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她太过娇柔-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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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个女儿家,脸皮又薄,一而再再而三的见他如此推却,是个人都该心生灰念。想起方才在亭台处,孔灵乔落寞的神情,盛阙不禁心下一紧,怕真出了什么事儿?忙起身便要去找。
奈何只有他一人站起了身,贺家两兄弟却是坐在桌上巍然不动,面上更无半分紧张。
见他们俩这般情状,盛阙一时间不知是该找还是不该找,不禁又坐了下来问道:“好歹与你们也算是表兄妹一场,怎么表妹丢了?你们竟毫不担心,心未免也太狠了些吧”
贺屿安却是面无表情地端起了酒杯:“急什么?也不知丢了多少回了,老把戏了,你莫管。”
贺昱嘴角不禁掀起一丝嘲讽的笑,看向盛阙道:“你先等等吧,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有消息”然后又对着一旁毫不在乎的贺屿安道:“今日这祠堂,你是跪定了吧?”
贺屿安嗤笑了一声,未再言语。他掀了掀眼皮,若非是母亲,这宁国公府他是一日都不想待。
果不其然,约摸半个时辰,府内家丁匆匆赶来的:“寻到了,寻到了。”
贺孔氏忙起身问道:“人在哪?她可还好?”
那仆人忙道:“安好的,安好的,老夫人可放心的。她是迷路在后头的假山里,一时间走不出来,并无甚大碍。”
须臾之间,便见孔灵乔被人搀扶着回来,她面色苍白一片,像是受到了些惊吓,自始至终都眼泪汪汪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贺屿安,待走到他身侧不禁道“表哥你去了哪里?我一直未寻到你。”
此话一出,贺孔氏便立刻了然,眯了眯眼,看了眼一旁端坐着的贺屿安。
一时间也不好发怒,笑着对一旁的盛家人歉意道“这丫头叫我骄纵过了头,惯来乱跑,给府上添了这样大的乱,还望莫要见怪。”
盛家人自然笑脸相迎,即便心里有些不快,但看在长公主的面上,也不敢言语什么,只是道:“老夫人哪里你的话,灵乔姑娘安危要紧,无事便好。”
方才的纷乱,一时间又回归于平静。然而饭桌上的人却抑制不住窃窃私语,贺孔氏这般大的阵仗,不禁让人惊觉这个表姑娘的在宁国公府的地位果然如传言所闻。
贺秋浓夹了个糕点给姜笙,嘴里却是嘀咕道:“同样是表姑娘,祖母这心啊,可不是一般的偏呀。”
姜笙却是低垂着脑袋不语,只自顾自的吃饭,她心下无半分不平,表姑娘与表姑娘自是有不同的,这点她还是知晓的。
天彻底暗下,众人才出了盛府的宅子。因为孔灵乔的意外,回来的气氛并不大对。姜笙自始至终乖巧的地垂下脑袋,仿若无事发生一般跟着谢婉下了马车。
老夫人刚行至门口,便转身对着贺屿安道:“三郎,你随我去趟寿春堂。”
长公主闻言神色虽有些难看,但到底是未拦下来。只是贺秋浓却有些激动、说着便上前求情,却被长公主一下拦住,冲着他摇了摇头道:“你莫去,你祖母找你兄长有事,你掺合个什么劲儿。”
贺秋浓哪里不知道祖母找兄长是为了何事,可乔姐姐丢了与兄长何干?怎回回乔姐姐出了意外,都是三哥哥受罚。
贺屿安一句话都未说,只是冲着长公主点了点头,便跟着老夫人往寿春堂去了。
贺秋浓却是急得直跺脚道:“母亲,你怎么不去劝一劝?今日这事,与三哥哥何干?”
长公主闻言确是有些疲累的捏了捏额角,转头对着谢婉:“今日有些累了,我先带秋浓回了。”
谢婉点了点头,带着贺昱与姜笙便往南院里去,待行至书房,贺昱顿了一下道:“母亲,我今日的功课还有疑难未解,我想先去一趟书房。”
谢婉点了点头应好也未拦他,而是带着姜笙走了。
待行到长廊处,谢婉忽然道:“今日走丢了,你可怕?”
姜笙被问的一顿,想起今日的彷徨无措,她像是犯错的孩童一般垂下脑袋道:“是姜笙的错,劳姨母担忧了。”
第7章 罚跪(四更)
谢婉却是抚了抚她的脑袋道:“你这孩子,我只问你怕不怕,好端端的道什么歉?你不过十岁的年纪,在那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丢了也算是常事,我又没有怪你,你不必如此战战兢兢,你要知道,你如今是宁国公府的表小姐,没人会怪你。”
姜笙眼眸忽的便是温润了,募的低垂下脑袋忽然道:“怕的,怕极了。”
谢婉闻言一笑:“往后我多派着些人跟着你,秋浓那丫头实在大条了些,你若跟着她出去,十回能丢八回,倒也不算是个意外。”
姜笙自然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抿唇觉得有些好笑,点头应了声好。
谢婉忽然想起一事,神色募得肃了起来:“还有一事我必须得叮嘱你,长公主与老夫人的事,你莫要掺和,这事儿有些说不清,渐渐地你便明白了。”
姜笙一点即透,点了点头道:“姨母说的是灵乔姐姐与世子爷。”
谢婉点了点头:“灵乔那丫头,你往后躲着她一些便是了,只要老夫人在一日,便可在宁国公府猖狂一日,你可明白?”
姜笙垂下脑袋,轻轻地应了声是。
她忽然问道:“姨母是不是从未见过我母亲?”
谢婉被问的一愣,垂首看向姜笙,似乎想要从她面上辨出长姐的长相,片刻后才道:“我们兄妹几个并未见过面,自出生起便被相继卖出。”
姜笙并未想要问询长辈们的事情,毕竟那段往事实在离的久远,真谈起来只会感物伤人。
姜笙道:“我本以为母亲与姨母只在长相上有三分相似,现在发现还有一点极其相似。”
谢婉被勾起了兴致,不禁问道:“哦?你说与我听听?”
“母亲与姨母都是极其温柔的人。”
一阵风吹拂而过,长廊上高高挂起的红灯笼被吹拂的摇曳晃动,照的人影相随,平添出几分柔和来,只是不远处的寿春堂,此刻却是完全另外一幅模样。
寿春堂是宁国公府的祠堂,平日里虽然香火不断。可总是透着几分阴凉,此处的帷幕被风吹得拂起,再加此刻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得恕�
贺孔氏面色不愉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看向跪在祖宗面前的贺屿安,神色有些肃穆问道:“今日你可知错?”
贺屿安头都没有抬起,只是挺直了腰板道:“祖母若是觉得三郎错了,那便错了。”
贺孔氏见状更是有些怒不可遏,忍了一忍,手上的拐杖到底是没落到少年的身上,她沉声道:“你这话是说我冤枉了你?可是?”
贺屿安自始至终都是木着一张脸,抿了抿唇道:“孙儿并未如此觉得,祖母莫要多想。”
贺孔氏却是呵呵一笑道:“你倒是会狡辩,你是未切实说一个字,但是你话里的意思却是句句点我,我倒是不明白了,那个丫头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你为何回回要将她扔在路上?这都第几回了,她若是真出了事,我怎对得起她的母亲?”
“祖母,你若不想让她出事,便让她离我远些,莫再让她一日日的跟着我,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不多。慈悲心也不多。唯有那么一点。便用在了你与母亲身上,旁人我实在是施舍不出一丝一毫来。”
贺孔氏见他油盐不进,气得都有些站不住脚了,不住的杵着手上的拐杖。拐杖落地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在偌大的祠堂里发出一阵阵回荡,更添几分肃穆。
“你怎就是不听我说的话,你无需待她如何,我也未让你即刻娶她。她年满十五,我便让她父亲来接她回去。你就只安生她到十五,容忍她到十五。可成?”
贺屿安却是一句未应,越是如此,他的态度越是明显。
便是一刻也不想再与她待下去,想起那人,贺屿安便止不住的厌恶,这一日日的净整些幺蛾子。
他不禁想起今日在亭台下那乖巧哭泣的身影。明明都是府上的表姑娘。那个“谁”虽柔弱的不成样子,却到底是个听话乖巧的。
再看一看现如今的孔灵乔,简直是相差甚远。
贺孔氏一贯知道他的脾气,他认定下来的事儿。便是有十头牛也拉不回。无法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由着你去吧。这苦果总该你自己去尝,只是今日做错,你还需得认罚,罚你跪上三日,总归是不屈的你的,你可认?”
贺屿安沉声答道:“我认!”
贺孔氏又看了他一眼,气冲冲的甩袖离去。却听到身后少年温声提醒道:“夜里风大,祖母仔细脚下,让妈妈们多点两盏灯。”
贺孔氏脚步顿了一下,却是头也未回的便走了出去。
刚行走到垂花门处,便见到门口处守候的身影,贺孔氏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身疲惫。
孔灵乔到底是迎了上来,往贺孔氏身后瞧了一瞧,见身后无人,抿了抿唇张嘴便要开始求情。
贺孔氏却是一句话就打断了她:“若要求情,便大可不必,往后做事儿,你必须得好好思量思量,你在我身边已经养了十年之久,怎有些规矩就是学不会,我见你越大便越不懂事,明日便跟着秋浓那丫头去学规矩去吧。莫要在整日跟着三郎后头转了,成什么样子。”
“外祖母。。。。。”孔灵乔还是第一次见贺孔氏待她如此的疾言厉色,一时被惊愣在原处不知该如何反应,待反应过来,便见到老夫人已经甩袖离去,明明往日,也是如此,往日里外祖母便从未与她计较过呀。
在想此番竟是有些出乎意料,她咬了咬唇,便又要往寿春堂里走去。
怎想刚走到门口,便被门口的小厮一把拦住,只见他神色木然道;“姑娘,老夫人有令,世子爷受罚,旁人不可探看,这夜间风大,你还是先回去吧。”
孔灵乔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莫名其妙,本要发怒的脾气便压制不住。现如今人人都能给她脸色看了。她正要发怒,忽觉得一阵风拂来,镂空的长廊发出一阵阵空荡的回响,阴森的让孔灵乔打了个寒噤。
孔灵乔有些怵了,到底是没敢在祠堂撒野,甩了甩衣袖便怒气冲冲的离去了。
世子爷罚跪三日的消息很快被人传到了北院,贺秋浓闻言怒不可遏:“怎又是三哥哥受罚,这大冬日的,身体再好也架不住如此罚呀,母亲你就不心疼吗?”
长公主却是神色淡然的问道:“可还有别的事情未说?”
来报信的妈妈笑了笑道:“是还有一事,老夫人让我来与长公主通报一声,明日乔姑娘与四姑娘一同学习规矩,还要劳烦你与司仪姑姑说说。”
长公主闻言点了点头,贺秋浓确是有些生气:“她怎不自己说去,当初是她不愿意学的,惹得司仪姑姑生气,如今想学了,这是一句话便打发了,她当她自己是谁,能差使的了谁?”
长公主却是平静了许多,如今母亲既愿意去管束孔灵乔,便代表着三郎的事儿老夫人已经做出了让步,现在便看孔灵乔长不长教训,若是她仍旧如此行事,老夫人必定不会再由着她。
翌日一早
玉岁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天色,见姜笙还未起,忙跑到床边将她扶了起来:“姑娘快起来吧,今日有司仪姑姑的课呢,你莫要贪懒,司仪姑姑最讨厌旁人迟到了,快起快起。”
姜笙被摇晃着迷迷瞪瞪的起了身,
玉岁看了一眼,呼的惊叫了一声:“天哪姑娘,您昨夜没睡好吗?眼圈怎这般的青呀!”
姜笙有些困顿的点了点头道:“做了一整宿的噩梦,也不算是睡好了。”
玉岁边替她穿衣一边问道:“姑娘做了什么梦?”
什么梦?想起昨夜的梦,姜笙忽觉的有些难以启齿,也不知是不是对世子爷的恐惧太甚,才会做那般匪夷所思的梦。
所幸玉岁叫她叫得及时,司仪课上并未迟到,只是,姜笙刚到屋里一眼便看到了气鼓鼓的贺秋浓。
她想应当是昨夜世子爷的事儿,姜笙本着想细心安慰,刚刚靠近,便听到贺秋浓嘀咕道:“真是烦人,你可知道,今日乔姐姐要来学规矩了。”
姜笙一愣,有些诧异却未敢多言,来学规矩便来学规矩,躲着些她便是了,经过昨夜谢婉的提醒击,她多少也有些忌惮孔灵乔,转头便见姗姗来迟的孔灵乔。
司仪姑姑的脸色虽然不怎么好,但有长公主说话,到底是没再为难孔灵乔,直到课结束,司仪姑姑没忍住敲打的:“诸位既想好了,来学规矩,便各自守着奴婢制定的规矩,可知?”
孔灵乔自是知道这话说给自己听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她不高兴,贺秋浓便高兴了,只见她大大方方的冲着司仪姑姑道:“知道了,我与小笙儿必谨记姑姑教诲。”
姜笙亦是乖巧的垂下了脑袋,司仪姑姑颇赞赏的看了眼两个小姑娘,而后略警告的看了一眼孔灵乔才转身离去。
一下了课,贺秋浓便拉着姜笙往外头奔去,孔灵乔忙拦住他们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贺秋浓却是抿了抿唇道:“无事,只是课下有些饿了,我带着笙儿去找些吃食,表姐也要跟着一起吗?”
哪里是去找什么吃,肯定是去看贺屿安去了,但是贺秋浓明摆着不愿意带着她一起去,他到底是没好意思跟着一起去,只是笑着摆了摆手道:“那不必了,我倒不是很饿。”
第8章 药阁(五更)
“那便好了,那我这便带着小笙儿去了,乔姐姐自便吧。”说罢也不待孔灵乔说些什么,拉着姜笙便往外头奔去。
刚出了屋子,贺秋浓便止不住的吐槽:“真是麻烦,看不出来我不想带她去吗?非要舔着脸一起,也真好意思,明明是她害的三哥哥罚跪祠堂,倒像是没事人了似得,回回都弄这一招,回回都是三哥哥倒霉,你记着以后离她远些。”
姜笙听话的点了点头。
贺秋浓见她脸色不大好,不禁问道:“你身子可是不适,我方才便想问你,你脸色怎么这样不好?眼底下一圈乌黑,昨日夜里没睡好?”
姜笙想起昨夜的梦,不禁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道:“是没大睡好,梦到一人,梦里不大好”
贺秋浓不禁好奇的问道:“梦到谁了?怎叫你如此害怕,莫不是梦到了我三哥哥吧?”
姜笙被贺秋浓说的一惊,一个不妨便被呛得直咳嗽,憋得一张脸通红。
都如此明显了,贺秋浓怎会察觉不出,惊疑了一声:“欸?果真是梦到我三哥哥了吗?快说给我听听,你梦着他什么了?”
想起昨夜的梦,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姜笙只是憋红着脸,摇了摇头的道,:“不是,不是的,姐姐莫要胡猜,我,我怎会梦到世子呢?”
贺秋浓却是笑了一声道:“怎么就会梦不到呢?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想来定是平日里他吓你太过,才会连梦里都会被他惊吓,实在是有些罪过了,你莫要怕他,我定会护好你的。”
姜笙咬了咬唇,心下有些乱忙岔开话题道::“姐姐方才要带我去哪儿,这是往哪儿去?”
“带你去见三哥哥呀!他被罚跪祠堂了,整整三日呢,那样阴森的地方,我连一刻钟都不敢待,他却要时常跪在那里,且每回都是因着孔灵乔!”
她自说自话,却未发现身后的小不点并未跟上来,待反应过来,两人已离得很远,她回过头来不禁问道;“怎么了?”
姜笙一双眼睛有些闪烁,红着一张脸咬唇道:“姐姐,我能不能不去?”
见她不愿意去,贺秋浓便急了:“你不去不成,你不去我又不敢去,又无人陪我一起去,我要不去给他送些东西,他万一饿死了又怎么办?你就这么忍心,让你的救命恩人在宗祠里受苦?”
果然,一提起救命恩人一事,姜笙面上表情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