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娇宠日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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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让人搂着她的腰,没有让他抱他呀。
他身高体长,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几乎是那种半包围的状态,把她完全圈在怀里,十分亲昵,让江容有些不自在。
“刚才不是很大胆?”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富有磁性的嗓音略嫌低沉,似乎还有些愉悦。
这样的激将法很有用,江容假装冷静地问道:“陛下觉得如何?”
皇帝心是口非:“不太喜欢。”
“那陛下就应该循序渐进。”江容说:“若是不喜欢的话,后退就好了。”
皇帝却说:“朕且忍忍。”
他要忍,江容自然也只能跟着忍。
好在他并没有抱得很紧,若即若离,抱住她之后也没有做任何小动作,扣在她腰间的手还稍稍握拳,隔绝了掌心的热量。十分绅士的动作,让人完全生不起厌恶的情绪。
江容的不自在慢慢就没了。
除此之外,他没有再故意和江容说话,勾她开小差。江容很快就沉浸到了学习的氛围里,把身外事忘在了脑后。
眨眼间小半个时辰过去。
江容被带着写完了两页字,手腕有些发酸,刚想问能不能稍作休息,男人正好放开了她。
在江容悄悄揉手腕的时候,皇帝又说:“窗外白兰开得正好,爱妃去择两朵来放置于书桌上,压压你身上的香气。”
他说话的时候还微蹙着眉头,表情看起来也不太好,神色恹恹。
江容抬手四处闻了闻:“臣妾身上没有香气呀,怡春宫内都没有焚香。”
古代人想让身上染上点香味,一个是洗花瓣浴,一个是焚香。
江容这几天忙着赶路,条件不差却也不算好,没人会给她去准备花瓣浴要用到的东西。
到了皇宫里,紫藤本来让人在她房子里点了香的,是她不太喜欢那香的味道,让人把香炉都搬了出去。
紫藤问明原因,先是向她请了罪,说很多事都准备得匆忙,熏香只来得及备了两种,还都是味道比较浓郁的。下午会有人送新的香来,到时候江容可以自己选香。
眼下新的香还没到,江容就先跑来找皇帝了,早上熏香的时间那么短,她身上不太可能会沾上味道。
倒是皇帝。
“陛下身上倒是有一种香味,淡淡的,凑近了才闻得着。”江容一边说着,仔细回忆。
这种香的味道,微妙得难以言说,还有种丝绒般的柔感,十分复杂。
她还是第一次闻。
皇帝说:“那是龙涎香。”
江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说:“但是臣妾真的没有焚香。”
“朕倒是听过一个说法。”
江容被勾起了兴趣:“什么?”
“少女身上皆有体香,且香味不尽相同。那种香味你们自己闻不到,男人才能深切感受。”
江容:“……”
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言语调戏了?
是她多想了吗?
“朕不喜与女子接近,爱妃身上的香味却是惑人,叫朕两次举止失常。”
男人说着,低头凑到江容脖颈边,轻轻地嗅了一口。
“便是这种香味,竟能惑人心神,还是用花香压一压的好。”
……
院子里放了三大盆白兰。
如今白兰开得正好,细细长长的花瓣洁白无瑕,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皇帝只让她择两朵压她身上的“惑人体香”,江容却摘了好几朵。一边摘,一边心里愤愤。
——对她没有抵抗力就是没有抵抗力,还拿体香当借口。
真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的皇帝,在差使江容摘了花之后,又让她去剥瓜子。
江容无奈,坐在软榻上认命地剥起了瓜子。一边在心底安慰自己,写字时间太久她的手腕还酸着,做事要注重劳逸结合,剥瓜子就相当于活动手腕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剥瓜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明显。
要是别人敢在他耳边这样剥瓜子,皇帝肯定早就不耐烦了。但眼下换成是江容,还是他特意指使她剥的,男人双标地觉得这声音可可爱爱,和软榻上的少女一样可爱。
她剥的速度很快,视线落在银碟里的瓜子仁上,目光却有些涣散,小脑袋瓜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走神,一会儿回神。回神的时候会偷偷往他那边看过来一眼,趁他没注意,抓一小撮瓜子放嘴里偷吃。
像极了贪吃的小老鼠。
他有意放纵了几次,在女孩又一次偷吃的时候,才故意看过去,轻咳了两声。
江容动作一僵,手指在瓜子仁堆里轻轻拨了两下,似自言自语道:“刚才不注意好像放了粒坏掉的瓜子进去,听说坏瓜子吃了会生病,得找出来。”
李晨瀚放下书,移步软榻边坐下,江容忙给他沏了杯茶。
男人喝了茶,放下茶杯,才看向小案几上的那一碟瓜子仁。瓜子仁白白胖胖,每一粒都很饱满,甚至还反射着淡淡的润光。上百粒瓜子仁堆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喜庆。
他直接拿起碟子,特别斯文地捏了一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江容偷吃过几粒瓜子仁,自然知道这宫里的瓜子仁味道有多好。味道绵润,脆香特异,一点涩味都没有,让人吃了一粒还想再吃一粒。
简直上瘾。
眼巴巴地看着皇帝手里的银碟,上面的瓜子仁都是她一粒一粒剥出来的,她这只勤勤恳恳的小蜜蜂,辛勤劳动剥出来的瓜子仁,自己却不能吃,偷偷吃两粒还被人抓包了。
现在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
实在心酸。
心情无比复杂。
偏偏男人还用话刺激她。
“味道不错。”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有吃完瓜子后的余香,两人只隔了一个小案几的距离,江容勉强能闻到些。
江容不太想理他,点了点头,敷衍道:“陛下宫里的东西,味道自然不会差。”
皇帝“嗯”了一声,颀长的手指在瓜子仁堆里轻轻地拨了拨:“看爱妃方才偷吃得那么香,朕就知道味道不会差。”声音淡然,透着些不经意。
江容:“……”
臣妾有句骂人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种臭直男,真的活该单身一辈子。
然而下一秒,皇帝又改变了他在江容心底的印象。
男人把碟子放在案几上,往江容那一侧推了推。
“爱妃既然如此喜欢,就都赏给你了。”
江容倏地看过去,眨了眨眼,一脸惊喜又不敢置信。皇帝却没多说,起身走到窗边,翦手看着窗外的景象。
只留给江容一个清冷颀长的背影。
江容抱着银碟吃得开心,瓜子仁的美味极大的愉悦了她的味蕾,安抚了她的情绪。以至于她看皇帝的背影时,也多了层滤镜。
挺直的背,宽肩窄腰,因为背着光,他周身似乎还被镶上了层层光晕,仿若画卷中的神祗。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狗男人虽然狗了点,某些事还是挺上道的。
她收回刚才的评价了。
……
一小碟的瓜子吃完不至于上火,吃完瓜子之后,江容开始练字。
经过这么一打岔,她的手腕已经不酸了。
说来还要多感谢皇帝给她安排这两份差事,都是既能活动手腕,又不会太累的活,让她能劳逸结合。
吃了好吃的,她心情愉悦,练字的时候甚至还在心里哼着曲儿。
皇帝考校了她的认字成果之后,把那本书赏给了她。江容开始尝试着阅读那一本书,还在书上做了些小笔记。
如此一个下午无事,江容又在长乐宫里蹭了晚饭,才回了自己的怡春宫。
她还不知道,就这么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已经成了后宫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
后宫无主,德妃盛清河一直都是宫中位分最高的妃子。
皇帝不入后宫,太后又喜欢清静,后妃们除了每月初一和十五会,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外,其余时间,都会一起来德妃的常宁宫里坐坐。
早晨一次,傍晚一次,像极了妃嫔们给皇后的晨昏定省,给足了盛清河面子。
此时此刻。
常宁宫景福殿。
除了盛清河和江容之外,后宫里的九个女人来了八个,都在景福殿里坐着。
九嫔之一的修媛崔玉珍,正坐在盛清河身旁,像往常一样,说了个有意思的小段子逗盛清河开心。
盛清河浅浅一笑,握着崔玉珍的手夸她伶牙俐齿,两人感情好得情同亲姐妹。
底下之人却神色各异。
有眼羡的,也有偷偷翻白眼的,有把玩自己的指甲不动声色的,还有神游天外的。
却没有人敢交头接耳,只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这其中,就连位份最低的两个御女,都是有位子的。
盛清河被太后委任了协理后宫一事,表面功夫一向做得好,宽厚博爱,言行举止挑不出错处,特别喜欢底下的奴才变着法子夸她类似于“娘娘有母仪天下之风”之类的话。
不一会儿,景福殿的统领太监走了进来,在盛清河身侧耳语几句。
盛清河眸色闪了闪,脸上笑意未变。
“天色不早,各位妹妹应该都累着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有了她这句话,众女向她福身告退,只有崔玉珍留了下来。
崔玉珍见她神色不对,关切的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盛清河低声叹息,眉间似有抹不去的愁绪。
“那容嫔下午又进了御书房,直到现在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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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憨憨:等我男人起来,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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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陛下对她很是不同,特派使者前去越国接她不说,今日还直接在早朝上宣了她觐见。出了紫宸殿之后,她又上了陛下的御辇, 这得是多大的荣宠?”盛清河说。
崔玉珍点了点头:“先帝那样宠爱冯贵妃, 都没有过如此做派。”
和怏怏不乐的盛清河不同, 崔玉珍心里比较平静。
她对皇帝没什么印象。
入宫两年, 她只在庆典上远远见过皇帝一面,对皇帝的印象也只是那模糊的威严的影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刚进宫那会儿倒是起过邀宠的心思,做了许多努力却连皇帝的面都没见上。又因为皇帝的一贯做派, 怕自己步了那些被处死的妃子的后尘, 后来也就没想过得宠的事。
相比之下,盛清河在她心中的地位还要高些。
她比盛清河小两岁, 因为两家的关系, 她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从小把盛清河当学习的目标, 她一直都非常崇拜喜欢盛清河,盛清河会的她都学。
和盛清河一起被评为“上京双姝”时, 她高兴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被家里安排进宫之前, 祖父曾问过她, 如果她不愿意,他会换一个人, 再给她择一个好夫婿,言语之中似乎还有不进宫就让她远离京都的意思。
是她出于两种原因考虑, 才毅然进了宫。
其中一个原因是, 她是家中嫡长女, 被家里娇养着长大,也该到了回报家里的时候。
二是因为宫里有盛清河。
与其去陌生的地方嫁一个不认识的人, 不如进宫给盛清河作伴。
所以,对于她来说,皇帝宠爱谁,和她无关。
她更关心盛清河的心情。
“陛下把她带到御书房,还让她在御书房里留了一个早上。”屋内又响起盛清河的声音。
她说着,稍稍握紧了崔玉珍的手,向身旁之人传递着她不安的情绪:“自陛下登基以来,后宫中可没有女子进过长乐宫,那些靠近过长乐宫的妃子们,也都被赐死了,可如今……”
崔玉珍听着,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弹丸小国里出来的人就是上不了台面,只会用狐媚子的手段魅惑陛下。先有齐嫣然,现在又来了个江德容。陛下不近女色,更不喜被女子纠缠,现在许是因为新鲜纵容着她,不出几日她就失宠了,姐姐不用担心。”
说完,安抚地拍了拍盛清河的手背。
“再说了,她就算受宠又如何?见了姐姐,还是要向姐姐行礼的。”
盛清河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陛下此举意欲为何,是真的贪恋她的美色,还是另有原因。齐嫣然只是个美人,她却被封为昭仪,位列九嫔之首,仅次于我之下。”
说者状似无意,听者有心。
崔玉珍的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陷入思考中。
她不在乎皇帝宠爱谁,但有些东西却不能不在乎。
她是太师的亲孙女,现如今在这后宫中,在却被江德容这个小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压了一头。
晋国周围小国甚多,公主更是多得数不过来,相比之下,晋国太师却只有她祖父一人。
且晋国素来尊师重教,祖父作为三公之首,身上虽无实权,身份地位方面却是超然的,甚至可以说,朝野上下没有几个人敢不给祖父面子。
若是只按自身地位来说,她和江德容至少是平起平坐的,江德容若是识趣些,甚至还要让她几分。
可现在,那人的位份却在她之上……
原本不去细想那些有的没的,她还没什么感觉,如今被盛清河提起位份的差距,就好像往她心里扎了一根刺,让她很不痛快,也跟着厌恶起江容来。
她进了宫,代表的就不只是自己,还是整个崔家,也代表了她祖父的脸面。
陛下此举,是在下她的面子,还是在下祖父的面子?
“据我所知,她在越国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陛下自不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份,才对她如此优待。”盛清河说。
崔玉珍双手握着盛清河的手,说道:“她即是小国来的,礼数不一定周全。能做出如此邀宠之事,整日地缠着陛下,心性必定也好不到哪去。明日便是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姐姐不如拿眼瞧着,她若是敢恃宠而骄,对姐姐不尊,姐姐也正好能管教管教她,叫她明白谁才是这后宫中的第一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的夏青说话了。
“娘娘,紫藤和紫荆据说是给未央宫准备的人,奴婢和夏秋,与她们二人一起进宫,尚宫局每一次考核,她们的成绩都在最前头。”
夏青是景福殿的管事姑姑之一。
按晋宫中的规矩,嫔宫中有两个掌事姑姑,一主一副。妃宫中有四个掌事姑姑,一主三副,夏青是盛清河的副掌事姑姑之一。
和夏秋一起,是入了宫之后,宫里派到盛清河身边的。
她们二人熟悉宫中制度,办事伶俐且很忠心,入宫没多久就得了盛清河的信任。尤其是夏青,给盛清河出过不少主意,隐隐成了盛清河身边的第一人。
和夏青夏秋的八面玲珑比起来,其他几人身边的掌事姑姑就显得没这么厉害了。盛清河一直以为自己在后宫中的位份最高,身边的人也是最好的,现在夏青却告诉她,那紫荆和紫藤比她和夏秋还厉害?
“未央宫无主,陛下没有立后的意思,紫荆和紫藤也一直留在尚宫局,奴婢本以为她们会在六尚局供职,却不想竟被派到了那容昭仪身边。有她们二人在,娘娘想从容昭仪身上挑点错处出,怕是有些难。”
崔玉珍看着夏青,问道:“夏青姑姑可有办法?”
夏青想了想:“齐美人礼数不周,刚入宫那会儿就被太后略施小惩,如今半月过去,也不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