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炮灰重生以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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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两个大小伙子年轻精力旺,自从绑架案以后也非常注重健身训练,倒是没有疲惫的感觉。
顾熙槐陪着文酌煜去买房的消息也辗转传到了顾夫人的耳中。想到文酌煜跟顾熙槐的缘分,顾夫人不禁笑道:“很少见到你跟同龄人这么投缘。哪天有空,不如请他来家里坐坐。”
顾熙槐闻言一喜,正要答应下来,眼角余光忽然扫过表情不虞的洛岫。就听洛岫非常不满的说道:“同样都是顾家的儿子,大哥名下有那么多套房产,还能随随便便拿出那么多钱来再买六套,我如今在顾氏集团投资部门实习,为顾家赚了那么多钱,夫人也不说奖励我几套房。”
又想到他在投资部门实习的时候听说的小道消息,洛岫越发不满的说道:“听说大哥还答应了要帮文酌煜装修。六套房子的装修算下来至少也得千八百万吧?大哥对外人这么阔气,却对我这个弟弟如此吝啬,真叫人伤心。”
顾熙槐微微一笑,直言不讳道:“我跟文酌煜是生死交情,你怎么能比?”
洛岫:“……”
坐在一旁的顾熙榕也忍不住开口:“而且我妈这辈子只生了我哥和我,你只是我爸出轨的证据。”
顾熙榕一脸嫌弃的看着洛岫。自从洛岫回到顾家,他就没消停过。上蹿下跳争家产不说,还跟大房那群人沆瀣一气造谣顾夫人,整个顾家都被他们祸害的乌烟瘴气的,现在都快成了A市上流社会的笑柄了。
顾熙榕越想越烦躁,冷哼道:“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居然接你这个白眼狼回家。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倒胃口,不吃了。”
顾熙榕赌气之下,将碗筷重重的摔在饭桌上,转身上楼了。
洛岫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扭头看向顾董事长和顾夫人:“我好歹也是她的哥哥,小妹却这么没有教养,你们也不管管她。”
顾董事长充耳不闻。顾夫人气定神闲道:“你要是吃饱了,就去楼上做功课吧。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我们对你给予厚望。”
洛岫不死心的说道:“我也想要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既然小妹不欢迎我,我可以搬出去住。”
洛岫自认为以自己对顾氏集团的贡献,也足够得到一套房子作为奖励。
想到这里,洛岫又补充道:“我的房子地段不能太差,至少也要跟大哥买的房子差不多。”
顾夫人哂笑一声,想到洛岫的利用价值还没榨干净,顾夫人倒也不吝啬一套房:“等到高考结束,我可以送你一套房子作为毕业礼物。”
洛岫心下一喜,刚要说什么,就听顾夫人说道:“上次你提到的那个项目,我已经派人去考察了。发展前景确实不错。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学历和资历,如果不能做出更好的成绩,是没办法在投资部门立足的。”顾夫人看似苦口婆心的劝慰道:“这也是我让你复读考A大的重要原因。一个影视学院的外行和一个A大金融系的优等生,你觉得哪个身份更有说服力?”
听到顾夫人这么说,洛岫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略微心虚的辩解道:“我知道夫人您用心良苦,之前是我不对,错信了大伯母的挑拨离间,今后不会了。”
顾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极为标准的笑容:“你还年轻,很容易就会相信别人的教唆,这一点我不怪你。不过你之前的表现集团高层和股东们也都看在眼里,大家一致认为你的性格太浮躁了,一点也不稳重。”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你必须好好表现,才能重新获得他们的认可。”
洛岫重重的点头,一边苦苦回忆搜肠刮肚的翻找着有用的信息,一边跟顾夫人信誓旦旦的打包票道:“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41章 杀青
不用顾夫人多劝, 洛岫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火,他想要考上A大,不仅是为了得到顾氏集团高层精英们的认可, 同样也是想要向世人证明, 他不比文酌煜差。
虽然文酌煜在做空应家家具这一笔投资上赚了不少,可自从洛岫加入顾氏集团投资部门以后, 他搜肠刮肚绞尽脑汁, 确实也帮顾氏集团拿下了不少好项目。这些项目的收益率加起来可要比文酌煜做空应家家具那一笔赚多了。只可惜那些项目都是分散投资,好些项目甚至要等到一两年后才能看到收益回报,所以大家一时也没能注意到洛岫的天才。
洛岫虽然急于证明自己,却也明白厚积薄发也有厚积薄发的好处。他只是遗憾自己明明有奇遇,却还是没能凭借奇遇抢占先机,让文酌煜拔了头筹。难道主角光环真的就这么厉害?
洛岫不甘心。所以他憋着一口气勤学苦读, 尽管他根本听不懂家教老师讲的是什么, 尽管他已经学不下去了, 可洛岫还是咬着牙坚持。
只要坚持到高考结束,他能考上A大就好了。到时候, 他自然就能凭借成绩打脸那些瞧不上他的人!
文酌煜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竟然成了洛岫奋发图强的动力, 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双生》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 文酌煜扮演的心理医生也进入到杀青阶段,只剩下最后两场戏就拍完了。
以文酌煜上辈子跟那些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们周旋时历练出来的演技,扮演心理医生这个角色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文酌煜在整个拍戏过程中的稳定发挥也让陈栩生导演越发见猎心喜。《双生》这部电影还没杀青, 陈导就又给文酌煜介绍了一部电影。
拿到剧本那天,恰好就是文酌煜的戏份拍到最后一场。一直表现的斯斯文文的心理医生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想要通过心里催眠和心理暗示洗脑双生杀掉自己的第二人格, 然后再替自己顶罪, 却在最后一刻阴谋败漏, 被双生的第二人格小美反杀。
昏暗的地下室,心理医生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外罩一件白大褂,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捆绑在躺椅上的双生。
“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心理医生徐徐坐在双生的旁边,翘起二郎腿,笔直的裤腿下露出纤细的脚踝,手工制作的皮鞋鞋面上反射出一抹暗色的流光。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浑身上下呈现着一种舒缓且游刃有余的松弛。
摇摇晃晃的灯光下,双生眼神涣散神情迷茫的凝视着头顶的白炽灯,伴随着心理医生的问话,双生的眼角逐渐湿润了。他回忆起自己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没有人愿意爱他,也没有人愿意被他所爱,他从出生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苟活在这冰冷残酷的世界上,竟然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所以你杀了那么多人?”心理医生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袖口,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将自己虚假的暗示一点点注入双生的人格:“你将自己在现实中永远无法得到的爱全部释放在自己的幻想中,而那个在虚幻中诞生的人格为了保护现实中的你,又义无反顾的杀了那么多人。”
“那些曾经怠慢你,欺辱你,瞧不起你的人,一一被你的爱人杀死。就像曾经因你而死的父母妹妹一样,他们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无辜受害。你难道不觉得愧疚吗?”
“我、我很愧疚……”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双生仿佛陷入了一场噩梦,他表情迷惘,毫无意识的喃喃道:“是我的错。”
“所以你该杀了她。”心理医生俯身凑到双生的耳边,冰冷的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晦涩不明的光,遮挡了他的眼神:“杀了那个女人,你就解脱了。”
“杀……杀了她……”双生的眼睛慢慢阖上,表情也从原本的平静迷惘转为挣扎再到最后的狰狞,忠厚怯弱与妩媚张扬等截然不同的微表情在他的脸上不断交替。
按照剧本描写,接下来应该是双生的两个人格在他的意识中不断厮杀,最后第二人格小美占据了上风,抢夺过双生的主意识后挣脱了心理医生的桎梏,最后反杀了心理医生。
不过这一幕之前已经拍完了,接下来顾熙槐只需要从躺椅上挣扎起来,然后杀了心理医生。
那是一段非常混乱的场面。导演陈栩生要求两位演员必须表现出剑拔弩张的张力,同时还要兼顾到意识流的隐喻。两个男人挣扎扭打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周围的医疗器械乒乒乓乓碎了一地,就连镜头都变得摇晃,画面和光线也变得晦暗。在这一段情节中,心理医生也会用回忆的方式向观众曝光自己的童年阴影。
他的童年经历跟双生其实很像很像。只是最后,他意识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如我为刀俎人为鱼肉,遍体鳞伤的受害者最终选择拿起屠刀,用鲜血温暖自己早已冰冷的心脏,最后毫无意外的死在别人的屠刀下。
这部电影的最后一幕戏,就是身穿白大褂的心理医生躺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白大褂,他的手里握着半片眼镜。而双生则踉踉跄跄的走出昏暗的地下室,此时天色已放白,少年跌跌撞撞地走出那片酒吧街,将所有黑夜甩在身后,一步一步走进了光明。
“咔——”
陈导坐在监视器前面,看着监视器里异常震撼的画面——身穿白大褂的文酌煜无力的靠在墙壁上,穿着病号服的顾熙槐则如一头苏醒之后冲出牢笼的凶兽,半伏在他的身上,两人周围全都是血,奄奄一息的心理医生最终死在自己的病人刀下。
他的催眠唤醒了凶兽的意识,却又用自己的死亡束缚住凶兽的脖颈,理性渐渐回归脑海,双生终于清醒过来。他松开了沾满鲜血的手术刀,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
惨白的白炽灯构造出明暗两部分画面,心理医生背靠黑暗的墙壁,胸前的血迹曝光在光线下。而双生则站在光暗的交界处,退一步融入黑暗,进一步走入光明。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陈导眼睛一亮,忍不住拍大腿道:“这一幕可以拍成海报。”
周围人也都啧啧称奇,他们刚刚都被文酌煜的演技震撼了——目睹了心理医生从奄奄一息到最终咽气的全过程,所有人在那一刹那,几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亲眼见到过文酌煜表演的人绝对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下一秒,就见浑身颤抖的顾熙槐忽然上前搂住了文酌煜。确认眼前这个人心跳正常呼吸平稳之后,脸色隐隐有些苍白的顾熙槐松了一口气,笑容勉强的说道:“刚刚你吓到我了。”
第42章 “现在,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一聊了。”
汽车疾驰在凌晨宽阔无人的街道上, 道路两旁的路灯飞速倒退,留下一道道明明灭灭的光线。文酌煜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今天晚上是他在《双生》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拍完戏后,陈导请全剧组吃夜宵, 顺便替文酌煜杀青。
短短两个多月的拍摄, 文酌煜靠自己的演技征服了全剧组。就算不考虑他投资人的身份,大家也都有心跟文酌煜交好, 所以酒桌上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是怎么都推不掉的。
文酌煜也没打算推。他利用上辈子的经历和记忆炒股赚钱, 赚到钱以后除了常规的投资保值,还是想要拿出一部分来拍戏的。他确实对拍戏这项工作很感兴趣。只可惜他上辈子没有机会接触什么制作精良的好作品,等到他自己有能力攒局拍电影的时候,他的境遇又不允许他把时间和精力放到自己的爱好上。
所以这次杀青,文酌煜也想多认识一些人,尤其是陈导这些有真本事的专业人士, 等有机会了大家一起合作。
抱着这样的打算, 文酌煜自然在其他人过来敬酒的时候表现的来者不拒。好在文酌煜的酒量很不错, 前世历练出来的千杯不醉让他很容易应付这样的场面。更不要说顾熙槐在饭桌上一直帮他挡酒。
“你怎么了?”顾熙槐一直在观察文酌煜的表情。看到文酌煜捂头皱眉的模样,顾熙槐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喝醉了头疼?”
“我又没喝几杯。”文酌煜打起精神来:“你还担心我头痛, 你喝的比我猛多了!”
过来敬文酌煜酒的剧组同仁至少有三分之二都被顾熙槐拦下了。如果说文酌煜是来者不拒, 那顾熙槐就是一夫当关。有他挡在前面, 文酌煜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碰过酒杯。
害得文酌煜特别内疚:“你喝那么多会不会难受?”
“还好!”顾熙槐说完这句话,脸色更苍白了。
文酌煜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来“还好”的样子,想到顾熙槐毕竟是替他挡酒才喝了那么多, 文酌煜一边伸手轻拍着顾熙槐的后背,一边转头看向车窗外。
“停车!”
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 文酌煜飞速下车跑向街对面的一家还在营业的奶茶店, 买了一杯热牛奶回来:“你先喝点牛奶缓一缓。”
顾熙槐有些虚弱的道谢, 却把牛奶先凑到了文酌煜的唇边:“你刚刚也喝了不少酒。喝点牛奶解解酒。”
文酌煜敬谢不敏的摇摇头:“我不爱喝牛奶。再说我一点事都没有。下次再遇到这种酒局, 你不要替我挡酒了,其实我酒量挺好的。”
“那怎么行!”顾熙槐见文酌煜是真的不想喝,甚至还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也不再强迫他。捧着热牛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才多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酒喝多了伤身体怎么办?”
看着顾熙槐郑重其事的模样,文酌煜略微无语的吐槽:“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重活一世,算上心理年龄的话,文酌煜都快三十岁了。顾熙槐过了年才二十六。这么一算文酌煜才是年长的那个!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让小弟弟帮自己挡酒?
顾熙槐并不知道文酌煜的奇遇,听到文酌煜这一番话,也只以为文酌煜是小孩儿心性不服输,只好哄着他道:“那我们两个今后都不准喝多,这样可以了吧?”
文酌煜觉得顾熙槐的语气有点古怪,却也没有精力去分析古怪在哪里。他上辈子虽然在酒局上历练出了千杯不醉的好酒量,但是他跟顾熙槐白天去买房,晚上要拍戏,杀青以后又要应酬,一天下来已经非常疲惫了。
文酌煜有些倦怠的按了按眉间,随意应道:“行吧!”
顾熙槐也看出了文酌煜的困倦疲乏,放轻了嗓音说道:“你先睡一会儿,等到学校了我叫你。”
文酌煜应了一声,靠在真皮座椅上不说话了。
第二天是星期一,文酌煜早上六点半醒过来,照例去操场晨练。却没想到练习引体向上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应天明。
——更准确一点说,是应天明主动过来找他的。
文酌煜松开握着单杠的手,整个人落回地面。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你来干什么?”
应天明一脸复杂的看着文酌煜。最近半年应家就像走了霉运似的,先是股票市场遭遇做空,紧接着最为倚重的钱袋子又出了事,银行断贷公司资金链断裂,各方债主闻讯而来,层出不穷的祸事几乎将应家逼到破产边缘。
曾经仗着家世嚣张跋扈的应天明也没了仗势欺人的底气。面对文酌煜毫不客气的问话,应天明只是眼中闪过几丝恼怒,旋即忍气吞声的说道:“其实在你和顾熙槐被绑架之前,曾经有人在我和林少面前故意提到你们两个联手做空应家家具,企图撩拨我们的怒火。”
文酌煜一挑眉,不明白应天明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应天明说道:“那个人就是顾熙桓的助理。事后我们调查过,那位助理虽然打着顾熙桓的旗号接近我们,私底下却跟另一个人来往密切。”
应天明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如果你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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