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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穿成女主的妹妹后被流放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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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气质猥琐,昂首挺胸后竟更显猥琐!
  王勉之瞧见林晔亭手上的镣铐后,嗤笑道:“啧啧,刘副指挥使有所不知,林贤弟天生熊罴之力,悍勇如神人,区区十五斤重的玄铁镣铐,安能锁住他。”
  刘伯韬垂手立在一旁,半点也不愿意接这话。
  王勉之神色微变,从差夫手里夺过镣铐钥匙,亲自将林晔亭右手腕上的镣铐解开。
  刘伯韬有些意外。
  难不成这无耻小人当真要大发善心庇护他所谓的老友一回。
  可转眼却瞧见王勉之伸手将那小奶娃娃拽了过去,利索地将镣铐调小了尺寸后,缩在了那小奶娃娃的左手小手腕上。
  小奶娃娃还未反应过来,那十五斤重的镣铐一下子就将她给压趴在了地上。
  玄铁锁链将武安侯府一老一幼锁在了一起,多了这么个年幼体弱的人肉包袱,林晔亭即便是有再强的战力,估计也要凭白减去六分。
  果然,论狡诈奸猾,王国舅当真是举世无双!
  林晔亭弯腰将林岁晚抱了起来,面色沉沉地看了王勉之一样,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林岁午却急红了眼,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好在被眼疾手快的林岁晓一把拉住了。
  王勉之目光凉凉地看了林岁午一样,只不屑又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他伸手拍了拍林晔亭的肩膀,得意又阴狠道:“林伯盛啊林伯盛,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呢……,都说你是破军转世,乃纵横天下之将,我乃七煞投生,为搅乱社稷之贼……,呵呵,可惜,如今你这‘纵横天下之将’已沦为了阶下囚,我这‘搅乱社稷之贼’却登高而上,权势无双!哈哈哈……”
  “……”
  真是好一派嫉能妒贤的反派炮灰言论!
  林岁晚好奇又懵懂地盯着王勉之的额头瞧,眨巴着清澈的杏眼,率直又天真道:“老爷爷,您额头上那颗又黑又亮的大痣,乌纱帽都快遮不住了呢。”
  “……”
  “噗嗤!”
  刘伯韬忍不住笑出声来,很快又憋了回去,可肩膀依旧乐得直抖。
  王国舅爷的大志,可不是已经藏不住了么!
  王勉之神色冷凝。
  林晔亭似伟岸山川一般,侧身挡在林岁晚身前,居高临下气势骇人道:“北疆路途遥远,国舅爷若要与林某叙旧,怕是只有改日了。”
  王勉之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回过神后,面色陡然变得不善,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开怀大笑道:“当年燕王殿下为驰援燕山卫中了北狄埋伏,被可足浑氏金刚大将砍了手臂,……,如今燕王殿下镇守北疆,怕是也十分乐意早些与林贤弟叙旧呢。”
  “……”
  这话什么意思,北疆于武安侯府众人来说难不成还是个火坑?
  王勉之冷笑着掸了掸自己朱红官袍上沾着的草屑,幸灾乐祸道:“圣上还等着老夫早朝呢,就不耽搁林贤弟上路了,告辞。”
  “……”
  圣上还等着你去早朝?!……可把你给狂的哦!
  看来这又黑又亮的大痣,你是不打算再藏着了?
  王勉之一大清早来禁卫军大牢里幸灾乐祸一场后,又昂首挺胸大踏步地离开了。
  林晔亭抱着孙女出了牢房,前后左右跟着四名押送的差夫。
  在与刘伯韬擦身而过之时,刘伯韬面色认真道:“欺世盗名之徒独揽大权……,老将军认为,这朝堂还能安稳几日?”
  林晔亭淡淡道:“老夫如今不过一介庶民,朝堂之事,又与老夫何干?”
  刘伯韬似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竟难得露出几分真心笑意。
  林岁晚搂着祖父的脖子,在祖父耳边悄悄问道:“祖父,大姐姐逃婚从来都不是要紧之事,要紧的是将您挪出京城,是么?”
  林晔亭有些意外孙女能问出这样的话,瞬间大感欣慰!
  他又亲昵地刮了刮林岁晚鼻头,重复夸赞道:“祖父的乖囡囡哟,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林晔亭只恨自己文采不行,只能夸得这般朴实无华。
  他的小孙女何止是机灵,这天资悟性,以及心性毅力,怕是两个孙子加起来都不如她。
  林晔亭作为一家之主,在家族陡然落难时,他非但不能倒下不说,还必须得挺着了腰板,为儿孙抗住了风雨迫害。
  可儿子不争气,孙子又年幼,即便再是心性坚韧,他也有疲惫烦躁的时候。
  若没有同样随遇而安的孙女陪着,林晔亭绝对不会像如今这般泰然!
  幸好……!
  他还有这么个小小盟友,能在自己疲惫烦躁的时候给与支撑和慰藉!


第10章 
  皇极殿朝会上,年轻的帝王无故缺席,国舅爷更是迟迟未至。
  文武百官等到午时将至时,才有慈宁宫太监前来传太后娘娘懿旨,命暂免朝会,百官各忙各事去。
  而在慈宁宫内,太后娘娘安坐高位,瞧也未瞧底下站得腿麻的王勉之一眼。
  四十来岁的王太后模样端庄沉静,面上略显沧桑,鬓间夹杂着些许银丝,想来是过于劳心劳力的缘故。
  她细白干瘦的食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案几,凤目半敛,自顾自忧愁着当下群狼环伺的槽糕局势。
  *
  大旻韩氏先祖乃寒门出身,于天下大乱时凭着真刀真枪打下了万里江山,更是将昔日肆虐中原九州的北狄七十六部险些杀绝了种。
  韩姓皇室传至六代,到了宣宗皇帝在位时期,嫡宗子嗣悉数夭折,竟是突然没有了承继之人。
  为保大旻江山不绝,宣宗皇帝在驾崩之前,不得不从疏宗过继嗣子。
  而在权势日渐强盛的京城诸多世家的推波助澜之下,自幼在贫寒乡下长大的仁宗皇帝,便被一群心怀不轨之人联手推上了皇位。
  仁宗皇帝,即是王太后的姑丈,也是王太后的公爹。
  不过在王太后看来,她这位姑丈之秉性说好听一些是仁义,说难听一些却不过只是优柔寡断罢了。
  仁宗皇帝忌惮京城诸世家,于是便大力扶持妻族与其抗衡,册封农户乡绅出身的岳父,也就是王太后嫡亲的祖父,为承恩公。
  王太后的祖父和父亲都是老实厚道,却无甚心机谋算之人。
  才不配位,必有灾殃。
  王太后的两位至亲长辈,捧着“承恩公”这个金贵又荣耀的牌匾,均是战战兢兢地活了一辈子。
  倒是自家这位无才无德,却又极为自信的兄长,竟是半点也没有负重不堪的压力,人前显耀,人后逍遥,日子过得十分没心没肺!
  说来也是可笑,仁宗皇帝忌惮京城诸世家,却又极其喜欢美丽高贵的世家女,频频纳其入宫为妃。
  若不是自家姑母早些年陪仁宗皇帝在乡下吃过不少的苦,怕是早就连皇后之位都无法保住了!
  除了王太后姑母所生的长子韩骠外,仁宗皇帝还有另外八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其生母皆乃世家贵女,其母族均是京城显赫门第!
  彼时朝堂之上人人站队,只有极少数刚正不阿之人却也不过只是中立而已。
  太子韩骠除了有个不成气候的承恩公府支持外,竟是无半个心腹!
  不过,好在仁宗皇帝到底未曾忘记,当年自己入京之时,才只有六岁的长子舍身为他挡过毒箭。
  本就喜欢标榜自身重情重义的仁宗皇帝,倒是从来就没有过更换过太子的念头。
  可惜,韩骠能靠着父亲的“重情重义”坐稳太子之位,他那八个异母弟弟同样也能靠着父亲的“重情重义”占尽便宜。
  仁宗皇帝怜惜爱护长子,对另外八个儿子却同样不差。
  大旻祖训,藩王宗亲居京城,领食邑,不得干涉封地军政。
  可仁宗皇帝在病逝之前却硬生生破了祖训。
  一股脑地将自己另外八个似豺狼虎豹一般的儿子,全都分封出了京城。
  其中燕王、梁王、代王等人甚至还握有军权!
  若是抛开利益和情谊,只客观公允地评价。
  在王太后看来,其实燕王、梁王、代王……
  他们其中任何一位,或许都比自己的表哥,也是自己夫君,更是后来的孝宗皇帝韩骠更适合执掌天下。
  孝宗皇帝幼时被那只毒箭伤了根基,原本就寿数有限,甚至子嗣艰难,再加上不管是论文论武,还是论谋略,其资质也都只是平平……
  昔日大名鼎鼎的白鹿才子、六首状元、前左都御使、中立派之首赵拙言,就曾在仁宗后期,因太子无才,而直言劝诫仁宗皇帝要以江山社稷为先,个人情谊次之!
  并于皇极殿外跪了三日三夜,恳请仁宗皇帝为天下黎民之性命,重立太子!
  彼时王太后已经嫁入东宫十五年,亲眼目睹了表哥被赵拙言气得吐血,却又拿这位直言上鉴的御史无可奈何。
  直到赵拙言突然被人诬陷贪污行贿,贬官流放后,表哥的太子之位,才总算是安稳了一些。
  没过两年,表哥也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皇位。
  可却只拖着病弱的身子与藩王世家周旋了四年,便油尽灯枯了。
  *
  如今轮到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可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却怕是也做不长久。
  梁王等人早就野心勃勃,如今估计就盼着自家兄长能再嚣张跋扈一些,好方便他们举起“清君侧”的大旗呢。
  可笑自家兄长竟还为林伯盛被贬离京城而幸灾乐祸。
  呵,若无这位破军之将于威震京师,等到梁王等人“清君侧”时,承恩公府怕是顷刻间就能覆灭!
  王太后抬眼瞧见王勉之浑然不觉的模样,只觉心头火起,皮笑肉不笑道:“兄长这才当了几日的左枢密使,就这般按捺不住性子了,尾巴都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了!”
  王勉之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上朝晚到一些而已,妹妹也太过小题大作了,再说林伯盛今日离京,我与他几十年的交情,总该去送送才是。”
  王勉之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后娘娘旁边,谈不上客气,更谈不上恭敬。
  王太后瞧着他冷笑连连,不屑道:“兄长与林伯盛有何交情?冒领军功的交情?还是嫉贤妒能的交情?”
  王勉之似是被戳到了痛处,那恼羞成怒却又无法反驳的模样,当真是跟个快要炸开了的火雷一般。
  王太后从凤座上缓缓起身,亲手为王勉之斟了一盏降火的清茶,语重心长道:“兄长,咱们兄妹同出一母,如今更是荣辱相关,性命相连。”
  “妹妹如今只问兄长一句……,若论谋略才能,兄长可敢于昔日曹孟德相比?!他韩姓皇室,是否真就势弱如昔日汉室了?!!”
  王太后看着王勉之的眼睛,字字如刀,句句如斧!
  “哐当……!”
  王勉之被妹妹喝问出一身冷汗,惊吓得打翻了手里的茶水。
  他战战兢兢起身,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为、为兄自然比不得曹公,韩,韩韩……”
  王勉之“韩”了半天,却没有“韩”出个所以然来。
  王太后替他补全道:“韩姓皇室从未势弱,势弱的只不过是哀家的儿子而已。”
  ……
  王勉之被敲打一顿后,模样狼狈地回家反省,实则享乐去了。
  王太后却没有半分放松的心情,只休息了片刻,便又移驾去了乾清宫。
  只是当她踏入御书房,瞧清楚自己那皇帝儿子的所作所为之后,竟是险些被气昏厥过去!


第11章 
  天顺帝韩瞻遹生得俊秀,气质淡泊,若不是身着明黄龙袍,只一眼怕是会误以为这是个逍遥山水间的浪漫诗人。
  他此时嘴角含笑意,眼里带着眷恋,正握着翠玉杆的紫貂毫细笔,在金丝楠木御书案上铺着的宣纸上细细描绘着什么,脚下则凌乱地堆着成山的奏折。
  很显然,韩瞻遹嫌那些奏折碍事,直接将其推落到地上去了。
  王太后来得突然,也未让人通禀,韩瞻遹没来得及藏好画作,正好被王太后瞧了个全。
  画像上的女子立于桃花林之间,相貌美丽如精灵,只穿着一身薄纱羽衣,翩翩起舞的美妙姿态,像极了羽化的蝶。
  “……”
  王太后闭了闭眼,险些被气得昏厥过去。
  自己为了韩氏江山劳心劳力,可这真正的韩氏子孙,却在这儿只顾着儿女情长。
  王太后沉着脸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御书案上的画纸夺了过来,“唰唰”几下就撕成了粉碎!
  “来人!将这些碎纸屑,全都给哀家扔进火炉里烧干净了!一星半点都不准落下!”
  王太后此时只觉得心力憔悴,她右手死死撑着书案,整个身子因为震怒和失望摇摇欲坠。
  可她那皇帝儿子却立在书案另一边,笑得讽刺道:“母后从来都是这般霸道,从未想过给儿子留下一丝念想,也从未顾虑过儿子是何心意。”
  “……”
  王太后胸口又痛又闷,只觉得喉间似乎都泛起了一股血腥味。
  她目眦欲裂道:“我不给你留念想?!我不顾虑你的心意?!!……我这般劳心劳力都是为了谁?!!”
  王太后“啪”地一声拍打在桌案上,无奈又心酸道:“我的儿啊,你睁眼好好瞧瞧这个天下吧!稍有不慎,天下大乱就在眼前,到时你我母子怕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韩瞻遹却浑然不在意道:“梁王叔他们想要这皇位,朕让给他们便是。”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竟一脸向往地笑道:“夕儿说得极对,皇帝这种吃力不讨好,还随时有可能过劳而亡的差事,谁爱干谁干去!我宁愿和心爱的女子仗剑天涯,只吃吃喝喝过一辈子。”
  “……”
  王太后定定地看着自己生的这个蠢货良久,只看得韩瞻遹背脊发凉后,王太后才收回了目光。
  她此时觉得自己这些年熬干了精力的坚持和周旋,似乎都变得一文不值!
  王太后步履瞒珊地坐到御书案旁边的圆椅上,看着书房正中的韩氏/太/祖/皇帝的画像,无声问道:“您老人可有料到过子孙会这般不孝!”
  过了许久之后,王太后才终于平复了心绪。
  她扯着嘴角冷笑道:“陛下不稀罕这帝位,那不如现在就写下禅位圣旨,……你觉得是禅位给你梁王叔好呢?还是禅位给你代王叔好了呢?”
  “哀家倒是觉得,你若是将帝位禅让给你燕王叔才最合适不过,当年便是赵拙言也曾言之凿凿地说过,你燕王叔有神武帝君之姿,中兴圣主之像!”
  王太后高声吩咐道:“来人,为陛下磨墨!……陛下赶紧写吧,免得耽误你仗剑天涯,吃吃喝喝逍遥日子。”
  韩瞻遹见母后脸上并无半分玩笑之意,瞬间便慌了神,吱吱呜呜,色厉内荏道:“等、等朕寻到了夕儿,自会禅位,不劳母后费心!”
  “……呵!”
  王太后嗤笑一声,双目无波无澜地看着自己儿子。
  她当年为孝敬和宽慰姑母,时常会送儿子去寿安宫住上些时候。
  姑母为人恬静淡泊,不慕名利,这算是是优点。
  但,其想法有些天真,行事也有些想当然,这算是缺点
  如今自己的儿子没学到姑母的优点,倒是将姑母的缺点给发扬光大了!
  王太后最后试探道:“林岁夕逃离京城与武安侯府无关,陛下不该迁怒于无辜,不如现下就写了赦免旨意,派人去将武安侯等人接了回来。”
  破军之将若不在京师,王太后总是心里难安!
  韩瞻遹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炸毛道:“武安侯府未看顾好我的夕儿,害她如今不知身在何处,朕为何要赦免!”
  王太后心累道:“那毕竟是林岁夕的亲人……”
  韩瞻遹似乎对武安侯府众人了若指掌,理所当然道:“夕儿祖父贪慕权势,父亲凉薄无情,嫡姆刻薄跋扈,同母兄长自私,异母弟弟冷漠,便是夕儿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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