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至高邪神垂爱之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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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顾黎愣了愣。
他是和谁一起去的？
算了，似乎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
午饭后，苏顾黎在二楼的房间找到了他的手机。
抱着不知名的心思，苏顾黎打开手机，点开了通讯录。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讯息。
又抱着莫名的心思，点开了社交软件。
干净的如同一个新号。
好友一栏空荡荡的，白净的，就像一张染了增白剂的卫生纸。
苏顾黎顿了顿。
明明就该如此，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感呢。
……
今天是个艳阳天，午后温度有些高，立式空调被打开，冷风呼呼的吹着，苏顾黎卷了卷脚趾，觉得有些冰凉，但随即他的注意力，又落在了埃尔的身上。
与他同款的拖鞋。
这个认知让苏顾黎一度有些高兴，随即心理又空落落起来。
这样的午后太过闲适，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丝罪恶感。
他应当有事情要做。
但是什么事情，他又想不起来。
……
「章鱼」冒了个泡泡。
苏顾黎盯着大门已经许久了。
他就这么傻傻的呆在那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
「章鱼」的眼睛人性化的动了动，又吐了一个泡泡。
苏顾黎想要走过去，但最后又犹豫了。他转身准备去随便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苏顾黎才发现，埃尔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
俊美的没有真实感的黑发男人就「站」在那里，一直静静地「看」着苏顾黎。
就像他们已经重复了千百次，并且还将继续重复下去的那样。
等待着，苏顾黎，最终推开那扇门。
见到「真实」。
……
“倒霉催的。”罗凯风咒骂了一声。
“别抱怨了。”程茂实这么说着，将手中的白兰地，递给了罗凯风。
他们是率属于帝国687团的情报侦查部队。
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返程之时，遇到了罕见的暗物质风暴，直接扰乱了他们的方向，等到一切过去，他们已经失去了坐标。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他们很有可能进入了到了一个未知的星域中，可能是在风暴产生的过程中，不慎经过了虫洞。当然最糟糕的一种可能，是他们进入了黑洞。
在这个连一点光线与辐射，都难以接收到的星域里，潜航。
如今，他们已经在这个让人窒息的绝望的环境中，度过了两个月。
“你注意看着你哪些下属，不行就把俘虏们都放出来吧。”程茂实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知道了。”罗凯风这么说着，从主控制舱走了出去。
他们的飞船里一共有65人，其中32名优秀的军官以及33名俘虏。
他们是在执行帝国给予他们的绝密任务的时候，遇到这33个敌人的。那个时候，敌人的军舰似乎遭遇了事故，而他们毫不犹豫的攻击直接摧毁了整艘的军舰。
只是在对待这些俘虏的态度上，罗凯风与程茂实是持有相反态度的。
他们的行动本就是绝密，为了帝国的荣耀，罗凯风是打算毫不犹豫的处死这批俘虏，销毁他们攻击过军舰的所有证据的。
然而程茂实坚持认为，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此时只是返航的时候，他们应当把这批俘虏带回去。
当然结果显而易见，程茂实「说服」了罗凯风，毕竟谁让程茂实才是这次行动以及这艘飞船的总负责人呢。
“上尉。”罗凯风握着白兰地，见到他的到来，负责看守这批俘虏的杨茂顿时走了出来。
“可有什么异常？”罗凯风随意的问了一句，虹膜与指纹匹配，关押俘虏的舱门被打开，整个作为监狱的船舱也亮了起来。
33个人分隔在十个牢房之中。
“嗯……”听到罗凯风的询问，杨茂有一些犹豫，因为他并不能确认，那到底算不算是异常行为。
所幸，罗凯风只是例行的询问两句。
入目，三十三个俘虏，活在安静的坐在角落，或者躺在床上，见到罗凯风进来，至多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
然而这三十三人中，却有那么一人与众不同。
他正虔诚的跪在一座石雕面前，口中喃喃自语，皆是不能被理解之言，并非是什么奇怪的语种，而是由只言片语拼凑而成的，骇人听闻的内容。
他看上去很瘦，已经不成人形，只剩下皮包骨头，然而他的表情却是狰狞疯狂着的。
罗凯风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事实上，杨茂还给他增加了营养剂，只是那个人，还是迅速的消瘦了下去，举动也越来越疯狂。
以至于，他原本的狱友已经受不了他，宁愿与其他人挤在一起，也要离开那间牢房。
此刻罗凯风走向了牢房最左侧，那个被单独作为单人牢房而使用的牢房中。
罗凯风看着那个石雕。
那是个有着人形面孔的石雕。
五官深邃，相貌俊美。若说是从哪个博物馆里流出来的艺术品，也不足为奇。
只是诡异的是，这个石雕的身躯，却是难以形容的不可名状的一团扭曲。
“他还是这样？”罗凯风皱了皱眉，信仰这种东西是好事。比如他们，帝国就是他们最大的信仰。
而且以这个疯子这样的暴瘦体型来看，罗凯风觉得，这货大约也活不了多久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罗凯风突然觉得他脖子上一重，罗凯风几乎是瞬间掏出武器转身，手枪抵住了身后牢房那人的脑袋。
“姓俞的，你最好老实一点。”罗凯风皱眉，看向距离他不过半步之遥，隔着牢房铁栏杆的俞竹皓。
“你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被枪口指着的俞竹皓表情丝毫不变，英俊的眼眸神情的看向罗凯风，如是担忧的说道。
罗凯风：他的确是瘦了不假，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终于勉强的消瘦了些，也算是所有坏消息中，唯一好点的消息。
泄愤般的用枪托砸中俞竹皓的右脸，罗凯风最终还是收回了武器。
哪怕他有十足的理由可以在此将俞竹皓这个俘虏处理掉。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就像当时在看到俞竹皓之后，他默认了程茂实的决定。
他认识俞竹皓。
或者说他对俞竹皓非常熟悉。
俞竹皓是他的青梅竹马。
两人甚至还是从童年时开始的订婚关系。
虽然罗凯风对这个婚约并不在意。他一直将俞竹皓当成他的好兄弟。
直到在罗凯风进入军校之后，罗凯风与俞竹皓便失去了联系。
时候罗凯风回忆起来还是觉得十分突然，他还记得，被录取的那个时候，他还与俞竹皓畅想过未来，两人还约定，等到罗凯风有时间一定要去俞竹皓的学校感受下帝国最高等学府的气氛。
然后，在第一学期之后；罗凯风才意识到他与俞竹皓失去了联系。
罗凯风也找过俞竹皓的下落，只是在他去寻找的时候，才发现他这些年对俞竹皓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就连他什么时候搬家了，罗凯风都不知道。
只是罗凯风万万没有想到，再见到俞竹皓的时候，俞竹皓不仅还活着并没有遭遇不测，他已经站在敌方的军舰里，成为了帝国的敌人。
简直辱没了他身上一半的血统。
“宝宝……”俞竹皓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
“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姓俞的，你不配。”激烈的碰撞声响起，罗凯风扯住俞竹皓的衣领如是说道。随后又像是扔垃圾一样将他一推。
果然，他来见俞竹皓，就是个错误。
看着青年贵族军官毫不留恋的离开，俞竹皓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像是故意似的，俞竹皓对面牢房，那个跪拜着雕像的金发男人，声音又大了几分，直接盖过了罗凯风离开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谢谢李逍遥的票票、票票，破费了抱住亲亲，么么哒（づ￣ 3￣）づ；
准备好SAN值233；
上个世界世界观太宏大了，难写，回头再说吧233；
求点支持，么么哒（づ￣ 3￣）づ
第54章 虔诚
那个崇拜奇怪雕像的男人在两天后还是死掉了。
他的死状很奇怪； 临死之前一直发出怪异十足的笑声，还在嚷嚷“要来了，祂要来了……”
吵闹的声音极大； 连负责看守俘虏的杨茂都被吵醒了。
程茂实瞧着已经僵硬的面目扭曲的男人的尸体，尸体的眼睛还在瞪着； 临死前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说不出疯狂的愉悦； 他整个人瘦骨嶙峋，头发、牙齿、指甲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脱落； 皮包裹的身躯； 血管都能看清。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成年男人死的时候体重绝对没有超过四十公斤。
罗凯风皱着眉头看向程茂实。
对于帝国的军官来说，他们每一次执行秘密任务，都是有着随时能够献出生命的觉悟的。而在这茫然的没有边际的宇宙星域中； 若是有可能，他们会将每一个为帝国荣耀捐躯的士兵的尸体，带回故土。
在这艘飞船之中； 是有着保存尸体的地方的。
只是位置只有三十二个。
一旦使用，存放尸体的胶囊就会自动闭合，将尸体完整的保存下来，等待着回到故土之后； 再被打开。
“用我的吧。”程茂实这么说着； 陡然笑了。“反正那东西也用不上。”
“别开玩笑了。”罗凯风听到程茂实的话； 直接反对。如今他们身在这个完全陌生的黑暗星域空间之中； 踟蹰独行。
谁都不知道，他们将要驶向何方。胶囊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至少在他们死后； 身体与灵魂能有朝一日返回自己的家乡； 在亲人身旁； 享受真正的安息。
听到罗凯风的反对，程茂实罕见的没有反驳。
无论想法再如何乐观，他们目前的处境都不容乐观。
结果显而易见。
……
一艘被临时拼凑而成的棺材被轻轻的推向了太空。一个简易的葬礼，为了不引起慌乱，除了罗凯风、程茂实以及杨茂等少数几人知道以外，飞船上帝国的军官并不知道与他们同处在一个飞船中的一个俘虏，已经死亡了。
罗凯风告诉自己，死去的只是一个绝食的疯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这漫长的星际航行中，这种事情很常见。
常年进行星际旅行的普通人，或者是需要进行长期飞行的军人，在他们之中，很容易产生心理上的疾病。
从最轻微的抑郁症，到精神分裂症，罗凯风也算见过不少这样的战友或者敌人的俘虏，每年军方也都会给他们做相关的心理检查与常规疏导。
而这一个死去的俘虏，只是恰巧犯病重了些罢了。
罗凯风如是想着，下意识的忽略到，那来自潜意识身处的，那些莫名的危机感。
也是因为这次的死亡，在俘虏圈中，产生了些许影响，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俞竹皓坐在牢房的拐角，对方的牢房已经空荡荡的了，大抵因为死了人的缘故，原本搬出去的那两个囚犯也不愿意回去。俞竹皓面前的牢房彻底闲置了下来。
俞竹皓目光扫向其他地方，在死亡与对未来的不确定的阴影笼罩下，焦虑感开始蔓延。
而且最关键的。
也许是那个名叫莱恩的家伙的死状太过异常，处理他的尸体的时候，有些仓促。但俞竹皓很确定，莱恩死前一直祭拜着的那个奇异的雕像，并未作为随葬品一起放入棺材中。
而是在混乱中，不见了。
那么，是谁拿走的？
俞竹皓审视着与他一起的「同伴」们，警惕，猜疑。
并没有意识到，此刻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
夜幕降临。
苏顾黎强行忽略掉下午的那些想法。
晚餐依旧十分丰盛，饭后的甜点是一块芒果布丁。
苏顾黎的目光不由得随着埃尔的动作流连。
依旧是晚上了啊。
很快就要到了该去睡觉的时候了。
二楼，是有两间卧室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
埃尔是他的哥哥。
每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顾黎不仅没有犹豫，甚至还有一丝刺激感。
隐晦在内心深处的。
不能被言说的。
但是却又很奇怪。
他喜欢埃尔。
埃尔是他最重要的人。
埃尔是他的哥哥。
这三者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吗？
为什么，每当他想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如此「在意」这一点？
好奇怪，「在意」又是什么。
……
大约是被苏顾黎盯着的时间有些久了，埃尔看向苏顾黎。
也就在这时，电视剧也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男女主终于心意相通，正是进入甜蜜期，在雨中，女主接受了男主的求婚，花前月下，孤男寡女，开始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正如苏顾黎与埃尔此刻糟糕的姿势一般。
大约是此刻的气氛太过自然，又或者是埃尔那张脸，实在是太过于让人移不开眼，等到苏顾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埃尔压在沙发上，咬对方的嘴唇。
当然以上皆是苏顾黎的自认为。
实际上，埃尔就坐在单个的沙发上，任凭苏顾黎两手撑扣住他的肩，低下头碰他的嘴唇。
就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为他的神明迷恋，献上了自己。
期盼获得神明的垂怜一样。
看着埃尔，苏顾黎眼神已经有些浑浊了。
他的脑子有些混乱，或者说从最初开始，就有些混乱。
他忘掉的不仅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他正在逐渐失去「自我」。
就像，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类，在见到埃尔的那一瞬间，化作疯狂的模样。
他们将在疯狂中迷失，最终在毫无目的的以燃烧生命的舞蹈之中，成为那不可名状的、强横无比的神明的，环绕着的尘埃。
而这仅仅只是埃尔厄比斯，以碳基生物的基因序列为模板，一个投影。
然而即使是心智无比坚定的人类，在长久的接触中，理智也会被消耗殆尽。
如今，在这个世间、空间，都失去意义的，无尽的深渊之中，这个过程被加速了。
短暂的一吻之后，苏顾黎呆呆的看向埃尔厄比斯。
脑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
他想要祂。
更贴近的，更亲昵的。
就像是不远处电视剧里男主、女主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样。
连最后一丝理智也完全消散。
房间的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
随即崩塌。
就像，无数次之前那样，无论苏顾黎是选择推开那扇通向「真实」的大门，见到埃尔厄比斯真正的身姿，那个连普通神明都无法直视的伟大存在。亦或者，安稳度过这一天。
苏顾黎的时间依旧会被重新「刷新」。
循环往复。
……
罗凯风回到房间里。
就在近日，飞船之中，开始谣传出某个流言。
有人见到了那具被他们扔下的棺材。
就飘荡飞船旁边。
罗凯风起先以为是因为惯性的原因，让棺材没有被遗弃在飞船之后，而是随着飞船一同航行。但随即他却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当初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棺材使用的其实是个小型的发射舱，与他们航行的方向，完全的背道而驰。
罗凯风又觉得这是那群不怀好意的俘虏刻意放出来的谣言，为了稳定军心，罗凯风一度决定去「处理」掉那群该死的俘虏，却被程茂实拦了下来。
“老罗，你该好好休息两天。”这是程茂实拿走他的武器之时劝他的话。
在这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