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此一生,温柔予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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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一起摆到面前,满上了红酒。
陆景佑起身:“我不是来看你喝酒的,纪苏,我说过,我给了你以后的保障,已经够了。”
纪苏举起一杯红酒:“来,一起喝一杯吧。”
陆景佑脸色沉了几分,半点不动,就这么看着她。
“最后一杯,就当我祝福你新婚的,好吗?景佑,我就想跟你喝一杯酒,喝了这杯我就不喝了。”纪苏依旧举着,乞求的望着陆景佑,她知道陆景佑从来都最受不住她这套,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她求他时的眼神最像严梓枫,呵,她一直以为她是胜出者,没想到在他心里从来都只有严梓枫。
沉默了几十秒,陆景佑伸手拿过了酒杯,仰头喝下,随即弯腰拿过纪苏手里的酒和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以后别打我电话,自己找两个保镖,其他的事情,你已经足够有能力处理了。”
陆景佑转身,刚走到桌边头就开始发晕,他撑着桌子回头,看到纪苏背着光走来,身姿婀娜,缓缓过来抱住要倒的他。
“景佑,景佑,我不能离开你,景佑……”她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唤,抱着他轻吻他的下巴,轻抚他的背,随着他失去意识,一同摔倒在地上。
一切都回忆起来了,可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陆景佑低咒一声,清楚的明白是那杯酒有问题。
浴室的门开了,纪苏裹着浴巾走出来,见他醒了,走过来要抱住他,被他用力推开,撞在墙上。
“纪苏!”陆景佑站起,怒得两腮都鼓了。
纪苏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笑了几声说:“你想杀了我吗?我也想杀了我自己,为什么我要这么爱你,为什么自己犯贱,对,我就是故意的,你不能和她结婚,不行。”
陆景佑猛然意识到什么,拿起床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显示时间下午一点,已经错过了十一点的婚礼时间。
“你找死!”陆景佑摔了手机,一只手掐住纪苏的脖子。
纪苏仰着头不做反抗,嘴角还扬着笑意。
“我以前想跟你一辈子,你把我杀了,也算一辈子吧。”
陆景佑咬牙,目光如火炬,甩手将纪苏甩在了地上。
“我的耐心已经完了,纪苏,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还有,你再敢诋毁她一分,我想你知道你会生存不下去。”
陆景佑疾步离开,纪苏听着脚步声,嘴角一侧扬起,她从来没有失去过想要的东西,这次也不行。
陆景佑赶到别墅时庆哲和胡晗都快急疯了,见到他马上奔过来。
“景佑哥,你去哪里了?”
胡晗立即汇报:“陆总,祝总已经安排嘉宾们用过午餐,让他们在庄园的景区休息,告知婚礼行程有变,另行通知他们。”
陆景佑点头:“我先去换衣服,去告诉祝歆,婚礼五点开始。”
胡晗应下,马上给祝歆打电话,还没接通,柳豆豆跑了过来,看到陆景佑她愣了一下,没时间发火,她焦急地说:“梓枫不见了。”
三个男人都面色一滞。
“什么时候不见的?”陆景佑问,紧握的手发出骨骼咯吱声。
“我们回去了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叫了几遍也不出来吃饭,刚才我觉得不对劲,门没锁,她人不见了,还有严叔叔的车也不见了,她可只有英国驾照啊,回国还没开过车呢。”
“派人去查交通监控,到交警处打招呼,看到车就拦下来。”陆景佑吩咐胡晗,胡晗连忙打电话。
“她拿手机了吗?你给她打电话,只要她接听,我用追踪器,追踪她的定位。”庆哲问。
柳豆豆摇头:“不知道,刚才急着过来找你们我没看。”
“我开车去一个她可能去的地方找,胡晗随时联系我!”陆景佑吩咐完,转身离开了。
严梓枫开着车已经出了江东市,她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想要去哥哥的墓地,可她知道一旦他们找她,一定会先去墓地找。
离江东市越远,路越不好,到后来只有小道了,她开着到了一处山里的湖边,不知道这是哪里,车也快没油了。
在湖边坐了一会,婚纱都沾满地上的泥渍,她扯掉了拖在地上的衣角,鞋子也扔在了湖边,开车离开小道,在上高速的地方找到了加油站。
没有找到现金,严梓枫取了耳环问加油站的员工能不能给她加点油,一位爱漂亮的便利店女员工用两百元换了她的钻石耳环,她才加了油。
她想沿着高速到下一个城市去,先逃离江东再做打算,可是刚进高速,几辆警车围住了她的车。
皮肤黝黑的交警走过来,敲了玻璃窗说:“女士,检查,请靠边停车。”
严梓枫还真以为他们是检查,靠边停了车,就听到皮肤黝黑交警的同事打电话,话中提到了陆先生。
“你们检查什么?”严梓枫莫名的烦躁起来。
“女士出示一下你的驾照。”
她没有,严梓枫沉默了下说:“我放在家里了。”
“那车的行驶证呢?”交警言语温和,一方面是因为面前女人纯净的双眼和落寞的样子,另一方面能让局长亲自下命的事情,这个女人身份应该不一般。
严梓枫从车上翻出行驶证交给了交警,交警检查了一下说:“女士,这辆车不属于你。”
“这辆车……”
严梓枫还未说完,目光中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急停在了不远处,他从车上下来,看到了她,视线再无偏移,直定在她身上,犹如冰冷的利剑,慢慢而来。
第42章 夜空下的婚礼
正在执勤的交警不认识陆景佑,伸手要拦住他,见他身后跟着大队长,晓得这人来头肯定不小,立即退后了。
陆景佑走到车边,手伸进车窗开了车门,对严梓枫说:“下来。”
知道他来了,她便逃不走了,严梓枫默然,从车上下了来,就被陆景佑抵在了车门上,他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捧着她的脸。
“你知不知道我又多担心?为什么离开不说一声?外面的危险你考虑过吗?”
陆景佑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目光炙热像熊熊烈火,严梓枫别开脸,他先离开她的,如今怎又反过来质问她。
严梓枫的冷淡让陆景佑憋在心里的担心无处发泄,只是幸好,幸好已经找到他了,就在她离开的短短四个小时里,他经历了人生中最惶恐的时间,甚至比送她去英国时更加恐慌失去她。
她安然无恙,真好,陆景佑高度紧绷的神经和心脏都放下来了,心疼地抚摸她干裂的嘴唇。
“我们回去吧。”陆景佑在严梓枫额头轻吻了下,挽着她的肩膀带她离开。
严梓枫向一旁移了一步,避开陆景佑的手,沉默以拒绝跟他走。
“梓枫,宾客们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完成婚礼。”陆景佑说,他猜到了她的不愿,可他不许,谁也不能阻止他娶她。
严梓枫抬头,蹙起眉头望着眼前的陆景佑,疑惑他们的婚礼还要继续吗?陆景佑向下看到严梓枫婚纱膝盖以下已经被扯掉,脚上华丽的高跟鞋也不见了,她赤脚站在地上,白皙的双脚上还有些许泥土碎草和细微的伤痕,他立马将她抱起,向自己的车走去。
司机开了车门,陆景佑小心翼翼的把严梓枫放到车座上,关上了车门,同方才跟他过来的大队长打了个招呼,从另一边车门上了车。
严梓枫没有反抗,也没有责问,一路沉默望着窗外,这样的她才是让陆景佑不知如何是好,她可以吵闹,质问他,责怪他都行,可独独不能这样毫无生气,他要宠着护着的女人,这样可怜的模样最中伤他。
陆景佑从车载冰箱里拿了的水,拧开瓶盖将纯净水倒进杯子里,递到严梓枫干裂的嘴边,然而她并未动,头靠在车窗上眼睛望着窗外。
陆景佑只好一手端起她的下巴,把水送进她的嘴里,严梓枫好歹有点反应,喝了两口水,别开脸去,继而又一副漠然的样子。
“纪永胜曾坐过牢,这几年他忌惮我才对纪苏好些,知道纪苏和我分开了,他为了钱和股权能要纪苏的命,”陆景佑解释,“梓枫,我去见她,只是当时紧急,在律师办完所有手续,我们毫无关系之前,她不能出事。”
锦泰花园那套房子还在他名下,转移手续没办完,纪苏当时的尖叫声似乎纪永胜要至她于死地,她不能那间房里出问题,不然他牵连进去,舆论必定黑化他,连云尚集团股价及子公司上司都收到影响。
可严梓枫不知道这些,在她看来,他是在乎纪苏的,而她在知道他婚礼前夜还去找纪苏之后,那颗因为爱他还尚在跳动的心,似乎死了,为什么?她这短暂的一生这样颓丧至极,至亲离去,所爱不爱她,而她还要在病痛的魔爪下结束生命。
在郊外的湖畔,她真的挣扎了许久,她想一跃而下,只是她害怕爸爸伤心,担心家人的安宁又被扰乱。
车到停在了庄园的停车场,前面不远就是他们昨晚住的别墅,按照陆景佑的吩咐,工作人员已经备好一切,等着他们归来。
陆景佑见严梓枫并未有下车的意识,侧身捧起她的脸,缓慢轻转过她的脸,让她面对他。
“梓枫,一切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再谈,好吗?”
严梓枫没有回应,氤氲的眼犹如浸在泉水中的黑珍珠,盈盈目光沁入他的心中,他知道她伤心了,或许不愿见人,可就这一次,他就勉强她这一次,完成这场他们都等待已久的婚礼。
“大家都等着我们,乖,今天的婚礼你不是期待了很久吗?”
陆景佑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在她眼里却始终见不到闪耀的目光,他靠近她,却在唇瓣相覆之前,她别开了脸,眼角擦过他的手指,泪大颗大颗滴落。
“景佑,停止这场婚礼吧。”严梓枫说,声音沙哑,好像说话都艰难。
陆景佑倏地掰过她的肩膀,看着她说:“不行,你要怎样都可以,只不能停止这场婚礼。”
“可我不想嫁给你了,我不愿意。”严梓枫直视陆景佑说。
陆景佑的手紧握住严梓枫的肩膀,她几乎感觉到他要捏碎了她的骨头。
“由不得你,严梓枫,你想要嫁的时候就开始,现在不想要嫁了,就要马上结束,你把我摆在哪里?”
“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你不用娶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我说过你从来都什么也不知道,就别乱下定义,下车吧,他们都在等着我们。”
陆景佑说完打开门兀自下了车,走到严梓枫这边开了车门,而她捂着心口坐着,并不想下车。
“严梓枫,你可要知道,我们领过证了,还有,没有这场婚礼代表陆家和严家联合,你觉得老爷子会把资金注入严氏建筑吗?”陆景佑俯身对严梓枫说。
严梓枫摇头:“不,为什么要这样。”
陆景佑将严梓枫拉出了车,随即将她抱起,走向别墅。
“梓枫,我们的婚礼一定要完成。”陆景佑笃定地说。
工作人员已经在别墅外等着他们了,见到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赶紧各自开始准备工作。陆景佑将严梓枫抱进了浴室,让柳豆豆帮她梳洗干净。
等严梓枫梳洗完出来,发型师和服装师赶紧开始工作,一个给严梓枫做发型,一个开始给她弄服装。
陆景佑早换好了礼服,在严守城房间里,跟他交代事情,出来到客厅时,严梓枫已经坐下在化妆了,他要了药箱过来,蹲在严梓枫面前,抬起她的脚,为她擦药。
这一幕现场的人看着有嫉妒羡慕,有感触良多,严守城叹了口气,也没在说什么了。
夜幕已落天空,婚礼现场玫瑰花架上,点起了烛火,火焰随着微风摇曳,与银河繁星遥相辉映。
扎着鲜花气球和粉色薄纱的老式福特敞篷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花瓣铺陈的小道前。身穿黑色礼服如贵族伯爵的陆景佑从车上下来,同伴郎一并走至婚礼现场前的水池边。
等候了几分钟,另一辆车缓缓驶来,停下后司机下车开了车门,伸手到严梓枫面前,严梓枫带着白色丝绒手套扶着他的手下了车,严守城从另一边下了车,走到严梓枫面前,严梓枫挽着他的胳膊,踩着花瓣走向等候她的陆景佑。
她挽起头发的发带,耳垂的耳环,长至手肘的手套,长可及地的长裙上都镶嵌着钻石或水晶,在也夜空下花瓣路边的烛光下熠熠生辉。
这身礼服真的太适合夜晚了,简直是为夜晚婚礼定制的一样,现场的嘉宾都惊讶了,几乎以为白天工作人员说的婚礼故意移至晚上是真的。蹲守了一天的记者们和摄影师纷纷拿起相机,闪光灯不断闪烁。
陆景佑望着烛光中走来的严梓枫,几乎迷离的双眼,今晚的她,是他见过最没的时候。
走到陆景佑面前,严守城握着严梓枫的手将她交给了陆景佑。
陆景佑紧握住严梓枫的手,两人一起走上池水上的木桥,走到里池中喷泉更近一点的水中方台。
年迈的牧师慈祥的笑了,手覆在胸口低声念了几句圣经,才抬头面向宾客开始主持婚礼。
一轮圆月正在泉水上方的天空,月光如华,落在喷泉上,泉水粼粼,似从天空洒落。
婚礼远比想象中短暂,没有送别客人,相互交换戒指轻吻后,他们乘坐敞篷车到了庄园一处平坦的空地。
陆景佑伸手扶严梓枫下车,严梓枫抬头才发现不远处听着一家直升机,她疑惑地看向陆景佑。
“我说过,我准备了令你难忘的新婚夜。”陆景佑深情脉脉地凝视着严梓枫说。
严梓枫想起,那晚在海岛,她曾想要给他自己所有,而他说等一个最难忘的新婚夜,她一直期待着,却在此刻没了那份心思,她累了想就这样回家睡下吧。
陆景佑已经拉着她走向直升机,上了飞机,为她带了扣上安全带,带上耳机,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响起,严梓枫被震的抖了下,陆景佑握住她的手紧了几分,目光并未离开她,似在安慰她不要害怕。
飞行员开着飞机升至空中,才调整了方向,向着月亮飞行了许久,严梓枫差点以为他们要在飞机上渡过这晚。
在一处高山,飞机绕了半圈,慢慢下降到地上,陆景佑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和耳机,又为严梓枫解开了安全带,他先下了飞机,转身严梓枫已扶着车门出来了,他伸手抓住而她的手将她扯入怀里抱起。
严梓枫猝不及防,头晃了下有点晕,下午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加上累了,她胃里有点难受,只好爬在了陆景佑肩膀上。
陆景佑嘴角扬起,有力的臂膀圈她更紧,步子也加快了,长腿阔步,没几分钟就到了停机坪不远处的山顶别墅。
“我们到了。”陆景佑说。
严梓枫扭头望去,一栋木制结构的别墅就在面前,厚实的木为构架,玻璃为墙,屋顶也是透明玻璃,在屋内应该可以看到夜空和更远处的山景。
陆景佑放下严梓枫,拉着她的手进了别墅,开阔的客厅,三面都可看到夜下重山,只一面是壁炉,壁炉前柔软的地毯周围是沙发和低矮的桌子。
“饿了吗?先吃点东西吧。”
陆景佑牵着严梓枫到落地窗边的餐桌旁,餐桌上放着备好的热菜和汤,严梓枫没看到其他人影,她都不知道这些是谁准备的。
陆景佑盛好了饭菜和汤放到严梓枫面前,严梓枫虽然饿,但现在很晚了,她吃不下什么,只吃了几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