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娇宠日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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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冷面男人。男人目光阴冷地注视着她,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她认得这个男人,这是赵使臣的随侍之一。
只是金嬷嬷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长得这么平凡的男人,生气起来竟然如此可怕。更可怕的事他走过来后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慢慢地把她提了起来……
金嬷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嗓子直接哑了。虽然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眼下这船上,身份地位最高的是江容。她若是想活命,也许只能把江容引出来。
她飞快地朝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却被吓得战战兢兢,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金嬷嬷只好自救,勉强求了几声饶。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求饶时,那只手好像松了几分,似是在故意给她搬救兵的机会。
过了没一会儿,她好像又听到了身后的开门声。
门方一被打开,李晨瀚便松了手,金嬷嬷顺势摔在地上,捂着喉咙猛咳嗽。被猛地吓了这么一次,她咳嗽都不敢太用力,怕再一次触怒那个恶鬼般的男人。
她的余光看到江容的裙摆,不知道该不该跟江容告状,也不太敢和江容告状,更是没来得及和江容告状,就听那行凶的男子对江容说道:
“公主殿下,这个恶妇在背后嚼您的舌根。”身高八尺的男人告起了状。
这是李晨瀚人生第一次告状,却半点生疏都无。反而像是这方面的能手,叫江容暗自挑了挑眉。
江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萎坐在地上像丢了半条命一样的金嬷嬷,很快就猜到了个大概。
“是本宫管教不周,叫大人见笑了。”
她不吝啬地给了李晨瀚一个浅浅的笑容,就马上垂眼去看金嬷嬷,琢磨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没发现李晨瀚的眸色变化。
李晨瀚眸色深了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像是在注视他觊觎已久却得不到的世间至宝。
欢喜,喜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贪婪。
她在他眼前,触手可及。他只要稍一伸手,就能把她搂入怀中肆意宠爱。
她应该是健康快乐的。
等回到晋国,他要好好养着她,让她和以前一样快乐。
此时此刻,江容没注意到他,青栀和跪在地上的那群女人都不敢看他,李晨瀚稍稍放肆地打量了江容一会儿。
只见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虽然泛了一丝冷意,仔细观察却能发现那丝冷意并不曾到达眼底,他一看就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但是这样的眼神,骗这群长舌妇却没有半点问题。
仗着有一层假的脸皮遮挡,李晨瀚放纵自己微微勾起一边嘴角,平凡无奇的脸上,头一回出现这种浅之又浅的笑容。
他已经忘了,就在刚才,他还头疼得想要杀人。
少女神情冷冷,看向金嬷嬷。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
也许是她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人和人之间过于平等,以至于她说话时都没什么架子。明明是用责备的语气说的话,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小打小闹。
也难怪这群仆妇在背地里对她如此不敬。
思及此,他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江容身上移开——其实也是怕看得久了被江容察觉——转眼看向金嬷嬷。
金嬷嬷不知怎的,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起,跪在地上朝江容磕头,连呼“公主恕罪。”
察觉到江容似乎有话要对金嬷嬷说,李晨瀚非常识趣地告了辞。这一次,他还是往甲板那走了过去,又故技重施,跳到二楼继续偷听。
听到响动后也跟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赵信:“……”
赵信眼观鼻,鼻观心,和江容打了个招呼,十分识趣地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江容表现出“有话想对金嬷嬷说/想私下里教训金嬷嬷”,其实都是装给李晨瀚和赵信看的,等他们两人一走,她只看了金嬷嬷一眼,什么话都不想多说。
和傻子讲道理太费神,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听青栀讲两个小道消息。
反正都已经离开越国皇宫了,金嬷嬷这边完全不需要她再做什么。
……………………………………………………
容容:我和陛下第一次见面说话是在……
憨憨:不是。第一次见面是在越国皇宫。第一次说话是在船上,我帮你教训了说你坏话的老女人,还向你告了状。
容容:……
…
蟹蟹小甜心送的一个地雷3
第9章
江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拔X无情的渣女属性。
当她不需要用到金嬷嬷的时候,不但不想再和金嬷嬷多费口舌,还觉得这人碍眼。
是以,她迈出去的动作一顿,停在原地,对金嬷嬷吩咐道:“仪仗中有三辆马车,嬷嬷日后和这些宫女同行即可,无需来我身边伺候。至于刚才发生的事……”
她故意停顿了片刻,才似警醒地说道:“这一路可不比皇宫,若再出类似的事惹恼了晋国使臣,本宫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们,还望嬷嬷以自身为表率,谨言慎行。”
“——你们也是。”
她话说完,目光轻轻地掠过其他宫女,把那两个偷偷抬头打量她的宫女吓得脖子一缩。
收到宫女们此起彼伏的“奴婢知晓了”的回答之后,叫她们扶了金嬷嬷退下,江容才满意离开。
主仆二人回到房里,青栀确定门外没人后才放心地把门关好,回来就开始对着江容吹彩虹屁,把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没人能拒绝得了这种发自内心的好话,江容也不能免俗,她被夸得美滋滋,又听到青栀不经意提起以前。
“以前奴婢被欺负了,就只能回去和青杏说说,可是青杏从来不安慰奴婢,只会说那是我们的命不好。她不知道,在来公主身边之前,奴婢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是到了公主身边之后,奴婢才能活得这么自在。”
“奴婢要一辈子待在公主身边伺候公主。”
江容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扯了扯她的一边双丫髻。
“以前我一直都浑浑噩噩,每天晚上还总是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直到及笄那天被江德音扎得醒了神,才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以后有我护着你——”
她说着说着,突然止住了声音。“不会再让你受苦”这几个字,她说不出口,想了又想,最终只能在心底悄悄地叹了口气。
青栀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小愁绪,一张小脸儿笑得灿烂,郑重其事地向她表忠心:“奴婢也会保护公主的。”
江容看了她片刻,被她的笑容感染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想那么多又不能早做什么打算,只会无故影响心情。
这两个人,一个是及时行乐派,另一个对信奉及时行乐的那个盲目崇拜,凑在一起,这世上就好像没有了能让她们忧虑超过五秒钟的事。
她们高高兴兴,拿出了点瓜果剥着吃,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房间里都是少女叽叽喳喳似雀鸟般的声音。
只可惜,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不一会儿,有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被江容遣下去的金嬷嬷。
金嬷嬷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她进门后主动关上房门,走到江容面前,“态度恭敬”地和江容说了几句话。话里话外都是提醒江容——
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叫江容对她客气点。
那倚老卖老的姿态,可把江容逗笑了。
江容轻笑一声,在金嬷嬷不解的目光中站起身来。
少女的反应和她意料的不一样,金嬷嬷整张脸都绷紧了,一边防备着江容,一边心想,如果江容以前的痴傻都是装出来的,这个女孩真正的心机该有多深沉?
皇宫里恐怕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她神情紧张,青栀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目光紧盯着她。
——要是金嬷嬷敢对公主不敬,她一定要第一个冲上去撕打她。
决不能让这个老虔婆碰到公主的半根手指头。
青栀心想。
在场的三人中,也只有江容神色最悠然。
江容走到金嬷嬷面前,抬手轻轻地帮她抚平脖颈处衣物的褶皱。
这是刚才被李晨瀚掐出来的。
金嬷嬷回去之后左思右想,都没来得及照镜子,就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给自己找场子。是以这褶皱还在。
待把褶皱抹平,江容才慢条斯理地问道:“娘娘叫嬷嬷陪嫁,嬷嬷就该是本宫的人了,怎么还说出方才那种话?”
说起这个,金嬷嬷似乎很是得意,挑着嗓子反驳:“公主有所不知,老奴只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送公主去晋国,待公主到了晋国进了宫,老奴是要和郑将军一起回越国的。”
“哦——”江容拖长了尾音。
她眉梢微挑:“那嬷嬷有没有想过,等到了晋国,您能不能跟着郑将军回来,也许需要本宫先点头?”
少女的声音轻柔又平稳,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金嬷嬷的眼神却变了一大变。
她低着头强作平静,被垂在身侧的紧握的拳头,泄露了的情绪。
“此去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就更不用说了,这在路上死一两个仆妇,大概也是很平常的事……”
“老奴、老奴知错了。”
金嬷嬷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求公主开恩。”
“滚出去。”少女的声音仍旧淡然,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不敢再轻易违抗。
“别再来本宫眼前碍事。”
金嬷嬷不敢再多说半句话,起身恭恭敬敬地一步一步快速往后退。
青栀跟着她。她每退一步,青栀就向前走一步,一直到她跨出门槛退到门外,青栀才“砰”地一声,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金嬷嬷步履凌乱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后,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稳。
她到现在还没怎么想明白。
——她明明是去给江容下马威的,怎么反而变成了被下马威的那一个?
而且,更让她不敢置信的是,那样一个才刚刚及笄的小女子,竟然能释放出那么大的威压,叫她这个在皇帝皇后身边侍奉久了的人,都不敢用力呼吸。
太可怕了。
简直和刚才那个掐她脖子的男子一样可怕。
……
御船开得太慢,放在现代可能只要十五分钟不到的船程,这艘船愣是开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看到对面码头的一点点小轮廓。
不过就现在的行进速度来看,这点距离都不知道还要开多久。好在江容一点儿都不急着赶路,船的快慢都与她无关。
又过了好一会儿,船终于慢慢接近码头了,江容有些坐不住,带着青栀出了门。
“这是专供贵人出游的船,贵人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若是有别的急事赶路,会有别的快船。”
青栀向江容解释,顺便提及了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
“听说还有人在训练海猪和大鱼拉大船,把绳子绑在饿了好几天的海猪和大鱼的头上,再往它们前面丢鱼,它们就会拼命往前游,这样一来,大船也许能开得快些。”
海猪和大鱼……
江容若有所思。
青栀扶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往甲板上走。
甲板上已经站了两个人。
李晨瀚翦手站在围栏前,目光远眺。赵信侍立在他侧后方,态度恭敬。
察觉到身后的声音,赵信回首看了一眼,又马上回过头来看自家主子,果然看到李晨瀚隐晦的手势。
赵信会意,趁着那边走来的主仆二人没发现他们,轻手轻脚地从另一边退了下去。
待赵信走后,李晨瀚又恢复刚才的站姿。
男人的脊背挺直,宽肩窄腰,长身玉立,衣袂飘飘如冯虚御风。
若是忽略他现在顶着的那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绝世大帅哥站在那儿呢。
可惜了。
江容暗自摇了摇头。
是个背影杀手。
“听那些姑姑们说的,奴婢比较喜欢海猪,听说海猪性情温驯还很聪明,人若是落水了,海猪会把人救上岸。大鱼就不一样了。”
“大鱼里头有一种叫‘鲛鱼’的会吃人,脾气也比较暴躁,要是真的叫它们拉船,它们不把船掀翻都是好的。”
青栀的声音大小刚刚好,活泼似山间百灵,咬字也很清晰。
许是因为听多了司籍司的女史们讲的故事,她讲各种传闻时,音色中还带了点不自觉的抑扬顿挫,听起来很舒服。
江容听得认真,目光擦过李晨瀚,朝不远处的海平面上看去。顺便拉着青栀往旁边让了让,与李晨瀚拉开了点距离。
猪和豚是同一个意思,青栀口中的海猪应该是海豚。
至于“鲛鱼”……
又大又会吃人还脾气暴躁,难道是鲨鱼的一种?
她刚想出个大概,就见左前方站着的男人回过身来,朝她行了个不卑不亢的拱手礼。
“见过公主殿下。”
江容抬手免了他的礼:“本宫只是出来走走,大人请自便。”
谁知李晨瀚却抬脚朝她走了过来,又在合适的距离外停下脚步。
“某有一事想请公主解惑。”
江容挑了挑眉。
这人还真是够“不卑不亢”的,在她这个公主面前自称为“某”,给他的母国挣足了体面。
但是江容又不能说他做错了。
他是晋国的官员,还是使臣之一,地位虽然不如赵信高,却也勉强能和越国皇室平起平坐。她作为越国的公主,只要还未入宫成为晋明帝的妃子,他就不需要向她行君臣之礼。
以平辈之礼相待即可。
江容:“请说。”
李晨瀚转头看向海面:“某听闻海边多有旋风和海啸,贵国皇宫建在这蛟龙岛上——”
原来是这个。
江容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却不想告诉他。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大概是因为他太“不卑不亢”了?
方才也有一个人在她面前这么“不卑不亢”,还拿余皇后压她。
被她不费吹灰之力吓了回去。
吓走一个傻的,又来了个倨傲的,江容心情不是很爽,十分官方地回答道:
“父皇乃蛟龙之子,得天独厚,自有海神庇佑。”
……………………………………………………
容容:睁着眼睛说的瞎话,极其敷衍,谁信谁傻。
憨憨:被老婆怼了。
憨憨:……老婆怼人的样子真可爱。#今日份痴汉(1/1)
…
谢谢小甜心的地雷3
第10章
李晨瀚在镜子里见过江容书写功课的模样。
她有时在闺房里独自一人写,有时在学堂里与同学们一起写,偶尔似乎还有考试……
与现在的旬假、田假和授衣假不同,他们似乎每学习五日便要休息两日,每年夏冬还有很长的假期。
时不时地有小试,春夏秋冬又各有一次整个学堂一起考的大考。
他所看到的画面是无声的,再加上他并不认识她所学习的文字,是以很多东西都只能连猜带蒙。
尽管如此,他也知道,在她所在的世界里,作为学子,要学习的东西,远远比这个世界的丰富太多。
他也曾因为角度原因,看到过她的书本和作业。
他们好像要学习两种语言,一种方形,似乎是小篆的简化体,他看得次数多了,甚至还连猜带蒙认出了几个字。
相比于方形字,另一种文字就长得有些一言难尽了。饶是李晨瀚,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文字。
长得像一根根扭来扭去的地龙,有的长,有的短,排列的顺序和数量也大有不同。这种文字经常出现在算数和其他几门与算数有共通之处的功课中。
他的女孩似乎很喜欢算数,连带着其他几门与算数有共同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