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龙傲天的猫-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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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喵”
一人一猫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五百灵石虽然不多,但只是站那给人发奖,还有比这更轻松的吗。
雅艺大会中,几场大赛都到了尾声。
除了弈棋组当场决出输赢,琴书画三组都经由师长们评审,在商议中分出第一二三名。
散落在会场各处的弟子们,都往广场中心的三座巨剑前汇聚过去,那里临时搭起了一个颁奖典礼的台子。
“那不是沐雪风吗?”
“谁提的建议,让他来……”
“哈哈哈,早知道是他发奖,我就去参赛了!”
沐雪风面无表情,平日里握刀的双手稳稳端着檀木盘,盘上铺着大红绸,摆放着奖品,是些灵器和丹药。
小橘猫漂浮在他身边,每上来一人,就用两只前爪抱起奖品,往前飞上几步,郑重地送给获奖者。
猫猫已是凝脉期,自己也能飞,只是没有竹蜻蜓那么方便省力。
一份工钱,两人打工,乐源暗想,道院的这五百灵石花得超值啊。
书法组的第一是林芳殊,乐源看到她参赛了,没想到这么厉害。另一个有点眼熟的同学,得了琴瑟组第三。
至于沈师姐的那幅画,虽然备受大伙儿的喜爱,最终没拿名次。画题是虎,她画了只猫,有点儿离题了。不过上门约画者众多,也算意外收获。
琴棋书画大会在傍晚结束,一人一猫回到伴莲居。
在卧房把沈师姐的那幅画挂在墙上,沐雪风观赏了一会儿,就瞥向了小橘猫。
“放我进幻境。”
他竟然还没忘!
“喵。”
“放我进。”
“喵。”
“放不放我进。”
“喵。”
……
看着在这一番没有营养的对答后,从储物戒中取出龙雀刀,垂眸开始擦拭刀身的饲主,小橘猫仰着头,打量他的脸色,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饲主面沉如水……
感觉他生气了啊!
该不会又是在吃醋?
无声的寂静在房间中流淌,只剩下拭刀的轻响。饲主的郁郁不乐,好像也感染到了自己,小橘猫的尾巴垂了下来,翠绿猫眼也变得黯淡。
乐源心软了。
和好兄弟的不开心比起来,我的节操貌似也没有那么重要?有句话叫,女装只有一次和亿次,迟早的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喵喵!”秘法·化学地狱!
晃眼之间,一重幻境已经落下,将沐雪风笼罩。
“老沐,来这里,来这里。”
没让饲主在屋子里多转两圈,乐源就在外面叫他。
沐雪风闻声出门,看到从池塘中缓缓升起的猫耳少女,似乎愣了一下。
“饲主啊,你想尝尝左手边这杯西瓜汁,还是右手边这杯可乐呢?”虽然已经从河神沦落为茶餐厅猫女仆了,仪式感还是得有,固定台词还是得念。
“右边。”沐雪风不假思索。
在琉璃洞天的幻境中喝过可乐,饲主显然还记得这种深红棕色的饮料。
“喵。”
猫耳少女一挥手,给饲主把几案也变了出来,让他坐下,右手边的琉璃罐随即飞落在几案上。
沐雪风拿起,刚喝一口,就呛了一下。
从那杯长得像可乐的饮料中,飘出了一股刺鼻的醋酸味。
以幻术极致还原,香、酸、醇、浓,镇江香醋。
“嘿嘿。”猫耳少女已经飘到了沐雪风对面,安抚地拍拍他背脊,“你现在的心态,喝什么不都是在喝醋吗?”
见沐雪风瞪他,猫耳少女急忙说道:“好啦不逗你了,这回是真的。”
心念一动,用纸杯装的可乐摆在了饲主面前,还搭了一盘金黄喷香的炸鸡。
“老沐啊,”猫耳美少女也在对面坐了下来,拿起另外一纸杯可乐,“你要相信我,咱俩可是好兄弟啊,在我这儿你是独一份的!没有什么‘她能看,你不能看’的道理,我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乐源干脆把话都说明白了。
“是么?”沐雪风这回先闻了闻,再喝了一口可乐,不置可否道。
“那当然!此心日月可鉴!呃……”抬头看了眼幻境中虚假的天空,猫耳少女挥挥手,变了颗太阳出来,“别的话我也一起说了吧,其实我先前幻化出来的人身,是我上辈子的模样。”
话题突然严肃。
还在琉璃洞天中,乐源就想过要解释一下,找不到由头去说,趁这个机会索性说完吧。
沐雪风一惊,眼神带了点专注地看着他。
“我上辈子并不在妖界,而是一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喝的这东西,就是从那里来的。”猫耳少女笑了笑,“我是生病死的,死后转世投胎成了此方世界的一只猫。也不知为何,上辈子的事情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只被遗弃在瓦砾堆里的小猫刚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从来没有什么旧主人,你懂了吧?”
乐源猛灌一口可乐,又自顾自继续说:“不止是什么没影子的旧主人,我的父母亲朋同窗好友,也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们与我远隔天涯,也可能比天涯还要遥远得多。饲主,现在只你和我,咱俩相依为命。这世界上其他所有的人,也许对我友善,我也挺喜欢他们,但在我心底,终究都是外人。”
只你与我。
乐源能感觉到,沐雪风正是这么想的。
饲主是个本性上有点儿冷漠的人,不爱多管闲事,不会施舍多余的善心,他将世界划分为两片:自己人,和外人。
外人的一切,与他无关;而“自己人”,从前只有饲主自己,后来又添进来一只猫。
也许正因为当初是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奶猫,才能打破这个界限,闯进饲主的世界里。
“你还会回去么?”沐雪风忽问。
“回不去了吧?”猫耳少女想了想说道,“等我得道飞升,说不定才有办法回去,到时叫上你一起去我老家看看!”
“……好。”沐雪风也喝了一口可乐。
猫耳少女将脸凑近他,与他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咧嘴一笑道:“嘿嘿,好兄弟,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交代一下吧?关于你的过去,我还一点都不知道呢。”
“我的过去,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
“你若觉得为难,就从刚捡到我的时候开始讲吧!那时候我还没有记事呢,我待的瓦砾堆是个什么地方,你为何出现在那里?你是不是给人家灭门了!”
沉默片刻,沐雪风放下了可乐杯,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把青瓷壶和一只酒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既然你想听,好。”
第61章 一只醉鬼
“你咋吃独食啊!给我也来一杯。”猫耳少女道。
沐雪风便又拿出一只酒盅; 也倒满,推了过去。
乐源小抿一口,酒液微凉; 带点儿竹叶的清香。顺便挥挥手; 变出了一盘卤猪耳朵和一碟茴香豆当下酒菜。话说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来着……
“你猜对了; 那就是我昔日的师门; 为我所灭。”沐雪风开口道。
嚯,一上来就是大新闻啊。
没露出多惊讶的表情,猫耳少女点点头; 专注看着饲主; 表示洗耳恭听。
龙傲天嘛,灭门基操。
沐雪风自饮一杯; 继续说道:“我是在外流浪时; 被师父领进宗门的。那是个名唤栖霞派的小门派,不像道院里精英弟子众多,门内仅有一位元婴长老; 还因破关失败; 长期闭关养伤。我在入门五年后踏入金丹境界,论起来也算是门派栋梁了。”
说到这里,他语声微顿,眼底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那日; 初结金丹的我回返宗门; 才穿过山门; 就见天空晦暗; 风云突变。我也记不清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常年闭关的元婴长老; 似乎想剥了我的金丹用来疗伤,我当然不可能束手待毙。”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 只见宗门沦为一片废墟,昔日的师辈同门,成了一具具埋在瓦砾堆中的死尸。倒还有几个人活着,却像染上了魔气,疯癫发狂,我就将他们全杀了。”沐雪风说得很平静。
“是不是就像天意城中击败演道仙尊那样?咱俩爆发出了空前强大的力量,事后却把那一战的经过给忘了。”猫耳少女道。
以金丹战元婴,还是猝不及防之下,饲主肯定在那时候爆种了吧?
“有可能。”沐雪风又斟了一杯,仰头喝完。
“我呢?这段回忆里我在哪里?”乐源也跟着喝了一杯。清冽的酒液入喉,回味有点辣,有点上头。
“你啊,只是我在路边随手捡的罢了。”
“喵?”
“小小的一团趴在草堆里,就像从草里长出来的一样。没有巴掌大,眼睛都睁不开,我本不打算搭理……”
“哦。”猫耳少女用死鱼眼看着他,将一颗茴香豆丢进嘴里。
“正要走时,忽然想到可以送膳堂里捉老鼠,就捎带上了。一入宗门,变故陡生,栖霞派都已灭门,没想到你一只小猫竟还活着。留在山上会饿死,我便带你走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的嘛。”
沐雪风嗤笑一声没说话,又倒了一杯酒。
他不算善良,本来极少生出这般怜悯之心——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草堆里的小毛团,他不捡走,很快就会被野兽吃掉;栖霞派废墟里的小奶猫,没人去管,迟早要渴死饿死。
不过是一条弱小生命罢了,世上每一刻都有千千万万性命凋零,与己又有何干?
离去的脚步,却在迟疑中停了下来。
他好像听到了小奶猫细弱的“喵呜”声,又好像是种幻觉,小东西才出生没几天,未必会叫。
回头看去,还是一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毛团,毛发被微风吹得颤颤巍巍。
在他的注视中突然动弹,在草堆里慢慢爬了几步,压塌了草茎,一头滚到了地上,肚皮朝天,这下连柔软的草垫子都没有了。
真笨。
回想到这里的沐雪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被送到唇边的酒杯所掩去。
眼见沐雪风饮完一杯,又倒一杯,猫耳少女敲敲酒盅,你咋光顾着自己喝,给我也满上呀。
等饲主斟满以后,就拿起来,两只酒杯相撞了一下。感情深,一口闷!
呼,有点头晕了,吃口菜。这卤猪耳朵还挺还原的,卤香味浓郁。
“你很喜欢待在钧天道院?”沐雪风忽道。
“啊,是啊,罗师父待我很好,大伙儿都挺好玩的,膳堂的菜也好吃。”
“是么。”沐雪风接下来说的话题,好像跳跃得有点突然,“沐家在我记事前就破灭了,我在舅舅家住到六岁。一个算卦看相的道人,瞧见街边玩耍的我,找上门来对舅舅说道,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久待之处必会遭逢灾祸。”
“放屁!”脑袋开始发晕的乐源,愤愤地拍桌子。
“那时我也不信,”沐雪风像是在笑,眼底却一片寒凉,“舅舅信了,于是我成了流浪儿。直到被师父带入栖霞派,果然,栖霞派也在五年后灭门。”
“呃……那是他们运气不好,巧合罢了,与你有个屁的关系!”
说话间,沐雪风又饮一杯,乐源也饮一杯。
哎,酒意冲上头了,我再吃口菜垫垫……
等等,是用幻术变出来的下酒菜,等于吃空气,我是在空口喝酒啊!!
“不管是真是假,过不了几年,我终究会离开道院。”
“既然要走,那就……走吧!”吐字都有点结巴了,猫耳少女大力拍着好兄弟的肩膀,“咱俩自立门户,建个……魔教什么的,嘿嘿,再造一座辣——么大的魔宫,你不是喜欢金碧辉煌吗,全用金砖铺地,宝石砌墙!给我也做一个……豪华猫窝窝,放在你床边。”
猫耳少女一边说着,双臂伸展开来,比了个“辣——么大”,一边嘿嘿直乐。
“饲主啊,你当魔尊的尊号我都想好了,就叫……嗷、傲天魔尊!怎么样?”
沐雪风闻言一愣:“这你都想好了?”
“是啊!”乐源大声哔哔,醉意逐渐加深,画风越加奔放,“我是注定要做魔尊的——猫!喵哈哈!没关系!孤星命格怎么了,咱俩一起去……流浪!”
“要是……吃不上饭了,还可以你卖艺……我端碗嘛!喵哈哈!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
沐雪风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没有再接茬这个醉猫,默默地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猫耳少女赶紧把酒盅也推过去:“快!给魔尊——的猫满上!”
“你醉了。”
“满上!!”
“你胡说,我还能喝!快满上!”猫耳少女说着,猛地晃了晃头,“呃,好像……真醉了。”
见沐雪风不给他倒,就把饲主的酒杯抢过来,一口喝干,辣到眼泪都掉出来了。
白皙脸颊上浮起红晕,橘色猫耳抖了一抖。
“呜呜呜真的醉了,”擦了一把生理眼泪,猫耳少女又哭又笑地说道,“我塔喵的是个乖宝宝,以前从来不……喝酒的。”
倒也是实话。乐源只在以前烧烤聚会上喝过几次啤酒,没有喝过烈酒。
酒盅被抢走了,沐雪风索性拿起青瓷壶灌了一口。他的酒量要好一些,但是喝到现在,眸子里也浮起了一层薄雾:“乖宝宝会把‘塔喵的’,挂在嘴边?”
“嘶……”
猫耳少女歪着头想了半天,他已经有点断片了,脑子不太利落,半天都想不出来反驳的话,只得讷讷道:“你说得对。”
“我不当乖宝宝了,我要当魔尊——的猫!满上满上,为了咱俩的……千秋大业,干杯!!”
醉了以后,乐源的话变得更多了,胡言乱语,简直停不下来。
“以后咱们的魔教,招人第一步,先看有没有……毛绒过敏!有的不要!”
“什么狗狗党,说狗比猫……好的,比猫……可爱的,还有什么兔子党、仓鼠党,也统统……不要!!”
“好,都不要!”沐雪风举起青瓷壶,冲着壶口喝。从有点微醺,渐渐地,他也变得有点迷糊了。
“我当傲天魔尊,圆圆就是……魔教圣猫!”
“嘿嘿嘿……圣猫!”
“入教者,全都要给你上供。”
“好耶!上供……小鱼干!要最好的小鱼干!”
“等等!”猫耳少女忽然凑近了饲主,凑得比之前都要近,大眼瞪小眼,鼻梁贴鼻梁,“你怎么……变成两个脑袋了?”
想起什么,他“嘶”了一声:“饲主你是蛇精吧?听说蛇有……两个脑袋!”
“不对,”话音未落,猫耳少女就猛摇头,“不是两个脑袋,是两个……丁丁,蛇有……两个丁丁咧!嘿嘿嘿。”
“丁丁,是什么?”沐雪风问道。
“呃……说、说不出口。是你有,我没有的东西。”
“你……没有?”沐雪风也晃了晃头,一阵晕眩,“那是什么东西,你要的话我……给你。”
“呜呜呜这怎么……给嘛!其实我有的!”猫耳少女瞪大双眼,瞥了一下饲主,“现在的我,没有……我本来有的,现在没了……你懂了吧?”
虽然说得颠三倒四,但沐雪风愣了好久之后,似乎明白了过来。带了点尴尬,又拎起青瓷壶灌了一口酒,颊边微红。
乐源也不甘示弱地抢走酒壶,喝了一口,这下子彻底不行了,脑袋垂落,额头咚地往几案上一撞。
“呜呜呜,饲主你这个大憨憨……”
猫耳少女脸朝下趴在桌上,碎碎叨念:“饲主啊,我一开始觉得,你好帅好厉害,现在觉得你,就是个大憨憨,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迟早……要被坏女人,骗身骗心!嗝……骗财骗色!”
“有句话叫……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