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元帅身娇命贵-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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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看一眼迟宵,从善如流改口,“叔叔好。”他偏头又递给亚岱尔一根,笑出两个小酒窝,特别圆,“叔叔吃啊,我请你。”
长拙挺喜欢这个看起来丧丧的叔叔,虽然丧了点,但是很温和的感觉,他又说一句,“吃了果果就开心了哦!果果很好吃的。”
小虫崽眼巴巴看着,亚岱尔习惯性抿唇笑,然后咬了一口甜滋滋红果子,觉得太甜了,又不忍小崽崽伤心,又笑了下,“很好吃。”
长拙果然高兴,得意道,“我买了好多糖果果,所以就是买了好多开心和快乐!”几虫都笑了起来。
长拙扯一扯迟宵示意那个少年方向,迟宵向前走两步,小家伙递上果果,“哥哥你吃啊,都说好吃。”
“好,谢谢你。”少年轻声细语,长拙笑得好不高兴,然后宣布,“雄父我还要找卖果果的爷爷啊!”
既然遇见了自然是一起了,亚岱尔看长拙好久终于开口,“殿下,我能否抱抱小崽崽?”他说着就开始散发忧郁气息。
迟宵还没什么反应,罗齐尔就看稀奇一样看着他哥,奇了怪了,这就第一次见面,这小家伙再可爱他哥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求抱吧?
琼一直都是浅笑模样,不插话不打扰,这时倒是看了眼亚岱尔,他并不知道易卓喜欢的雅各布家哪位冕下。
但易卓说起来那位冕下好像是对他冷淡了,他才走的,这也听不出来那位冕下是否有家室,从易卓的话中只能确认是没有雌君。
这……想要确认是哪位冕下难度有点大,所谓情虫眼里出殿下,鬼知道迷了眼的雌虫心里最耀眼的冕下是什么样?指不定是头顶无毛见了太阳就反光呢。
雅各布家族的优秀雄虫冕下实在不能算少,而眼前这两位无疑算得年轻一辈最优秀的虫,罗齐尔性格描述相符,但还未成年,必定排除,亚岱尔……性格又太不像,易卓的形容绝不是一个忧郁的美雄虫,琼却不敢妄下结论。
玉兰花络子的事,本来确定雄主不可能是迟宵,结果啪啪打脸……
对方问得客气,迟宵心下答应却还没说话,长拙就自己做主了,“叔叔抱我吧,要抱稳了啊,我最近长肉了。”小家伙说着就对着亚岱尔伸出了小胳膊。
亚岱尔如愿,抱过长拙抿唇轻笑,小虫崽又掏出一根糖果果喂到亚岱尔嘴边,奶声奶气,“叔叔要多吃甜的,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迟宵真怕小崽子再说一句,“要多笑笑才好”,果然是星网贴子看多了,小小年纪就会撩了,可惜对面是雄虫。
亚岱尔勾唇,又咬了口甜滋滋的果子,他双手稳稳抱着小虫崽,眉眼间久久不散的轻愁都少了几分,整个虫肉眼可见的阳光了些。
一行虫加个兽人真就找起卖糖果果的爷爷来,沿路好些美雌俏媚眼抛得眼睛都快抽筋,却没一个搭理。
没多久果然看见卖糖果果的爷爷,真是个爷爷,虫族向来不到衰老时候都一直保持着最好的外表,眼前这个雌虫却老的来不得了,像人类耄耋之年的老阿公。
迟宵他们都只能叫一声爷爷,老雌虫眼睛很利,一下看见长拙,“崽子啊,你又来了?”不能说他记忆好,只不过这小家伙昨天还是前天呐,一口气要了他稻草虫上大半的糖果果。
要知道他的糖果果卖的可不便宜,而且这么可爱一个小虫崽,又是雄虫,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看这一行气质突出的虫,小雄崽果然是富贵虫家的,这样也好,这么可爱就该幸福快乐。
“爷爷我又来了,我还是要一大半的糖果果!”长拙笑嘻嘻对老雌虫挥着小胖手。
“好的小家伙,爷爷这就给你取下来!”老雌虫手脚利落地拔下一根根晶莹红艳的糖果果。
亚岱尔犹豫了下开口,“全要了吧,我请你。”他顿了下又说,“你刚请我了的。”他对长拙说。
却不料小家伙拒绝,“不哦,要给别的虫留一点的,我都买了大半走了。”这话让亚岱尔愣住了,老雌虫却是笑起来。
“小崽崽放心,爷爷还有好多呢,够卖给别虫了。”老雌虫笑成菊花脸,满脸褶子都散发着笑意,这小雄虫想得真多,性格真好。
“有天我爷爷,给我在一个哥哥手上买了糖果果,我觉得没有爷爷卖的好吃,雄父说我们要回去了,我想多买点。”长拙对老雌虫一点一点说自己的打算。
老雌虫愣了一下,这手艺是他年轻时候去人族学过来的,因为不喜欢酸,他家乡也没有那种叫什么楂的果子,最关键还是他嗜甜如命,于是干脆就用了家乡最多的红蜜果,再趁热裹上熬制好久的百果汁,就成了现在这模样,只剩外观和人族的还算相像了,他干脆连名也给改了。
他嫁过虫,身份低微只是雌侍,日子太苦了,雄主出事以后他就跟着一个商队到处跑,人族待过一段时间,好是羡慕,却也故土难离,还是回了家乡。
他一生无子,却又想将这门跨种族的手艺传下去,只得收了几个徒弟,他在人族时间不短也听过“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话,但他无所谓,一心一意毫不藏私的教。
结果今日却被一个小虫崽说,他徒弟的糖果果没他的味道好,他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好呀,崽崽照顾爷爷生意呢,爷爷这还有好多呢,出了丘云怕是买不到了,这可算得爷爷独门手艺了,年轻的时候从人族学来的,不过现在和人族那边的却味道一点不像了。”老雌虫感慨,随手掏出好多个稻草虫,上面扎满了一串串糖果果,红艳艳的引虫垂涎。
长拙高兴地拍手,“那爷爷,你这一大半我都要了,我怕别的地方,买不到和爷爷这一样味道的了。”小家伙很是兴奋。
“好呀,剩下的爷爷就送给你了,连稻草虫给你吧,不收你稻草虫的钱,这样插着好看,也方便拿,爷爷老了懒得一根根取下来。”老雌虫一串话落,忽然很是惆怅。
甚至以后都不想做糖果果卖了,但他不想对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说这种没意义的话。
“谢谢爷爷,我付钱的,我有好多钱!”长拙要去扫星币,亚岱尔却一抬手就扫了一笔钱过去,老雌虫面前有牌子,十星币一根,亚岱尔精神力扫了了下特意二倍付给老雌虫。
老雌虫看到账明显多了的星币张口要说话,亚岱尔浅笑,“老虫家收下吧,您的手艺确实很棒,如崽崽所说,您卖的是开心和快乐。”
又轻声对崽崽说,“说了我请你的。”
老雌虫忽然鼻子一酸,居然被小年轻的这句话感动了,他老脸过不去,只得掩面笑起来。
长拙乐滋滋留下一稻草虫的糖果果,小手一抬,其他的全收了起来,动作快得让虫侧目。
罗齐尔就很惊异,“灼灼真棒啊,不愧是殿下的崽崽。”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营养液有绿苗苗了,绿绿的好可爱!谢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第47章 四十七缕虫
迟宵心下嗤笑一声,“那是。”
琼也不说话,垂眸一惯浅笑模样。
“爷爷再见!”小家伙对老雌虫挥手,老雌虫放下袖子,露出红了的眼,紧抿着皱了的唇,一言不发对着小雄虫用力挥手。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变了,他目视着小虫崽他们走远拔下一根糖果果,残缺的牙用力咬下一个果子,他吃的是开心和快乐,那位冕下说小雄崽说他卖的是开心和快乐。
他费力咀嚼着糖果果,想起在人族的时光。
亚岱尔抱着长拙愈发觉得亲热,他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和崽崽说话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甚,偏偏又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回事。
他分出一丝丝精神力,保证不伤到小虫崽的前提下试探,精神力钻进小虫崽体内瞬间就被吸收了,如水归河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
雷劈了似的,亚岱尔震惊地说不出话,好在他忧郁惯了,脸色并未变化,他控制好精神力又小心翼翼送了一丝进去,又被小崽崽给吞了。
亚岱尔这下确定了,他整个虫仿佛被浸在水里捂了好久似的,喉咙堵得慌,脑袋也发沉,一点儿说不出话来。
偏偏好像还被长拙察觉了,小虫崽声音软糯,“叔叔你做什么啊?”他懵懂好奇的样子,又笑着的,露出两个小酒窝。
亚岱尔勉强抿唇露出一个自以为安抚地笑,“没事,叔叔想抱抱你。”
他的不对劲掩饰再好,一行几虫哪个不是敏锐得不行,迟宵和琼暂时忍下没说什么,罗齐尔出声了,好死不死正好踩关键上。
“哥你这真是,抱着殿下崽崽舍不得了不成?那你倒是赶紧娶个漂亮雌虫回来生一个就是啊。”罗齐尔虽然察觉到他哥情绪不太对,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看他哥喜欢小虫崽打趣一句。
亚岱尔褐色瞳孔上似乎爬上了血丝,他喃喃道,“不娶,这辈子都不娶……”
这话莫名其妙,虽然声音极小,南门也特别吵,但他们注意力都在亚岱尔身上,哪一个都听清了亚岱尔的话。
迟宵和琼确认了,却搞不清楚亚岱尔想怎么样,又碍于长拙在场不好开口。
虽然虫族幼崽在蛋壳里就能辨别自己两父,但那也是因为双亲一直在虫蛋身边的缘故,而长拙经过琼的暂时链接,又有迟宵的长期链接,他们能判断出迟宵和琼并不是他的亲生双亲,但他却无法知道谁是他的亲生雄父。
即使不知情,他却依旧表达出对亚岱尔不一般的亲近。
罗齐尔莫名,他哥咋回事呢,怎么说胡话啊,“哥你说什么呢,你难不成大好雄虫当一辈子光棍?快乐吃多了脑子糊住了?”没外虫也没长辈,他说话一点不客气。
亚岱尔瞥他弟一眼,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便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他也未曾打算隐瞒。
“我们可否换个地方聊聊?”他对迟宵和琼说,姿态放得很低。
几虫便回云帅府了,离得近,又守卫森严,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一路无言回了府中。
丘云阁小院,几虫围坐圆形石桌,兽人还站着,长拙感觉到了气氛紧绷,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于是乖乖趴在亚岱尔怀里,他挺喜欢亚岱尔的味道。
都还没说话,兽人一下掀开帽子,黑发里露出两个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软软地垂了下来。
长拙很是惊喜,他眼睛亮晶晶看着,小胖手开始痒起来。
兽人介绍自己,他面向着琼,琼也正看着他。
兽人微微低着头,并不看琼,“我叫月白,是个兽人,原本居住在虫族殖民星浅纬,赤族来袭的时候是您带兵救了我们。”
琼看着他依旧浅笑模样,神色丝毫不差,月白帽子一摘他瞬间就想了起来,这兽人就是易卓说的反差大到吓虫的白团团。
月白看一眼琼接着说,声音很轻,“我见过您几次,而且我嗅觉很灵,闻得出来您的气味儿,少将,我很高兴你还好好的……”月白说到这抽噎了一下。
两个雪白的大耳朵抖了抖,黑眼睛也变得暗红像是要哭,两手却死死搅在一起,像是上了非死不可的斗武场,必要致对方于死地才可罢休。
琼轻笑了声,并不带嘲讽意味儿,“是我,我也认出你来了,阿卓救出来的白团团。”
这一虫一兽人对话信息量巨大,不过迟宵本就是知情者,而亚岱尔估计也能猜个差不多,这就可怜了罗齐尔一惊一乍。
听到琼说易卓的名,亚岱尔立即眸光沉沉的看着琼,昔日第二军团凌云军长,他眼里散发出希冀的光。
罗齐尔就不是这样了,他很是懵逼地看看琼再看看迟宵然后看他哥,如此循环,好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这是……是怎么回事?诈…诈尸不可能,所以乔安纳根本没死,还成了殿下的雌虫?”他自己捋清了一半关系。
还有一半,迟宵看一眼亚岱尔笑了下,亚岱尔微微点头,迟宵就开口了,他语气平淡不带感情,“灼灼是琼副官易卓生下的,现在也明了了,准确来说是易卓和亚岱尔生下的,雄父是我,雌父是琼。”
这什么惊天大雷,罗齐尔虫傻了,偏其他虫都一副知情样子,也没虫做声,兽人月白轻轻坐下,长拙趴在亚岱尔怀里睡了过去。
于是罗齐尔只能自己开口,他第一反应只有他哥什么时候有雌虫了?要知道他哥连生理引导者都没有纳为雌侍,而是好商量的给了众多补偿,让那雌虫满意离去。
“哥!”他好震惊,这简直颠覆他的认知,他以为他哥只和生理引导者睡过那么一次,再也没和别的虫有过那种事,哪曾想到他哥不声不响就给他弄了这么大一个侄子回来!
亚岱尔双手环抱着长拙,眼睛无神地望着琼,罗齐尔说出乔安纳没死的时候,他心底有一抹极微弱的妄想,然而他很清楚只能是妄想,依易卓的性子如果活着怎么可能将崽崽交给别虫呢?
有可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这一瞬他脑子里燃起一点点希望,军方公告乔安纳少将尸沉星海,而如今乔安纳好好坐在他面前,那易卓是不是也有可能还活着,只是被迫和崽崽分开了,或者没办法只能将崽崽交给有精神力的长官?
亚岱尔不自觉唇瓣颤抖,他迟疑开口,“少将,那易卓……”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易卓两字像是要用尽他全部的力气。
琼看见他无神的眼里忽然升起一点亮光,自然猜到他要问什么,琼嘴角艰难地勾了一下,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阿卓,你爱慕的冕下好像是爱你的,你知道会很开心吧。
他纤长睫毛下的眼神空洞洞的,声音平直地陈述事实,“易卓在我眼前化为飞灰,真正地尸沉星海。”完成任务以后一句话都来不及传递,猝不及防死于赤族炮火之下。
那一战,琼身为绝对指挥官,易卓的死他一直抱有很大歉意。
“易卓本来说过几天休假回去找他爱慕的冕下,求他冕下帮忙给虫蛋做链接,他想崽崽有个好天赋,他说崽崽是他和他爱慕的冕下的证明,他还想崽崽平平安安少受点挫折。”
琼抬头看亚岱尔,他笑,“易卓还说过冕下心善超级好,一颦一笑都让他沉溺,做雌奴都愿意。”琼话落看着静静亚岱尔。
亚岱尔脸色惨白,褐色眼瞳爬满红血丝,下颚崩得死紧,眼睛一眨不眨让琼审视。
琼察觉他其实微微颤抖,他便又笑了下,并非他开始以为的那样,亚岱尔和易卓可能有误会吧,亚岱尔也许很爱易卓。
琼顿了下,“易卓为我而死,赤族偷袭猝不及防,易卓……是被牺牲了。”琼艰难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当时情况紧急,迫不得已必须有虫操作机甲吸引火力,那种时刻争分夺秒必须尽快有所取舍,易卓自告奋勇,且他机甲操控能力在当时除了琼确实无虫可比。
易卓去是最保险的,战斗刚开始就缺了主帅,虫族也就不用打了,且除了易卓其他虫并不能一定完成任务,很大可能是白白牺牲,所以……非易卓不可。
明明易卓说过几天带虫蛋去找他爱慕的冕下。
琼说出那话就哽住了,那场战争毁掉了多少虫族的念想……
“蓝柑星战争”以赤族惨败告一段落,琼醒来时发现自己机甲报废四周遍布黄沙,他估计自己是被卷入了空间裂缝,且浑身是伤,他也没有什么很留恋的东西。
尤其易卓和众多军雌的牺牲,一次一次的战争,一次一次眼见着,他实在厌倦了,眼前这么个情况他甚至有死了一了百了的想法。
都说虫族天生好战,雌虫尤甚,其实谁不是更爱好和平。
比起嫁虫生崽禁锢在后宅,雌虫大多更向往军旅生涯,只不过因为当兵比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