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娇宠日常-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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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都看见了,自他们从船上下来起,公主从未再拿正眼看过陛下,就连她身边的那个婢女,也跟防贼似地提防着陛下。
但凡陛下多看公主一眼,必会收到小婢女给的白眼一枚。
看得他都忍不住想给那小婢女一个大拇指。
当真是虎。
这天底下敢给陛下白眼的,除了公主,估计就只有那小婢女了。
陛下爱屋及乌,宠着她们主仆二人,受了那么多白眼,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现在呢?
人终于上了殿,他连跪都不舍得让人跪呢。
直接把人叫了上去。
赐封昭仪,九嫔之首。
后宫没有皇后,仅盛丞相的女儿被封了德妃,其他三个妃位都暂时空缺。
妃位之下便是嫔,江容这个……嗝嫔,虽然名字一言难尽了点,却不能因此小觑她的地位。
陛下这处心积虑的宠,还真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
暴君:公主娇憨可爱……
容容:谁憨?
暴君(秒怂):我憨。
——
让大家久等了,开始吃糖~
第16章
江容是皇帝亲自叫上来的,没有皇帝的吩咐,她不敢贸然下去,只能站在龙椅旁干等着。
只要暴君一声令下,她就马上下去,江容心想。
她不想再在这种高的地方受众人瞩目了。
她以前站过比今天这更高的台子,受过上万人的瞩目。可那是她参加竞赛得了好成绩,为学校争了光,那是她的荣誉,实至名归。
今天却不是。
她师出无名站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
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用余光观察皇帝的动作。皇帝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耐烦了,他随手拿起桌案上的笔,把玩了一下又丢到一边。
再接着,暴君略嫌慵懒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无事退朝。”
江容眨眨眼。
不是,这么快就退朝了?
“有事起奏”这四个字都不象征性地说一下的吗?
要知道,她和郑将军是紧随在百官之后进的紫宸殿。也就是说,在这十天才进行一次的朝会上,皇帝完全没有处理政事,先是让人拖走了一个大臣,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调戏了一下她,再给她赐了这么个难听的封号……
朝会就结束了?
皇帝想走,谁也不敢拦。太监尖着嗓子复述了一遍“退朝”,百官齐齐跪下,高呼万岁。
江容站在龙椅旁,都不知道自己能避到哪儿去,只能侧着身子象征性地让了让,不敢正面沾这种受百官朝拜的光。
此情此景不是她想要的,但她既然站在了这里,间接地受了这一拜,以后一旦有人想找她的茬,只要把今天这事翻出来一说,就能追问她的过错。
这一次是避无可避,她以后的生活也会像今天这样紧张,惊险,又刺激。
想起来似乎还有点小激动。
就在这时,皇帝站起身来,走到江容面前,稍稍停下脚步。
他好高,比她高一个头还要多,她若是不抬头,就只能看到他的脖子。
身高压制再加上他身上的气势压制,让江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还以为他要做什么,他又转身走了。
只留了简单的两个字:
“跟上。”
江容连忙抬脚跟上。
男人身高体长,步子也大得出奇,一步顶江容两步。江容跟在他身后,步履匆匆,从仍跪着的百官面前走过。
余光快速扫过这些人时,她竟然还有心思开小差。
现在跪着的这些,到了外面可都是众人想巴结的对象,一个个手上都有实权,是晋国的权力中心。可是他们到了皇帝面前,却只能卑躬屈膝,匍匐行礼。
也难怪古往今来这么多人想当皇帝,又有那么多皇帝想求永生万岁。这种无上的权力就像毒瘾,只要体会过一次,谁还能戒得掉?
……
出了紫宸殿,江容又被暴君带上了御辇。
这次他倒是没有抱着她坐,而是让她坐在旁边。
估计也是怕热。
御辇与龙椅同宽,挤一挤可以坐三个人,现在只有江容和暴君两个,就更不用说了。
江容很自觉,上御辇的时候就尽量靠着扶手坐。
而且她瘦瘦的,暴君身材也不胖不瘦刚刚好,两个人坐在一起,哪怕暴君的坐姿仍大刀阔斧,占了不少地儿,他们之间仍还留出了两个手掌宽的空位。
暴君的坐姿与在紫宸殿上不同,看似随意,却仍有凌人的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这大概就是久居高位者才会拥有的气势,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臣服。
——但凡他给她安排的封号好听点,她看到他现在这样子,都会在心底由衷地夸他一声大帅哥。
一想起“嗝昭仪”这三个字,江容就恨得牙痒痒。
想弑君。
这封号一旦传出去,肯定会马上变成全后宫的笑柄。她已经预想出那些女人变着法子嘲笑她的场景了。
但是皇帝金口已开,还是当着百官的面说的,让他再改封号几乎不可能。
江容低头敛眸,手悄悄地拉扯着帕子泄愤。
想到前世自由自在的生活,再想想现在,受了委屈不能说,连泄愤的动作都得做得小心翼翼,就怕被身边的人发现责罚……
这种谨小慎微的日子真的好难。
而且,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竟然还是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
“爱妃心情不好?”
男人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声音倒是很好听,颜值也很高,偏偏性格这么恶劣,把一时的快乐建立在她长期的痛苦上。
江容心中恨恨,面上却堆了淡淡的笑容。
她摇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
“只是突然想起我那婢女,她还在宫门外等着臣妾。”
她本来就是越国送来和亲的,既然被皇帝开口封了嫔,那就是皇帝的人了,也要换个自称。
男人轻笑一声,稍稍探过身来。伸手捏住江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转过她的头,细细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是那双深邃好看的凤眸里,带了点点凉意。
“爱妃可知——”清冷好听的嗓音,语气里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故意拖长的尾音,把江容的心吊得七上八下。
让人凭空生出一分不安。
“……欺君,是何罪?”
这句话落,他不再收敛身上的气势,却也不是气场全开,而是一点一点地渗透,把江容困在自己和御辇之间,开始了精神和气场双方面的压制。
那种不容忽视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辐散开来,让人喘不过气。
此情此景之下,一般人可能早就慌乱求饶了。
但是江容不是一般人。
她先是愣了愣,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慢慢升起了一缕兴奋之意。
她好像……
找到了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江容敛眸,掩去眼底的兴奋之意,面上继续做出害怕的样子,从善如流地认错。
“臣妾知错了,陛下恕罪。”
皇帝可能是没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快,没有再说话,身边散发的冷意也被收敛了点。
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消失的时候,江容反而有些惋惜。
就在这时,暴君开始玩起了她的下巴。
像撸猫一样,勾一勾,挠一挠,再换着姿势轻轻地或捏或摩挲。
江容:“……”
她尽量忽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打算开口辩解几句,就听暴君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朕不喜欢说谎的人。”
他说这话的语气,算得上是温和。声音淡然,说话的同时还收回了手,放过了江容的下巴。
江容悄悄往他那边看了眼,目光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稍作停留。
浅色的衣襟上用暗金色的线绣着的繁复花纹,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流光。低调又不失大气的华丽,这三个形容词合在一起竟然没有半点违和感。
暴君虽然心思难捉摸了点,可他身上的每一点真的都非常戳她。
尤其是刚才……
她及时打住自己的发散性思维,开始思考目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那件事。
暴君刚撸完她的下巴,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这个时候她稍微冒犯一点,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想了想,故作犹豫道:“臣妾确实有些忧虑,只是怕说出来会惹陛下不高兴。”
男人“哦?”了一声,用慵懒的声音对她说道:“但说无妨。”
江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十分平静,才伸出试探的一脚。
“陛下可以先答应臣妾……不怪罪臣妾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听忐忑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这是在蹬鼻子上脸。
然而对于李晨瀚来说,女孩试探的话语却让他心情大好,他抬舌抵了抵上腭,勉强克制住到了嘴边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等江容继续试探。
“臣妾、臣妾……”
李晨瀚:“嗯?”
江容抬手捂着脸,拿出英勇就义的心态快速说道:“臣妾不喜欢那个封号!”
她说完,屏息凝神等对方反应。
却听对方轻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好像很开心啊,江容想。都笑出声音来了。
估计早就知道她心里不乐意,故意在这等她说出来的吧?
她慢慢放下手,侧头看向李晨瀚。
“陛下?”
人眉梢微挑,那双好看的凤眸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的话外之意。
真的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胡作非为,要是把他放在现代,他绝对是单身一辈子的料!性格这么恶劣,怎么可能追的到自己喜欢的女生?
江容按捺住心中的那口气,艰难地做出一副扭捏又害羞的模样。
“陛下……可不可以给臣妾……换一个字?”
她说完,咬着下唇想了想,犹豫着伸出手,抓住李晨瀚的袖子轻轻地摇了摇。
声音矫揉造作:“好不好嘛?”
……………………………………………………
李晨瀚: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你。
…
今天的加更理由是,提前庆祝作收破5000。
但你们只要去看一眼我的作收,就会知道这个理由有多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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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李晨瀚挑了挑眉,颇有趣味地看着江容。
“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江容:“……?”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还看不出来?
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在故意为难她?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不妨江容在心底给他盖上一百个“单身一辈子”的大戳。
她握了握拳头,再一次压制住心中的那口恶气,扬起嘴角朝李晨瀚笑了笑。
——皮笑肉不笑。
“臣妾在和陛下撒娇。”仍是矫揉造作的声音。
说完,还把脸扭到一边,做羞涩状。
李晨瀚终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被宽袖掩盖的大拇指不自觉地动了动,他艰难地克制住了想要把她拥进怀里肆意宠爱的冲动。尽管如此,男人向来清冷的声音里,还是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朕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又岂有改口之理?”
帝王向来不动声色惯了,此刻的破例,足以昭示他的好心情。
江容脑子飞快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个绝妙的好主意。
“陛下垂怜臣妾,又想了个新的封号。”
她又用羞涩的目光飞快地看了皇帝一眼,羞答答地继续说道:“不是改口,而是再赐。”
皇帝:“呵。”
江容:“???”
不是??
这个“呵”又是什么意思?
是她不配吗?她的长相难道还配不上“垂怜”这两个字吗?!
臭直男实在过分。
……
后宫对于暴君来说就是个摆设,他平时都住在长乐宫里。
长乐宫在太极宫的正后方,两宫之间相隔并不是很远,御辇的速度虽然不快,却也在江容和暴君谈话间,把他们送到了长乐宫里的御书房门口。
李晨瀚没有说话,兀自下了御辇。
江容很自觉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经过正大门。
他们走后,站在门口把守的两个侍卫互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自陛下登基后,别说御书房了,就连整个长乐宫,都没有进过女人。
眼下这个女子却跟着陛下进了御书房?还是和皇帝一起从御辇上下来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若是有人与他们说这件事,他们肯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薛公公。”
其中一个侍卫拦下了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朝他拱了拱手,又指了指御书房方向小声问:
“怎么回事?”
薛公公呵呵一笑,扬了一下手中拂尘,同样压低了声音:“这后宫,怕是要变天了。”
说完,忙不迭地追随李晨瀚而去,留下两个侍卫大眼瞪小眼。
后宫要变天了……
那个让后宫变天的少女是何来历,竟能引向来都不近女色的陛下动心?
他们今日值守,守在这里,消息不灵通,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后宫里还活着的那些女人,他们几乎都没见过,猜不出刚才那名少女的身份。
回想起陛下刚登基那会儿,倒是有不少妃子提着食盒来给陛下送点心,结果都被陛下以各种理由赐死了。
从那以后,几乎没有妃子再敢往长乐宫这边凑,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没了命。
话说回来……
刚才那位少女,确实好看。
比他们以前看到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也难怪陛下会对她另眼相待。
……
薛福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李晨瀚和江容一坐一立,一个批阅奏折,一个研墨,好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叫他都不敢轻易走进去。
偏偏有两个不省心的小太监竟然还在里面候着,把薛福气得不行。
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悄悄观察了一下李晨瀚的脸色,确定皇帝的心情似乎还算可以,才稍稍放心。他刚要移开眼,却不想正好撞上李晨瀚飘过来的视线,心中又是一凛。
抬手拂去额角的冷汗,他躲在门后,在江容看不见的地方使了点小动作,把两个碍事的小太监叫了出来,拉到偏僻的角落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
研墨的活儿是江容自己揽的。
进了御书房,李晨瀚往桌子后面一坐,江容跟过去,十分懂事地站在一边给他“红袖添香”。
一边磨,一边时不时地拿眼睛瞟他。
桌上堆了不少奏折,皇帝一本接一本,批阅的速度极快,快到江容怀疑他根本就没认真看。
大概流程就是:打开,看两眼,划一下,一本奏折就处理完了。
用实际行动向江容完美地演示了什么叫“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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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管批阅奏折,批阅完一本就随手丢在桌子的左上角,那些奏折散乱无章地堆在一起,还有几本要滑落又不滑落的样子,看得江容强迫症都快犯了。
按理来说,收拾奏折应该是小太监的活,她一个“妇道人家”,不能“干涉朝政”,贸然出手帮他收拾奏折,说不定还要被他怀疑她是不是别有居心。
她记得,他们两个刚刚进来的时候,御书房里似乎还有两个小太监的。
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她又前前后后看了一下,确定屋子里只有她和暴君二人,不由有些纳闷,甚至怀疑李晨瀚是不是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服侍。
那他为什么会准她进来?
就在这时,李晨瀚又丢了一本奏折在奏折堆上。
奏折已经堆得足够高了,那本奏折一被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