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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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骂人是为我好,那我打人也是为她们好,彼此彼此而已。顾姑娘你可是一个好人,好人怎么能劝偏帮偏信?”
顾兮琼眼神变了变,对那两人道:“你们下次注意些,莫要在背后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傅姑娘脾气不好,你们平日里多让着些。”
那两人捂着脸称是,皆是用眼刀子看着隐素。
隐素挺无所谓,她又不是银子,也不指望成为万人迷。
“顾姑娘这劝架劝得极好,想来过不了几天我脾气不好的事就会传开,我可真是太谢谢顾姑娘了。”
“傅姑娘你不必阴阳怪气,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怕告诉你,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是问心无愧。”
“那我就祝顾姑娘心想事成。”
四目交汇时,似乎火花四溅。
有些事可能彼此都明了。
隐素猜到她是重生之人,她亦同样怀疑隐素。只是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隐素不是原主重生,而是一个穿书者。
眼神较量中,顾兮琼越发心惊。
这个傅隐素难道看穿自己了?
慌乱之后,她很快镇定。
“多谢傅姑娘吉言。”
隐素笑笑,就那么看着她。
做为一个穿越人士,尽管极快地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却或多或少都会把当成一个旁观者。游离在现实与虚幻中,时而沉浸时而剥离,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有关又无关,但并不代表自己愿意被人针对。
那两人看看顾兮琼,又看看隐素,皆是觉得怪异。
隐素移了移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们。
“下不为例,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的坏话,可不就只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
那两人心下惊了又惊,同时想到她在梁国公府门口撒泼的那一次,齐齐愤恨低头。
隐素轻哼一声,抬步就过了诗风桥。
正值下学之时,昭院的学生们鱼贯而出。隐素朝人群望了望,没有看到谢弗的身影。她混到李茂那些人身边,一路说说笑笑出了学院。
这一幕落在有些人的眼中,自是气得又咬碎了银牙。
还没到伯府,远远看到路边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隐素莫名心下一喜,隔着马车的帘子唤了一声“谢世子。”
随后重雪白衣的男子下了马车,那皎明如月的温润之态,那神清骨秀的美玉之姿,在日暮的昏暗中如同一道天光。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隐素都会一而再再三而三地被对方惊艳。
“我听说林家和安远侯府都在你们家铺子订了货,以后我们国公府那边也麻烦你们隔两天送一次。”
原来真是来下定单的,这位世子爷可真是善解人意。
客户上门,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你吃饭了吗?我娘今早说会包豆腐包子,你要不要吃一点?”
也不待谢弗回答,她像快活的小鸟一样飞进伯府,不多会的工夫又飞了出来,手里拿着三个热气腾腾的白面皮包子。
可能因为一家人都是吃货的缘故,秦氏的厨艺很好。包子散发出麦香与豆腐香气,看着就十分松软。
谢弗手里被塞了一个包子,他垂着眼眸。
“我…很多年没吃过包子了。”
“你平日里肯定很少吃这样的寻常食物,我娘的手艺极好,豆腐包子堪称一绝,你尝尝看?”
包子是最为寻常的食物,世家高门或许不太看得上。隐素想着他这般金贵的身份,几年不吃包子也正常。
谢弗的眉眼还是那么的清润,如应着明月而生的神子。他慢慢把包子送入口中,优雅地咀嚼,表情更是无一丝嫌弃之色。
如此给别人面子待人温和的世家公子,还真是不多见。
“那菜谱是你的字?”谢弗问。
“是啊,字不太好看,还请世子多见谅。”
“写得很好,自成一派。”
这么高的夸奖?
这位世子爷可真是一个宽容之人。
有人从巷口过来,先是看到那娇色天成的少女,眼底划过一抹欢喜之色。再往前走几步,看到的是马车前面的男子,欢喜瞬间变成失色。
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隐素也看到了他,笑着点头招呼。
“胡公子下学了?”
胡志安腼腆回答,低头从他们身边经过。
谢弗面上依旧温润如玉,镜湖般的眼中已是暗涌乍现。
从伯府到穆国公府,路程并不近,几乎穿过大半个雍京城。三公四侯皆在离皇宫最近的城北苑,而伯府在城东。
马车停在穆国公府门外时,天色已至灰暗。高门下的灯笼早已点上,在幽暗的暮色中宛如引路的明灯。
谢弗望着这巍然的府邸,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拾步上阶,入了府。
先去的是穆国公夫人的院子,将将进去便看到穆国公夫人迎了出来,关切地问他要不要让人传膳。
他摇摇头,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
略与母亲说了几句话,他便告退。行到幽暗无人处,他停了下来。缓缓伸出自己玉骨般的手,那掌心中赫然是一小半没有吃完的包子。
修长的手指重又握紧,紧紧地捏着揉着,直至包子成渣。根根如玉的手指沾着面皮与豆腐馅,在昏暗的光线中分外的显眼。
半晌他将手指凑至嘴边,一根根地舔干净,如同一条狗。
当年那面色和善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故意买包子馋他,饿极的他盯着那包子流口水时,男人却把包子扔给了一条狗。
最后他抢赢了狗,也被狗追着咬了几条街。跑了一路包子全捏碎了,那时他就是像这样将所有的碎屑吞下肚,连手指上的残渣都不放过。
那个活得不如狗的人,才是他!
风雨摧残,暗火焚烧,他的心早就黑了。黑透的心四面残垣,豁着狰狞的口子,却又在外面筑起不见天日的高墙,照不进任何天光。
他是注定活在阴暗中的独行者,他是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不人不鬼。他以为自己终将一人孤身下地狱,没想到会遇到一个自称仙女的女鬼。
甚好。
有人既然闯进他心里,那就和他一起下地狱!
不知那小骗子明知今晚会和他在梦里相遇,眼下是期待还是害怕?
隐素正和父母在说话,接着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当她告诉父母穆国公府也要送货时,傅荣和秦氏夫妻俩的表情有点复杂。说高兴也高兴,说担心也担心。
秦氏说:“我以前还当京里的贵人们眼睛一个个长在头顶上,都像那个狗屁宋姑娘顾姑娘一样讨人厌。不想贵人们也分好坏,上官姑娘林公子还有谢世子都是极好的人。”
傅荣赞同,“是啊,他们看得起咱们,咱们更应该把豆腐做好。”
隐素十分支持便宜爹这一心搞事业的态度。
“素素啊,人家谢世子是看得起咱们,咱们可不能做让人寒心的事。”
看来便宜娘在担心她会借此缠着谢弗不放。
她再三保证,“娘,你放心,我有分寸。”
今日她又和谢弗说了话,她知道梦里的疯子会如约而至。可能是因为发现疯子也会害羞,她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似梦非梦间,她很清楚疯子在盯着自己看。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知道疯子离自己有多近。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疯子在自言自语。“人心最是不知足,神仙也是如此。看来我太过纵容你了,你竟敢不理我!”
就不理你。
死疯子。
隐素赌气躺下,朝里面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原本她没那么怕了,还想好好和这人说话。没想到疯子一上来就发疯,她哪里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却是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恰似和丈夫闹小性子的妻子,床笫之间耍着脾气,十足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谢弗就这么看着她,眼底时而暗沉时而放霁。
“你天天不着家,去哪了?”
隐素:“?”
死疯子没事吧。
“我是仙女,我当然要到处行善了。”
“你不是说要感化我,你不是说要教我向善,你怎么能去给别人行善?你说,你是不是又有别的相好了?”
隐素懵。
这疯子简直是莫名其妙。
“没有。”
“你骗人!”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这男人为什么突然换了风格,居然变成吃醋精,搞得她好像是一个抛夫的渣女。
寒光一闪,一把长剑又横在她面前。这才是熟悉的感觉,但她已经没那么害怕,反而觉得如此才是正常,刚才疯子那个样子她有点不太适应。
“如果我不杀人了,你会不会喜欢我?”
她能说不喜欢吗?
剑都在她眼前了,眼看着就要见血。她怀疑自己如果说不喜欢,这该死的疯子必定会再一次用剑将她刺穿。
“喜欢吧。”
至少她还是喜欢看这张脸的,如果换一副表情的话。
“真的?”疯子显然不好糊弄,怀疑的语气中隐约还有一丝兴奋。
“真的。”隐素认真无比,“如果你性子再温和一些,为人再善良一些,我就更喜欢你了。”
小骗子。
又在骗人。
剑气又逼近一分。
“为夫怎么觉得你说的是另一个人?快说,是不是你的奸夫?”
哪里来的奸夫!
“也不算是另一个人,那是我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
所以这小骗子喜欢他?
谢弗收了剑,左手倒右手地把玩着。世人还是虚伪,最重名声和表相,只要是伪装得好,自然是名利双收。
而他,最是憎恶那样的伪君子。
“我为何要变成那个样子?”
“当然是为了自己。你越好,喜欢你的人就越多,难道你希望自己被世人所唾弃,被所有人痛恨吗?”
“如果我变成那个样子,你真的会喜欢我吗?”
“当然。”
小骗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赖账。
蓦地,隐素听到他在笑,然后就感觉他压了上来。
“娘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有圆房?”
隐素:“!”
完了。
她怎么忘了这茬!
不过是电光火石的刹那,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往男人的那里摸了一把,极为平静地说了一句。“你都不想,睡吧。”
谢弗:“!”
第32章 胡思乱想
他此时是震惊的; 也是错愕的。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忘了流动,如同他一样凝滞。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少女,少女将头埋进锦被中装死。
这个女人!
她怎么敢; 她的怎么胆子这么大!
隐素其实已经被自己脑抽的行为吓死了; 她恨不得打断自己的手。刚才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那么手欠。
完了。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被女人轻视,何况这男人还是一个疯子。她都那么挑衅了; 还能逃得掉?
等啊等; 没有等来男人的狂风暴雨。危险的气息反而离得远了,她悄悄从被子里转过头; 小心翼翼地偷瞄。
咦?
疯子在干什么?
那男人先是在书架上找出一本佛经; 然后坐在桌前看了起来。那沉静默然的样子,从背面看和谢弗的气质居然有点像。
一个遇事能用佛经平心静气的人,真的是一个疯子吗?
疯魔又害羞,残暴却能克制自己。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眼神却一直落在那看佛经之人的身上。这个只存在她梦里的男人,她居然想了解对方的过往。
她一定被疯子传染了疯病!
突然男人回过头来; 眉目森寒。
“娘子莫急,为夫正在想。”
隐素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又将头埋进被子里。
果然还是那个疯子!
害羞克制什么的,都是错觉。
正常人谁会想那事还要看佛经; 简直是闻所未闻。看佛经不都是为了清心寡欲,没听过不举的男人念了佛就能举起来的。
谢弗看到她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动作,阴森的眸底隐约生出一丝笑意; 很快又被阴冷的气息所吞噬。
小骗子刚才的动作那么自然,难道还摸过别人的?
戾气在他瞳仁中打着转; 一股无名怒火自幽沉的眼底升起,窜起漫天的火光,似是在将一切燃烧干净。
他蓦地睁开眼醒过来,翻身坐起。
青铜马面的灯台上蜡烛已烧一半截,明明是一室的暖光,却让人无端觉得冷清。镜子里照出他此时的模样,一脸嫉怒满目赤红,像一个独守空闺的怨夫。
他手往枕边一摸,是那件揉成一团的红色吊带裙。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瞧出这裙子缝合针脚的粗陋。
不知过了多久,他垂眸看着自己。那个在梦里被人摸了一把的地方,正在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
他居然真的想!
这怎么可以?
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万恶之源凌驾于他,更不能容忍自己被摆布左右。玉骨般的手一个大力撕扯,裙子便被扯开了线,宛如一块破布。
破布在他手中飘零,他仿佛又看到它被人穿在身上的样子。
良久,他阴森一笑。
那个小骗子不是说他不想吗?
下次他就想给她看!
他伸手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针线匣子,自然而娴熟地将那破布一针一线地重新缝合。恰如很多年前他被打得皮开肉绽衣衫裂碎之后,那个生了他的女人也是这么一针一线地替他缝补。缝补他身上的伤口,缝补他破碎的衣衫。
针刺进了手指,鲜血的血珠子冒了出来。
他吮着那血,眸色亦如血。
小骗子。
你是逃不掉的!
……
傅家吃饭习惯用盆,连早饭也是如此。隐素和傅小鱼及小葱的面前都是同样的盆,每个人的盆里都是满满的豆腐脑。
傅小鱼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不见平日里的狼吞虎咽。
“姐,你说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胡三,他可是我的手下败将,读书也读不过我,夫子老夸我,都没夸过他,难道以后让我叫他哥?”
隐素以为是小孩子之间结交兄弟之类的小把戏,遂道:“叫名字就行了,用不着非得称兄道弟。”
傅小鱼一听,这才高兴起来,三下五除二喝完盆里的豆腐脑。
傅荣一早就去了铺子,秦氏忙完之后也要过去。近几日都是抽调府里的下人过去帮忙,人手明显不够用,她打算请几个帮工。
同隐素一商议,隐素直接反对。
“还是买几个人比较好。”
“…我是想着帮衬那些街坊,让他们多个进项。”
“娘的心意是好的,但这里不是陲城。京城内关系复杂,谁也不知道谁和谁拐着弯能论上亲戚。姑姑在宫里圣宠正浓,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还是买的人用起来更放心。”
被女儿一点拨,秦氏很是惭愧。幸亏自己和女儿商量了,否则她和当家的一片好心,到后来反倒会坏事。
“娘现在是糊涂了,以前年轻时可不这样。还是我闺女心里清明,要不然我和你爹怕是要给你姑姑招祸了。”
“也不见得就一定会,但人心难测,小心一些总不会错。”
“是这个理,我闺女就是机灵。”
不愧是她秦多宝的女儿,瞧这聪明机灵劲和她年轻时有得一比。
秦氏心里还有一事,将女儿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一边,如此这般耳语了一番。
“我打听过了,那胡家大郎是真不错。街坊四邻的没一个不夸他好的,稳重懂事又孝顺。年纪轻轻就已是秀才之身,家境也不错。听说他今年还要参加府试,很多人都说他一定会中举。”
所以刚才小鱼苦恼以后要和胡三怎么相称,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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