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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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这一句,顾之衡和秦妃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儿,二人更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皇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皇上听着顾之衡说心仪的女子是何所依,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朕当衡儿喜欢哪家的女儿,原是何丞相的女儿。”
皇上笑着望向了秦妃,脸上的神情也多了几分认真,只说道:“儿子要纳妃,总要问问母亲的意见。爱妃觉得如何?”一旁的宫女奉上了茶来,皇上接过茶盏,微微拨了拨茶盖,喝了一口茶。
秦妃见皇上问自己,会心一笑。这何所依是何丞相嫡女,又天资聪颖,聪慧过人,亲弟弟如今又要屡立战功,她哪里能不答应?
“传闻那何所依是西京第一才女,上次黄河水患,亦是她献出良策。不仅美若天仙,又聪慧过人,臣妾自然不会反对。”秦妃如此说着,眼底已然藏了许多得意和势在必得。
皇上闻言,微微颔首,思忖了片刻过后,觉得此事也并没有什么不妥,遂一抬手,道:“既然爱妃觉得妥当,衡儿又喜欢,那朕自当成全。”
语罢,目光迅速的扫过了顾之衡和秦妃,随即朝着身后侍立着的太监吩咐道:“传朕旨意,何家嫡女何所依温婉聪慧,知书达礼,今赐婚与吴王为妃,择日完婚。”
太监听了旨意,应了一声,将皇上的话记在了心里,便匆匆去准备圣旨。
顾之衡和秦妃望着太监离去的身影,心中皆是一喜,未曾想,皇上竟然能答应的如此痛快。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齐齐下拜,“谢皇上。”
圣旨方一拟好,宣旨太监便已经拿了圣旨,匆匆忙忙的出了宫,前去丞相府宣旨。
江虚阁中,何所依此刻正坐在桌旁,手中端着一盏茶水,悠悠地品着茶。也不知是怎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略略思索了一番,倒也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侧侍立着的子衿见着何所依的面色不大好,自然是有些疑惑,微微偏着头,望着何所依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何所依听着子衿的声音,只淡淡摇了摇头,说道:“无妨,只不过今日总觉得有事要生。”说到这里,何所依抬起手,微微揉了揉颞颥,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许是昨夜未歇息好,你不必担忧。”
子衿闻言,微微一怔,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略微思索了一番,只当何所依是因着何辰微前去了西南战场,才会如此忧心。
想到这里,子衿微微蹙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望着何所依的侧脸,轻声安慰道:“小姐莫要太过担忧,少爷他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凭借少爷的能力,定然不会有事。”
何所依思索的本不是这些事情,但如今见着子衿这般安慰自己,也不想再同她多解释什么,只好微微点了点头,再不言语。
房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何所依和子衿不由得齐齐抬头望去,见原是浮萍走了进来。
浮萍行至桌旁,淡淡的望了一眼何所依和子衿,微微福了福身,随即说道:“小姐,宫中来了宣旨太监,说是让小姐您出去接旨。”浮萍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定定地望着何所依,眼中满含了急切。
何所依和子衿听着浮萍如此说,自是一怔,何所依尤其是为疑惑,“接旨?近几日我并未入宫,何来的旨意?”
何所依在脑海中思索着许多,总觉得这次的这道圣旨并没有什么好事,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了起来,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思忖了良久,直到耳畔再次传来浮萍的催促声,这才回过了神儿来,沉声道:“走吧。”
子衿和浮萍自是跟在了何所依身后,快步的朝着大堂的方向行去。一路上,何所依的面色都不怎么好,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旨意。
因着三人走得极快,故而不一会儿便到了大堂。方一入堂中,便见着一个太监穿着的人站在那里,身后跟着的是一群较为年轻些的小太监。这人想来便是宣旨太监。
何所依先是一怔,脚步亦是一顿,耳畔便已经传来了何徽的声音,“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何所依快步上前,站在了何徽的身侧,方才站定,便听得那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何家嫡女何所依接旨。”
话音刚落,一众人便齐齐地跪了下来,低垂了眸子望着地面,等候着太监的宣读。
“何家嫡女何所依温婉聪慧,知书达礼,今赐婚与吴王为妃,择日完婚,钦此——”太监宣读完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圣旨递与了何所依,面上尽是谄媚的笑意。
何所依听着圣旨的内容,心中自是无比震撼,一下子便顿在了原地,也并未伸手去接圣旨,目光当中有些许空洞。
身后的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这突然降下来的圣旨,竟是一纸赐婚,更是将何所依赐婚给了吴王顾之衡。
无人发觉,一旁跪着的何暖凉此刻面上的表情已然无比扭曲,眼中更是充满了恨意,双手紧紧的握着,指甲也已经陷进了掌心里,划了一道伤痕。
太监见何所依并没有什么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复又提高了声音说道:“何小姐,接旨吧。”
待到何所依接过了圣旨站起身后,太监这才笑眯眯的望向了何徽,“恭喜何丞相,何小姐被赐婚给吴王殿下为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何徽心中对这么一个赐婚并不满意,更何谈欣喜,面上的神情也是淡淡,只说道:“多谢公公了。”
太监望了一眼眼前众人,见着何徽及何所依面上并无些许喜色,便知道何府众人心有不悦,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带着一众太监便离开了。
何所依定定地站在原地,眼中十分空洞,好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哀伤,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身子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子衿和浮萍自然察觉了何所依的不对劲,忙上前搀扶了她,“小姐,您没事吧……”
何所依推开了浮萍和子衿的手,面容已然有些苍白,嘴里却还是喃喃说道:“我没事。”眼神却是无比的空洞。一旁的苏尘婉见状,任她平日里再淡然,如今也不由得有些慌了神色,忙上前细细望了一眼何所依,随即朝着浮萍和子衿吩咐道:“扶小姐回江虚阁,好好歇息才是。”
二人闻言,应声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了何所依,目光掠过了在场众人,这才扶着何所依缓缓朝着江虚阁走去。
下人们望着何所依离去的背影,低声议论了起来,终是何徽轻咳了一声,这才三两散去。
何暖凉此刻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按捺不住的激动,眸中满含了恨意和嫉妒,却始终是无处发泄,只狠狠的握紧了手,任由指甲陷进了肉里,也好像一点察觉不到似的。
苏尘婉神情这时候突然有些不同于往日,一如既往的很是平淡,只不过,众人皆能从苏尘婉的表情当中看出来那么一些纠结和沉重。不必想,自是因着何所依被赐婚给顾之衡一事。
何徽望着苏尘婉的侧脸,虽没有靠近,却已经能十分明显的感受到,苏尘婉极为不满的情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上前望着她,唤道:“夫人,此事……”
话还没有说完,苏尘婉便已经一拂袖,转身朝着芙玉堂的方向去了,更是头也不回一下,仿佛何徽不存在一般。
何徽目送着苏尘婉走入了长廊当中,望着她那样熟悉的背影,清冷而又坚定沉稳。
何徽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仅何所依不愿,就连苏尘婉亦是极为反对的,只是迫于圣旨已降,无法挽回,无可奈何罢了。
第九十五章 称病拖延
早先传闻中那太子沈霍不学无术,整日只知玩乐,是个十足的闲散人儿。朝中之人其实不难看得出来,沈霍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放诞荒唐。倒是吴王顾之衡,狼子野心,心狠手辣的程度让人生畏。
浮萍同子衿搀着何所依回了江虚阁。方一入房中,何所依便落座在桌旁,浮萍忙倒了茶递与她,“小姐,先喝口茶吧,您急不得,怕会伤了身子。”
何所依接过茶盏,闻人言入耳,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心中亦是一颤。半晌,才轻叹了一口气,道:“怎的就急不得了?如此仓促的降了圣旨,事先何府没有一点儿消息,皇上说择日完婚,那定然就在这几日……”
想着这些,何所依一下子有些失落了起来,好似是跌落了千丈一般,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一直站在门口的子衿也走了过来,只听着二人的对话,眼珠一转,略略思索一番过后,微微蹙着眉头,望向了何所依,缓缓说道:“小姐,您要不要先去芙玉堂,看看夫人怎么说?”
子衿话音刚落,浮萍紧蹙着的眉头便稍稍舒展了开来,夫人向来聪慧过人,仔细一想,方才太监宣读圣旨时,苏尘婉虽然情绪有所波动,但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大的起伏,想来对于此事还是有些许看法的。
“是啊小姐,夫人方才神情自若,想来应是已有了对策,小姐不如过去芙玉堂一问。”浮萍一边说着,一边同子衿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等待着何所依的回答。
苏尘婉的本事何所依自然是知晓的,虽是一介女流,出身琅琊苏家,且不论苏尘婉到底如何,但就她的娘家,琅琊苏家来看,便已经是实力雄厚。
更何况苏尘婉身为何府的当家主母,偌大的丞相府只靠她一人上下打点。非但不慌不乱,反而还处理的井井有条,其才能可见一斑。
何所依闻言,眼中的神情平淡了些许,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扶桌而起,便匆匆朝着芙玉堂去了。
一路上,何所依都在思索着什么,以至于上台阶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侧的浮萍和子衿连忙扶着,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子衿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终究心细,见着何所依这般,竟连走路也心不在焉了,着实是心疼不已。
至芙玉堂,何所依在门口顿住了脚步,怔了片刻过后,才抬脚迈入了门内。方一入内,便见着苏尘婉此刻正坐在桌旁,微闭着双眼,手中捻着佛珠。
何所依上前至桌旁,微微一福身,声音当中已然有些沙哑,“母亲。”
苏尘婉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睁开了眼望着眼前的何所依,见她面容憔悴,亦知道她此事受了打击。
朝着何所依微微摆了摆手,“过来。”望着何所依上前,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侧,方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喜吴王。”
顿了顿,抬手轻轻的将何所依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吴王其人,我也并不希望你和他有过多的交涉。”
说着,目光含着些凌厉,望着何所依,好似是在责问,又似是在强调。
何所依听着苏尘婉如此说,以为她误会了自己,忙摇了摇头,手中捏着帕子亦是一紧,“没有,女儿一直都与吴王疏远,从来不曾主动寻他,此次也不知为何,皇上就降了旨赐婚……”
话音刚落,苏尘婉便微微抬了抬手,朝着身侧的婢女摆了摆手,一众婢女见状,会意忙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待房门关上后,苏尘婉这才望向了何所依,轻叹一声,道:“此次之事,我已命人打探过了,是秦妃同吴王向皇上求的赐婚。”
说完了之后,苏尘婉兀自端起了一盏茶,眉头亦是微微蹙着。她心中自是知晓,吴王心肠狠毒,绝非正人君子。若是将何所依嫁与她,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母亲……”何所依此时心中也没了法子,只觉得圣旨已下,估摸着日子也要定下,自是会在近期,简直避无可避,连反应都时间都没有。
苏尘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继而轻轻的拍了拍何所依的手,说道:“我知道。”顿了顿,眸光一凛,随即轻声说道:“此事先拖着,拖着些时日,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何所依听着苏尘婉如此说,自是心下略微一激动,抬眸望着苏尘婉的侧脸,怔了片刻,方才开口问道:“圣旨已下,怎么拖延?”
苏尘婉见着她问,微微垂了羽睫,淡淡的说道:“圣旨下了又何妨,且不说婚期还未定下,就算是定下了婚期,你称病在府中不出,难道还要强逼着你成亲不成?”
何所依闻言,似是明白了一些,只淡淡点了点头,略略思索了一番,“女儿听母亲的。”
此事就这么论定,苏尘婉抬手微微揉了揉颞颥,何所依站起了身,福了福身子,柔声道:“母亲好生歇息,女儿先回房中了。”语罢,见苏尘婉颔首,遂转过了身缓缓朝着外面走去。
方一出去,浮萍和子衿便迎了上来,忙搀扶着何所依,十分小心翼翼,好像是生怕何所依一下子倒下去一般。
如此这般,倒是让何所依觉得有些不自在,轻轻的推开了二人搀扶着的手,浅笑着说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没事,不必如此。”说着,抬脚便入了长廊中。
“看小姐的样子,可是夫人有什么法子?”子衿望着何所依的面容,见她神情比方才进去之前好了许多,不由得有了些好奇和疑惑。
浮萍听着子衿如此问,也望了一眼何所依,见她的确好了不少,故而定定地望着她,等候着她的回答。
何所依微微颔首,目光仍是望着脚下的地面,言语之间只是淡淡,“母亲说此事先拖延着,她想想其他法子。”
方才同苏尘婉那么一番对话,何所依的心倒也是安定了下来,这会子走在外面,却好似豁然开朗了一般,先前的那些压抑和惊慌也不再有,冷静了不少。
浮萍听着何所依如此说,心中也稍稍舒了一口气儿,忙点头道:“那便好,只是不知,当如何拖延?”
何所依还未开口,一侧的子衿便已经说道:“这还不简单,称病在房中不就好了?”一边说着,一边望向了何所依,见何所依点了点头,心中顿时便含了几分得意。
浮萍见状,抬手轻轻的在子衿额间点了一下,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机灵。”
话音刚落,耳畔便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三人抬眸望去,见原是何暖凉。
何暖凉朝着何所依微微一福身,随即直了身子,含了几分笑意,说道:“真是恭喜姐姐,如今将要嫁与吴王殿下为妃了。”虽是如此说着,眼底却是一抹狠厉之色。
何所依也不知道眼前的何暖凉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怔了一下,随即淡淡瞥了一眼何暖凉,绕过了她,径直的便朝着江虚阁方向行去。
浮萍和子衿见状,自是紧紧地跟在了何所依身后,丝毫也不去理会何暖凉。
何暖凉显然没有想到何所依会如此,直接无视了自己,顿时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紧紧攥着帕子,眼中的狠厉之色显露无余,心中暗暗谋划着许多。
回了江虚阁,何所依坐在桌边,紧紧地盯着桌面,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沈霍的身影,何所依不由得身子一顿,此次皇上赐婚,想必沈霍已经知道了消息,也不知他会如何做。
正思索着,浮萍已经端了茶盏过来,小心翼翼的递与何所依,轻声道:“小姐,先喝口茶吧。”
何所依淡淡地瞥了一眼茶盏,随即抬眸望向了浮萍,思索片刻,也并不接过茶盏,只说道:“拿纸笔来。”说着,眼中闪过一轮精光。
浮萍闻声,应了一声,随即将手中端着的茶盏轻轻的放置桌上,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转过身去准备纸笔了。
不多时,浮萍再次回来,在桌上布好了宣纸,又磨着墨,望着何所依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下“太子殿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