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太妃要躺平-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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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在自家府里待得烦了,下头人都将他当做玻璃人一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碎了!哪怕事实的确如此,但是徒宏轩依旧不乐意!因此,他便准备出来听个曲儿,发散一下心中的郁闷!
只是那等烟花之地,王府上下是没人敢让他过来的,最终折中了一下,就是到鸿宾楼来找个包间,然后再叫个湥з亩闯�
这也是许多官员的正常操作,毕竟按照律法,不论文武,官员是不许女票宿青楼的,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然不能去,那就将人叫过来呗!
这种事情也不能一个人,因此,徒宏轩找过来一起喝酒听曲的便是西宁郡王府的表兄金锐、锦乡侯府的世子韩昌,又叫人去芙蓉楼请了楼里当红的蕊儿过来唱曲。
原本是想要放纵一把,结果金锐知道他身体不好,只许他喝一点烫过的黄酒,半点烧酒都不肯给他捧,韩昌又是个小心的,只是一味附和金锐,难免叫他觉得扫兴,结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便探头来看,结果是一帮子半大的侄儿侄女,一方面觉得有些意外,一方面又有些失望,毕竟,若是来的只有一个徒嘉钰,还能跟他喝两杯,结果另几个都是半大孩子,他敢在这里叫他们一起喝酒,回头被外头知道了,非得说他仗着身份欺负晚辈不可。
徒嘉钰也不太想跟徒宏轩打交道,因此便说道:“王叔且自在高乐,侄儿一会儿过来给王叔敬酒!”
徒宏轩原本性子就算是傲慢了一些,但也还算通情达理,但是自从受了伤坏了身子之后,性情就古怪刁钻起来,见徒嘉钰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不免就起了逆反之心,当下不容分说道:“急什么急,还怕我这个叔叔吃了你们不成!我这边地方大,你们也一块过来,有我这个叔叔在,也不用你们会钞,岂不是好?”
徒嘉钰又不缺这点钱,只是瞧着徒宏轩这个样子,就知道别想溜号了,心中暗自后悔,只得说道:“那就打扰王叔雅兴了!”
说着,硬着头皮带着众人一块进了包间。
金锐和韩昌都起身行礼,西宁郡王府也就罢了,锦乡侯府跟荣宁二府也是有些往来地,韩昌也认识贾瑚,这会儿互相见了礼,干脆坐到了一起。
蕊儿瞧着一下子又来这么多人,多半还是孩子,不免松了口气。
她是清倌人,但是之前来请的是王府的下人,她那时候就担心王府不讲规矩,如今瞧见来了些半大的孩子,甚至里头还有两个小姑娘,顿时就知道今儿应该不会有事了,这位王爷便是再如何,也不好当着侄女的面跟自己有进一步的接触吧!
蕊儿倒是想多了,徒宏轩如今真没什么男女之思,或者说,他对女人兴趣不大,叫了蕊儿过来,无非就是过来活跃一下气氛罢了,别的根本就没什么想法。
他之前将人硬是叫了进来,这会儿一看几个才十岁出头的侄儿侄女,不免又有些后悔,不过既然已经做了,他也将懊悔之意抛到一边,吩咐跑堂将之前的席面撤了,换了圆桌,重新上一桌酒菜,然后又吩咐蕊儿说道:“拣两支清雅一点的曲子唱了!”
蕊儿顿时心领神会,毕竟有小孩子在,那等充满了挑逗暗示的曲子是不能唱了,琢磨了一番,便拨弄着乐器,唱了一支祝酒的曲子:“大雪纷纷压老梅,朔风凛凛透香闺,佳人怕冷停针线,红炉暖酒待郎回,郎饮酒,奴奉陪,庭前梅占百花魁,劝君年少须当乐,迅速光阴如箭催,劝君饮数杯!”
徒宏轩听着一乐,不顾金锐吹胡子瞪眼模样,自个提了银壶过来,斟了一杯烧酒,哈哈笑道:“蕊儿这般盛情,正该引一杯才是!”
徒嘉钰也是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说道:“王叔,人家说的是红炉暖酒,你这酒,可不对!”
金锐连忙说道:“正是如此,而且,小王爷他们几个也还小了,略喝点温酒也就罢了!”说着,忙叫跑堂重新换了酒上来,又看着几个年纪小的,干脆又叫了几样饮子。
徒宏轩却是冷笑一声,直接将杯子里的烧酒喝了,他其实也不习惯喝这个,这会儿只觉喉咙都烧得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只慌得金锐连忙叫人拿水来。
徒宏轩咳嗽了两声,也便缓了过来,将杯子一丢,说道:“吃点酒也这般不爽利,实在是无趣!罢了,蕊儿,你再唱一曲吧!”
蕊儿这会儿心里发慌,早知如此,自己就不瞎唱了,不过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又唱了起来:“大雪冬至瑞雪飘,万里山河粉画描,半空纷纷梨花坠,画阁楼台似玉堆,竿竿绿竹头垂地,翠柏青松挂琼瑶,你那里,雪拥兰关马不进,俺这里,望性云山悴又憔。”
金锐瞧着徒宏轩不乐,便是凑趣道:“蕊儿姑娘这却是唱错了,如今虽说是冬日,却也没雪,也早过了冬至了,该罚一海!”
蕊儿赶紧赔笑道:“是奴家唱错了,该罚!”说着,忙起身自个斟了一大海,仰脖喝了。
“爽利!”徒宏轩倒也懒得为难一个女子,见她这般,便是一拍手,又看着其他人笑道,“人家一个小女子尚且如此,倒是你们这般,羞也不羞!”
末儿在一边撇了撇嘴,却没理会,而是转向了那蕊儿,问道:“姐姐,你还能唱别的吗?”
蕊儿松了口气,问道:“小公子想要听什么,蕊儿尽力而为便是!”
末儿想了想,说道:“我们之前在茶楼听人说书,说那隋唐演义,可有说那时候的曲子?”
蕊儿不免有些尴尬,那些曲子其实多半不适合女子唱,不过她想了想,说道:“奴家也学过几支,只是唱的不好,小公子莫要嫌弃!”
末儿忙说道:“那便唱吧!”
蕊儿又看了其他人一眼,见他们都没反对,便又唱了起来:“杨令爱姬张紫燕,夜至三更,战战兢兢盗得令箭暗来到,站立营门,不敢高声,秦琼你的大事犯了,只因你夜打登州,勾来绿林那夥贼强资,黄罗帐老千岁,出了一张追魂票,私资令箭,妾罪不小,叫将军,速备黄膘,赶出潼关道,秦琼闻言不怠慢,即备坐骥,恍恍速速,跨上雕鞍,扭项回头,观见佳人,拔剑自刎,寸心如割把泪珠吊。”
徒宏轩听着故意抬杠,说道:“好一个英雄豪杰,竟是叫人家弱女子为他赔了一条性命!”
金锐心里叹息,自家这位亲王表弟如今性子愈发古怪起来,人家唱个曲,也得挑点刺出来!
末儿在一边听得有趣,笑道:“我在家里看话本子,似乎这样的段子有许多,有给伍子胥指路的,还有什么替信陵君盗虎符的,又有替杨四郎盗令箭的,还有什么红拂夜奔呢!”
徒宏轩瞪大了眼睛,疑惑道:“侄儿你在家看这些?”
末儿撇了撇嘴,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家里话本子多着呢,我妈看得比我还多!”
徒宏轩哈哈笑了起来:“嫂子倒不似那等俗人!”
金锐暗中翻了个白眼,难道这意思就是宫里我那表姑母是个俗人了?
倒是佳婉和佳姝急了,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看这些,怎么不跟我们说?”
末儿一愣:“干什么要跟你们说?”
佳婉和佳姝忙说道:“你这许多话本,我们也要看啊!”
末儿之前也就是跟徒嘉泽推荐过几次,可惜徒嘉泽是个看到书本上的字就打瞌睡的性子,见徒嘉泽没什么兴趣,末儿也就没再跟别人说过,竟是没想过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当下便拍了拍小胸脯,说道:“姐姐喜欢看什么,回头到我书房里头找就是了!”
徒嘉钰很想要横末儿一眼,有的东西,你看了没问题,但是你姐姐她们却未必就能看了。不过再一想,似乎看一看也没什么问题,他们家的孩子,还能随便被什么人给骗了不成。
末儿又转头看向还在笑的徒宏轩,问道:“顺王叔难道以前不看这些的吗?”
徒宏轩摆了摆手,笑嘻嘻说道:“也看,但是都是偷偷看,哪有你这样,直接在外面说出来的!”
贾琏在一边听得两眼放光,刚刚说的那些,他一样都没看过,也没听过,他压低了声音,问起了贾瑚:“哥哥,你看这些吗?”
贾瑚顿时一个激灵,忙说道:“我可不敢看这些,回头老爷太太非揭了我的皮不可!”
贾琏笑嘻嘻说道:“我才不相信,回头我就告诉太太去!”
贾瑚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贾琏,说道:“你去吧,以后要是出门,看我还带不带你了!”
贾琏却是不在乎这个威胁:“那我就找别人带我出来玩!”
贾瑚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谁敢带你出荣宁街!”
贾琏不免有些沮丧,又不想对贾瑚服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打些什么坏主意。
兄弟两个正在斗嘴,徒宏轩看着贾瑚,却开始不顺眼起来:“听说你们家老太太如今在给我弟弟保媒拉纤呢?”
第140章
贾瑚被这话说得吓了一跳; 只得苦笑道:“长辈之事,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辈能够置喙的!”
徒宏轩冷笑一声:“依我看,你们家其实就是首鼠两端; 倒是什么便宜都想占了!也不怕翻了船!”
贾瑚愈发无奈起来,只得低头认怂:“王爷说的是,学生回去会跟家父说的!”
徒宏轩见贾瑚老老实实低头; 又觉得没意思起来,干脆将话头转向了徒嘉钰; 问道:“你过两年也该从弘文馆出来了,到时候想要干什么?”
徒嘉钰呆了一下; 说道:“难道不是等着袭爵,然后跟别的宗室一样吗?”
徒宏轩顿时语塞; 本朝宗室差不多都是当猪养的,徒嘉钰又不是皇子; 他自然对未来不会有什么规划; 他这个年纪和辈分,也没到能在宗人府之类衙门厮混的时候; 因此只得说道:“你说的是,是我想差了!”
他心里不免有些烦闷,真要是叫徒宏憬做了储君,当了皇帝,他到时候铁定没什么好日子过; 连着西宁郡王府那边估计也要受打压,可自己这个身体不争气!如此一想,他心里又是发狠; 不管怎么说,便宜了谁; 也不能便宜了那个杂种!
瞧着徒宏轩脸色变幻不定,徒嘉钰愈发后悔今天来鸿宾楼了。
金锐并非西宁郡王府的世子,他只是王府的三子,因为年龄小,才留在京中,他上面大哥是世子,早就跟着西宁郡王一起往平安州去了,二哥是庶子,给王府打理一些庶务。金锐前几年刚成婚,手里也没什么差事,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所以才出来跟徒宏轩一起喝酒,只是这会儿他也有些后悔,自家这个表弟,如今明显有些偏执,其实西宁郡王府如今并不是很想掺和到夺嫡之事里头,他们只要手里有兵有钱,根本就不用怕皇帝如何!用后世的话说,人家有统战价值,所以,除非上来的是个傻叉,否则的话,再如何忌惮,也得好生安抚人家。
所以,这会儿听着徒宏轩这般口无遮拦,金锐便有些如坐针毡,他担心,回头表弟闹出了什么事情,自个得跟着陪绑。
各自心里都存了心思,因此,尽管席面很是丰盛,除了几个年纪小的,其他人都吃得食不甘味。原本应该唱曲助兴的蕊儿这会儿也不敢多吭声,只是坐在一边弹着曲子,心里头暗自发愁,出了这个门,自己不会被灭口吧!那些事情,是自己一个妓女能听的吗?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原本还想要吃过饭再带着弟弟妹妹逛一圈的徒嘉钰也没了这个心思,直接就准备回去了。
到了马车上,末儿有些恹恹的:“哥哥,顺王叔好没意思!”
徒嘉泽也是说道:“大哥,我瞧着王叔跟个刺猬一样,看什么都不顺眼,着实没劲!他之前也是这样吗?”
徒嘉钰只得说道:“王叔前几年受了伤,身体也落下了病根,之后性子便慢慢变成这样了!”
末儿听着恍然:“这样啊!那我不说他了!”
然后他又忍不住问道:“王叔的病很严重吗?”
徒嘉钰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还行吧,真要是很严重的病根,他怎么还出来喝酒?”
徒嘉泽却是说道:“我觉得严重,我已经算是家里比较体弱的了,但是在屋里也只需要穿一件袄子就行,王叔还穿了狐裘呢,起码他比我怕冷多了!”
徒嘉钰听得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他是知道外头传言的,都说徒宏轩这是被徒宏憬害的,如今他变成了这样,不会做出什么不忍言的事情吧!
贾瑚这边也领着贾琏回去了,贾琏还想着跟父母告状,贾瑚已经凝重地看向了张氏:“母亲,今日在外用饭,遇上了顺亲王,他对咱们家颇有敌意!”
张氏没好气地说道:“没敌意才怪呢,人家母族就是勋贵,结果咱们家倒是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跳别的船上去了!人家又不是软柿子,你捏一把都不吭声的!”
贾瑚无奈地说道:“虽说如今顺亲王只是在宗人府任职,但是他与西宁王府乃至诸多勋贵人家都有些往来,人家便是不支持他夺嫡,但是他若只是想要给咱们家一个难看,那还是很容易的!”
说到这里,贾瑚不免又有些叹息:“毕竟,咱们家如今军中无人啊,多的是人盯着祖父当年留下的部旧呢!”
张氏想了想,冷笑道:“这种事情,回头叫你父亲跟老太太说去!她整日里胡思乱想,人家空口白话,她就跟着忙前忙后,保媒拉纤,如今惹闹了顺王爷,就叫她想办法去吧!”
张氏其实没将徒宏轩的威胁当回事,徒宏轩如今俨然已经废了,他既然当不了太子和皇帝,那么,即便是西宁王府,也不可能在他身上投资太多,所以,他将来也就是个闲散宗室,能给贾家带来什么麻烦!
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敲打一下贾史氏,另外还有王氏。王氏之前又怀上了,一下子又抖了起来,真把她那肚子当做什么尚方宝剑了,也不怕脖子抬得太高,摔个跟头!
不过贾史氏倒是对王氏这一胎很看重,毕竟贾珠身体不好,元春就算将来能做皇妃,贾珠也难当重用,那么,元春就能提携自己的同母弟弟了!
因此,贾史氏不仅赏了王氏许多东西,还专门叫人去贾家的家庙还有清虚观都为王氏点了长明灯祈福,祈求她这一胎能够顺利生产。
王氏也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做足了孝顺媳妇的姿态,怀着孩子,还照常每日里晨昏定省,倒是将张氏比得不孝了起来。不过张氏也不在乎这个,这老太太自个当初要留着二房养老的,那自然这些事情都是二房的事,她作为大房的夫人,按时过去请个安就行,谁要整日里在荣庆堂做孝子贤孙了!
贾赦傍晚回来,就听到张氏与贾瑚的话,他琢磨了一下,轻笑起来:“既是如此,那我这就去荣庆堂一趟!”
荣庆堂那边,贾史氏正在用膳,王氏如今身体沉重了,但还得象征意义上给贾史氏布菜,贾史氏等着王氏给她夹了一筷子八宝鸭,这才说道:“你身子也重了,便一起坐下用饭吧,只叫珍珠玛瑙她们过来伺候便是!”
王氏连忙道谢,在元春对面坐了下来。
贾赦过来的时候,正好三人还在用饭,贾史氏一听贾赦来了,便是一皱眉:“大老爷一个人来的?”
琥珀低头说道:“老太太明见,只有大老爷一个人!”
贾史氏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说道:“连吃个饭也不安生,叫他进来吧!再添一双筷子!”
贾赦从外头进来,先给贾史氏行了礼,王氏和元春又给贾赦行礼,贾赦挥了挥手,直接对着贾史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太太倒是自在!”
贾史氏皱眉说道:“你难得来我这里一次,就是来跟我阴阳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