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她太过娇柔-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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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孔氏病下了,贺屿安自然知晓,闻声默了片刻微微侧头看向贺呈道:“今日都不大得空。”
“你祖母一直在榻前叨念你。。。。。。。”想起贺孔氏,贺呈面上多了几分无助与痛苦,再如何错,那都是自己的母亲,见她日日痛苦,贺呈自是要心痛万分的。
要不然也不会拉下脸来,亲自开口让贺屿安回府渐渐她。
贺屿安闻声静默良久才道:“儿子知道了,待忙完这阵,便会去瞧她。”
说罢便不再耽搁,掀起帘帐便出去,垂落下的帐帘顷刻间便见人隔离在外,贺呈看着灰白色的帐帘,只抿了抿,面上皆是无奈之色。
贺屿安刚出帐营便瞧见了忙赶过来的武陌。
武陌小跑着本来,还未走到他身侧便呼喊道:‘世子,夫人回姜府了。’
贺屿安闻声较快脚步,脚下若似生风一般走到武陌身侧问他:“你再说一遍!”
武陌被看的心惊胆战,低下脑袋答道:“夫人今日早便回了府,好似只早知道了姜公子受伤的事了,属下没能拦住,来前夫人已端着汤药进去去喂药了。”
贺屿安神色已很难看,眸子一利脚步顿都未顿抬脚便走,武陌忙又在身后追赶,只是主仆二人刚上马车,又听外头着急忙慌的喊话:“世子!”
贺屿安耐心已经耗尽,掀开车帘看去,来人竟是白妈妈,他凝了凝眉头问她:“你怎来这处了?”
白妈妈抹了把泪水道:“老奴来找国公爷,恰这么巧,见到了世子了。”
“什么事?”他沉声问道。
白妈妈忙道:“老夫人好像不大成了,进少出多的,今早又晕了一回,高热也退不下去。”
要不是事态要紧,白妈妈这一介奴仆也不敢出城来这禁地来寻主家。
怕贺屿安不信,白妈妈又道;“长公主已回后院守着了,世子还是回府上看看吧,再晚些怕是要。。。。。。”
贺屿安拧着眉头看向武陌吩咐道:“回趟国公府!”
武陌在一旁小声道:“世子,那夫人那里要怎么办?”
还真是越着急忙慌越乱,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连理都理不清了。
贺屿安抿了抿唇道:“我先回国公府瞧瞧,若是有事在派人去接她回来。”思虑了一下顿了顿又道:“去告知下父亲,营中之事照常安排。”
“是,属下明白。”武陌低头与白妈妈交代了两句,便驾着马车与贺屿安先行回了国公府。
姜府
床榻上的姜城南犹如破败的稻草人一般,毫无生气可言,许是失血过多,面无血色,呼吸都微弱的很,姜笙每喂上一勺药,都有一般顺着嘴角划出,这药几乎都要喂不进去了。
姜笙的手微微发颤,喂得越发用力,一旁的擦着姜城南嘴角的玉岁于心不忍,轻声道:“姑娘,你歇歇可成?奴婢来吧。”
“嗒”的一声清脆响声,勺子被摔在了碗里,玉岁顺着声音看去,便瞧见姜笙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只听她道:“玉岁姐姐,他都伤成这样了,为何还不愿告诉我。”
玉岁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慰藉,想了半晌才道:“您胆子小,大爷兴许是怕吓着你,才什么事都没说。”
姜笙嘴角掀起一抹苦笑,没再言语,又清轻柔的去擦拭姜城南嘴角,一遍又一般,直到他嘴角都有些微微发红。
玉岁知道她心里背着委屈憋着难过,更憋着自责与气闷,只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其实她最心疼的不是躺在床榻上的大爷,而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被迫承受的姑娘,这么些年来,姜笙过得什么日子她皆历历在目,寄人篱下谨小慎微,被人糟践被人算计,好多次连小命都险些保不住,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些,现在又生了这么事情,这事虽不是在姑娘身上的,可在大爷身上,她又能好受多少,只会更难过更自责。
“阳叔呢?”姜笙看了眼床榻上的玉岁问道。
玉岁忙答道:“我方才去瞧了一眼,阳叔为替大爷医治,一天一夜未合眼了,眼下刚睡下,还起不来身。”她顿了顿道:“不若我现在就去叫他?”
姜笙一把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莫去了,让他好生歇歇,兄长的身子他需得飞废上些心思,那么大年纪了,操持至此已经很为难了。”
玉岁闻声听话的点了点头。
正说着,床榻上的人却忽然有了动静,气息微弱的听他在床榻上喊了几声“渴,渴,水,水。。。。。”
主仆二人闻声欣喜的对视一眼,姜笙最先反应过来,忙要起身去倒茶,被玉岁一把拦住:“奴婢来!姑娘坐着。”
而后眼疾手快的便端了杯茶递给了姜笙,转身去扶姜城南,担心着他腰间的伤,玉岁扶他时小心着避开着,可即便如此,只须臾时间,又纯白绵布又渗出血来。
“姑娘!大爷流血了!”
姜笙闻声手一颤,也管不得其他,先喂他喝水,而后对着玉岁道:“去寻大夫来,这姜府不止阳叔一个大夫,我记着是不是还有个姓陈的府医?”
经姜笙这么一提,玉岁才后知后觉,点了点头忙道:“是,奴婢记得,奴婢这便去寻人来!”
说罢也管不得其他,转身便去寻人。
姜府却是有位姓陈的大夫,来头倒也不小,只是医术不比阳叔高超,如若不然也不会请阳叔来姜府医治,这一来二去倒是便忘记有这么一人在了。
姜城南就这姜笙的手喝了两口,混沌的神志有几分清醒,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涣散的瞳孔多了几分复杂,只是此刻没什么离去说话,便只能由着她扶着自己躺下。
他试图张了张嘴,声音既轻又沙:“没事。”
他这话一出口,姜笙的泪珠子便忍不住一颗颗的往下砸,此刻有无旁人在场,姜笙再无顾忌,似小时候一般紧紧的拉着姜城南的手一字一句道:“兄长,你又想丢下幼幼吗?”
姜城南的手捏了捏她,算是回应,用尽力气摇了摇头,只是又牵扯道腰间的伤口,让他忍不住轻“呃”了一声,额头顷刻间都是豆大的虚汗流了下来。
下一口竟又晕厥过去。
“兄长!”姜笙惊呼了一声,恰此刻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正是玉岁寻着那医士来了。
“先生,我兄长他晕过去了!”
“天爷!莫乱动。”刚进门的陈时一把扶住姜城南,掀开被子便瞧见已被晕红的伤口,四下看了一眼,不住叨念道:“这么重的伤,怎不着人留着看着,这是伤口崩开了!快,小丫头扶着他,我来瞧瞧!”
玉岁闻言忙从姜笙的手上接过姜城南,姜笙怕添乱,推却到一侧站着,陈时找来剪子剪开了缠绕的绷带,阳叔缠的极仔细,约莫十来层,可这十来层都叫鲜血染得通红一片,伤口果然崩开,被缝上的患处此刻已裂开,已血肉模糊,难怪会疼得晕厥过去。
主仆二人何曾见过这样的伤口,玉岁撇开眼睛没敢瞧,姜笙却是眼前一黑,眼前眼花缭乱,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兄长竟伤的这样的重,到底谁这般狠心要他的命!
即便再难受,也只能强撑着站着,此刻人手不够,陈时要什么,姜笙便在一旁递什么,眼见着伤口被陈时小心翼翼又缝合上了,又是上药又是缠绷带,直到忙完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公子失血太过,切记好生补补,再来一次,就是大罗神仙也就不了他。”四下看了一眼又叮嘱道:“眼下这时候,身侧切记离不得人,若是担心身侧人服侍不稳妥,姑娘可亲自看着。”
姜笙自信听着陈时的叮嘱,替姜城南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是,我知道了,辛苦先生了。”
陈时摆了摆手道:“姑娘既受二殿下嘱托,自是要好生照料的,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二殿下?”姜笙柳烟似的眸子微微蹙起,显然没想到陈时是这个来头,兄长府上怎会有二殿下的人。
陈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巴巴的笑笑,抿了抿唇岔开话题道:“公子既安稳,我便先退下了,我就拽卢屋,若是着急时,姑娘可再来寻我。”
他既不愿意讲,姜笙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道了“多谢”便放他离去。
看着陈时逃也似离去的背影,姜笙咬了咬唇,又垂首看了眼姜城南,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想着,院子口此刻来了人,是门口小厮领着人来了,玉落忙拦住了他问道:“这是哪来的?怎什么人都往夫人屋子里带!”
这声音说的极大,屋内的姜笙与玉岁闻声对视了一眼,侧目往门外看去。
那小厮唯唯诺诺看了眼屋内道:“国公府来的人,说是有急事寻夫人,小的不敢耽搁,只得将人请来。”
国公府的人?难怪这小厮着急忙慌将人带了近来。
玉落正想说话,便见姜笙走了出来,只见她惊诧了一声:“柳妈妈你怎来了?”
柳妈妈一见到姜笙,忙上前一把扶住姜笙道:“姑娘!老夫人她今日晕了两三回,估摸着要不好,你快随老奴回去吧。”
姜笙有些惊诧,前些日子还生龙活虎打了她那么几鞭的人,怎就突然间要不成了!
“怎这般严重了。”姜笙蹙着眉头问道。
柳妈妈边招呼着玉岁收些衣裳边答道:“是,那日叫世子气了一回,已经有些中风了,怎想又来了长公主与国公爷要和离的事,年岁这么大的人了,哪能经得住这么些刺激,不出两日便病倒了,这几日精神越发差了,夫人见老夫人状态不大好,忙叫我来寻你,您毕竟是贺家的媳妇,老夫人这情况您要是不到场,必然是要遭人闲话的,尧京的人最重贤孝,这事咱马虎不得。”
这话说的确实在理,只是。。。。。她回身看了眼屋内,想起方才陈时的交代,有些两难,柳妈妈似瞧出了她的犹豫以为她是介意老夫人以前的事情,又道:“姑娘,老夫人再有错也是长辈,若是这回真熬不过便也没以后了,你怎好与她计较。”
玉岁听这话皱了皱眉头道:“柳妈妈,不是这事,是我家大爷他。。。。。。”
“玉岁!”姜笙皱眉呵斥了一声,转而看向疑惑不解的柳妈妈道:“姜笙知道了,劳你回去知会下姨母,我这处还有些事情,待处理好了,即便便会回去。”
柳妈妈心焦的很,忙问道:“姑娘要耽搁多久?老奴见老夫人那样子估摸着等不了多久了,几位爷都回去了,世子爷也去了。”
姜笙闻声面上难得生出几分不悦,皱了皱眉头道:“我会回去的。”
见她神色不佳,柳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觉得姜笙现如今气量怎变得小了,摇了摇头应道:“是,老奴明白。”
“玉岁,你去送送柳妈妈。”
玉岁自是知晓姜笙的意思,点头应是,请柳妈妈出去了。
那小厮见状也不敢讨赏了,一溜烟儿便跟着跑了。
玉落看了眼姜笙道:“姑娘要回国公府,可大爷吩咐过。。。。。。”
“玉落!你近来话太多了!”姜笙抿了抿唇道:“我这处不必你服侍了,你去备马车吧。”
玉落见姜笙神色忧忡的,情绪不大好,也不敢在再言语,将人送进了屋便转身去备马车去了。
屋内
姜笙看着昏迷不醒的姜城南眉头紧皱,眼下兄长跟前缺不得人,可国公府,她总要取舍一个,忽的眸子一转,好似是下了决断。
恰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应当是玉岁回来了,她头都未抬道:“玉岁,你去问阳叔身侧的小徒弟要些晕厥的药来,我想。。。。。。”
话还未来说完,便叫一声打断:“你为何要这些东西!”
姜笙抬眸看去便瞧见盛枝款款而来,玉岁头垂的低低的小声道:“奴婢将柳妈妈送到府门前,便见到守在门前的盛姑娘,她不愿意走央这奴婢。。。。。。”
盛枝走到姜笙身侧道:“你莫怪她,是我要来的,我只是有些担心他。”
话虽是对着姜笙说的,可眼眸却是一错不错的盯着床榻上的姜城南瞧,姜笙侧身一档道:“人你见到了,回去吧。”
“阿笙。。。。。。你明明知道的我的心思,怎么连你也。。。。。”见她阻拦自己,盛枝有些面露伤心,有些不明所以诉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这么放任着她如此,不然到头来总是两人都伤心,想起姜城南的,姜笙咬着牙狠了很心道:“兄长他已心有所属,枝枝,算了吧。”
盛枝闻声身子一晃,有些诧异道:“可你之前明明说他什么也没有的。”
姜笙眼眸颤了颤,掐着自己的掌心没敢看她的眸子道:“是我弄错了,你要怨便怨我。”
盛枝看了她一眼,而后只苦笑一声道:“怨你作甚?是我要中意他的,与你何干,有便有吧。”
什么叫有便有吧?姜笙不解她话中意思,皱眉看向她,盛枝却是岔开了话题道:“国公府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去吧,这处我先替你守着。”
姜笙闻声想也不想便否道:“枝枝,你快回去,莫要跟着掺和了。”
“我不掺和,你便想服药装病?是药三分毒,你的身子哪能胡吃些什么药!”盛枝皱着眉头劝道,方才她一听便了然姜笙的打算,怎可能让她这么胡来。
“可。。。。。”
盛枝打断道:“没什么可是,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盛枝从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他既心里有人,我也不会再纠葛他,我留下来,只是为了你。”
一旁的玉岁闻声也道:“姑娘,眼下公子身侧缺不得人,交托旁的下人你也放心不下,盛姑娘肯帮忙不是恰替你解了围了吗?”
“玉岁,你在胡言些什么!”姜笙闻声呵斥了一声,玉岁只得悻悻的闭了嘴。
盛枝上前揽住了姜笙道:“她没胡言,你去吧,这处有我呢。老夫人再不是,好歹也算是庇护你一场,我知你非心狠之人,你若是不去,你定会心里放不下的,何苦呢。”
盛枝这话姜笙自然是听进去了,看了眼床榻上的姜城南,不禁陷入两难,思虑半晌只得最后点了点头道:“那劳烦你了,我很快便会回来。”
盛枝莞尔点了点头道:“好,你也莫着急,只是这回你家夫君怎没派人来?”
说起贺屿安,姜笙的眉头几不可微的皱了皱,只干干的笑了笑只当没听见,转而又叮嘱了一两句才不舍的离去。
盛枝看着姜笙离去,面上的笑意默然便消失了,只留下不尽的惆怅,看着床榻上的姜城南出神,替他掖了掖被子,才环顾了下四周。
国公府
贺秋浓收了信马不停蹄的便直奔回来,刚进后院,一眼便瞧见了守在门口处的长公主与贺屿安,她走到身侧小声道:“祖母怎么样了?”
长公主抿了抿唇,此刻她在这处颇有些尴尬,虽说一日未和离便一日是贺家媳,但凭着前两日闹的那般难堪,她实在不适合守在这处。
看了眼屋内道:“方才醒过来一回,精神差得很,估摸着要不好了。”
谁曾想前些日子还精神奕奕的人,此刻躺在床榻上犹如凋零枯黄的落叶一般再无生机,当真是人世无常。
贺秋浓闻声只点了点头,面上倒是没几分伤心,四下环顾了一眼问道:“阿嫂呢?三哥你可派人去接了?”
贺屿安闻声看向她不稳反答道:“陆然呢?你怎一个人回来了?”
“他刚进东宫,已经派人去寻了。”贺秋浓答道,而后后知后觉道:“你没去寻阿嫂?”
贺屿安抿了抿唇算是默认,贺秋浓瞪大了眸子,这个时候怎还不唤姜笙来,孙媳不在,让旁人知晓了,不知要被人如何戳脊梁骨了。
“那怎么能成?”贺秋浓转身便喊来桃心:“你去姜府送信,让阿嫂速速回府来。”
桃心正要去喊人,贺屿安沉声喊住她道:“回来!”
贺秋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