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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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秦氏犹豫几下,拍着大腿道:“谢世子来闯关的事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这门亲事他们老谢家想赖,也要看我答不答应。那些个人吃了他亲手磨的豆腐,都是能替我们做证的。他们要是敢赖,我就去宫里求太后娘娘做主!”
“娘,你急什么。”隐素哭笑不得,“你不是说谢世子说了非我不娶,他虽然不是金口玉言,但应该也不会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傅荣皱着眉,沉着声音开口。
“素素说的没错,我看谢世子就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话虽这么说,但该担的心不会少。
又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夜,夜黑风高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的隐素的屋子里。隐素闭着眼睛,屏着神听着那人靠近的脚步声。
熟悉的气息袭来,她像一条无骨蛇一样缠了上去。
就知道这男人今晚会来。
只是这么低的气压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被紧紧抱住,然后男人的头埋在她的颈间。
“你说的对,这世上大部分的父母都很疼爱自己的孩子,哪怕不是亲生的。”
所以是被感动了吗?
穆国公夫妇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男人如此感慨。
隐素默默地由着他,感受着他的情绪。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替身,她对我好,是因为把我当成了她的儿子。我努力做一个孝顺的儿子,还报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以为我们之间可以两清,可是她却对我说,在她心里我也是她的儿子。
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还可以得到这些?我想告诉她,我不值得。她若是知道我是一个多么不堪的人,她一定会很失望很难过。”
隐素的双手环在男人的背上,安抚在轻拍着。此时此刻,仿佛她抱着的不是一个成年男子,而是当年的那个小乞儿。
她不知道小乞儿的过去,也没有经历过小乞儿的人生。但是她知道那些过往是随时会让人坠落的深渊,那样的人生是一人踽踽独行的黑暗。
“不会的。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正如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害怕你真实的样子,也无惧你将来会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我想你母亲也是如此。”
“真的吗?”
“真的。”
男人的头慢慢抬起,面若冠玉眸若星辰。
“娘子,你刚才说你喜欢我,你可不要骗我。”
又来。
若是她回答得不好,这男人不会又给她表现当场发疯吧?一想到那个赤眉红目的疯子,她还是觉得眼前皎若明月的美男更养眼。
她嗔怒,“知道了,若是骗了你,我就和你一起下……”
男人的大掌捂住了她的嘴。
“若是骗了我,还请娘子一直骗下去。”
她的心,顿时就软了。
这样一个男人,哪怕明知是一个疯子,她还是不管不顾地陷进去。
“娘子,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隐素,我就叫隐素。”
“隐素。”
夜如水,情人间的呢喃如歌。
黑暗在寂静中退去,朝阳在黎明时登场,日月轮回流转之中,天地还是那个天地,却又像是生换了一个人间。
隐素在晨光熹微时醒来,闻着裤子枕头上残留的清冽气息,重新闭起眼睛床里床外的滚了几圈。
好像这床两个人睡好像刚好,一个人睡是不是有点大了?
她捧着自己发烫的脸,不经意看到桌案上的画。
画的背景是谢弗院子里的那一片树林,他们皆是一身白衣相对而坐,一人面前是瑶琴,一人抱着奚琴。哪怕只是在画中,二人眉眼间的宁静详和与情愫跃然纸上。
这不是她作的画。
至于是谁画的,答案不言而喻。
男人脚踝之间,隐约可见金色的锁链。而女子的脖子上,金色的钥匙若隐若现。疯子的浪漫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又汹涌如剑直抵人心。
旁边有一行小字:弗损益之,不追过往。隐入尘世,素手成双。
第68章 姐妹?
伯府门外的磨盘已经挪走; 探头探脑的人却是不少。
昨日的热闹景象几乎是阖京皆知,多少人盯着伯府和穆国公府的动静,不就是想知道穆国公回京之后会如何处理此事。
眼看着日头渐高; 两府都没什么异样; 不由让人猜测不断。
“穆国公定然是不同意亲事的,谢世子再是心悦傅姑娘又如何,婚姻大事到底还是要父母做主。”
“伯府的磨盘都撤了; 伯爷和县主想来已是认定了这门亲事。若是最后没成; 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搁。”
“要是穆国公晚回来几日就好了,到时候亲事已定; 他再是不满意也不好退亲。”
“可怜傅姑娘经此一事; 名声怕是没了。”
议论声中,伯府的大门开了。
众人看着那桃红柳绿般貌美的少女和一个机灵古怪的小公子出来,然后姐弟俩有说有笑地往巷子西头走,半点也瞧不出忧心烦恼的模样。
“瞧傅姑娘笑得那么开心,竟是一点也不伤心。”
“我的乖乖,刚才我眼睛都花了,怎么看着傅姑娘比前些日子更好看了; 难怪谢世子会亲自上门求娶。依我看你们也别想着看笑话,就凭傅姑娘的才名长相,哪怕是不嫁谢世子,自有大好的姻缘等着她。”
“什么大好姻缘; 难道咱们雍京城还有比谢世子再显贵的世家公子?”
那确实是没有。
人群又议论开了,七嘴八舌众说纷纭。
隐素和傅小鱼走得远了,还能听到不时飘过来的只言片语。什么名声不好了; 什么嫁不出去了,什么成了笑话之类的。
傅小鱼老气横秋地道:“姐; 老话说得好,好事多磨,你一定能嫁出去的。”
“那就借傅公子的吉言了。”
隐素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从昨晚谢弗的表现来看,穆国公应该没有极力反对。如果说真要担心,她唯一担心是万一穆国公咬死不答应亲事,谢弗会不会发疯?
送了弟弟去学堂,她慢慢地往回走。
远远看到一棵柳树下,站着一位气质忧郁的美男子。忧郁美男望着随风摇摆的柳枝,清俊的脸上全是落寞。
男主这长相自然是没得说,俊美而又忧郁。从一个局外人和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柳树下的惨绿少年十分的赏心悦目。
武仁侯府不在这附近,隐素当然不会认为戚堂是路过。
果然,她刚一走近,戚堂就看了过来。
钟灵毓秀的少女朱唇粉面眉目如画,一双清眸似水透澈,韶颜稚齿又兼具隐隐的瑰色,堪称得上仙姿佚貌。
难怪谢世子将她视为仙女,不掩心悦之情。
二人遇上,一时无言。
隐素知道戚堂是来找自己,只待对方开口。
戚堂在她清澈的目光中,鼓足了勇气。
“傅姑娘,如今京中传言纷纷,恐怕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我知你和谢世子两情相悦,哪怕是穆国公反对,谢世子必定也要争上一争。倘若…我是说倘若,倘若最后谢世子没有争过。你实在没有退路,我…我可以…”
我可以娶你。
最后几个字在他的喉咙里打着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但隐素已经听明白了。
戚堂想当她的备胎。
她在书中就是一个早死的炮灰,实在是担不起男主如此的厚爱。
“多谢戚二公子的好意,不必了。”
原来这样也不可以吗?
来之前,戚堂其实已经想过会有这个可能,但他还是心存希望。所以哪怕是有朝一日傅姑娘走投无路,还是不会选择他。
良久,他似低喃,“后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明明前一天还追着他痴缠的姑娘,为什么一转眼就弃他而去?
他想不明白。
难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是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发生改变的吗?
原主和自己有多不同,隐素比谁都知道。旁人会当她以前是藏拙,也会以为她是故意装痴卖傻。而戚堂是原主在京中接触最多的人,一个人前后的变化有多大,戚堂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她知道戚堂一定会发现这一点,所以对方的质问并不意外。
“戚二公子难道没发现我和以前不一样吗?”
戚堂眼中郁色更重,他怎么可能没发现。
以前的傅姑娘总是画着乱七八糟的妆容,他几乎没认真看过那张脸原本的样子,唯一能记清的就是那双仿佛只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痴迷而懵懂,像是蒙着一层雾。而现在的傅姑娘眼神清澈,似是能看透人心。有时候他会恍惚有错觉,觉得眼前的傅姑娘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我想戚二公子应该能感觉得到,我和从前有多不一样。我自小不太聪明,算命的说我命里少了魂魄,必须依靠佛气调养才能好,所以我才会住在寺庙多年。”
原来是这样。
戚堂心中泛起说不出的滋味。
所以喜欢他的那个傅姑娘是没好的傅姑娘,后来傅姑娘好了,就不再喜欢他,而是喜欢上谢世子。
隐素想到那个为爱付出生命的傻姑娘,心口闷得难受。
原主那么喜欢戚堂,想必最是不愿戚堂忘了自己。那个痴情的姑娘在这个世间留下的所有痕迹,她都没有权利抹去。
“以前那个我,是真心喜欢戚二公子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不惜献上自己的性命。但是那样的我,戚二公子却毫不在意。”
“我…”戚堂语塞,神情黯然。
是他那时不懂珍惜。
“现在的我,心里只有谢世子。为了谢世子,我可以不在意世间的流言蜚语和不耻嘲笑,当然也愿意和他同生共死。所以无论是以前的那个我,还是现在的我,我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喜欢一个人就全心全意,无关出身和地位,也无关你们是谁。哪怕谢世子是一个乞丐,我的心意也不会变。”
戚堂嘴唇动了动,他想问什么,又不知该问什么。
路边的角落里,恰好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他看到了乞丐,隐素也看到了。他以为隐素是因为这个乞丐才会说出刚才的话,却不知谢弗以前真的是一个小乞丐。
他低头苦笑。
不是明明都放手了吗?
为什么还会不甘?
如今他听了这些话,再也无法继续生出痴心妄想。那个喜欢他的傅姑娘,应该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远,仿佛笼罩在阴郁之中。
隐素下意识抬头望天,压下眼中的酸涩。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又有什么用。就算是用尽后半生去怀念,对于死去的人而言又有什么意义。自以为深情的男人,守得了心,守不住身,才会滋生出那么多的欲壑难填和怨恨不甘。
日头升高,人影拉长。
华美贵气又宽敞的马车,停靠在巷子边,几乎堵住一半的路。前面是壮实的车夫和两个年轻的家丁,另有两个丫头一个婆子立于车厢两旁,一个比一个神情严肃。
马车上的徽记很显眼,隐素想不注意都难。
她未停,目不斜视。
“傅姑娘。”
有人叫住她。
随后马车旁的婆子掀开华丽的车帘,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是魏明如。
魏明如还是一身红衣,美得张扬。那一颦一笑间全是世家锦绣里堆出来的骄傲,便是笑意都带了几分高高在上。
“傅姑娘请留步,我有话说。”
偶尔有人经过,诧异地看着她们。魏明如身边的婆子目光凶狠,一个瞪眼过去,经过的路人无一人敢停下来看热闹。
隐素独自一人,在魏明如主仆几人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单薄。
“傅姑娘不要怕,我家的下人都是极规矩的,万不会随意动手。”
这话听着倒像是威胁。
“我与你一见如故,虽不知你为何对我有敌意,但我却对你颇有好感。我实在是喜欢你,想着若能和你做姐妹真是再好不过的事。”
姐妹?
隐素眼神不避,似笑非笑。
一个后宅里的姐妹吗?
无论是同一族的姐妹,还是共用一个男人的姐妹,她都不愿意。
“承蒙魏姑娘看得起,可惜我这人不喜欢和不怎么相熟的人来往,更别提是做姐妹。”
魏明如唇角微抬,笑得骄傲而飞扬。她在笑隐素的不识抬举,也在笑隐素的自不量力,眼神渐冷了几分。
从小她就知道世家主母最为紧要的就是能容人,妾室姨娘再是厉害也越不过当家夫人,一个合格的当家夫人最忌讳的就是和小妾们计较。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谢世子对你颇有几分喜欢,恰好我也喜欢你。谢家人丁单薄,我巴不得多几个人为谢家开枝散叶。我这人最是大度,绝不是那等不容人的主母。他日你入了谢家门,我必待你亲如姐妹。”
隐素只觉恶心至极。
谁稀罕这样的大度!
“魏姑娘想多了,我出身虽不高,我们傅家门第也不显,但我从未有过给人当妾的打算。我与世子爷两情相悦,他许我白首不相离,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这人可以在很多事情上面大方,却绝不可能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所以我和谢世子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姐姐妹妹。”
魏明如还在笑,但眼神已变。
白首不相离,一生一世一双人?
男人的话,岂能相信!
她身边的丫头出声道:“自古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穆国公已经回京,既未去伯府拜访,也没有任何提亲的动静。也就是我家姑娘好心,生怕你沦为世人的笑柄,还想着给你一个前程,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居然还口出狂言。这般善妒不容人,世家高门由不得你胡闹。”
“住口!怎么能这么对傅姑娘说话?”
那丫头立马低头,退到一边。
“下人不懂事,傅姑娘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隐素不说话,看着她。
她眼神已淡,但笑容还在。
日头越过两边民居的屋顶,竟是半点也没有照进巷子中。若是盛国公府的下人们见到她此时的笑容,必是一个个提心吊胆魂不附体。
因为那些人知道,这位大姑娘越是笑得平淡,折辱人的手段就越狠辣。
“傅姑娘,我是真心想和你做姐妹。”
“据我所知,魏姑娘的妹妹可不少。”
魏二爷屋子里的妾室姨娘不少,庶子庶女的也有好几个。因着常氏泼辣,那些庶子庶女们不常出来见人。
魏明如连自己两个嫡亲的弟弟都不怎么看中,又怎么可能把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放在眼里。听到隐素说她妹妹多,她自是心生恼怒。
“傅姑娘不愿和我姐妹,我也不强求。只是你既然喜欢谢世子,想必也不愿意看到他为了你和自己的父亲闹僵,更不愿意见他陷入两难之中。”
所以识趣的还是自动放手。
“这是我和世子之间的事,不劳魏姑娘一个外人操心。”
“我可不是外人。”
隐素突然也笑了。
“魏姑娘的脸真大,一个庶子之女心比天高,既想当盛国公府的嫡女,还想当穆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就算这位魏姑娘是将来的皇后娘娘,她也不怕得罪。
什么东西!
魏明如听到庶子之女四个字后脸色大变,明丽的面容似是急速笼罩了一层暗霾。她右手动了动刚想扬起,又生生忍了下去。
“看来傅姑娘是不领情了,如此也好。那就请傅姑娘好好睁大眼睛看着,看着我是如何成为盛国公府的嫡女,又是如何成为穆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到时候傅姑娘可千万别傻眼,记得来向我道喜。”
“魏姑娘多虑了。”
只要她在,就不可能会有那一天!
这时一辆拉满东西的牛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