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她太过娇柔-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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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搁下碗筷,小心的走到长公主身侧道:“母亲,今日上元节灯会,你答应了女儿能出门去的。”
长公主无奈看了她一眼,老夫人自也听到了,笑着道 :“便去吧,只是早些回来,莫贪玩了。”
“阿浓知道,多谢祖母。”贺秋浓得了首肯,笑着点头,下桌便绕道姜笙一侧,拉着她便要出门去。
姜笙看了眼谢婉,见她点头,这才起身请礼弓腰,准备离去。
老夫人却是叫停了两人,对着贺秋浓道:“你这丫头,有了妹妹就忘了姐姐不成?乔儿你也跟着去,近几日都在我跟前,该闷坏了,趁着今日好好玩玩。”
孔灵乔今日本也约了小姐妹去庙会,只是时候略晚些,闻言自是觉得正合心意。
贺秋浓虽是百般不愿,本想一口拒绝,但奈何被长公主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到底是吞下不甘,瘪了瘪嘴应是。
自始至终,姜笙都谦逊的垂下脑袋,任由旁人安排去留。
三个小姑娘相携离去,贺屿安无意似的看了眼那最娇小的身影,便又挪开了视线。
几人约定一刻钟后在府门前见,便各自回府换衣去了。
姜笙见两人走远,也抬脚往南院走去,只是那方向却不是自己的小院。
她顿下脚步道:“玉岁姐姐,你回去取件大氅来。”
玉岁点了点头,看了眼长廊尽头的屋舍道:“是,奴婢这便去取,姑娘当心路滑。”
姜笙点了点头,目送着玉岁离去,而后朝着长廊尽头走去,敲了敲屋门,很快门便被打开,青书一见来人,忙端起笑道:“姑娘来了。”
姜笙点了点头道:“我来看看表哥。”
青书忙将人往屋里引道:“也是巧了,公子方才睡醒,姑娘要是早来一刻,都未必能见到他了。”
姜笙抿唇莞尔,跟着青书进了屋,刚一推便听到屋内喊道:“青书,书取错了,我要的是《思全书》,并非《曾全书》,换来。”
青书忙应是,就要往书架处跑去,却被姜笙拦住,张了张唇道:“我去。”
青书会意直笑,姜笙在架子上找到了书,便抱着往内室去,索性今日有厚厚的帘幕遮蔽,从里头往外头看,只能依稀瞧见人影。
姜笙手刚挑开帘幕,便又听里头催促道:“还没找到?”
姜笙一把掀开帘幕,笑着道:“找到了,表哥看看,可是这本?”
贺昱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了眼她手上的书点了点头。
“表哥身子可好些了?”
贺昱笑着回道:“早跟你说了,好多了,你还不信,日日都要来,还日日都要问。”他顿了一下又认真道:“我已好多了,早就能下床了,只是想乘此机会躲躲懒罢了,待开春,便要春闱了,想歇都歇不得了。所以你莫要挂怀,我这样与你没多大干系。”
姜笙抿了抿唇,点头应是,也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表哥实在透彻,尤其是看她的那双眼睛,明明清冷如许,但不知为何,一眼,只那么一眼,她的心思他都能读的清清楚楚。
“今日是上元节,你可要出门瞧瞧?今日愿街应当有庙会,该很热闹。”
作者有话说:
来了,以后恢复更新
小布偶还没找到家……
第14章 私情
姜笙点了点头道:“是要去的。”她顿了一下,从怀间取出一墨色璎珞,上面是青竹纹绣,一针一线皆是精细,一看便是下了苦功夫的。
“我没什么能送表哥的,只刺绣功夫尚可,一来是为表救命之恩,二来,便愿表哥春闱名列,位次再前。”
贺昱看着那枚璎珞募自怔住,神色也不大好看,尤其一双眼睛复杂深沉的很。
姜笙以为他不喜欢,心下不禁有些局促,抓着璎珞的手微微泛红,轻声道:“若是表哥不喜欢,那我再换别的。”
说着便要将那璎珞收回。
贺昱似这才回神,伸手便接过璎珞道:“喜欢的,有劳你辛苦。”
他虽嘴角带温和笑意,也不知怎的,姜笙竟忽觉得多了几分疏离感。
她正不解,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很快青书便进屋道:“姑娘,是玉岁来了,她已在门口等着了。”
贺昱捏着那璎珞道:“去吧,四妹妹是个急性子,在等该着急了,今日好好玩玩。”
姜笙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敛下满腹复杂,弓腰行礼后才缓缓离去。
青书将人送到门口才缓步回来,一进屋便见自己公子手捏着一枚墨色璎珞沉思,边关门边道:“表姑娘真是有心了,这么冷的天还记挂着公子,日日来探病。”
贺昱抬起头,眉头微皱忽然道:“以后她若再来,便说我不在。”
青书一愣:“公子?”
贺昱却没应他,又道:“去将书房里锦金沉香木盒拿来。”
青书见贺昱神色不大对,也不敢多问,忙转身去库房将那盒子翻找出来,便马不停蹄的送到他跟前。
贺昱打开盒子,里面只放了几张写满且有些褶皱的纸张,贺昱小心的将那枚璎珞摆在纸张旁,转而便让青书出去。
待房门被青书关上,他才将里头的纸张小心拿出,他一张张翻阅,最上面一章中段赫然记录的是:端成十年四月春闱落榜。
今时今日,却是端成十年二月。
他神色并未被上落榜二字牵动,一一落目,只是当翻阅到最后一张时,瞳孔中是难以忽视的痛色。
端成十五年秋,姜笙逝。
他的手不禁细细摩挲“姜笙”二字,屋子里灯火微暗,他人没在黑暗中显出几分孤寂,四周似萦绕着诉说不尽的愁绪。
姜笙刚到府门前,贺秋浓便拉着她上了马车:“快些,可别让她赶上了。”
这个她,指的自是孔灵乔,只是车夫刚扬鞭还未落下,远远的就见孔灵乔小跑着奔来。
贺秋浓翻了个白眼:“得,甩不掉了。”说着便拉着姜笙坐在了马车一端。
孔灵乔上了马车,看了眼两人穿戴,见姜笙仍旧是一狐狸大氅披身,衣裙连换都未换,眼里不禁闪过几分嫌恶,小地方来的总有几分穷酸气。
姜笙冲着她点头微笑,她只是勾了勾嘴角。
看了眼姜笙慢慢往贺秋浓身侧靠去:“四妹妹先去哪?不知可同路?”
贺秋浓摇头道:“不同路的,我们先去樊楼,盛枝定了个包间。”
孔灵乔却是笑道:“那实在是巧了,还真是同路。”
“你也去樊楼?”贺秋浓诧异问道。
“嗯,盛可定的地儿,我以为你知道呢。”
知道?她怎么知道,她一贯跟盛可不大对付,盛可虽是盛枝的姐姐,但脾气秉性却大相径庭,骄纵又端的很,她实在不喜她的虚伪,再者与孔灵乔又玩的来,是故她向来显少与知来往,便是见了,也就是点头笑笑便罢,走的是便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交情。
今日街上人头攒动,四下皆来往逛庙会的,原本不过一刻钟便能走尽的路,马车缓缓竟是生生走了半个时辰,才堪堪到樊楼门前。
马车刚一停下,贺秋浓便率先拉着姜笙下了马车,而后对着孔灵乔道:“我们先上去了,包间不同便不等你了。”
孔灵乔咬了咬唇,看着前头相携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觉得气闷,贺秋浓的避忌她怎会感觉不到,目光落在那娇小的身影上时,生出几分厌恶来,她想不出,她到底有何好,能叫贺秋浓那个小丫头另眼相待。
为着贺屿安,她自也存了与很多秋浓交好的心思,只是以往她全心系在了贺屿安身上,待她也只是包容下的泛泛好意,可如今贺屿安待她明显冷视,想要破冰,还需得用上贺秋浓,是故她才巴巴的跟她上了一辆马车,同行来此。
可这一路,每每她搭话,贺秋浓都不理会,只是一脸兴味的与那个病秧子搭腔,她在一旁犹如无物,是故她眼下见姜笙,头一回生出几分碍事的厌恶来。
贺秋浓拉着姜笙便进了包间,刚一进门,便指着盛枝道:“你怎回事,非要与盛可都定在这里。”
盛枝闻声也不觉得委屈,面上也无半分惊讶,只是赔笑道:“我不是想着樊楼的醉乡红嘛,你就不馋?尧京数得上的酒楼就那么几家,遇到不是很正常嘛,莫气莫气。”
“姜笙,快来尝尝,这可是锦州尝不到佳品,唯有樊楼这一家有的滋味。”说着便上前拉住姜笙坐在了桌前。
贺秋浓却是气性未消道:“你姐姐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遇到便处处都是麻烦。”
盛枝闻言却是笑嘻嘻的倒了一杯醉乡红道:“知道,知道,那咱们便早喝早撤嘛。”
说着还指了指半开窗的凭栏处道:“再过一刻钟,河上便要放莲花灯了,还能看到烟火,这么极佳的地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定到的,错过不是可惜了?”
贺秋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手上还不忘端着那杯醉乡红,待看到了凭栏处的景,一肚子的气才尽数消了一半:“那便尽快吧,我可不想粘上那么个麻烦。”
“好好好,对了,何家的姑娘出事了你可知道?”
姜笙自始至终都是乖巧的坐在桌前,由着盛枝不停的给自己夹菜投喂,贺秋浓端着杯子的手募自一顿,诧异问道:“皇后前些日子不才宣她进过宫?有意定为太子妃,这就出事了?”
盛枝点了点头,夹了个苏梓包边吃边道:“你猜猜是什么事儿?”
“卖什么关子,有话快说!”
盛枝瘪了瘪嘴道:“她与府中家丁生了私情,恰被太子爷撞破了。”
此话一落,两人皆是一惊,姜笙虽有些惊讶,倒也不至于太过惊异,贺秋浓却是张大了嘴巴,一个拳头都塞不下。
“咳咳。。。。你再说一遍?”贺秋浓被尚来不及咽下的酒给呛得直咳嗽,就这般还不停的问道。
姜笙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盛枝却是一脸淡然道:“是真的,你没听听错。”
姜笙对京中事情虽不了解,但这样的事情,倒也不分在哪,都是不容人的事儿,她不禁道:“那位何姐姐,会不会。。。。”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更……
第15章 灯会(一更)
盛枝抬头看向已然半呆的贺秋浓,意有所指道:“太子倒是没发难,还出奇的好说话,只是皇后娘娘想追究,昨日夜里,何家人就去皇宫请罪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置于何二姑娘,倒也没多大的事,毕竟这事又声张不得,她愿意放弃那人也就潦草掀过去了,待过些日子随便招个人嫁了便罢了,她若是不愿意,非要生死与共什么的,啧,怕是日子难过了。”
姜笙面上不禁浮起几分惋惜:“就只看何二姑娘脑子清醒不清醒了。”
盛枝点了点头:“我看她就不像是个清醒的人,你不知道,何志的官职是言官,言行举止惯来克制规礼,向来都是他弹劾蹉跎别人,如今把脊梁骨扔给别人戳,何二姑娘能过了外头人那关,关起家门来,日子也是不好过。”
“那还真是。。。。。”
姜笙见贺秋浓一直沉默不语,有些讶异,忙问道:“浓姐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怎见你气色不大好。”
“没有。。。。”
盛枝却是在一旁噗嗤一笑道:“她可不是身子不适,是忧心以后日子难过了。”
贺秋浓闻声瞪圆了眼睛喊道:“盛枝!”
姜笙一脸茫然,看向贺秋浓,细细一思索,忽想起前些日子见到的太子殿下,募的心下一跳,看向贺秋浓道:“姐姐,莫不是太子他对你。。。”
“对喽,小笙儿还真是聪慧,你说说,你浓姐姐能不愁吗?”
姜笙脑海里思绪犹如翻江倒海,不过片刻时间里,就知晓这么些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以消化。
“啪”的一声,贺秋浓搁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盛枝道:“我今日非要看看你这心是怎么长的,就想着怎么看我的笑话,你给我过来!”
说着便往盛枝扑来,盛枝却是不慌不忙,忙拉起一旁的姜笙挡在跟前,还嬉笑着道:“太子对你的心思,你当初不是没对我讲,咦,现在慌什么呢,莫不是你对太子也。。。。。。”
贺秋浓被说的满脸通红,可惜又那她无可奈何,只能磕磕巴巴道:“你,你给我过来!”
盛枝在姜笙身后还不住的扮皮道:“我不,我不。。。。。”
姜笙无法,只得挡在身前,一时间厢房内被三个姑娘闹得分外热闹。
正嬉笑间,“叩叩”两声,门忽的被敲响,只是屋内几人正闹得欢快,除了姜笙隐约听到外,其余两人皆是没听到动静。
“姐姐,等等。。。。好像有人在敲门呢。。。。”
贺秋浓却是一脸的不信:“你莫帮着她开脱,哪里有什么人敲门!”
姜笙耳尖又听到两声敲门声,忙道:“真的,真的,你们听听,真的是有人在敲门呢!”
几人这才停了下来,待嬉笑声静下来,那敲门声才方能清晰传来。
贺秋浓翻了盛枝一个白眼:“别以为我今日能放过你!”说着理了理褶皱的裙摆走向门口处,边打开门边道:“是谁?”
下一刻门便被打开,一芙蓉面便落入三人眼前,那女子生的端庄谦贵,只是微微翘起起的眼尾,显出几分骄纵来。
盛枝最下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大姐姐”。
盛可未应,只是挑了挑眉头,看向贺秋浓道:“还真的在这儿,我还以为孔妹妹在说笑,好些日子没见了,贺妹妹可好?”
贺秋浓方才还嬉笑的脸,募自便沉了下来,只是面上端着温和的笑道:“盛姐姐好,那日乔迁新居,只匆匆见了一面,见你匆忙,未来得及与你问好,不知姐姐来找我们何事?”
盛可笑:“也没旁的事儿,这不是待会要去河畔边放祈福河灯,来邀你一同前去,妹妹不会不给姐姐面子不愿同行吧。”
贺秋浓刚要拒绝,就见盛可将视线挪到了姜笙身上,勾了勾嘴角道:“这位是姜妹妹吧,初来尧京,想来你还不大熟识,趁此机会带你去看看。”
“不。。。。。”贺秋浓还想拒绝,又被盛可打断。
“盛枝,今日怎么带家丁护卫?这满大街乱窜的人,也不怕?实在乱来了!要是两个妹妹出了事,看我不告与母亲,好好罚一罚你。”
盛枝被训斥一声,却只能瘪了瘪嘴道:“是妹妹考虑不周了。”
贺秋浓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看了眼盛枝,无奈只能跟着盛可往长亭湖去。
今日长亭湖的长亭湖上,灯火灼亮,河畔上漂流的是点点星火,犹如漫天灿烂星河般,和风吹拂而来,夹盼边河灯纷纷幽幽漂浮到中央。
人还未下马车,便能听到外头人声鼎沸,待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河畔两侧的灯谜烛火;来往人群纷纷留于其中,乌泱泱人皆挤在一处。
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姜笙头一回生出来这尧京的真实感来,毕竟这样的热闹,在锦州那样的小城里,是从未有过的。
“人多,你记得跟紧我!”贺秋浓对着身后的姜笙嘱咐道。
姜笙点了点头,紧紧的跟在贺秋浓身后。
“你姐姐今日是转了性?为何非要往我跟前凑?”贺秋浓对着一旁的盛枝耳语问道。
盛枝有些无奈道:“何家出了事,原定的太子妃之位便高悬,她又不是不知皇后惯来喜欢你,你现在在她眼里犹如香饽饽,自然想好好巴结你了。”
顿了一下她忽的好笑捂起了嘴道:“你说,她要是知道太子殿下钟情于你,会不会悔到垂首顿足,肝肠寸断!”
贺秋浓眨了眨眼睛,这才恍然大悟伸手便狠狠掐了她一把:“原你是打了这个主意!你是故意定在樊楼的。”
盛枝眨了眨眼睛,无半分心思的被拆穿的心虚,点了点头道:“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