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她太过娇柔-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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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担一夜未眠,只此刻才有昏昏睡意,眼刚寐上,一声惊呼又将她惊醒。
“姑娘!姑娘可在!”
玉岁忙拦下柳妈妈; 嘘声道:“柳妈妈轻声些; 姑娘昨儿一夜未眠; 这刚才闭上了眼。”
姜笙一听是柳妈妈来; 睡意便散了干净; 心下一惊侧头看向门口道:“玉岁,让柳妈妈进来。”
柳妈妈心砰砰跳,姜笙还未问是何时她便笑着道:“姑娘!大喜; 世子爷方才问夫人提亲了!”她顿了顿道:“姑娘,你有救了!”
话甫一落下; “哐当”一声,姜笙手中玉串摔落在地,而后又叮叮咚咚的滚落满地。
她睁大了眸子; 小手紧紧抓着摇椅扶手:“柳妈妈,你说什么?”
柳妈妈走到她身侧; 怕她没听清楚; 一字一句道:“世子爷提亲了,来南院提亲了!”
姜笙心下一凝,神色却募的一白; 原他昨日所说并非玩笑; 而是真的; 她睫毛微微颤动,嘴带苦笑道:“世子预备何时纳我进灏郎阁。”
妾室进门方为抬。
柳妈妈闻声一愣,须臾便猜到姜笙的意思,忙低头笑着道:“是老奴未说明白,叫姑娘误会了,世子爷迎姑娘是为正室,对了!”她从怀里掏出婚帖小心递上:“这是世子亲写的提亲婚书。”
姜笙看着目光落在那婚书上,有些发怔,仿若是在梦中,离奇的实在匪夷所思:“柳妈妈,你可是弄错了?”
别说姜笙了,就连柳妈妈初听闻时都愣了半晌,知道她心里忐忑,拉过她的小手将婚书交到姜笙手上,一脸慈和道:“是真的,老奴方才听的真真的。”
姜笙咬了咬唇道:“老夫人可知道?”
柳妈妈方才兴奋过了头,倒是忘了这茬,不过转念一想又道:“定是知晓的,长公主方才也携聘礼来了,如今整个侯府上下无人不知,长公主最敬老夫人,若无老夫人点头,世子怎会亲登南院提亲,姑娘,老奴本还担心这婚事定不下来,您真要被二皇子收近后院,如今世子提亲,当真是及时,您在不必未那事殚精竭虑了。”
说着说着,柳妈妈眼圈微热抹了把泪,紧紧拉着姜笙的小手。
玉岁也跪倒在地,红着眼睛看她:“姑娘,您这可算是熬出头了!”
姜笙愣愣的看向玉岁,又看向柳妈妈,手捏紧了婚书才生出几分真实感来,咬了咬唇道:“姨母可应下了。”
柳妈妈道:“夫人虽满意的很,但考虑这是姑娘的事儿,还需得你亲自点头才是,并未一口应下,只是。。。。。。姑娘,老奴与您交个实底儿,眼下没有比世子爷更好的选择了,现在。。。。。。唯有他能救你了。”
姜笙闻言只低垂着脑袋,贝齿咬着樱唇,纤白脖颈微似打了雨的柳枝一般曲着,纤弱的很,瞧不清她眼里头的情绪。
柳妈妈拉着姜笙的手问道:“姑娘,这婚事你可愿意?”
姜笙抬眸,眼珠子似氤氲琉璃一般,白生生的脖子摇了摇耳珰晃了晃答道:“我。。。。我不知道。”
“姑娘可是顾虑什么,若是有,您尽管跟老婆子说,是不是担忧老夫人那处。”
姜笙柳眉微蹙,抿了抿唇不知该从何说起,也是担忧的事情太多,似乱麻一般将她裹挟的思绪不清,无法一一全都摆出来说。
柳妈妈正想劝她,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说是世子来了。
几人闻声皆是一惊,姜笙更是一时噎的直咳,睁大了眸子,这人,怎就来了!
柳妈妈看了她一眼劝道:“姑娘与世子好好谈谈,奴婢等便不打扰了,这便退去了。”说着还拉走了正惊讶的玉岁。
姜笙还未反应过来,男子便已踏进了房里,明明绷着一张脸,姜笙却觉着他一那双眸子带着潋滟笑意看她。
姜笙起身躬身行礼轻声喊了句:“世子。”
“婚帖收到了?”贺屿安目光落在姜笙纤白小手上的绯红婚帖。
在他的注视下,姜笙只觉得手心发烫,忙将手背到身后,面上不可抑制染上了春日桃花,抿了抿唇未说话。
贺屿安嘴角勾了勾:“藏什么,上头的字皆是我一笔一划亲自写的,倒背如流,你若没看可要我默与你听?”
姜笙抬眸,恰撞上男人深似潭的瞳孔,她有些心悸忙又挪开。
贺屿安见她似小鹿一般惊慌,心口有些发痒,募自叹了口气道:“病秧子,这事儿开弓便无回头箭了,是你要我帮的忙,如今若是可是怕了,不愿继续了?”
姜笙一怔,咬了咬唇闷闷道:“这,这要如何继续。”
贺屿安眼眸闪了闪,眼里头闪过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她道:“姜笙,婚我已提了,这头还需你点,旁的都不需要你来考虑,皆有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又道:“我只问你,你可信我。”
他的眼神坚毅又强大,让姜笙原风雨摇摆的心募的便定了下来,在他目光的注目下,她点了点头,红唇轻启轻声应了句“信。”
青书自知晓了提亲一事,便一路狂奔往大理寺去,若是以往他报明来意,府衙看守便会放进去,怎想今日他却被拦在门外,青书急的一头是汗求道:“官爷,我找我家公子有要事要禀,劳您行个方便放我进去可成,就耽误片刻的功夫,绝不叫你为难!”
那看守面露难色摇了摇头道:“若是以往便放你进去了,这次实在不成,太子殿下在里头呢,这回的案子实在要紧,殿下有令无关人员皆不可入内,我们头上压着令呢,我可不想为了你脑袋搬家。”
青书也未为难他,只又求道;“那劳烦你给我家公子捎个消息可成。”
那看守仍旧摇了摇头:“你瞧我走得开吗?不仅我走不开,你家公子也走不开,大理寺庶务皆各司其职,如今这情况少了谁都不成,你还是等着吧。”
青书往府衙内看了看,那看守竟也挪身挡在他跟前,青书无法摇了摇头,只得蹲在大门口处守着,心下祈求自家公子尽快回府。
天色渐黑,西边已冉起晨光烟色,纷染的煞是好看,若是得闲沏上一壶淡茶在夕阳下细品,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只此时此刻的国公府,却无如此情调。
东晖阁的地被拐杖敲得砰砰作响,路过院子的婢子们皆极有眼色的躲闪避开,王妈妈担忧的看了眼屋内直叹气,老夫人这回真是被世子爷气着了。
“你,你说!我何时要你娶她做正妻了!”老夫人杵着拐杖怒不可遏道。
贺屿安恍似惊觉一般:“不是您着人来劝我,让我尽早娶妻纳妾吗?说她千好万好您又实在放心,让我莫要错过什么的,这话,可是您让带到的?”
老夫人一怔道:“我是让你娶妻纳妾!但我何时说她是妻了!她的家室身份,怎配与你做妻?”
“孙儿想着您如此看中她,又极力推荐她,合该是您最为可心的人,定是您认定为三郎妻的不二之选,怎?难道不是?”他面上皆是疑惑,仿若他才是被愚弄的那人,竟然还有几分委屈。
老夫人叫他气得白眼一翻险些厥过去,不再与他辩驳什么,只否道:“这事儿,我不认!这提亲便全当未发生过,明日,不,今夜我便让谢婉将她送走,娶她为妻你想也别想!”
贺屿安闻声摇了摇头道:“只怕有些难。。。。”
“怎么个意思!你便是铁了心要娶她不成,甚至不惜违逆我的话?”
贺屿安抬眸看向老夫人道:“这事,已上达天听,估摸着赐婚圣旨已在来的路上了!娶她为妻已无回旋的余地了。”
“圣上怎会知晓,你去求了?”老夫人不可置信问道。
贺屿安有些委屈似的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您说的,说是若是担心这事不成,便让我去求一求圣上的恩典,我本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怎想圣上竟是点头就应下了,说是姜稽虽未来得及入朝为官,却也是为着朝廷抗匪而死,体恤姜笙为遗孤艰难,下旨时还夸赞我一番,说是我淳善至孝,祖母你仁者乐山,成此事实在是一桩美谈。”
老夫人被气得面色发白,直喘着粗气指着他想骂又不知如何骂,他方才言语便是说她误导了他,才会有如此结局。
贺屿安看了眼老夫人又道:“祖母若实在不愿成此婚事,也罢,大不了三郎抗旨不遵便是,左不过是被治个违逆圣命的罪责,上回抗旨不遵的陈大人也未丢性命,不过是被贬官发配至离南疆最近的烟城做了个城门看守,以孙儿的身份,与圣上的关系,想也不会更严了,顶多是褫夺世子之位,被贬充军罢了,无事,祖母你莫要忧心,孙儿顶天立地,这些事都扛得住!只是不能在祖母身前尽孝了。”
说着便起身甩了甩衣袖要立离去。
“你,你给我滚回来!你非要气死我不成吗?”老夫人气急败坏的指着他吼道。
白妈妈闻声忙也去拦,贺屿安勾了勾嘴角,转身时又笑意又消失的一干二净,一双眸子尽是无奈的看向老夫人问:“祖母,娶也不成,不娶也不成,你给三郎出出主意,三郎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被气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白妈妈忙上前服侍让她喝了口茶才渐渐缓和,她眸子深沉似暴风骤来的天般,无奈叹了口气道:“也罢,圣上既然下旨,这婚事不成也不行,只是,你需得答应我一事,若是不应?我那便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三年守孝期,我倒是要瞧瞧这婚事要如何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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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赐婚(一更)
老夫人一双精利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打定了注意他这回定是不敢忤逆自己。
怎想贺屿安嘴角笑意一收,神色不明的看向老夫人道:“祖母瞧着; 我像是能被要挟的人?”他忽然起身; 走到一柱下伸手敲了敲,实木发出嗡嗡发沉的声音,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处很结实,祖母可试一试; 估摸着不会太痛苦。”
而后好整以暇靠在那屋柱下看着她; 摇了摇头又道:“只是可惜了; 这一闭眼过去了; 祖母再瞧不见曾孙绕膝了。”
“咳。。。。。咳咳!你; 你以为我不敢吗?”老夫人被气得直翻白眼,要不是一口气吊着,早便厥死过去; 一旁白妈妈忙扶着她,拍着她的背劝解道:“世子您少说两句吧!老夫人; 您消消气,世子在与你说玩笑话呢,您莫要当真呀。”
贺屿安挑了挑眉头道:“自然相信是敢的; 祖母刚烈惯来言出必行,只是祖母; 你可算过; 你若真一磕过去,我守孝三年也就罢了,三年; 不知要上多少次战场; 刀光血影里穿梭着; 谁能确保个万一,若是我当真不幸去了,父亲这一房便当真断了,可是您想见的?”
老夫人闻声默了默,敲了敲拐杖道:“你少拿这些事来吓唬我!”
“是不是吓唬您,您比我清楚,父亲这样的人,也好些次受伤挺不过去,他回回上战场都是带着必死的心思,这事儿您比我清楚,祖母,眼下,自是诞下嫡子为重,莫要为了一些空无之事束缚其身,本末倒置了,到最后落得两手空空的结局为好。”
白妈妈闻声也觉得世子爷说的甚是在理,忙低声劝道:“老夫人,世子爷说的极是,如今这婚事是天子亲定,当为良辰好事,您何苦为了旁的事在此刻与世子为难,不若您先忍忍,来日方长,您心里打量的事往后再慢慢与世子提也成的,再者表姑娘心性软的很,您一句话她哪能有不应的,您说奴婢说的可是。”
老夫人方才也是被气昏了头,此刻静下心来方才听进去一两句,细细思量下又觉得白妈妈说的很在理,可抬头看了眼贺屿安,方才受的气又忍不下来又道:“便如你所言,先已诞下嫡子为重,但。。。。。。”老夫人顿了一下道:“若是她一直未传好事,就莫要怪祖母给你安排旁的人了。”
贺屿安看了眼老夫人被气得发白的脸,到底是未再顶一句嘴,只是微颔首,他这反应落在老夫人眼里便算是应下了,至此老夫人才感觉出了一口气。
只是她老眼昏花,昏暗屋内未瞧见他低头时眸子里的狡黠笑意一闪而过。。。。。。
柳妈妈自带回消息姜笙点了头,谢婉一整个午下便是止不住的笑,这贺屿安提亲当真是及时雨,解了他们好几日的困顿之局,感慨之下颇有几分劫后重生的感觉。
心松快了,晚膳用饭也格外香些,她搁下碗筷抬头看向柳妈妈问:“二郎还未回来吗?”
柳妈妈摇了摇头道:“大理寺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公子暂不得空回来,不过您放心,青书此刻已守在大理寺府衙前,公子一出府衙便会即刻回府的。”
谢婉闻声了然的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你盯紧些吧,他若是回府,让他即刻来我这。”
“好,老奴明白!”
一
青书困顿的打了个呵欠,眼睛却瞪的似铜铃一般,片刻也不敢放松。
府衙门口高悬的两盏灯笼,将大门处照的微亮,微风拂过,照的地上人影晃动,青书隐约瞧见里头出来一人,便紧紧盯着,直到光打到那人脸上,照清了面容他忙小跑着奔了过去。
“公子!”靠的近些,青书才惊觉自家公子衣前被泼了满身墨迹,一大片斑驳然在月白衣服上。皱了皱眉头又问:“公子,您这衣裳是。。。。。”
贺昱一见他神情便知事情不好,将人提到府衙侧面无人处问:“她出事了?快说清楚!”
周家大案,整个大理寺基本所有的人手都调用起来,他作为寺正更是走不开,但又总觉得提亲一事在耽搁下去怕生什么变化,不得已便损了这一身衣裳才得了回府换衣这由头先离开。
青书低头道:“今日一早,世子与长公主便来南院提亲,小的知晓时便忙赶来了,只是大理寺严禁。。。。。”
“她应了?”贺昱打断话问道,皱了皱眉头,一妾室身份,长公主竟也要亲去?
青书本摇了摇头,而后又不大确定道:“小的来前夫人并未应下……只是……这时候不大清楚了。”
贺昱了然抿了抿唇道:“想来母亲还要考虑考虑,毕竟不愿委屈她为人妾室。”
青书顿了一下,面色不大好忙道:“公子,世子提亲是为正室。”
话音一落,只听他清利诘问:“你再说一遍?”
“公子,小的来前便打听清楚了,确实是要娶表姑娘为正室。”青书又安慰道:“公子此刻回府,或还能拦得住。。。。”
话还未说完,便见男人一把抢过青书手中的缰绳,翻身便上了马,扬起马鞭,那马一声惊蹄便飞驰起来。
青书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惊愣在原处。
贺昱手握缰绳,一路奔驰而过,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即便是她点头应下了,他也能想办法拒了这婚事,他此刻心犹入了油锅一般,煎熬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怎也没想到,贺屿安竟会提亲,若是妾室也就罢了,偏偏是正妻,这一招确实打得他措手不及。
贺昱披星戴月原本需一刻钟便能到的路,半刻都无须臾间便能瞧见国公府高悬的牌匾了,只是还未到府门前,第一眼瞧见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待瞧清了马车上的旗帜,心募的一紧,下马后缰绳都来不及拴,便只要往府里奔去。
门口小厮一瞧见是贺昱,以为他是得了消息才急奔回府,忙指路道:“二公子,公公在前厅呢,您快去吧!”
贺昱眉头一拧,抬脚便往前厅去,刚走到长廊上,远远的便瞧见尽头的前厅处跪拜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