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本命真爱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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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枭平时的乖巧就已经攥住谢常殊偏而不自知的心了,刻意卖乖讨萌的时候,谢常殊绝无可能生还。
一时间谢常殊眼里只剩下虞枭漂亮的眼睛和可爱的虎牙,给甜得暖融融的,耳钉什么的暂时也懒得问了。
虞枭好好一男生,这么小怎么可能懂那些花里胡哨的,曾经沦落那种地方,想必一切都是被逼无奈,他问了也是伤人的心。
谢常殊父亲开着一家公司,妈妈是中心医院的儿科大夫,平时为人和善,亲和力非常强,是个社交狂魔,狂魔到整个小区都是他亲戚的地步。
尽管过年收红包的时候很幸福,可一旦闯祸……等同于一个悟空承受几十个唐僧喋喋不休的紧箍咒。
再则原主本身也不是个安分的性子,以至于他每次打架回来,短短十分钟的路他要走一个小时才能从大爷大叔爷爷婆婆那里脱身。
后来原主性格越来越乖张,头上几撮毛隔三差五又换了颜色,身上三五不时就挂着青紫,加上当时谢父谢母都忙,他便擅做主张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现在也还租着。
一切收拾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谢常殊给虞枭收拾出自己卧室旁边的小卧室,跟他说:“这里离学校有点远,我高中也是在星晟私高读的,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你每天来往不方便,到时候跟爸妈说一声就搬进去。”
虞枭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着谢常殊,眼眶发红却不说话。
谢常殊抓脑袋:“我们一起。”
虞枭嘴巴瞬间弯了俩小酒窝,乖乖地抱着被子,看谢常殊为自己铺床。
谢常殊笑着继续捣鼓——他已经铺了十几分钟了,其实只需要换个被子,但他没搞过。原本还有个床样的床现在给捣得像个狗窝。
虞枭看着越来越狗窝不如的床,笑得一脸满足。
在谢常殊面前,虞枭的依赖毫不掩饰。
谢常殊正是少年心性的年级,恨不得一肩扛起世界,做个举世瞩目的大英雄,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虞枭。
更何况这几天把虞枭带在身边,他每顿饭都能多吃两碗。
谢常殊看着越铺越诡异的床,他有些挂不住脸,回头一把把虞枭手里的被子抱了扔床上,道:“你先去洗漱,等你洗好我就铺好了。”
十点二十左右,谢常殊自暴自弃地钻进浴室,屋里静悄悄的,浴室响起淋浴的声音,洗衣机在另一个房间发出轰轰的声音。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虞枭看了眼时间,心中了然,飞快把乱糟糟的床整理整齐,走到落地镜面前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揉揉脸咧开一个礼貌的笑,快步走去开门。
他不懂父母亲情,却知道常殊哥非常在意他的爸妈。
常殊哥后面性格突变的原因也是他爸妈。
门口吵哄哄的,两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
谢母:“我说灯开着孩子在家你非跟我争,殊殊啊,我们走得急,忘了带钥……”
门打开,屋内灯光映照出谢父谢母的脸,以及他们骤然呆愣住的神情。
虞枭把门打开得更宽些,微微弯腰鞠躬,非常礼貌地喊:“叔叔阿姨好。”说着让到一边,让二老进屋。
谢父谢母一言不发地进门,换鞋挂包,期间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沉重。
谢父脸已经冷了。
谢母表情有些复杂,往客厅走了两步后,问:“常殊呢?”
虞枭:“他在洗澡。”
谢父谢母:“……”
谢父抿唇,双拳紧握,弯腰拿起自己的拖鞋。
谢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对还无措干站着的虞枭道:“啊,你也坐吧。”
虞枭听话地坐下。
谢母见他拘谨,声音复杂:“你还小吧,今年几岁了?”
第6章 远离风暴
虞枭:“阿姨,我虚岁十六了。”
谢母讷讷点头,“啊……才十五,还小啊,这么小的孩子……”她眼眶微微湿濡了,看得虞枭心里微凛——是自己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该怎样做一个讨家长喜欢的人?
谢母表情僵硬,平时那口利索的嘴巴这时候跟打结了似的,现在全靠一身涵养撑着,犹豫着开口:“你和常殊是……”
谢父见妻子神情难过,联想到谢常殊前不久跟家里闹出的事,凛着脸问虞枭:“你和谢常殊是什么关系?做什么的,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在我家?”
虞枭一一回答:“我在星晟念高一,才开学。常殊是我哥,也是我救命恩人。”
谢父微微一愣,捏着鞋板的手微微放松,他问:“那你是?”
“我叫虞枭。”
谢母恍然,“哦——你是虞枭!殊殊救下的那个孩子?哎哟,”她猛地松了口气,然后皱眉瞪谢父:“殊殊不是给你发了视频了吗?你没认出来?还不快把鞋穿上。”
谢父声音从喉缝里小声飘出来:“他没给你发?你又认出来了?”
谢母不管他,一改刚刚沉重的模样,坐到虞枭身边的沙发上,上下打量他身上的伤,表情懊恼:“殊殊早就跟叔叔阿姨说过你,是阿姨粗心没认出来,你别怪阿姨。”
谢常殊开学报到那天下午他们就有事离开,今天才回家,期间谢常殊的确跟他们说过他从人贩子手里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小孩,当时还发了视频来着。
但视频拍得远,像素又低,他们光顾着看儿子的英姿,没看清被救的小孩的脸。
听谢常殊那描述,还以为真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小孩,可没想到今日一见,虞枭分明是个半大孩子了,身高170往上,比殊殊也矮不了太多,只是因为营养不良,过于瘦削了。
谢常殊发消息的时候大致说了两句虞枭的情况,当时他把受害人描述得太惨。
鉴于谢常殊前车之鉴太多,二老并没有真的相信,只以为他在逞英雄。
没想到今天一看,虞枭身上大块小块被欺负出来的伤才上好药不久,加上对方袖口处若隐若现的陈伤,实在惨不忍睹,一看就知道受过不少苦。
谢母向来悯善,亲和力很强,温声细语地问:“孩子,你爸妈呢?”
虞枭有些慌乱地垂眸,几次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半晌才说:“他们……不要我了……”
二老一愣。
虞枭扑闪着长睫,温声细语地说了许多他早已习以为常、却会叫常人悲悯同情的过去。
在二老眼中,他就是受尽了苦楚却无处申冤,以至于只能坚强接受的苦命孩子。
等谢常殊冲澡出来,就看见谢母牵着虞枭的手,一副眼眶发红母爱泛滥的模样。
甚至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谢父都面露不忍。
谢常殊擦着头发,非常不解风情地斜插一杠:“今儿这么晚还回来?”
看这三人状况不对,他笑了声,“你们这是咋了?搁这儿八点档呢?”瞟了眼电视机里播放的《熊出没》,笑得更欢了。
谢母因为刚刚误会了儿子心虚,此时被笑了也不恼,忙起身,问:“你们才放学不久吧,肚子饿吗?我去给你们下个面。”
谢常殊急忙道:“妈你别忙活了,十点半了都。你还医生,谁大晚上吃饭?”
他说完就钻进了屋,顺手招呼虞枭:“明天还上课,睡觉。”
虞枭看向谢母,笑得温和餍足:“阿姨,谢谢你,我从来没被人这么关心过。”
谢母:“……”她握着虞枭的手,眼眶更红了。
等两人都进了门,谢母有些愧疚,对谢父道:“殊殊是真的改了,我们不该乱揣测他,你也收收你的偏见。”
谢父早没了气焰,却还呈口舌之快:“他之前为了个男的和我们闹成那个样子,怪不得我草木皆兵。”
谢母叹了口气。
屋内,谢常殊打开锁着的柜子,抽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他所记得的原书剧情、各种箭头指向的人物关系。
他们现在住在城西,而整个城西都很危险,因为它是男主攻、男主受和反派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男主攻受的命运从初二开始,到高中才被系在一起,而那所高中叫……光明三中?反正只要不叫星晟私高他就不慌。
城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是地地道道的学校集中区域,大大小小的中小学就有几百所。
他现在安安分分,也不可能去招惹别的高中。虞枭在星晟私高,只要不刻意惹事,也不会遇到男主攻受。
而反派和男主攻对峙上的时候,男主攻受尽管感情上依旧在纠纠缠缠,但都已经大学毕业开始搞事业了,第一次碰撞是由于利益冲突。
然后不久,原身就作为死死纠缠男主的炮灰替身,因为被反派看了一眼,提了一句,就被男主推给了反派。
反派出现的目的是衬托男主事业上的威武霸气,所以出现得比较晚。
他当时早就被前半截勾勾缠缠的感情惹得心力交瘁,后面看书就很跳跃,直觉这么厉害的反派,应该是个中壮年变态大叔,比男主至少大两轮那种,才能有那么狠厉的手段。
那么现在……他记下自己的推断,反派应该已经事业有成了。
只是反派是发家,不走明路,他轻易查不到对方的身份。
但未免太过被动,他远离男主攻受的同时,还是要尽快弄清楚反派究竟是谁。
而原主比男主攻大一岁,也就是说男主攻十六,正常时间入学,现在应该是高二。
那么原主应该还处于对男主攻一见钟情,刚刚向男主攻表白的状态,舔也应该没舔多久,并没有和男主有很深的牵扯。
此时正是抽身的绝佳时刻——反正他这么一个彻彻底底的炮灰,有没有对俩男主和反派都没有丝毫影响。
正在此时,楼下门又被扣响了,谢常殊抠着桌面沉思。
第一要务还是弄清男主攻受的情况,毕竟都住在城西,谁知道哪天不小心就撞上了呢。
他惜命。
谢父:“这么晚是谁?”
谢母过去开门,谢父把她拉回去坐下:“你坐着我来。”
谢常殊有些头疼,他小说看得少,又本能抗拒那本书的内容,现在甚至记不太清俩主角的名字了。
好像都是两个字。
主角攻姓凌,好像叫什么……风,对,凌枫。
主角受……好像叫旭什么,他记得书里很多人都喊他旭儿,姓什么来着?
“闻旭?”谢父看着来人,脸上浮现笑意。
谢常殊猛地拍桌,对的!男主攻叫凌枫,男主受叫闻旭!
他得提醒虞枭,以后看见听见这俩名字,也要绕道走。
主角两人就是风暴中心,他俩开心了,身边人可受害不浅。
他从书桌前站起来,却猛地顿住——刚刚是谁提醒他的?
他大脑停滞了两秒,惊疑不定地望向门,拉开,就听隔壁虞枭的门也同一时间打开,谢常殊没顾得上看他,直直望向楼下大厅。
虞枭也面无表情看向那边。
门外站着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少年,瘦高身材,戴着眼镜。
谢父面色温和,还没招呼,谢母就迎出来,“旭儿?你怎么这么晚来啊,快别站门外了,进来进来。”
闻旭给谢母牵进屋,谢母见他提着一袋子药,顿时皱眉:“这是怎么了?”
闻旭!
同名同姓吗?
可是和主角受同名同姓,出现在城西,还长成这样,是不是太险了?
谢常殊动作迟滞地看着大厅其乐融融的景象,心脏缩得一阵一阵地。
只听那少年颇为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姨母姨父,没打扰你们睡觉吧?”
姨母姨夫??
谢母把少年按着坐下,道:“我和你姨父也才从外面回来,还没洗漱呢。这么晚过来你爸知道吗,是有什么急事吗?”
说到正事,闻旭局促起来,“是这样,就今天晚上,我同学和对面学校的一个同学起了点冲突,当时表哥经过,把那个同学救了下来。”
他明显很紧张,说着说着喉咙都有些发紧,“只是我听说那位同学伤得挺重的,后来被表哥带走了。我同学其实已经……后悔了,但他不好意思道歉。我想着我和表哥认识,就,就来送个药,然后赔礼道歉。希望表哥不要……不要生气,然后打听一下那位受伤同学,好当面道个歉……”
他明显很害怕那位战绩累累的表哥。
表哥??
谢常殊面色扭曲,此时只巴望着上天一道雷能给他劈出个奇迹。
谢父皱眉:“你说的是虞枭?”
刚刚谢母和虞枭聊天的时候,虞枭就说今天有群不认识的人看他好欺负,堵了他,要不是自家儿子正好找不到他回去接,还指不定伤成啥样。
谢父为人正板,骨子里是很疼孩子的,因此最恨学校里的恃强凌弱,所以先前自家孩子跟人鬼混,他才会那么生气。
谢母想到虞枭一身的新伤,脸色也难看起来,“你是说你同学欺负虞枭?枭儿他还是个新生,学校在星晟,才办入学几天,和你们光明三中隔着两条街,他怎么可能惹到你们学校的人?旭儿,”她语重心长,“你这同学要不得!”
扒墙上的谢常殊颤巍巍地扶住栏杆,干涩发声:“你是光明三中的?”
闻旭一听自己被凶悍的表哥cue到,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秒答:“是。”
“你几年级?”
“高二刚开学。”
谢常殊手滑了一下。
“你成绩怎么样?”
谢母:“你这孩子问些什么呢?你表弟去年第一名考进光明三中,还来家里庆祝过你忘了?”
谢常殊撑着最后一口气问:“光明三中和星晟很近吗?隔两条街是怎么个隔法?”
闻旭一直害怕自己这位表哥,一时摸不准对方的意思,只得老老实实回答:“表哥,星晟大门正对着过两条街就是光明三中,非常近。”
谢常殊伸出的一只手还在微微发颤,他被打击太过,一时间生无可恋,恹恹摆手:“别,您别叫我表哥。”
作者有话说:
谢常殊:毁灭吧!
第7章 离我远点
虞枭微微蹙眉走到他身边,悄悄伸手握住他一只手,隐在暗处的表情冷鸷,手心却很温暖,温和问到:“常殊哥,你没事吧?”
那边闻旭见一个带伤的陌生少年出现,猜测他就是那位受害者虞枭,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家凶狠的表哥站得那么近,还敢扶着那凶残表哥。
闻旭满目不敢置信,他直接一鞠躬,道:“同学对不起,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希望你能消些气,我回去会劝那位同学亲自来给你道歉的。”
虞枭居高临下睥睨他,语气不辨喜怒地重复:“道歉?”
闻旭愕然,却见对方隐在黑暗中的半边身体,竟跟地狱修罗似的,后脊不由爬上一层鸡皮疙瘩。
突然感受到身旁谢常殊转过来的视线,以及下方谢父谢母抬头的动作,虞枭冰冷的表情一滞,瞬息间变得柔和起来,他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这药你拿回去给你同学吧,你只要跟他说,以后,不要再找那么多人围……就好了。”
每个字都像圈在脆弱的泡沫里,大度得让人心疼。
闻旭见虞枭一幅可怜脆弱的模样,坚信刚才是自己看走了眼,急忙摆手:“别别……”
谢常殊大起大落后,表情麻木,大半身重量都交给了虞枭。
一看闻旭这书呆子还要喋喋不休,虞枭没了耐心,只见他捂着脸,似乎不想再说这件事:“请你别说了。”
谢父谢母便劝:“好了旭儿,你别担心,这件事是你同学的错,不该由你来道歉。药放这儿吧,毕竟是你的一番心意。”
一番纠缠后,闻旭留下了药,却怎么也不愿留下来过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楼上两位看他的眼神都不太欢喜,他逃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