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的妹妹后被流放了-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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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赵拙言提醒,燕王眼前如拨云见日般开阔。
他上?前接过赵拙言手中?的竹棍,沿着?凉州一路向西南方?向游走,神色凝重道:“凉州无雄关,且地势平坦,多?半是挡不住北狄铁骑的,若是拿下凉州,再取代州,便可以直逼京师……,嘶,呼延也先这贼子,当?真是好大?的野心?!”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韩瞻诚更是忙问道:“父王,这可如何是好?若叫让北狄诡计得逞,大?旻岂不是危矣。”
京师重地沦陷于?异族之手,那可真是死了都没脸见祖宗了!
燕王听了这话更是憋闷,心?想你父王我只过是区区一藩王而已?,即便看破了北狄诡计,又能如何呢?就算给玄甲军都插上?翅膀,那也飞不到凉州那么远的地方?去啊。
赵拙言此人虽然天生反骨,可梁王和朝廷同归于?尽是一回事,要是让北狄给一锅端了,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赵拙言建议道:“王爷不如先将北狄之诡计提前禀告于?朝廷,请陛下与殿前诸君早做打算才好,至于?北疆,也当?时刻备战,做好围魏救赵的打算。”
燕王闻言,无奈道:“如今也只能依先生所言了。”
赵拙言却笑道:“王爷大?可不必如此消极,呼延也先想做黄雀,可殊不知真正的猎人就在后头?呢,这火雷当?真是出?现得不早不晚,时机正好啊!”
燕王回过神来,当?即便给了韩瞻鼎一座火器坊,以及若干匠人,命他尽快赶制出?一大?批投掷火雷来。
不过表面上?说是让韩瞻鼎负责,但真正的核心?人物却是林岁晚。
而此时的林岁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左右大?旻国祚的关键人物,她正躺在薰过茉莉香的竹编凉席上?,盖着?冰丝凉被,懒懒散散地跟糖包子分析剧情。
【糖包子:按照你反馈给我的信息来看,北疆玄甲军实行军功制,军令统一,装备齐全?,又有重骑兵这种冷兵器时代的重型武器,可见其战力不俗,北狄南下,又不是只有北疆一条道,没道理跟这儿死磕。】
【林岁晚:所以呢?你的意思是,男女主被北狄大?军逼得自焚于?京师的时候,北疆可能还好好的?那真是太好了,我暂时又能苟了。】
【糖包子:梁王和朝廷打仗那是内部矛盾,一般不会伤及无辜百姓,可要是被北狄给一锅端了,那就有可能被屠城了!你个没心?肝玩意儿,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苟个屁啊!】
【林岁晚:……说就说么,干嘛这么暴躁,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过了许久,糖包子才又上?线总结。
【糖包子:算了,等韩瞻鼎从平城回来,估计就要你帮着?制造出?成批的投掷火雷了,至于?其它的,就你如今的年纪和身份,其实也管不了,我能帮忙想到的这些,你外祖父肯定早就想到了,还是交给这些老狐狸们去操心?吧!】
林岁晚跟糖包子聊着?聊着?便睡着?了。
任由窗外那东南西北风肆意拍打,她只万事不管,樱桃似的小嘴微微张着?,自顾自打着?酣甜的小呼噜。
只可怜了天生警觉林岁午,听着?外边凭白多?出?来的十几道声息,吓得他抄起长?矛便冲进了夜色里。
燕王府暗卫被迫跟他过了几十招。
为首之人心?惊于?少年不凡的身手以及开山劈石般的神力,随即便赶忙掏出?腰牌,只说是奉燕王之命,前来保护林家小小姐。
林岁午一脸懵逼,他不敢多?问,也不想多?问,可心?里却在仰天长?啸,自家这颗小白菜当?真就如此水灵吗?竟然连燕王殿下都惦记上?了?!
第84章
林岁晚兄妹都不会做饭; 早晨醒来,洗漱穿戴好后,按照惯例; 又一起去赵家蹭饭了。
仲夏多瓜果。
周红英做了番茄牛腩刀削面,拌了青翠的小黄瓜; 吃着清爽又开胃。
兄妹甥舅四人吃完,结伴着出门,打算去枣花村村口乘坐牛车去上?学,可?刚踏出大门的时候,却正好被燕王府的马车拦住。
韩瞻鼎从车厢里跳了下来,跟林岁晓等人打了招呼后,才对林岁晚解释道:“晚晚; 事关紧要?,我与林帅商议过后,决定接你尽快去平城; 至于书院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请好假了。”
林岁晚并不惊讶,只确认道:“是跟‘滋滋滋嘭!’的那个?东西有关吗?”
林岁晓三?人木然:“……”滋滋滋嘭的又是什么玩意??
韩瞻鼎笑着点头,林岁晚琢磨着自己?这是要?被重用了啊!
她?兴冲冲将书箱递给外祖母拿回去; 高兴道:“大哥、二哥、小舅舅,你们先去上?学吧,我跟韩哥哥去平城有正事要?忙。”
林岁晓三?人继续木然:“……”他们实?在闹不清这小丫头有什么正事可?忙的。
韩瞻鼎打着自家祖父的名头,林岁晓兄弟也不好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小白菜欢欢喜喜地跟着跑了。
火器坊位于平城西郊军营后边,本?身就是重中之重的军事要?地; 如今被燕王划归为?韩瞻鼎负责。
林岁晚到?的时候,燕王和林晔亭等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林岁晚并不意?外; 也不怯场。
燕王没细问她?是如何造出火雷的,只十分大方地说要?跟她?换制造火雷的法子,至于想要?什么报酬,让她?尽管提。
韩瞻鼎觉得自家父王当真是小心眼,若真要?大方,那就应该直接赏下金银田宅,让晚晚自个?提,这没甚心眼的小丫头说不定就只想要?几匣子点心,或者两三?餐美食。
不过韩瞻鼎小看了林岁晚不是,小饿死鬼虽然贪吃,可?又不傻。
林岁晚一脸天真道:“北疆安定,我与家人保暖安康,暂时没什么想要?的,王爷,这报酬我能不能以后想到?了,再找您兑现啊?”
燕王被这懵懂之言逗笑了,原本?凌厉的凤目肆意?飞扬,朗声道:“行,等你以后想到?了,本?王一定给你兑现。”
从无?到?有才是最难,可?若是知道了其中关窍,想要?仿制却是极其容易的。
投掷火雷如今算是北疆的杀手锏,保密工作自然是重中之重,赵拙言鸡贼得很,絮絮叨叨叮地给林岁晚出了不少的主意?。
譬如让她?在教匠人们制作投掷火雷的时候,将各个?步骤拆开来教给不同匠人负责,尽量拆分得越细越好,最好还要?再加一些无?用的步骤,用来当做障眼法。
林岁晚大写的服气,点头表示受教了,好在也不需要?她?动?脑,自有糖包子帮她?设计好流程,她?只管当个?传声筒就是。
投掷火雷最关键的步骤就是提纯火药和颗粒化火药,糖包子也不嫌烦,光是提纯硝石就被她?弄出了六大过程,二十四个?进度,当真是将加密工作进行到?了极致!
林岁晚如今也算是打卡上?班了。
韩瞻鼎直接帮她?请了一个?多月的假,每日跟着祖父和外祖父乘坐燕王府提供的马车,不辞辛劳地往返于平城和枣花村之间,有时候若是加班太晚了,还能在燕王府的客房里借住一晚。
林岁晚也因此跟燕王府里为?数不多的几位主子都认识了,彼此之间交情谈不上?多深,但也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还算是照顾有加。
当平城火器坊第一批共八百多颗投掷火雷被制造出来的时候,盛京城里也收到?了燕王递上?去的百里加急。
*
政事堂次相田善拓乃梁王姻亲,自从梁王谋反后,他虽还未被皇帝贬职,但也相当于是坐了冷板凳,军政大权半点也沾不上?边,每日也就干些打杂的差事。
燕王的百里加急最先就是到?了他的手上?,仔细看过内容后,田善拓惊得险些拽掉自己?好几根胡须。
老谋深算的狐狸摇头叹息道:“哎,多事之秋,当真是天要?亡我大旻啊。”
田善拓并不看好梁王这个?志大才疏之辈,拖拖拉拉几十年?,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刀剑都搁那儿生锈了,才想起来要?造反了,能成什么事?!
果不其然,声势浩大地闹腾这么久,竟然让王勉之这么个?欺世?盗名的庸才给拦在了泗水。
两只王八隔江对峙,除了浪费钱粮,拖垮大旻国祚之外,还能有什么好结局。
北狄诸部?……,呼和浩王朝的威势,如今又要?卷土重来了么。
田善拓虽喜欢左右逢源,可?前提是汉室江山仍在,他身上?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气节血性的,并不想沦为?北狄弯刀下的猪羊。
首相张攸年?迈,为?人务实?中庸,前两天更是大病一场,如今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呢。
田善拓无?法,只能拿了奏折,独自去御书房里求见。
御书房房门紧闭,伺候的太监们都守在门外,田善拓给执礼大总管塞了张银票,客气道:“事关大旻兴亡,还请徐公公通传一声。”
徐公公不敢收,连忙推辞,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清廉,而是收了他也不敢进去打扰啊,林姑娘还在里面呢。
田善拓无?法,只得撩起朱红色衣摆,脊梁挺直地跪在了御书房门口的汉白玉石阶上?,高声道:“启禀圣上?,臣田善拓有要?事求见。”
御书房内无?人回应,只隐隐听见有女子在哽咽哭泣,有男子在歇斯底里。
“韩瞻遹,你就是混蛋!你从来就没想过要?尊重我,我想要?的是平等的感情,你能给我吗?”
“我不能给你,韩瞻颖就能吗?你难不成忘了,韩瞻颖的嫡妻田氏是如何刁难于你的了?”
田善拓:“……”
田氏啊,那不就是自家侄女么。
老夫那侄女聪慧明理,怎么可?能刁难人,她?或许顶多就是不乐意?搭理蠢货罢了。
田善拓早就已经将儿女亲族都送离了盛京,如今就只他孤身一人,他没有铁血丹心的赴死决心,但总归是为?人臣子,他琢磨着还是得为?大旻江山再尽把力才好。
田善拓已经五十来岁,鬓间有白发?,可?却依旧中气十足。
他以气吞山河的气势,又高声道:“启禀圣上?,老夫田善拓有急事禀告!”
“燕王百里急信,北狄七十六部?虎视眈眈,欲进犯凉州,还请圣上?裁夺!”
“圣上?,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啊!”
天顺帝终于有了回应,命田善拓觐见。
天子处理政务的地方,此时沾染了浓烈的脂粉气,御座旁边的屏风后面,隐隐还能瞧见一个?秀丽身影。
田善拓内心觉得荒唐至极,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恭敬将奏折递到?了御案之上?。
皇帝被打断了□□,压抑着满腔怒火,草草读完奏折后,大发?雷霆,一把将奏折甩在了田善拓脸上?,怒骂道:“北狄欲谋取凉州只不过是燕王叔的无?端猜测而已,田相在此危言耸听,到?底意?欲何为??如今逆贼梁王被拦泗水,你难不成想帮着那逆贼来个?声东击西!”
田善拓满心无?奈,却还要?苦劝道:“北狄单于呼延也先从继位开始便四处征战,先是统一北狄七十六部?,再吞并西域诸部?落,其野心昭然若揭,并不是燕王无?端猜测啊,陛下!”
皇帝目光沉沉,冷声问道:“然后呢,即便北狄进犯凉州是真,那寡人又该如何,朝廷又该如何呢?”
以田善拓之通透,自然明白这话里有陷阱,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田善拓条理清晰道:“因往凉州传旨,令守军戒备,且梁王谋逆之事该速战速决,王勉之能力平庸,行事过于保守,请陛下以英国公张籍为?帅,命其统领三?十万禁军,迅速拿下梁王等逆贼,并做好援兵凉州的准备。”
虽然没有了百战百胜的破军之将,可?朝堂上?真正能打仗、会打仗的帅才良将还有不少,在田善拓看来,其中至少有十数人,能力都在王勉之这个?缩头乌龟之上?!
可?皇帝却并不愿意?重用,英国公张籍,那可?是代王的亲舅舅!
皇帝昔日厌烦自家舅父王勉之,可?如今除了他,竟是谁也不信,只阴沉质问道:“代王在越州南宁自立为?王,且拥兵自重,若是再将禁卫军交予张籍之手,来日他们甥舅联手,朕又当如何自保,洗干净脖子给代王让位吗?”
田善拓一时无?言,只想说您若是真要?猜忌防备到?这般地步,那满朝堂之上?,估计就是没几个?大臣能用了。
皇帝将田善拓的沉默看作了心虚,抬手将桌案上?的笔筒又砸在了田善拓脸上?,怒骂道:“滚!都是一帮左右逢源的丘貉之辈,滚出去!”
田善拓额角被砸得生疼,当即便红肿一片,脑袋里也在嗡嗡地响,为?着自己?的老命着想,他也不敢再劝,索性恭敬退了出去。
昔日的三?甲榜眼,历经三?朝的元老,此时只觉得日薄西山,满心仓惶。
执礼大总管交代了小太监几句后,追着田善拓匆匆跟了过来。
徐公公神色担忧,恳求道:“田相,您说北狄欲取凉州之事可?是真的?前些时日太后娘娘带着皇后去了皇陵行宫,替先皇祈福去了,您可?不可?以再多跑一趟,将此事禀告于太后娘娘,请她?老人家回宫劝劝陛下。”
田善拓有些意?外地看了徐公公一眼,心想大旻江山的存亡,这当皇帝的不急,太监倒是真心实?意?地在急呢。
呵!可?笑,当真可?笑!
田善拓应了,可?心里却不抱希望,太后虽然比皇帝更看得清形势,可?却缺少决断,管不住儿子不说,也硬不起心肠,不然也不至于被逼得退避皇陵行宫了。
御书房内,田善拓离开后,林岁夕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林岁夕并非完全不懂政事,可?北狄之事到?底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梁王却是实?实?在在地被王勉之率领的三?十万禁军拦在了泗水江畔。
为?了稳妥起见,朝廷又怎么可?能临阵换帅呢。
林岁夕心想,那位田丞相应该就是田从薇的伯父,在这些世?家大族眼里头,皇帝换成谁来当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他们自个?的家族能兴盛长久就好。
田善拓那些危言耸听的话,估计也不见得就能全信。
林岁夕看着韩瞻遹疲惫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了几丝心疼。
韩瞻遹走到?林岁夕面前,抬手抚了抚她?的腮,苦笑道:“夕儿你看,这皇帝果然不是人当的,高处不胜寒,你若是也离开了我,那我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林岁夕一脸不忍,韩瞻遹趁机将人抱在了怀里,低头歧途采撷那令人渴求的慰藉。
林岁夕挣扎想要?躲开,可?力道却微乎其微,韩瞻遹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仔细品尝嘴里的细嫩绵软,慢慢将手伸进了衣摆里。
徐公公从雕花红木门缝隙里瞥见了一丝春光,吓得赶紧命人退开两丈远。
锦衣华裳伴随着无?数奏折散落在宝蓝色的提花毯上?,皇帝此时不愿理会千里外的刀剑风霜,也无?心追究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只想纵情放肆片刻,只愿此时的情谊能天长地久。
第85章
事实正如田善拓所料; 太后娘娘火急火燎地赶回皇宫后,也依然无济于事。
朝堂之上?人心不齐,或许就算是真到兵临城下之时; 怕也依旧吵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攸跟个?铁陀螺似的,兢兢业业为大旻江山熬了几十年; 如今终于是支撑不住了。
田善拓上?门?拜访的时候,那位须发雪白的老人已然是油尽灯枯的模样,正吊着最后一口气在那跟儿孙们交代后事呢。
见田善拓上?门?,老人挣扎要从榻上?起身,焦急又虚弱道:“田、田相,可、可是梁王、梁王……?”
田善拓在心里叹了口气,赶忙将?人给轻轻按回到榻上?; 只宽慰道:“老大人放心,王勉之还是有几分统帅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