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她太过娇柔-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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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许永承面上那副谦和面具终是再带不住了,当初瞒着这些事只是因着贺秋浓,毕竟他们是兄妹,有些事,贺屿安知晓了,贺秋浓多半也会知道,他才在贺屿安面前多有收敛,可如今贺秋浓已嫁人,也不是能顾得上她的时候了,何温姝还活着已算是他失策了,他再担不得再一次的失策,是故何温姝的事再轻视不得。
“莫在孤跟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孤不怕告诉你,人是孤囚的,也是孤虐打的。”他索性撕下了那层遮羞布,神色极为阴沉。
他顿了顿又道:“父皇既让你辅佐孤,你便好生辅佐,这事你是怎么烧起火来的,你便想折怎么给孤扑灭了,若是压不住火势,烧到了孤,便莫怪孤心狠。”他勾了勾薄唇道:“你可再不似之前那般没有软肋。”
贺屿安神色一凝,太子话里的威胁他自是听得明明白白,他抿了抿唇忽问道:“圣上可知晓?”
太子闻声嗤笑了一声,眼里是可笑之意:“你不是瞧见了父皇叫走了大理寺卿,你觉得这事他是知或不知??”
………………
今日天色不错,姜笙身子又大好,几个小姑娘便相约游湖,湖畔上流水潺潺,小舟微微,显得格外的幽静,景虽不错,但人却都各怀心事,心神不宁的很。
盛枝频频抬头看向坐在窗子边上的姜笙,思索半晌才道:“姜笙,有一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姜笙的思绪被打断,闻声有些懵,忙回过神来看她;“什么?”
盛枝见她没听见又重复道:“有件事,我思索良久,一直想问问你的意思,不知你怎样想。”
姜笙从未见她如此,一时间有些愣住,看了眼贺秋浓,见她嘴角衔着抹偷笑,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盛枝张了张嘴,几回想说话,竟又将话咽了回去,几次三番,颇为犹豫,一旁的贺秋浓哪里经得住如此墨迹,上前按住了她的手道:“她瞧上你哥哥了,想听听你的想法,若是你不愿意,她许是要伤心的,你若是愿意,那也想让你撮合撮合。”
“阿浓你莫要胡说,这事不是能胡乱言语的。小心坏了枝枝的声誉。”姜笙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笑骂了一声,才转头看向盛枝。
但见她一双眸子透粉,小脸更是似四月桃花一般,叫姜笙心下一惊,下意识帕子捂嘴惊讶道:“竟是真的吗?”
她后知后觉想起殿试前,她拿着那一叠花名册的场景,她要是没记错,但是兄长的名字便在里头。
贺秋浓都助她到这个地步,盛枝若是再不说话,实在显得窝囊了,她眨了眨眼睛鼓足勇气点头道:“是真的,我对他一见倾心,不。。。。。不知道你怎么想?”
这回轮到姜笙愣住了,咽了咽口水,她怎么想?她自是从未想过,这突如其来的让她想?她哪里知道怎么办。
她这么一愣,让盛枝的心咯噔了好几下,更是忐忑的很,看了眼贺秋浓才小心询问:“你不愿意吗?你不喜欢我吗?”
这话一出,叫姜笙回过神来,见她似小鹿一般忐忑的可怜模样,不禁莞尔一笑安抚道:“我自是喜欢你的,我愿不愿意也不要紧,这个还要看我兄长。”
贺秋浓撑着下巴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对了,你兄长可有什么婚约?”
这话算是问道了盛枝的心坎上了,她最在意的就是这个,若才子已配佳人,那她那一汪春心,便是错付了。
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盯着姜笙瞧,不放过她面上一丝细微的表情。
“没有,父母亲并未替他定过什么婚约。”姜笙很肯定答道。
盛枝捏着帕子的手募的便松了,没有便成,没有便好。
贺秋浓点了点头道:“那便成了,你既也不反对,那不若撮合撮合?盛家一门清正,她父兄又在朝为官可多有助益,也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她顿了顿又道:“除却她母亲有些。。。。。。嗯。。。。。。难相处外,再没什么可挑拣坏处了。”
两个小姐妹都眼巴巴的望着她,姜笙也不好提却,想起兄长与盛枝,私心里也觉得两人是颇为般配的,若是以往,她定是想也不想的便撮合的,可现如今不同了,兄长身上背负的东西过于沉重了,难保以后不会生出什么个事情来。
她抿了抿唇道:“好,我去问问兄长的意思。”
盛枝见她应下了,悄摸的松了口气,眼里头似被繁星沾染,亮的璀璨夺目。
说来也巧,在门庭处恰遇见归来的姜城南,她刚掀开车帘,便见姜城南已走到了马车旁,伸手边扶她边道:“身子还未痊愈,出去乱跑甚?”
这话虽是训斥,姜笙却心里头一暖,不落痕迹的打量了姜城南一眼,见他不像受伤的样子,心多少落下了点,扶着他的手便下了马车:“今日天好,便出去走走,总窝在屋子里也不大好。”
姜城南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脱了大氅又给她披盖了一层,而后便背手超前走了。
没了大氅,显得他身型格外清落,消瘦,这天还只穿着长衫,实在单薄了些。
姜笙小跑着赶上他,姜城南皱了皱眉头,脚步微微放慢。
“想问什么?”姜城南语气温和忽然问道。
姜笙被问的一怔,本想好的开头被他这么一问反倒不知如何问了,咬了咬唇问道:“兄长这些年来身侧可有侍奉贴心的人?”
姜城安顿下脚步,眉宇轻轻皱起,唇角几不可微的下压:“好端端的怎忽然问起这个?”
姜笙见他不像生气的样子,干巴巴道:“也不是突然,就是,就是,你年岁不小了,想着也当成家了。”
成家?姜城南胸腔中忽冉起一丝悲悯,宽袖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下我无甚心思操持此事。”
姜笙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兄长说的是,只是眼下我觉得有一姑娘不错,就是那日的盛姑娘,兄长可要见见?”
“你安排吧。我还有事,先回屋了。”说完这话,姜城南便抬步离去了,姜笙见他应了,便在未察觉到此刻姜城南离时的落荒而逃。
姜笙刚进屋,便见玉岁面色慌张的小跑着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而后从怀里捧出一团黑黢黢的东西来,闻着味道,应当是她寻来的药渣。
“查出来了?这药是何疗效?”
作者有话说:
来了,明天加更
第126章 阴私
玉岁将那药包往前一递道:“这好似是两道方子; 我让药肆的大夫对过,里头没有姑娘用的。”
说着将药包一分为二递给了姜笙。
姜笙接过其中一包药渣; 取出一撮细细碾了一下问她:“那这都是兄长用的?”
“应当是的。”玉岁点了点头; 下巴朝着那药包点了点道:“姑娘手中的应当是治疗外伤用的,玉岁还特地留心问了,说是像板子呀,鞭子的创伤。”
姜笙凝了凝眉头; 若有所思; 细想半晌都未想出兄长有受伤的痕迹; 她收了药渣紧紧握着; 又看向了玉岁手中那包颜色更黑些的药渣。
“那个呢?是治什么用的?”
玉岁摇了摇头道:“这药方有些古怪; 那大夫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是什么用效,说着用药都是男子强身的,旁的只说要回去在翻翻医术再查查清楚; 不保准的事他不好胡说,让我过几日再去寻他。”
姜笙闻言神色微沉; 不知怎的,那大夫答的越是不确定,她这心越是不着地; 慌得很。
“好,你记下日子; 莫事多忙忘了。”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玉岁收好了药包点了点头:“姑娘放心; 奴婢记得的。”她将药方收下,想了一下又道:“姑娘,长公主已经从国公府搬出来了; 奴婢方才路过新宅子; 见着人将东西往里头搬; 这事您可要问问?”
这事贺屿安本就未想着让姜笙过问,只囫囵几句翻过,说是和离的事基本是定下了,再难更改,姜笙虽心有惋惜,也是无奈,这事姜笙也插不得,只是今日阿浓说了几句,她才小的,原来事情已经闹得这样僵了。
“那老夫人这两日怎么样?”
这事玉岁还真就打听了,她扶着姜笙坐下:“病的更重了,可即便如此,还一日两趟的往新宅跑,听新宅里的下人们说话的意思,老夫人是彻底放下了身段,要哄长公主回去。”
想起之前老夫人那副欺压姑娘的做派,玉岁只恨没能亲眼见着老夫人此刻的窘态,好出一出心中那闷气。
姜笙闻言只好笑的摇了摇头,老夫人即便与长公主相处几十年,竟还不如她了解长公主的脾性,长公主的性子是一旦定了心,便再无回还的可能了,老夫人竟还想着用自己那可怜相企图磨得长公主心软,只会磨得长公主越发心烦罢了,现在长公主仍算是给了些耐心与他们的,若是逼得太狠了,估摸着也就两三日的功夫,要么搬走了,要么便是下令人让下人们莫在放人进来了。
她不禁心下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了。
她眼下只是有些好奇,都到这一步了,国公爷又是个什么心思,按着他的性子,长公主既提了和离,他该欣然同意才是,怎会拖延打破这个时候,这幅样子倒显得他不舍不愿点头似的,也不知是因着迁就老夫人还是为了那份皇家姻亲的荣耀。
说来也是唏嘘,守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最后竟被自己作没了。
“夫君回来了吗?”姜笙看了眼门外问了一句。
这几日贺屿安陪着她几乎就算是住在了姜府,姜帜也是默许的,时间长了让姜笙无端生出一种错觉了,姜府便是两人的家,这般安逸顺遂,实在是好。
玉岁摇了摇头道:“还未,估计是被什么事儿耽搁了,姑娘今日用膳便不等了吧?您累了一天了,早些上榻休息吧。”
姜笙闻声忽感觉有些疲惫,没反驳,点头应了声好,让玉岁准备着留膳与贺屿安便回了屋。
贺屿安下了朝,确实并未回姜府,他驾马直奔了贺府新宅,寻到了长公主。
“母亲,圣上为何这般护着太子?我不明白。”贺屿安在这事上百思不得其解,虽说太子是嫡出,但都为天子子嗣,与二皇子相比,实在厚此薄彼了些。
他本以为,皇帝是受了太子蒙蔽,不知太子本性被他一副谦和温润的壳子给蒙骗了,毕竟自己也曾识人不清,但今日太子的话,显然并非如此,皇帝他,一直都知道太子的本性。
长公主也未想过皇帝竟如此溺着太子,柳眉蹙了蹙道:“有一事,你或许不知。”
“母亲请讲。”
“二皇子的母亲你可知道?”长公主看着贺屿安忽然问道。
贺屿安答道:“隐约知道些,好似是奴婢出身?”
长公主点了点头应道:“是,确实是奴婢出身。只是你或许不知,他的母亲是哪个宫里的奴婢。”
二皇子生母的事,宫里所传不多,只是说是个婢子受了皇帝的宠幸,被破格提拔成了美人,只是这美人鲜少有人见过,但却说极受皇帝宠幸怕惊了胎,才未让抛头露面,连册封礼都未现过身,只是可惜,这人许是福气薄承不住皇天厚恩又,命短,生了孩子不过五六个月,就命陨了,这人一死,之前的多少恩宠都化成了烟,即便有风言风语但事关皇帝,不多时便销声了。
“说是太后宫里侍奉的婢子。”
长公主闻声嘴角微微一勾,轻笑了一声,眼眸沉的很,里头尽都是岁月的痕迹:“皇帝不是养在母后身边的,惯来只一个月去请上一次安,每回都只是匆匆的去,又匆匆的回,莫说是婢子了,就是母后身侧的老嬷嬷是什么样,皇帝都未必看得清。”
贺屿安神色一滞忽有了些猜测:“难道是皇后身边的人?”
长公主显然也没想到他能猜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贺屿安不解的看向长公主,这话里意思他怎不大明白。
长公主不禁叹了口气答:“人确实是皇后的,却不是侍奉皇后的,而是去服侍太子的。”
“服侍太子?那美人被封前,太子还不到三岁?”贺屿安眼眸忽的一亮道:“是乳母?”
贺屿安一怔惊骇,被这事惊的愣了半晌,乳母惯来都是已成家的妇人,皇帝他这是占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无奈叹了口气。
贺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了二皇子生母的消息在宫中几乎为人知晓,只那么一些也不知真与不真的信息零零散散的拼凑在一起,估摸着也是皇帝授意才会如此,毕竟皇帝从来都及在乎自己的羽翼,强占□□这事,已是皇家丑闻。
长公主缓缓道:“圣上说那日喝了酒,一时花了眼才会宠幸那女子,那女子样貌倒也不错,圣上本想着就此一夜也罢,怎想能就这一夜就有了承嘉。”
贺屿安凝眉问道:“圣上就不疑心血脉之事?毕竟那妇人以为人妇。”
“既出了这事,圣上怎会没思索到这事,第一时间就查了那乳娘的出宫档记。偏就是这么巧,太子那半年身子弱长发高热,夜里离不得人,那乳娘便日夜不歇的照料者,知道怀孕时已三月了,她却有四个月未出过宫去,所以,这孩子只可能是皇帝的。”
“所以圣上是不得已才纳了她?也是因此才厌弃二皇子的?”贺屿安想起皇帝对二皇子的态度,不禁皱眉问道。
一说起许永嘉,长公主眼眸不禁划过几分可惜:“皇帝厌弃他,不单单是因着这事,你要知道,能叫皇帝一夜乱情心动的人,自是拔尖的美人,既已成错,最终也将错就错,纳为美人后皇帝确实也宠幸过她一段时日。”她顿了顿又道:“你也知道皇帝不耽女色,除却太子外,便再无旁的子嗣,有乳娘这一胎,皇帝也是颇为看中的,生下后又是个男孩,皇帝很是高兴的。”
“可为何圣上如今却。。。。。。”
“要怪就怪那乳娘贪心不足,生了皇子后野心也大了,已不满足与为一见不得人的美人头衔,想着母凭子贵,一步登天,竟胆大包天手伸到了太子身上。”
“她对太子下手?”贺屿安问道。
“是,皇帝青眼见她推了太子入水,若非救治及时,险些便呛死湖中,事发之后,那乳娘虽一直辩驳冤枉,但此事是皇帝亲眼见的事情,怎会容她狡辩,恰此时皇后派人递上了证据,说那日乱情非皇帝心迷,原是中了这乳娘的药,才会叫她得逞有那荒唐一夜有了孩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摆在皇帝面前,便是再美的美人都面目可憎了,一气之下命人给那乳娘赐了毒,也是为此,皇帝连带着二皇子都冷落了,觉得儿子肖母,她母亲那样低贱又阴险,儿子便大半如此,便越见他便越厌恶。”
长公主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太子儿时身子本就弱的很,又因着那次落水受了寒,连续高热了十几日,险些就留不下来了,皇后因此时与皇帝生了嫌隙,又为了太子身子向菩萨请愿,只要太子能醒,她便愿入观久居,这入了观,皇后便至今也没下来过。”
这话说完,贺屿安固自沉默良久,他显然没想到这其中会有如此内情,这么一瞧也难怪皇帝如此拥立太子,一是太子为正室嫡出,皇帝本就极为重视嫡庶之别,毕竟他曾险些被庶出的皇子险些夺了皇位,若非长公主与皇后力保,这皇位多半也落不到他头上,二便是对太子的愧疚,若非当日之错,也不会有二皇子,这二皇子的存在,在皇帝看来,便是时刻提醒他当日荒唐错事的证据,那日之耻,皇帝怎会不厌。
“母亲,可如今太子他。。。。。。”贺屿安话未道尽,长公主却明白他的意思。
她也没想到,如今的许永承会变成这样,她如今只觉得庆幸,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