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她太过娇柔-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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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院落里不知从哪处窜出来一人,直到此刻,姜笙才发现这院子里竟一直有人把手着。
“护送盛姑娘回去。”姜城南靠在床榻上吩咐道。
盛枝头都未回拒绝道:“不劳姜公子费心了,盛枝带了些家丁。”
姜城南未语,未在继续劝她,只是看向姜笙,这么一来,姜笙落了两难,轻声叹了口气劝道:“天色太黑,还是让护卫送你回去,不然我放心不下。”
姜笙既这么说,盛枝也不好拒绝,抿了抿唇算是同意了,而后抬脚便离去了,德成见状忙跟了上去。
待人一走,姜笙刚回头,便瞧见床榻上的姜城南竟掀起软被要起身,只动弹了一下,估摸着已牵扯到伤处,眉宇疼痛的皱了一下。
“你做什么!”姜笙脸色一白,忙上前去扶他。
姜城南抿着唇,长吁了一口气才算是缓过劲来,捂着伤处囫囵道:“有些公务未完,事急,耽误不得。”
性命都快不保了,竟还想着公务,姜笙强忍着怒意,面色一沉看向姜城南道:“兄长,是太子吧。”
姜城南的僵持的身型几不可微一颤,眼眸里划过几分慌乱,只刹那间便恍若无事的垂下眼眸,烛火的阴影照印在他面无血色的脸上:“胡言乱语什么?什么事又与太子有关,不过是处理些寻常的公务罢了。”
还是与小时候一样,每每心虚时总不敢瞧她,姜笙心蓦然一坠,即便早有猜测,可真相当真如此,她又有些接不住了,她眸光笃定道:“父亲的事,与太子有关是不是?”
姜城南面色更沉了,拳头紧握,抬头看向姜笙:“幼幼,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姜笙嘴角掀起一抹苦笑,姜城南的反应无疑便是将真相坦露到她面前,她知道,她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兄长,方才那人,是二皇子身侧服侍的随从吧。”若不是瞧见那人,姜笙倒不会这么笃定,有些事好似薄雾一般萦绕其中,自己有置身之内,瞧不清也瞧不透,可有时薄雾散去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所有的浑浊不清的脉络皆呈现在眼前,不过须臾便能拼凑出答案来。
姜城南眉宇几不可微一拧,不禁闪过一丝懊恼,受了回伤,竟脑子都不大清醒了,大意至此,他已极警惕自己身侧的人,唯恐姜笙认出他身侧的人是二皇子身侧的,没想到一时情急,喊出了德成,竟还是叫她了出来。
“幼幼,有些事你无需知晓,你只要知道,只要有兄长在,你便再无旁人可欺辱,任谁都不成。”
姜笙闻声只是默然坐到榻上,冲着姜城南莞尔一笑道:“兄长,你可知道幼幼本早该死了。”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姜城南有些不解的看向她,这是在怨怼他这些年未及时找回她?
“说来兄长未必信。”她长吸了一口气,眉宇处有抹驱散不开的青雾,淡淡的:“幼幼早死过一回了,这一世是捡来的便宜,上一世你还未认下我时,我便死在了周家。”
屋子里静谧一片,除却烛火炸烛的声响,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姜笙见姜城南一脸复杂的看向自己,又淡淡一笑自顾自道:“上一世什么苦什么累都受过,死的时候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与现在相比,实在是惨上好多。”
她募的又看向姜城南,目光坚定又确信道:“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什么事都经过,起初在周家,无论是经着什么事都能撑下去,可后来还是没撑的住。”
姜城南此刻心中犹如掀惊涛骇浪,惊骇的他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许久才干涩又喑哑的问答:“为什么最后没撑下去?”
没撑到我找到你?
这句话姜城南哑在嗓子里,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姜笙垂下头,想起前世即便到此刻她依旧没能沉静下来,她声音哑涩道:“玉岁死了。”她声音里带着颤,冷静了下才又道:“她虽是个丫鬟,但与我相携多年,不离不弃,在我看来便是姐姐,有她在,我便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念头,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还有人陪着我一同担着,那时想的最远的事便是带着她一块儿回锦州。”
姜城南在一旁看着她深陷痛苦回忆之中,想抚慰她却又无话可说,只余淡淡的无力。
“可她死了,抛下我死了,幼幼又只一个人了。”她顿了顿才又道:“兄长,一个人时的冷与绝望,幼幼在清楚不过了,即便到现在,我仍旧不敢想当初一人在周家的情形,我当初是毫无办法,可你不是,你不是只一人,姜家也不是只有你,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两个人比一个人担着好。”
姜城南对姜笙是有愧疚的,此刻愧疚更是要将他淹没了,他几乎要将所有脱口而出了,忽的思绪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眸子微微闪动,忽然问道:“幼幼,你知道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尽量明早前,临近尾声,我真的每写一个字,都是卡的………
第137章 乱起
姜笙眼睫轻轻一颤; 未抬眼看他,哽住嗓子抿了抿唇道:“兄长; 会好的。”
姜城南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那便是真的知道了,难怪她今日会与他说些了。
姜城南似脱了力一般靠在床头,嘴角带了几分自嘲的笑意看向她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日。”姜笙答道。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掀开,面上所有的温润与淡然即刻便消失殆尽; 姜城南头一回在姜笙面前如此坦然; 黑亮的眼眸里带着些令姜笙心惊的怨恨; 姜城南看着屋里闪烁的烛火道:“幼幼; 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姜笙抿唇不语; 只是看向姜城南的眼里的心疼更多了些。
“他是生来高坐云端,那我们就活该卑贱如泥吗?他是权柄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我等却连活着都如此艰辛; 父亲自小便教导你我,生而为人; 忠孝为先,为臣者当为君臣忠权,可咱们的君; 配的上吗?”他的手紧紧抓着软被,脖颈上的青筋直冒; 几乎是咬牙切齿:“他既在高位; 那我便拉他下来,让他尝尝被人碾压在手的滋味,尝一尝被视若草芥的卑微。”
他犹如陷入疯魔之中; 姜笙眼眸不禁有些发红; 到底是没忍住轻声啜泣了一声。
这声啜泣却似是唤醒了姜城南; 他回过神来看向姜笙,嘴角泛起苦笑:“若不是有你在,我必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幼幼,莫怕,万事有我,他碰不到你。”
“兄长,父亲是怎么死的?”姜笙长吸了一口气,眯了眯眼睛,到底是问出这几句话。
姜城南抬眸看她,印着烛火的瞳孔里却仍旧似蒙着一层灰,雾蒙蒙的,良久后才道:“饿死的。”
姜城南未说完,姜稽死时瘦的活似个骷髅,身上皮肤堆叠起来皆是褶皱,大腿瘦的好似寻常姑娘的手腕一般,抱起来时浑身无二两重量,嘴角还有些因饥饿神智错乱胡乱吞下的泥土。
姜笙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眼泪刷的一下便出来了,拿着帕子捂着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姜城南眼眶亦有些发红,长吁一口气看到她说道:“还想知道什么?想问什么便问吧。”
她既知道了,姜城南便不想再瞒着她了,她都活两世了,承受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让她两世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晓吧,平心而论,姜城南做不到。
姜笙的眸光微微闪动,见他终于肯松口,姜笙握紧裙摆的手缓缓松了手。
烛火微微闪闪,风吹过罅隙的窗口发出似耳语般的轻谈声,今夜天生无星,暗淡的很,却注定不眠。
城门口
德成将盛枝送回了府,便马不停蹄去了趟城东,待了约莫一个时辰又直奔城门口,递了腰牌,城门开出个缝隙,无声无息的便闪身钻了出去。
在南侧一角,寻到了人。
“殿下,城中已安排妥当。”
许永嘉闻声抿唇轻嗯应了一声,看了眼天色挑了挑眉头道:“东宫现在如何?”
一旁的贺屿安答道:“太子一个时辰前便出了东宫了。”
许永嘉闻声轻嗤了一声:“还真是着急呀。”
贺屿安抿了抿唇,太子俨然是被何家的事逼得有些急了,一贯顺遂的人何时受过这样的气,难怪会这般坐不住,他只是有些好奇,孔及令怎不劝着些,依着孔及令多疑的性子,应当是会觉察出些不对劲来。
孔及令也不是未察觉出来,只是自己尚且忙得焦头烂额,哪里分得出旁的心思来操心这事。
今日午下,夏赫章上孔家提亲,几乎是闹得满城风雨,这本也是好事,毕竟夏贺章家底殷实,又是今朝新贵,配与孔家也算良配,孔及令自也是很满意,只是他满意,孔灵乔却死也不肯点头。
天已黑透,孔府却是灯火通明,孔及令面色焦急站在府门外,像是在等着谁。
只见孔家管事手提着灯笼着急忙慌的直奔而来,孔及令忙问道:“怎么样?人可找到了?”
管事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答道:“找遍了府,都未寻到姑娘的身影。”
孔及令闻声眉宇紧紧皱起,几乎要喘不过气起来了:“再去寻!快去!”
话音刚落,府门外等候的公公却是等不及了,神色一凝道:“孔大人,殿下还等着你呢。”
孔及令面露难色回身道:“劳公公稍等等,小女走失,我这如何能走啊!”
那公公闻声皱眉,上前一步,看了眼四周见无旁人,面上的神色固自一愣,挺起的腰板更多了些傲慢,眼里从未放下这位二品尚书大员,尖声道:“孔大人,坏了太子殿下的事,莫说是你那出走的女儿了,就是你也未必有命活,孰是孰非,你当要拎的清楚些。”
孔及令闻声面色一白,眯了眯眼眸看了他一眼,不过一介阉人,算个什么东西,却是无奈憋下火气,抿着唇未言语。
一旁的管事极有眼色,缩了缩脖子劝慰道:“老爷放心去吧,公务要紧,寻姑娘的事有老奴呢,姑娘一心记着国公府那位,应当是今夜趁乱跑去了!”
太子的事情确实耽误不得,孔及令心中自有决断,回神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找!都给我仔细找,寻着姑娘有赏。”
那管事闻声忙点头连连应是。
孔及令这才转身看向那公公道:“请吧。”
管事看着人离去,才轻松了口气,可想起孔灵乔,不禁心又高高悬起,夏家多好的人家,姑娘瞧不上便也罢了,竟敢离家奔出,这样的举止实在太不成体统,若是往日便也罢了,偏今夜城中必会大乱,若是再找不着,难保不会出什么大乱,想到这些,老管事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转身便吩咐道:“快!让府中家丁都出去找去,今夜务必寻找姑娘!”
孔府的奴才闻声皆面面相觑,忙应了一句,便四下散去寻找。
只是人未寻到,便见到城中燃起的大火,还有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大波往宫门前奔去的官兵。
作者有话说:
嗯,今天遇到点事,七年的工作今天结束了,并且完成了交接,有点缓不过来,我道歉哈,又食言没加更,以后应该不会了,么么哒
第138章 攻城
本该宁静又平和的长街此刻却盐城滚滚; 守城的官兵们一批又一批的往穿过接到,四下的百姓家家户户皆紧闭门户; 连门口的灯火都熄了; 生怕惹了人主意,遭了横祸。
但总有夜里闹热留在外面的,为躲避便直往还未来得及闭店的酒楼茶馆里钻。
“这,这外头是怎么了!”
店里的掌柜哪里顾得了其他; 忙招呼道:“快!快熄灯!”
店里小二忙上前吹灭了灯火; 趴在窗户前看了眼外头闪过的亮处道:“这莫不是贼寇入了京?”
躲避的行人倒吸了口冷气摇了摇头猜测道:“我瞧着不像; 这都是禁军; 寻常的贼寇哪里需得动这么大的阵仗。”
一听是禁军; 在场人闻声都瞪大了眼睛,寻常百姓见过最大的官兵或就是京兆府里的侍卫了,禁军可是保护皇帝的; 只见一年级轻些的人惊呼了一声道:“怕不是二皇子要谋。。。。”
〃嘘!〃店中的掌管一声利呵打断了话道:“莫在我这胡言乱语,咱就是平头百姓; 管不着这些事,躲过今夜看看平日,莫逞一时口快到时候要了命!”
掌柜一声警告; 在场人皆纷纷点头应是,瘪了嘴再不敢胡言乱语一句; 却又好奇外头的事; 探头朝着外头看去。
孔及令一路跟着那公公,本以为是要去东宫,直到底地方; 孔及令才反应过来这事发的有些不可收拾; 他没想到; 许永承这回犹如得了失心疯一般,竟胆大道将百余号人安于城门外。
边走着边皱眉看向紧闭的城门,此刻门外,正有百余名将士。
孔及令还未到身侧便听许永承不耐烦道:“孔尚书,你迟了。”
孔及令心下一惊,忙垂首认错道:“是,家中有些事耽搁了,望殿下勿怪。”
许永承闻声未置可否,只是抬头看向火烧的愈演愈烈的地方,瞳孔里被火光映照的是掩盖不住的颇为诡异的兴奋,孔及令只看了一眼,惊觉有异,忙垂下头。
“安排好了吗?”许永承问了一声。
孔及令忙点头道:“是,微臣已命夏赫章领了一小波身穿禁军服制的官兵在京中游走,纷纷往二皇子府门前去,想来二皇子见了必是要慌乱的。”
孔及令话说完又看了眼身后半开的城门,皱着眉头道:“殿下,即便咱镇压二皇子谋反有功,但这多出来的百余兵将,圣上难保不会往多了想。”
许永承闻声轻嗤了一声,挑了挑眉头低头看向孔及令,面上满不在乎道:“多想了又怎样?今夜过后,他的儿子便只孤一个人了。”
孔及令本还想劝他莫要如此锋芒毕现的话,闻声不禁便梗住了,眼下看,却是是这个结果。
只听城中忽一声爆炸声响起,接着便是传声擂鼓阵阵,是要攻宫门的擂鼓声,许永承眸光中的兴奋更显,舔了舔舌尖道:“来了!”
孔及令闻声朝后招了招手高声喊道:“开城门!”
一声令下,西城门守卫立时打开城门,城门大开才瞧见门口处,正站着井然有序铠甲着身的士兵们。
许永承翻身上马,握拳高举左手,未下指令只盯着前方。
不远处忽见一人身穿黑色斗笠驾马而来,马蹄声在街道上发出嗒嗒的声音,那人直奔向许永承,躬身道:“二殿下已与那波禁军往宫门的方向厮杀去了。”
许永承抿了抿唇看向他朝着他颔首,而后高举的左手一颤后道:“出发!”
话音一落便驾马前去,那黑衣人见状驾马避于一旁,看着百余来号人过了城门,越行越远,嘴角笑意更深,轻嗤了一声似在喃喃自语:“三郎,我看你还要怎么赢。”
许永承带着人直往宫门处奔去,来时虽遇城中官兵拦截,但见是太子领兵又不敢阻拦,只能垂首躲在一侧。
离着着火处越近,四周越是杂乱,处处还有哀嚎声,躲避大火烧伤的人甚至躺倒在长街中间,许永承驾马而过,对于这些皆视若罔闻,他眼下只想速速赶到城门口,想要先立战功便要快于远郊的驻扎的兵侍,四下百姓见状忙纷纷躲避,但总有躲避不开的,却见马蹄高举竟践于人身,被踩踏的人痛苦忽了一声,喷血而出。
许永承却连眉宇都未皱一下,紧嘞马绳扬鞭加速离去,身后的将士也未躲避开,竟也皆纷纷踩踏其上,百余人离去后,便见那人已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四周皆是血脚印,这人便被活活踩踏而死,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