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怀了美强惨情敌的崽-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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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少女,顾辰一脚踏进卧室的门,就被她幽灵一般的忧伤目光盯得浑身发毛。要不是夜夜能窝在楚倾然的怀里安睡,他恐怕迟早要出心理问题。
那也不像是男扮女装啊?
见顾辰眉头紧蹙似在细细思索,金蔓竟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齐蕊是个画家。他和楚安,三十年前,就是在这里的画室邂逅的。”
顾辰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他床头的那幅画,并不是齐蕊的画像,而是他的手迹。
“金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以为,以金家的实力,这点小事都打听不到?”金蔓略带得意地抱着双臂,慢慢踱步靠近了顾辰,“我只是有点好奇。楚倾然既然那么喜欢你,怎么这件事,反而到现在都在瞒着你。”
这也是老纸自己回家后,要好好问清楚他的事!
顾辰表面气鼓鼓地,在心底暗骂道。
“那你来告诉我这件事,就是为了让我生气,气他没有对我坦诚相待?”一秒后,顾辰还是恢复了冷静,丝毫不惧地抬眼瞪着金蔓,“那金小姐恐怕要失望了。我年纪虽然比你们都小,可不是真的小孩子,不会随便赌气。”
“我当然明白,顾先生不是一般人。否则怎么会单独和你商量,救齐蕊出来的事。”金蔓却笑得愈发灿烂,“齐蕊如今被张语凝,囚禁在砂岛的一座公寓中。只要你手上能有张语凝母子的把柄,就有希望换他出来。”
“可楚倾辞那个脸皮都不要的禽兽,昨天那件事根本威胁不了他。”想来楚倾然早就做了和金蔓一样的打算,却还是低估了楚倾辞卑劣的程度。功亏一篑,顾辰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却更加心疼起楚倾然来。
“我说的不是昨天那件事。”金蔓那双美丽的眸子,闪烁着幽幽的光芒,“楚倾辞说到底,也不过是张语凝圈养的一条狗罢了。只有彻底摆平张语凝,才有希望成功。”
“金小姐有何高见?”
“解决这件事的关键,就在楚倾然身上。这也是只能拜托你去做的原因。”
……
半小时的密谋后,虽然已是快十月的天气,顾辰竟然浑身都浸满了冷汗。
这有钱人家的隐秘私事,还真是残酷龌龊得不如下水道干净。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取而代之的,是这间昔日的画室中,老旧昏黄的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抬眸盯着金蔓沐浴在阴影里的俏丽脸眸,“金小姐为什么要帮我,帮阿然?”
“明人不说暗话。事成之后,楚家在南部的贸易合作对象,要从张家变成金家。”金蔓淡淡道。
原来是为了铲除张氏集团的阻碍。这倒不难理解。
“可你和楚倾辞结婚,张家可就是金家的亲家。用不着这么费劲儿吧。”顾辰还是满脸疑惑。
“你以为,张语凝是省油的灯,会只心甘情愿做金家的附庸吗?”金蔓笑了下,“当然,还有一个私人的理由。”
顾辰突然一阵紧张,“你……喜欢阿然?”
谁料金蔓摇了摇头,只低下头幽幽叹了口气,“不……我只是和他,同病相怜罢了。”
……
回到半山别墅,到了晚饭时分,楚倾然咬着嘴里的鱼香肉丝,终于绷不住了。
抬眸望向对面的顾辰,楚倾然罕见地小心翼翼问道,“小辰,我脸上长东西了吗?你都盯着我看了快十分钟没动筷子了……”
“没什么。”陷入沉思中的顾辰,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只是在想,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妈妈,一定也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小嘴这么甜,又闯了什么祸?”楚倾然的脸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挑衅般的笑,“还不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阿然,你这么想你妈妈,有机会带我去见见她?”顾辰试着问道。
轻轻放下筷子,楚倾然笑得十分勉强,“吃饱了。回屋先睡会。”
齐蕊,他的“母亲”,是他前世今生,都难以放下绕开的心伤。他会尽己所能救他回到自己身旁,却并不想连累顾辰。
顾辰却也起身追了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太多了……”
楚倾然一阵愕然,还是轻轻握上了顾辰环在自己胸前,那双温暖的手。
三天后,一切准备妥当。
顾辰专门挑了个楚倾然出差去南方的日子,只让艾瑞开了辆不起眼的奥迪。二人一路向东,度过栈桥只身到了砂岛。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这儿的荒凉还是出乎了顾辰的意料。海滩光秃秃地只有一堆乱石。一栋看上去一百年都没修缮的破旧三层小楼,孤零零地矗立在海岸不远处。
看着不像别墅,倒像囚禁犯人的监狱。
“枪带了吗?”靠近别墅之前,顾辰小声问艾瑞。
“带了……”艾瑞带了一丝犹豫,“这本是先生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次都没用过……幸好还配了十发子弹。”
“十发,够用了。”顾辰玩味着低声道,“万不得已,你就用它防身。能全身而退就好,不用顾及我。”
这还是艾瑞头一次瞒着楚倾然做事。可顾辰拜托她的那一刻,她心底却生了莫名的信任。
这将是一个艰巨却“伟大”的任务,令她值得暂时背叛自己的主人。
推开那扇看似尘封已久的大门,顾辰扬起脸,便看到张夫人一身淡紫的旗袍,独自歪在大厅的老旧沙发上,端着红酒,沉郁着脸一言不发。
“夫人,这儿不适合喝红酒,应该来一壶清茶的。”顾辰盯着她,嘴角微微弯起弧度,“没想到,您会答应地这么爽快。”
“怎么,小然不在,就不叫‘妈’了?”张夫人缓缓开了口,仍是万年不变的沉稳与优雅。
不愧是商海沉浮三十余年的老狐狸。
“可以啊,您这么喜欢听这次词儿。”顾辰一咧嘴,“只要您今日,把我要的人交给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专门录一盘光碟,叫您听个够。”
“毛都没长齐,就想和我谈条件?”张夫人的脸色愈加沉了下去,还是不屑地一笑,“楚倾然他努力了十几年,都没能摸到齐蕊一根头发丝。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得逞?”
“个人有个人的命,个人有个人的能耐。”顾辰轻叹了口气,“阿然九十九处都比我强,唯独这一块,他就是不如我。”
“此话怎讲?”
顾辰舔了下嘴唇。那双圆润的明眸,闪过一丝狡黠的火焰,“因为我知道,楚倾辞,不是楚家的骨肉。他是你为了霸占楚家的财产,偷汉子生出来的野种。”
尽管这两个字不好听,顾辰还是一咬牙,故作狠厉。
“顾辰!”张夫人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子走到顾辰面前,朝着他白皙俊俏的小脸,高高扬起了手掌。
抬起头来来,顾辰丝毫不惧地盯着她,脸上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这一巴掌,本来就是前几天您欠我的。我不介意您在这时候补上。我年纪小,皮厚,抗打。”
张夫人却又冷静了下来。
缓缓放下手臂,她抱着胳膊走到窗前,淡淡一笑,“是么?现在我才是楚家的掌门人。你空口无凭污蔑长辈和兄长。要是闹到二叔和董事会那里,他们可不会怜惜你年纪小,恐是要行家法,把你打得皮开肉绽……”
“那就闹到二叔那里去啊?!”顾辰却是面不改色,大声打断了张夫人,“空口无凭?这是楚倾然和楚倾辞的亲子报告,他俩的亲缘关系,只有百分之0。00001!”
他说着从艾瑞手中接过一叠白纸,狠狠丢在了紫檀木的几案上,“到时候,被行家法的,究竟是张夫人,还是我,恐怕说不定吧?!”
张夫人脸色顷刻惨如白纸。
她本能地伸手去抢顾辰手中的文件,却扑了个空。
“你是怎么拿到阿辞的样本的?”她抖抖着嘴唇,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面前的小鬼能有这番能耐。
“您可别忘了,那天他在订婚宴的酒店包厢里,上演的好戏。”顾辰撇嘴一笑,“床单上到处都是他的DNA——您可别误会了,我说的是他的血迹。”
“那又怎么样,楚倾然,他才是孽种也说不定呢?!”张夫人这时才回过一丝神来%2C强装镇定。
顾辰本也有一丝犹豫。
只是看到张夫人方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激烈反应,他心底已是胸有成竹。
“是吗?我不介意再拜托二叔,和他们分别鉴定一次。”顾辰垂眸一笑,“事关楚家家业,二叔看到这份文件,不可能掉以轻心。”
张夫人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我……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小鬼纠缠。”她语无伦次,还是不肯松口,“你……你凭什么说,阿辞不是楚家的孩子……就凭这一张纸?”
“就凭楚安到死,都对齐蕊痴情不灭,从没碰过你!”
从牙缝中迸出这句话,顾辰突然也觉得一阵心酸,禁不住热泪盈眶。
【作者有话说:啊!突然感觉父母爱情很好磕。
豪门大少和落魄小画家的故事……想写番外了肿么办。
】
第33章 那,还要做吗?
大厅一侧,一扇不起眼的红木门突然打开。几名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将顾辰和艾瑞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指上了顾辰白皙的脑门。
“小鬼,凭两张纸就想整垮我?你未免天真过头了吧。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楚倾然一样,有耐心陪你玩过家家。”张夫人那双泛着淡紫的眼眸,此刻闪过嗜血的杀戮,“既然如此,就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彻底消失!”
“哟,这么多格洛克17,大手笔啊。”顾辰却也一丝不乱,一手握住正对着自己脑门的枪口缓缓移开,还不忘猛地吹了两口。“艾瑞,回去你可得好好嘲笑阿然,过生日都只舍得送你伯莱塔。”
“小鬼,你不怕死?”张夫人恶狠狠低声道。
“这份亲子鉴定的电子档,连同今天你我谈话的录音,已经实时上传了邮箱,设定了群发楚氏企业董事会和市电视台,只有每天手动才能解除发送。只要今天我回不去,明日你的丑闻就会举世皆知。”顾辰仰头从脖颈处抽出一只微信录音笔,扬手丢在地上,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反正这玩意也没用了。我想,夫人应该不会像楚倾辞一样,面子里子都不要的吧。”
“你……你……”张夫人气得牙齿乱颤,从一名大汉手中一把夺过手枪,亲自指上了顾辰的脑门,“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顾辰却故意往前凑了凑,“来来来。今天只要我少了一根头发,你信不信,阿然会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活剥了皮再晒成肉干,不到只剩一副骨架,不会让你们断气?”
他的声音虽轻,却暗藏着不容置喙的狠厉。
联想到楚倾然真的曾把背叛他的手下,送到境外给极端组织做“垃圾处理”。在场所有人,拿枪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努力握稳了枪,张夫人一抿殷红的唇角,竭力掩饰着眼神的慌乱。
“我要齐蕊。”
“我不能把他给你!”
“行啊。那就……”顾辰作势转身要走。
“等等!”张夫人突然大喝一声。
许久,她的喉间咯咯作响,似是从地狱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那份亲子鉴定……我不希望再有楚家的人看到。”
顾辰暗自窃笑,“当然。”
……
和艾瑞被允许走进这座“别墅”三楼的卧室。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顾辰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一床老旧宽大的双人床。床单被罩满是暗黄暗红的污迹,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一个形容枯槁、脸色苍白的男人半卧在床上,闻声缓缓抬起头来望向顾辰。
大概是因为许久不见日光,他的皮肤比楚倾然还要苍白,却也比实际的年纪看上去要年轻许多。若不是几缕白发,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他深邃的眼眸,几乎和楚倾然如出一辙,只是眉眼似乎比楚倾然更柔和一些,依稀看得出往日淡雅清俊的风采。
“小……小然……”
齐蕊茫然地盯着眼前的少年,低低发出轻柔的呼唤,“你终于,愿意来看爸爸了么……”
他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窸窸窣窣的锁链声赫然入耳。顾辰这才看清,从床头绵延出几处黑漆漆的铁链,两处拴在了齐蕊的手腕上,还有几处伸进了棉被里。
难怪进门之前,张夫人嘱咐手下给了他们一大串沉甸甸的老式铜钥匙。
走近床榻几步,顾辰才看清,铁链上满是暗褐的痕迹,分不清是血迹还是铁锈。
见顾辰靠近了自己,齐蕊突然吓得瑟瑟发抖,抱紧了身子缩成一团,手脚的锁链都被他扯得叮咚作响。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不要再过来啊……安!安!你在哪儿?!小然!小然!你们不要带走小然!”
“畜牲……”大概猜到了这些年,齐蕊都经历过什么。顾辰暗暗攥紧了拳头,齿间咬得咯吱作响。
“少爷……”艾瑞几分畏惧地朝顾辰缩了几步,“这……这真是先生天天念叨的‘母亲’么?”
就连艾瑞,楚倾然也不曾告知真相。他的心中还藏了多少不能说与他人的隐秘和伤痛啊。
顾辰暗自叹息着,安慰般捏了下艾瑞的胳膊。
“别害怕,他大概精神失常很久了,不认得人而已。咱们按照原计划,你先去把他手脚的锁链都打开,再给他打上一针镇定剂。咱们一起把他抱回车里,赶在阿然回去之前回家。”
……
“小辰,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还有佳佳、萌萌、艾瑞,人人有份哦!”
这是楚倾然第一次出差回到家里,脸上却带着过年般的欣喜。除了行李箱,他还拎了大包小包林林总总各种特产。门口几名佣人一拥而上,都没能全拿得下。
只是他一进门,迎面便见艾瑞几分紧张地挡在他身前,躬身相迎,“先生,您看谁回来了……”
敏锐地觉察到一丝熟悉的异样。楚倾然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推开了艾瑞。
餐桌被搬到了大厅中间。顾辰第一次穿了楚倾然以前给他买的小兔子乖乖睡衣,正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他面前的轮椅上,一名容貌清秀、神态却有些异样的男人,胸前围着围兜,怀里抱着布娃娃,一只手轻轻抚着顾辰的头。
“妈妈,我乖乖听话,妈妈也乖乖听话,吃饭饭好不好?”顾辰故意压低了嗓音软软哄着,舀了一大勺热粥吹了吹,小心递到齐蕊的唇边,嘴巴夸张地张得大大地,“你看,小然都看着妈妈呢。妈妈不好好吃饭,小然要笑话的哦。”
“妈妈……”呆呆望着眼前的男人,楚倾然顺着顾辰,下意识地轻唤出声。
尽管已有十余年没再见过齐蕊。到底母子连心,楚倾然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不惜用一生换自己平安的男人。
手里的蛋糕“啪”地掉在地上。楚倾然冲到齐蕊的面前,握住他枯瘦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猛地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难以自抑地“呜呜”哭出了声。
见齐蕊也轻轻搂住了楚倾然,抚着他的头发,低声柔柔唤着“小然”,顾辰长舒了一口气,悄悄扯了下艾瑞了衣袖。二人去了四楼的天台,给他们“母子”独处的时光。
“他原来认得人啊。”接过艾瑞递来的伯爵红茶,顾辰拍拍胸口顺着气,又有些有些愤愤不平,“那我刚才一直喊他‘妈妈’,他还答应个不停……”
“可是,这也没什么问题吧。”艾瑞小心翼翼提醒道。
“算了算了。反正你们都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