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此一生,温柔予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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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调一部分资金给严叔,先缓解一段时间。”陆景佑摁灭了烟,如果梓伦还在,他一定会帮梓伦解救严氏。
“不用了,”严梓枫已整理好衣服,她脸上的微笑不知道陆景佑是否能看出破绽,她不遗余力地忍着面部的抽痛,维持着上扬的嘴角,“我自己会想办法了,谢谢你。”
“你能有什么办法?”陆景佑瞥过严梓枫脸上的微笑,假得让他烦躁。
“我可不是过去的严梓枫了,你放心吧,我去跟陆叔叔打个招呼,先走了。”严梓枫快速逃离陆景佑的视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面上的笑容霎时崩解,大口喘息着,在他面前假装平静好难,难到呼吸都忘了。
一周后再见到陆景佑是在在商场里,她正在给爸爸选几套衣服,才挑了一条领带,抬头只见他刚好进来。
他手里挽着一位女子,长长的卷发,有一双清澈水灵的眼睛,站在高大的他身边显得娇小可人,他应该是很宠她的,她看起来像腻在幸福里。
纪苏现在算是个二线明星,不过比她的演技和作品更出名的是她与陆景佑的感情,羡煞旁人,时不时就会有只言片语或几张图片出来上头条,统一的标题就是纪苏即将嫁入豪门,成为陆家少奶奶。
陆景佑的视线扫过严梓枫,随即停顿了,而严梓枫也心口一窒,随后淡然走过去:“好巧!你来买衣服。”
“嗯。”陆景佑低沉的应了下,并没任何表情。
严梓枫尽量在脸上堆上笑容看向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自认为自己已经笑的够和蔼可亲了,可她却一副兔子见到大灰狼的表情。
“你好,我是纪苏。你叫我小苏吧。”纪苏向严梓枫伸出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换成了娇柔温和,好像这是她们初次见面,可当初她明明在她面前炫耀过陆景佑对他的宠爱。
纪苏,严梓枫从没忘记她,当初也就是知道了有这么一个让陆景佑爱得深沉的人存在,她才彻底疯狂了,从小学开始所有的同学都羡慕她能被陆景佑和哥哥宠着,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后,她就像吝啬鬼发现有人觊觎自己的财产一样愤恨、憎恶,无法想象景佑哥哥去关心除她以外的女人。
“一起吃个饭,我有事跟你商量。”
陆景佑用一种商人的目光盯着严梓枫,梓枫似乎都能看到店里的灯在他的眼里反射出锐利的光,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毫无防备他会请她吃饭。
严梓枫还没回答,陆景佑就像知道她不可能不答应一样,先把纪苏安排妥当:“我叫司机送你回去,晚些再去找你。”
那样安然的表情、亲昵的笑,她还是在十八岁之前看到过,那时他叫她梓枫,和哥哥一起送她上学,羡煞一帮女同学。
苏沫祎 说:
懒苏想问问有看书的小可爱吗?
第5章 难得的晚餐
“听说你要卖了你的成名作‘寂地双生’,还有其余十幅画,是为了筹钱给严氏?”
陆景佑点了手中的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再没抽一口,视线定格在严梓枫低垂的眼眸上,眼角一颗泪痣,小时候他和梓伦常打趣,她就是因为长了这颗泪痣,所以成了爱哭鬼,找不到他们时哭,跟不上他们了就哭,学校汇演跳舞跳得不好会哭,连节日礼物不是她想要的也哭,可凭她无理取闹,他和梓伦都举手投降,依着她,宠她宠得旁人都觉得没了分寸。
严梓枫握着高脚杯的手心沁出了汗,陆景佑的注视让她无所适从,多少年了,他们都未曾想像今天这样一同用晚餐。
严梓枫喝了口杯中的苏打水,平复心下的忐忑。“嗯,下周在画廊展出,同时拍卖。”银行和供应商都催上门了,她虽然之前在英国展览的时候曾表示不会出售自己最爱的几幅画作,但现在情况紧急,她不得不割爱,那副‘寂地双生’是最不舍的,可只有以这幅画为噱头,才能引来一大批买家,毕竟这幅画得了三个国际大奖。
“不用拍卖了,云尚集团名下画廊会以高于报价一倍买下你所有的画,我明天让人联系你。”陆景佑摁掉烟,拿起手机,似乎正发送工作信息。
严梓枫苦笑,难道自己还会错将他此刻的举动当做关心吗?他早就烦透了她呀!
“陆先生,我不需要你的资金,我会凭自己的实力去救严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要留意了,到时候禁止云尚集团的人参加拍卖。”
“你??????”陆景佑气结,她叫他什么?陆先生,好一个陆先生,她就是为了惹怒他。
才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开始振动,屏幕上闪烁的是纪苏,陆景佑拿起手机走出了玻璃门外的露台。
这家临江别墅改成的私房菜馆静谧而简朴,严梓枫望着玻璃窗外的陆景佑的背影,能这样直视他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一秒都不能浪费。
啪嗒,红色的液体滴落在白色的碎花桌布上,严梓枫缓缓抬起手轻抚了鼻下,血液流落她的掌心,下意识紧张地望向景佑,他挂了电话,她慌忙起身,捂着鼻子出了房间。
和煦微黄的灯光下严梓枫却害怕看到镜中的自己,那个她,正背负着冷漠的死神,让她全身颤抖不止。常烨叮嘱过如果流鼻血了她一定要告诉他,因为仅仅是一次流鼻血,也可能是她病情恶化的症状。
“严小姐,请问您是否不舒服吗?”女服务员敲了几下门,殷切的询问。
严梓枫擦干脸上的水渍,出了洗手间。
“我没事,陆先生是不是走了?”她问女服务员,流血很久才止住,她想他该走了。
“陆先生在楼下客厅等您,看您很久没出来,担心您所以让我上来问。”
严梓枫讶异陆景佑还没离开,她本以为他不会等她,所以她打电话问豆子止鼻血的方法,当时常烨在豆子身边,常烨说来接她去医院做检查,她没有拒绝。
苏沫祎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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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陆先生
严梓枫下楼时陆景佑正在屋外的小花园里抽烟,烟头的星火忽明忽暗,月光下一缕轻烟从他挺直的鼻端缓缓而出,笼罩雕刻般冷峻的脸,烟消散了,他望着一轮朦胧的月出神。
八年前离开时他还不曾抽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抽烟如此频繁了,那次在陆家,他逼近时,周遭就有浓郁的香烟味。
见严梓枫走过来,陆景佑反手将烟扔进了一旁竹藤桌上的铜制烟盘里,回过头打量到严梓枫眼眶有些血丝,整张脸似乎冷水洗过有些泛白,耳前细碎的发丝还是湿的。
不知为什么如今她总一副落魄的模样,跟从前判若两人,陆景佑有些烦躁他还在意这些,故意不去问。
“上车。”陆景佑长腿几步走过小花园,司机已经把车到了门口。
严梓枫跟随到了门口,却不上车:“陆先生,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给我换了称呼,左右一句陆先生,你膈应谁?”
严梓枫就跟在陆景佑身后,陆景佑说话间一转身两人几乎撞到一起,吓得严梓枫后退了一步,可后头是鹅软石小道,她高跟鞋后跟正好踩到一块光滑的石头,整个人向一边歪去。
陆景佑反应快,伸手拉住严梓枫,却力道过了头,顺手一带,严梓枫头撞上了他的胸膛。
“抱??????抱歉,我没站稳。”
严梓枫捂着头又后退了一步,可手臂还被陆景佑握着,退得不远,能闻到他身上烟草的香味。
陆景佑皱眉,严梓枫穿的是一件宽松的厚毛衣,看不出来真实身量,他握着她的手臂才感受到她有多瘦,一手都能把握全实了她穿着毛衣的手臂。
“你在国外喝粥度日吗?瘦成这样!”陆景佑松开手,打开车门,“上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陆??????”严梓枫想着刚才陆景佑的警告,改了口说,“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你在别扭什么?你看这里像能打到车的地方吗?”
陆景佑话刚说完,一辆白色suv从他们面前的小路驶过,停在了前方不远的路边,常烨从车上下来,直接向他们跑来。
“梓枫,你感觉怎么样?”常烨不顾旁人,走近严梓枫问她。
严梓枫瞟了一眼身边的陆景佑,担心他误会,而这一眼在陆景佑看来却是她在顾及他,甚至因为另一个男人防备他。
几天前在宠物医院见过的男人,这么频繁的跟严梓枫接触,动作亲昵,还会是什么关系,陆景佑哂笑。
“看来这八年,你过的日子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陆景佑眼底似有涌动的暗黑阴霾,“去到国外或许就是你想要的,离开家人,多自由自在!”
这八年,被流放一样的自由,蚀骨的孤寂无望,严梓枫低着头沉默,不想再提及一丝一毫。
“她这八年如何活过来的,你没资格评论!”常烨一手抱住严梓枫的肩,此刻的严梓枫就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孩,孤独无助,一如当年在英国初见时的模样,令人心疼。
“等等!”
陆景佑抓住常烨的手,从严梓枫的肩膀上甩开,扯严梓枫到自己身边。
“我想你搞错了,我和她的关系,还轮不到你在中间说话。”
第7章 我们的秘密
严梓枫被陆景佑一扯撞进了他的怀里,脸磕到了他结实的手臂上,顿时感觉到鼻子里一股暖流,赶紧抬头用手捂住鼻子,指腹触及温热的液体,果然流鼻血了。
“梓枫!”常烨抽出手帕,一手托住严梓枫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手帕轻按住她的鼻子,将她带离陆景佑身边,“陆先生,梓枫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
“你生病了?”陆景佑依旧握着严梓枫的手臂不放。
严梓枫连忙摇头:“可能刚回国水土不服,还有点上火。”
陆景佑握着严梓枫的手才松了些许。
血液倒流入喉咙,嘴里全是腥味,严梓枫不想让陆景佑看到这样的她,急于告别:“你不用送我了,常烨是医生,我正好可以去他那边拿点药。”
不让她叫陆先生,她也不知道唤什么好,实在有些尴尬。
“我让司机送你去看私人医生,他的医术??????”
陆景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接,严梓枫瞥到屏幕上显示纪苏的名字。
“你有事去忙吧,我和常烨先走了。”
严梓枫轻推了下常烨,常烨带着她向路边白色的suv走去。
陆景佑落空的手握成拳,漠然插进了裤袋里,凝视着白色suv,倒车然后从他面前疾驰而过,她就这么着急跟别的男人离开,还是在他面前演戏?
“纪苏,怎么了?”陆景佑接通电话,转身上了旁边的路虎。
司机关上车门,车内静谧,耳边纪苏娇柔地抱怨:“景佑,我胃疼,你今晚还过来吗?”
“现在过去,你刚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快点回去,说不舒服就是胃疼?”
吃饭的时候接到纪苏的电话说不舒服,所以他才提前想走,连跟严梓枫的谈话都没个结果,看来明天还得让助理约她,谈收购她的画。
“嗯,一直疼着!”
纪苏的话中带了些鼻音,陆景佑疼惜,她身体一直不太好,之前还因为他流产过,更伤了身体。
“怎么会胃疼?晚饭吃的什么?”
纪苏那边沉默了一阵,才轻声说:“还没吃晚饭。”
陆景佑捏着眉头:“胃不好,你还折腾它,吃个晚饭没时间吗?”
“不想吃!”
“拿自己身体耍性子?”
陆景佑语气突然重了几分,纪苏那边又是沉默,半分钟过去,陆景佑快没耐性了,才听到纪苏带着哭腔说:“一遇到她你就让我回家,你跟她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你就是还放不下她。”“我找她是谈公事。”
“公事为什么我不能在场,明明就是你还放不下,你们青梅竹马,我才是那个小三,对吧,”纪苏更加伤心了,“景佑,这些年你都在骗我,你根本没放下她,不然为什么每年你都去祭拜她死了的哥哥??????”
“够了!”陆景佑暴戾地喝止纪苏,“记住,这件事以后一个字都不许提,我今晚回陆宅,胡晗会安排医生去你那。”
陆景佑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了双眼,车外一盏盏路灯划过,印在车窗上,洒下的光忽明忽暗,落在他冷峻的侧颜。
“景佑哥哥,快点,我们赶不上哥哥的比赛了!”小梓枫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双手向后紧拽住他胸前的t恤,不断地催他。
“别催啦,马上到体育馆了,是哪个爱哭鬼不愿意起早床,闹脾气耽误了时间?”陆景佑用力踩自行车,又要一边顾着坐在车前杠上的小梓枫,怕她一乱动就掉下去了。
小梓枫嘟着嘴,安静了一会,才伸长脖子在陆景佑的耳边小声说:“景佑哥哥,你别告诉哥哥,他会不高兴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那年夏天,梓伦的游泳比赛,严父和严母都出国了,他和梓枫去给梓伦加油,梓枫太小,因起床太早哭闹,最后他哄了许久才好,迷糊着眼发现自己耽误了出门时间,可能赶不上哥哥的比赛了,又后悔得要哭,还好忍住了。
车停了下来,陆景佑从睁开眼,断了回忆,下车望见天空的勾月,梓伦的忌日快到了,今年是她第一次去祭拜。
第8章 我的画不卖
严梓枫接到陆景佑的助理打来的电话时,她正在医院病房内。
刚做了一轮检查,豆子安排了个房间给她输液,输完液还有一些检查要做,她有些轻微的发烧,要先控制住淋巴和肺部炎症。
只她一人的房间寂静无声,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惊了她的慌神。
“你好,严小姐,我是陆总的助理,胡晗!”
男声不温不淡,若听声绘人,严梓枫脑海里,这位胡助理的样子是白嫩嫩的小鲜肉。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陆总吩咐我联系严小姐,谈购买严小姐作品事宜,严小姐今天下午两点能空出时间到云尚总部来洽谈吗?”
陆景佑从来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可她不想把画卖给云尚,因为云尚是他的。
“胡助理,我已经跟陆总说过,我的画不卖给??????”
“医院里不能打电话!”
严梓枫还没说完,手机被进来的柳豆豆抽走,挂了电话,手机被她扔到一边。
“我才刚接起。”严梓枫抿了下嘴角,嘁了一声说,“你怎么又来了,今天很闲吗?一上午都守着我检查,刚走开几分钟又出现了。”
柳豆豆哼了一声,下巴扬了几分,一脸嫌弃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常烨吩咐的,他自己有手术,没办法脱身,把我班全调了,今天没安排,任务就是压着你做完检查!”
“常烨几次催我来医院,可我拖到了现在,总归是来了,他还是特别不放心,是怕我心思一转,又偷跑了吧。”
严梓枫苦笑,如果可以,她多么想跑,从这二十六年的人生轨迹上逃走,到另一个亲人都在,没有病痛的生命里去。
“梓枫,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结果还没出来,你要乐观些。”柳豆豆看到严梓枫嘴角扯出的笑容,莫名的心酸,她好不容易从放弃与绝望中爬出来,可有面临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