后,场中的一对璧人终于停下来。二人额头皆是汗水,目光隔着温暖的空气缠在一起,情愫在无声无息地滋长。
  竟是没有分出胜负!
  穆国公拍掌叫好,问隐素,“你师父是谁?”
  曾相国是文弱书生,不可能是这孩子的武学师父。
  隐素回道:“我祖母。”
  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如同一幅画卷,缓缓地打开。
  寺庙后山的竹林中,妇人以竹为枪,在竹风中如舞游蛇。稚嫩的小女童跟在后面,手中也握着长竹,学着妇人的样子比划着一招一式。
  画面一转,妇人替小女童擦着脸上的细汗,声音轻柔却严肃。“素素,你要记得阿奶说的话。在你没好之前,不要将阿奶教与你的枪法和你师父教给你的东西示于人前。若有人欺负你,你用祖母教你的那些拳脚功夫对付即可。”
  小女童眼神懵懂,乖巧点头。
  她不明白祖母的苦心,但至死都记得祖母说过的话,哪怕是在父母面前都瞒着这些事。直到替戚堂挡剑而亡时,世间也无人知晓她的秘密。
  天生神力而会武,心如稚儿又擅琴作画,若被有心之人知晓,恐怕此生都难再安稳。要么成为他人的手中刀,要么成为他人手中谋利的工具,抑或者是玩物。
  妇人看着小女童的目光是那么的复杂,满是担忧与遗憾。
  直至死,妇人依然没能等来孙女的清明。那担忧与遗憾的目光仿佛穿透记忆,清晰地出现在隐素面前。
  有时候隐素似乎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原主那失缺的魂魄。
  因果不可考,机缘不可究,不管是什么样的缘分和际遇,她穿越到了原主身上,成为父母眼中已经清明的傅家女。
  穆国公眼有精光,道:“高手在民间,你祖母必定是个不出世的高人。”
  江湖之事,他也会略有耳闻。
  那些成名的江湖人士,他也认得几个。这孩子方才使出来的枪法与江湖中人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尽相同。招招灵动又步步杀机,更像是战场厮杀中历练出来的招式。
  谢夫人不是习武之人,但她是武将的妻子,自然也能看出一些门道。有些话穆国公身为男子不便问,她是女子更容易开口。
  “女子习武的不多,敢问你祖母名讳是什么?”
  隐素缓缓垂下眼皮,道:“我祖母姓叶。”
  叶?
  上过战场且使枪的叶姓女子…
  穆国公和谢夫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皆是惊疑。
  难道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叶字?
  夫妻俩齐齐朝隐素看来,但见少女面色潮红却眼神平静。那平静似是轻舟过尽千帆,并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老成。
  红衣墨发,光华动人。
  穆国公恍然记得幼年时,曾跟随父亲一起去盛国公府做客。那一年他不到四岁,只觉得盛国公身边的红衣女子实在是太过好看。
  稚儿时的记忆大多忘却,他能记起的是那一抹红衣带给自己幼小年纪时的惊叹,惊叹对方人如其名的风采。
  时隔多年,女子的面容也已模糊,但那记刻在幼年中最为深刻的一抹红却是一直都在,此时竟与眼前的少女仿佛重合在一起。
  “你知道?”他又是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但是这一次,谢夫人听懂了。她呼吸微微一紧,忽然朝儿子看去,却见儿子温柔地看着人家姑娘,亦是同样的平静。
  “你也知道?”
  谢弗点头。
  他娘子所有的秘密,他当然全都知道。再世为人,借尸还魂,是人非人,是鬼非鬼,自诩小仙女。
  这下谢夫人又惊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穆国公再问隐素。
  隐素也不隐瞒,将自己在书墨轩偶遇盛国公,然后给盛国公画了一幅盛国公夫人画像的事一一道来。
  谢氏夫妇同是震惊,所以这孩子是因为画了一张自己祖母年轻时候的画像,才猜出了自己一家人的身世。
  谢夫人不停惊呼,感慨天下之大,当真是缘分玄之又玄,血缘关系最是奇妙,果然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穆国公则是再惊讶隐素的才能,依据他人叙述而画像,这种异于常人的才能极其罕见,他的儿子就是其中之一。
  难怪儿子动了心。
  他震惊过后,又是一喜。只是欢喜不过一瞬。
  “你不想认亲?”
  明明已经知晓真相,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分明是不想和盛国公府相认。
  隐素摇头,又点头。
  认不认亲不是她个人的事,她接收原主的一切,包括亲人包括过往,但她没有权利替祖母原谅盛国公,更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利和虚荣心而和盛国公相认。
  “我祖母生前从未提过只言片语,想来是已经放下,并不愿意我们一家再和盛国公府有任何的牵扯。”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还能做到不为所动,足见心性之坚定。
  穆国公的眼中已全是赞赏,对隐素道:“你且放心准备武举,举荐一事我自会替你安排。”
  谢夫人已命下人备了茶饮,让几人回屋歇上一歇。
  一室的茶香,混着檀香,四角摆放着冰盆,泛着丝丝的凉意。将将喝了半杯茶,便有下人来报,说是盛国公府的大姑娘来访。
  魏明如此次登门,目的竟是和隐素一致。
  隐素早在她进来之前,已经回避。
  穆国公府听到她的请求,下意识摸了摸此前被她鞭子扫过的手臂。
  “常老将军是你外祖父,你为何舍近求远?”
  “正是因为他是我外祖父,我才想着要避嫌。”
  魏明如之所以来找穆国公府举荐,当然不是为了避嫌。她想得到穆国公的认可,还有什么比穆国公举荐她才参加武举更有说服力的事。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如果有了穆国公的肯定,日后她才能更加稳坐穆国公府下一代主母的位置。
  “晚辈并非想走捷径,也没想过投机取巧,国公爷尽管考校晚辈。”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穆国公少不了要做个样子。
  与她过招的是穆国公的一个心腹,身手自然也是了得。过招之地当然也是习武场,谢夫人再一次观战。
  她使的是银鞭,宛如曲舞的银蛇。
  那一身的红衣,衬得她越发的明艳。
  若是以往,谢夫人最是愿意看到姑娘家穿得鲜亮又开朗的模样,纵然猜到魏明如喜欢着红衣的原因,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而今两相一对比,这一抹红便刺眼了许多。
  一个时辰多过后,魏明如险胜。
  这般身手,已是难得。
  若没有隐素的珠玉在前,穆国公在不知道魏明如本性的情况下,定然会大为欣赏,顺理成章地为其举荐。
  魏明如收了银鞭,到了穆国公夫妇面前。
  她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穆国公肯定不会推迟举荐一事。没想到对方却告诉她,已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让她另寻他人。
  穆国公挑明了话,她不能纠缠。
  纵然心中猜疑四起,又非常恼怒,她还是十分有礼地表示自己技不如人,诚恳地说日后一定会再勤加练习。
  谢夫人从谢弗口中得知是那日穆国公扮成卖炭翁的事,并不知魏明如和穆国公的过节,所以她心中难免有些愧意。
  当下让人备了一些礼,命石娘送一送魏明如。魏明如大方表示不用,她认得穆国公府的路,自己出去即可。
  谢夫人还想坚持,瞧见穆国公脸色不太好,便没有再三。
  魏明如离开后,穆国公才说起那日挨了魏明如一鞭子的事,听得谢夫人是连连惊呼,急切地想要察看他的胳膊。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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