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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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何所依便带上浮萍去给苏尘婉请安。
两人刚走到院子门口就遇见何暖凉,远远的何暖凉便带着丫鬟小碎步走过来。
何所依还没有动作,身边的浮萍一看见何暖凉,笑意吟吟的看着何暖凉:“二小姐”。
何暖凉微笑着点点头。
“姐姐”何暖凉向何所依见了礼。
何所依看着何暖凉,淡淡的回道:“这么巧,妹妹也来给母亲请安。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说罢也不等何暖凉回答,便抬步走了进去。
走到屋里,何所依看见苏尘婉正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两人进来便微微睁开眼睛。
苏尘婉虽已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可是包养极好,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岁的人,丝毫不显老。她略施粉黛,三千青丝整齐的盘在头上,眉目冷淡,就像是一个无情无欲的仙子,不受俗世纷扰。
“母亲”两人同时出声向苏尘婉请安。
“起来吧”苏尘婉直起身子轻点头,示意两人坐下。“今日难得你们姐妹一起来请安,正好我有事情要给你们说”
“喔,不知母亲是什么事情?”何所依疑惑的问道。
“近日天气转凉,你们那些衣裳都太单薄,我叫了李裁缝来给你们做衣服,待会儿就去你们院子里给给你们量尺寸。”苏尘婉声音清冷,宛如一泓清泉。
何所依还未说话,何暖凉就抢先开口:“还是母亲好,总是惦记着我们。”
“母亲,天凉风寒,我做了一个怀炉套子,母亲天冷用怀炉时也好暖和。”何暖凉向身后的丫鬟使个眼色,丫鬟急忙将一个绣工精美的怀炉套子递了上去。
苏尘婉接过那怀炉套子,只见上好的白色丝绸上面绣着碗口大小的山玉兰,花朵洁白无瑕,绣工上乘,看得出何暖凉是下足了功夫的。
“母亲喜欢礼佛,我上次去寺庙,看见这山玉兰是长在寺庙的古树,又听寺庙里的僧侣们说山玉兰是佛教圣洁之花。我将它修在这怀炉套子之上,希望能保母亲平安。”何暖凉一脸真诚,看得一旁的何所依恨不得为她拍手叫好。
苏尘婉点点头,赞许道:“难得你有心了。”
“只要母亲喜欢,凉儿不怕辛苦。”何暖凉一边说话,一边悄悄的用余光瞥向何所依。
瞧见何暖凉的动作,何所依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儿的喝自己的茶。何暖凉以为做一些小事情就能打击她的地位,离间她们母女,真是太天真了!
苏尘婉是她的亲生母亲,只要她不出什么大的差错,她终究还是会护着她。
可何暖凉就不同,她是一个庶女,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能得到苏尘婉的认同,这也是她一直讨好苏尘婉的原因。
戏也看完了,何所依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就向母亲请安后就出来了。她刚走到屋外,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眼里寒光迸现,想起了上一世的场景就是如此。
她一直害怕母亲的严厉,总是躲着她,就算是关心母亲,想给母亲送礼物也让何暖凉去。可每次送完礼物后,何暖凉回来告诉她,母亲不喜欢她送的礼物,甚至还大发雷霆。可说来也奇怪,母亲却对何暖凉越来越好。
渐渐的,她与母亲越来越疏远,何暖凉与母亲的关系却越来越近。很多次看见何暖凉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她都开始怀疑她们才是真正的母女。
这一世重生,她不仅要拿回自己的一切,还要让何暖凉百倍奉还。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传来浮萍急切的声音。
“喔,没事。走吧!”何所依回过神来。
莲步轻移,走到书房门口,何所依看着站在门口的护卫,询问道:“父亲可回来了?”
守门的两名护卫本来在门口站岗,整个人无聊得昏昏欲睡,现在一见到何所依,立马吓得浑身精神起来,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大小姐,老爷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内。”
“嗯,我知道了,让我进去吧。”何所依吩咐道。
“这……”侍卫们显得有些为难,没有何徽的准许就私自放何所依进去,只怕他们少不了挨板子。
看出了他们的顾虑,何所依轻声开口:“你们不必担心,父亲已经准许我自由进出了书房。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去回禀父亲。”自从上次何所依献策过后,何徽便准许她自由进出书房。
“不用不用,大小姐怎么会骗我们。”侍卫急忙摆手。如今的何所依可以说是备受何徽的宠爱,他们怎么敢阻拦?“大小姐,请进。”
得到侍卫们的准许后,何所依又转身向浮萍吩咐道:“你在门口守着。”
“是”浮萍听话的答道。
交代完后,何所依便抬脚走了进去,侍卫们自然不敢阻拦。
推门而入,见何徽正在桌前沉思。剑眉紧蹙,眉心皱成一团,仿佛被什么事所困扰。
“父亲”何所依随手将门关上,轻唤出声。
“依儿,你怎么来了?”何徽抬头看见何所依,心里讶然。
何所依对何徽行了一礼,认真道:“女儿有一事想向父亲商量。”
看着女儿那认真的模样,何徽知道此事并非小事:“什么事情?”
风云已起,只待时机。
何所依在何徽的左手边坐下,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纵观如今京都的局势,父亲以为如何?”
听见何所依提起京都局势,何徽面色不悦。何所依上次虽然献策得到皇上的赞赏,但她终归是女子,若是被有心人知道跑到皇上面前去告她参与朝政,那何所依就危险了。
“依儿,你是一介女子,这些朝堂之事,你一个女儿家就别瞎搅和了!”何徽担心眼前的这个女儿,他是真心的疼爱她,害怕她出事。
“父亲,我虽不愿接触这些事,可父亲心里也明白,女儿此次献策后名声大噪,奸佞小人肯定会借此做文章,由不得女儿!”何所依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情绪。她上次在皇宫中明显感觉到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任皇后和秦妃两人摆布。在这逆流之中,她虽无法独善其身,却能努力选择自己的命运。
上一世,她受父母保护,百般呵护。可正因为如此,她对政治局势一无所知。等到她嫁给顾之衡为妃后,才开始从头了解,当时的艰难她现在依然难以忘记。
今时不同往日,不能让她慢慢学习。风云巨变,这一潭浑水她是必须滩的,她的仇一定要报。
看着女儿坚定的面容,何徽一阵恍惚,这一个月以来,女儿的变化让她吃惊,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娇弱得只知道哭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唉~”何徽叹了一口气,“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让依儿受苦了,小小年纪就要你承受这些……”说着说着何徽的眼眶有些湿润。若是他能保护好依儿,不让她陷入皇家的这些政治之中,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父亲,是女儿不孝!”听见何徽的话,何所依心里愧疚十足。这怎么会跟父亲有关,是她要一意孤行报复何暖凉和顾之衡。严格说起来,还是她拖累了父母。
何徽稳定了情绪,叹口气道:“好了,谁的错就不要再讨论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讨论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
“父亲,你是如何看待如今的局势?”何所依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今日的目的之上。
何徽听见何所依的问题,愣了一下后,继而认真分析道:“如今天下之势,一分为二,太子和九皇子各占一份势力。”
“那父亲认为,太子比之九皇子如何?”何所依掩下眼帘,继续追问道。
何徽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太子性格冷淡,但体恤下属,军中威望极高。十六岁时开始披巾上阵,亲自领兵行军;十九岁时带兵出征以少胜多,扬名天下。可以说,太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用兵奇才!”说起沈霍时,何徽的眼里流露出了尊敬的光芒,那是一个忠臣对于君王的尊敬。
“九皇子礼贤下士,门客众多,而且从小深受皇上宠爱,没受过大风大浪,论谋策却不及太子。九皇子虽有贤名在外,但为人处事却辜负了那份贤名。”谈起顾之衡,何徽的眼里更多的是不屑。
第八十八章 同意参军
看清何徽眼里的情绪,何所依会心一笑,看来她跟父亲有同样的选择,她没有站错对!如今时机不对,等到时机成熟时,她再慢慢告诉父亲她的选择。
“那这场逐鹿之战,父亲认为谁会是最后的赢家?”这一场皇位争夺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也想看看,她的父亲究竟会支持谁?
何徽微皱眉头,显然对于何所依的问题显得有些恼怒,他语气有些不快的说道:“这乃是杀头之罪,岂能随便议论?”
与何徽的恼怒不同,何所依嘴角含笑,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父亲怎么也学那些文人墨客般迂腐!皇位之事岂是我们不议论就不会发生的?九皇子野心勃勃,对皇位虎视眈眈。太子虽不得皇上宠爱,可皇后家族的势力极大,两人势均力敌,这场战只怕是在所难免的!”
上一世她尽心尽力的帮顾之衡打压沈霍,害得他逃离故国远走他乡。后来,顾之衡一举歼灭了沈霍的军队,登上皇位,解除了这个后顾之忧。
想起上一世自己死后,所有人避她如蛇蝎,只有那个冷酷的男子愿意冒着风险乔装打扮来坟前祭拜她,这份恩情她何所依永生难忘。
“依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局势的?”听见何所依冷静的分析了当下的局势,何徽心下讶然,眼前这个面色沉稳的讨论国事之人真是自己那多年来足不出户的女儿吗?
在何徽的心里,何所依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虽然前段时间有所改变,但也只是皮毛,现在突然道出京都局势,怎么能叫人不惊讶?
何徽神色疑惑的打量着何所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何所依被他的眼睛看得心里一惊,暗道一句“不好”!
她担心父亲不知如今京都局势,被顾之衡的外表所迷惑,一时情急才说出了京都的局势,没想到反而引得父亲生疑。
她强装镇定的笑了笑,说道:“母亲经常会和女儿说起这些国事,说要让女儿对天下大事有所了解。”一直以来苏尘婉对何所依寄予厚望,把她当成一名男子培养,会经常给她说一些京都的局势,让她对当下时局有所了解。
幸好苏尘婉经常会给她提起这些局势,否则现在也不好蒙混过去!
听何所依提起苏尘婉,何徽心里虽不愿意,但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嘱咐道:“这些事你切不可对外胡说!”
“女儿明白。”何所依恭敬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提醒了何徽现下的局势,若他聪明,肯定知道该如何处理。点到为止,她不能说太多,否则会再次令人生疑。
现在何徽虽然消除了对她的疑虑,但她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仍然不死心道:“父亲认为,太子殿下带兵如何?”
“太子十六岁开始行军打战用兵如神,他带的兵向来纪律严谨,深受百姓爱戴,自然是极好的!”对于沈霍,何徽从来都不吝赞美之词。
何所依抬起茶盏,掩去眼中的狡洁,继续反问道:“坊间有传言,若是能入太子殿下的军队中便不枉此生为少年,不知父亲看来,这句话可有夸大?”
何徽伸手寽了寽胡须,回道:“太子殿下训练出来的军队以少胜多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他们个个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男儿当如是!何来夸大之有?”
听见何徽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何所依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父亲说得对,男儿当如是!百姓尚知道为国效力,替君分忧。辰微乃是堂堂七尺男儿,更应当为君分忧,保家卫国!”何辰微不知何时早已站在门外,现在听见何徽的话推门而入。
何徽看着推门而入的儿子,脊梁挺得笔直,就如同他的个性般倔强。他现在恍然大悟,指着何所依和何辰微两人生气道:“原来你们姐弟两早就计划好了!”
何辰微看见何徽生气,急忙辩解:“父亲不要生姐姐的气,是我一直缠着姐姐,让她帮我劝父亲和母亲同意。父亲若是要罚,就罚我吧!”何辰微一脸大义凛然的挡在何所依面前。
何徽看着儿子的行为,沉着脸色道:“怎么,难道我还会害依儿不成?”何徽表面虽然生气,但其实心里十分的欣慰。以前的何辰微只知道惹是生非,现在却知道承担责任,证明他已经长大了。
但转念一想刚才何辰微的动作,何徽心里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他那是什么反应,他是他们两个的父亲,难道还会害他们吗?
何所依见何徽脸上的表情,瞬间便猜透了他的心思。她轻移开何辰微挡在她面前的手臂,上前行礼道:“辰微心智成熟,已能独挡一面,望父亲成全辰微。”
何徽看着女儿那诚恳的态度,再看见儿子那希冀的目光,他的心有些动摇了。依儿说得对,如今局势动荡,京都亦不安全,或许让微儿远离京都才是上策。
“等我再想想。”这一次,何徽没有果断的拒绝了她。
何所依见何徽开始动摇,心中大喜,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父亲,母亲已经同意了,而且女儿已经请了圣旨,不日就会到达。”
“什么?你母亲同意了?”何徽心里觉得不可思议。一直以来苏尘婉都是反对何辰微去从军的,就是害怕他出事,可这次她竟然同意了?!
何徽抬头将目光直直的看向墙上的一副画,仿佛要透过那幅画看穿什么似的。最终他叹息一声,说道:“也罢,既然她都同意了,那你就去吧!”
他相信那人同意自有她的原因,她不说那他就不问。再有,依儿已经请了圣旨,他再反对也无济于事。
“真的?”何辰微一时愣住了,他感觉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父亲?”何所依见他愣在原地,笑着轻推了他一下。
得到何所依的提醒,何辰微这才回过神来,他急忙欣喜的说道:“多谢父亲成全。”
看着何辰微那掩饰不住的喜悦,何徽心里感概良多。若是当初早点成全了他,或许就不会闹得父子怒目相向的局面了。看来,他要好好想想如何做一位好父亲!
何所依见事情办妥了,便拉着何辰微向何徽告退。三人聊了许久,何徽也觉得累了。他没在说话,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何所依刚和何辰微两人出屋子,瑾瑜就笑意吟吟的迎了上来:“小姐,刚刚听见大少爷的笑声,可是发生什么好事了?”说话时,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瞟向屋内。
何所依冷眼看着瑾瑜的动作,语气阴沉的说道:“瑾瑜,你可知罪?”
瑾瑜见着何所依如此说,却是不由得一怔,虽不明白自己错在何处,还是急急跪下,“小姐,奴婢不知……”
一旁的何辰微倒是看得饶有兴趣,也不知这何所依是怎么了,只挑眉望着地上跪着的瑾瑜,颇有一分看戏的样子。
“方才我让你在门口守着,怎的偏生让他闯了进去?”何所依说着,目光斜瞥向了身侧站着的何辰微。
何辰微本还想着看戏,如今听着何所依提及自己,顿时便觉尴尬,轻咳了几声,正开口想说些什么时,耳畔便又传来了何所依的声音,“怎么,近些日子凉些,你莫不是得了风寒?”
瑾瑜自然知道何所依不过同她打趣,方才的紧张也消失无余,忍俊不禁的样子着实有些怪异。
强忍了笑意,堪堪说道:“小姐,奴婢方才见着少爷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知晓小姐您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