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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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些个贵人的事情,也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咱们听了,无非只是凑个热闹罢了,没必要去多想什么。”那宫女道,“与其多想这么多东西,还不如先办好自己的事情,说不定哪一日能飞黄腾达,也当个娘娘呢。”
这么一句话,很快就获得了众位宫女的哄笑。但这句话说过之后,倒当真没有人再说这个问题了。
宫女们,很快就转了其他的话题,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一位宫女,正因为他们所说的话,而感觉到心惊肉跳。
别人不知道,但她作为夏嫔的贴身宫女,自然是清楚夏嫔和杜秦月早就有所结交,只是眼下生产之后渐渐疏远罢了。夏嫔也没少做对杜秦月阳奉阴违的事情,若是杜秦月因为这个生气,仔细想想,倒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生气之后,让自己的父亲贬职夏如海,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的八卦,都并非守空穴来风。这一点,那宫女心里头也清楚得很。这么说来,莫非……夏大人当真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宫女,越想就越觉得心惊肉跳,也没有什么去御膳房的心思了,当即匆匆回宫,只想要和夏嫔说清楚这件事情。
她着实是太过着急,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好不容易才让夏嫔明白了她的意思。
夏嫔听到了这宫女所说的话之后,一时之间,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敢置信。她一只手无意识的抓着另外一个胳膊,强笑了一下,道:“你这是在同本宫开玩笑吧,这么荒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本宫身上。”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夏嫔心里头也清楚的很。如果当真惹怒了杜秦月,杜秦月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
“娘娘,奴婢听的千真万确。虽然那些个宫女八卦的时候,有可能会有一些夸张的部分,但是大体的方向,总归是不变的。”那宫女也明白夏嫔眼下正是心思恍惚的时候,因此并不加以反驳时,只是叹了一口气,“奴婢建议您……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去亲自问问夏大人吧。”
“对,是这样,本宫不能随便听别人的话,一定要先听听,父亲究竟是怎么说的。”何所依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道,“本宫这就修书一封,去问问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开这样的玩笑,未免也太过份了。若是让本宫知道他们是谁的话,定当要好好责罚一番。”
那宫女看着夏嫔这个模样,心中不忍心的很,却也并不打算再劝,正是沉默着。夏嫔眼下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只一味的不相信,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什么证据,来证明她所听到的,不过只是一场虚假罢了。
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夏嫔的行动力也格外地快。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写好了一封信。信中内容,无非是问问夏如海的近况罢了。
夏嫔生怕这件事情是真的,因此也并不敢太过用力地问。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伤了父亲的心,因此也就格外的隐晦。
她先是询问了一下,夏如海近来身子骨如何,继而又旁敲侧击的问了一番夏如海官场如何。
写完这一封信之后,夏嫔不敢耽搁,当即就命人前去送出宫中,送给了夏如海。“一定不要出什么事情。”
第七百七十四章 心中不妙
“父亲怎么可能被贬职呢?”夏嫔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反驳那几个八卦的宫女,还是在安慰自己。
今晚,夏嫔注定是睡不了一个安稳觉的。她时不时便梦到了一些奇怪的场景,惊醒过来,每次醒来,额头上都是一阵阵的冷汗。
第二日,夏嫔起床之后,看起来却和一夜没睡一般的憔悴。那贴身宫女看了之后,心中自然是不忍心的很。
“娘娘。”那宫女跪在了地上,面上是一副显而易见的愧疚之色,“都怪奴婢不好,奴婢不应该随意同您说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奴婢昨天,同您乱说了这些,您又怎么会如此憔悴?”
“放心,本宫不会怪你。你也是为了本宫好,本宫知道的。”夏嫔疲惫的摆了摆手,倒当真没有什么怪罪那宫女的意思,“如果这件事情当真是……真的,本宫还应该要好好感谢你一番呢。”
虽然夏嫔努力的,想要装出来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那贴身宫女还是听出来了夏嫔语气之中的强颜欢笑,心中不由得更是心疼和愧疚。
可是现在事情发生,木已成舟,她就算再怎么愧疚,也无济于事了。无奈之中,那贴身宫女只好默默的祈祷,祈祷事情不要出现什么变故,不要真的和那些个宫女说的一样。她宁愿这件事情,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是虚惊一场。
那宫女虽然抱着这样的祈祷,但是事情,却注定不能如同她所希望的一样了。午膳过后,夏如海的回信就到了夏嫔手中。
夏嫔双手颤抖着,几乎不能打开信封。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镇定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那个信封。
打开信封之后,夏嫔只不过是扫了两眼,就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想要晕倒过去。她颤抖着身子,险些坐不住,还好在一旁的宫女当机立断,把她扶了起来。
看着夏嫔这个模样,那宫女心里头明白的很,夏大人贬职这件事情,多半已经成了定局。但她还是有些不愿意死心,仍然抱着些许希望,看着夏嫔,轻声问道:“娘娘,事情怎么样了?”
“没戏了……”夏嫔瘫倒在地上,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父亲的回信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杜将军,竟是被杜将军在朝中说了一顿,皇上便把他贬职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宫女心中一凉,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便实在也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安慰夏嫔,只好道:“娘娘,此事您不必太过悲伤,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或许这件事情同您无关呢,只是杜将军和夏大人之间的一些小摩擦,想必过几日就好了。”
“不会的。”经过了刚才的大惊失色之后,夏嫔已经冷静了不少。她垂下眼眸来,神色看起来却是格外的难过。
“本宫心里头清楚得很,父亲之所以会被贬职,一切都是因为本宫的原因。”夏嫔垂着眸子,声音很是空洞,“如果不是本宫一味的任性,不顾全大局的话,又怎么会如此?”
“娘娘,错不在您。您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只是淑妃娘娘太过于斤斤计较罢了。您不要为了这件事情,太过于愧疚。”那宫女看着夏嫔这般,心中难过的紧,连声安慰道。
夏嫔却不听她的安慰,只是兀自说道,“父亲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官运亨通,平步青云。眼下他这般年纪,却又遭遇贬职,恐怕是再也升不上去了……家族的命运,也因为本宫而毁于一旦。”
她越说,就越是感觉到难过。此时的夏嫔,只感觉到自己,着实是太过于天真了。本以为生下孩子之后,凭借着孩子,她就可以摆脱杜秦月的控制,没有想到,到了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虽然有着孩子,好歹也算是一个保障,大可以只顾着孩子不听杜秦月的,父亲却不能如此。
父亲在朝堂之上,受着杜将军的限制,自己在宫中的一举一动,都会如此反馈到父亲身上。这一次的贬职,就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和教训,若是她还不听话,事情还不知道要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这么想着,夏嫔越想就越是觉着心惊肉跳,只觉着前方一片昏暗,让她竟是一眼望不到前进的方向。
她不由得万念俱灰的想到:莫非自己就要一辈子受制于人么?夏嫔苦笑着道:“本宫原先以为,生了玉儿之后,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却没有想到,无非只是过去的延续罢了。想要过安安稳稳,不问世事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她长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种醍醐灌顶一般的感觉。夏嫔道:“本宫早该料到的——卷入这场纷争之后,又有谁能够脱身?”
一旁的宫女看着,心中又是后悔又是难过,只恨不得自己昨日没有听到那些个话,这样最起码也能让夏嫔少难过一会儿,而不是向今日这般的难受。
夏嫔仿佛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只见夏嫔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勉强笑了笑,说道:“本宫不会怪你。你想着本宫,才主动同本宫说这些,本宫感谢你都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再者说了,若不是你提前告诉了本宫,本宫只怕眼下还蒙在鼓里。”夏嫔喟叹一声,“这都是命运,怨不得旁人的。”
说完这话之后,夏嫔显然是决定了什么的样子,对着贴身宫女道:“本宫想好了,本宫这就过去揽月宫中,同淑妃娘娘陪个罪,兴许淑妃娘娘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这么饶过本宫,以及父亲。”
“不然,父亲因为本宫前途毁于一旦的话,本宫只怕是一辈子都要活在愧疚里头。”夏嫔轻叹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无奈。
看着夏嫔这般模样,那宫女只觉着又是难过又是心疼,不由的劝道:“娘娘,您大可不必如此。您可以再寻些旁的办法的。”
“没有其他办法了。”夏嫔摇了摇头,“本宫知道,你心疼本宫,本宫也很感谢这一份情谊。但如果能让父亲恢复原职,这是最为快捷,也最为方便的一个法子。”
“更何况。”夏嫔轻笑一声,没来由的就添了些许嘲讽之感,“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因本宫而起,自然也应该由本宫亲手解决才算是合适。”
瞧见夏嫔态度如此坚决,宫女心知,自己今日多半是劝不动他了。便只能说到:“好吧。那娘娘务必一切小心,万万不可冲动莽撞,一切以您安危为重。”
“放心吧,本宫会的。”夏嫔笑了笑,对着宫女略略一点头,“昨日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了。你这一份恩情,本宫会记在心底的。”
说罢,夏嫔便转身离去。看着夏嫔这般,宫女忙道:“娘娘,让奴婢跟着您吧,好歹也算是一个照应。”
“不必了。”听着宫女这话,夏嫔却只是摇了摇头,“今日,是过去赔礼道歉的。再多带一个人,未免有些不太合适。本宫独自前去就好,放心,没有大碍的。”
说罢,夏嫔当即转身离去,不给宫女一点挽回的余地。宫女心里头无可奈何的很,却也知道夏嫔做的决定无法更改,便只能是叹了一口气,暗自祈祷,夏嫔一定要平安无事,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那宫女的祈祷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总之,夏嫔已然坚定的朝着揽月宫的方向而去,拜访杜秦月。
去的路上,夏嫔已经想好了。就当做是为了父亲,这次过去,她就是去求杜秦月的,务必要放低姿态,无论杜秦月说什么,哪怕借势训斥一番也算,她听着也就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嫔坚定的向着揽月宫的方向走去。或许是因为她心中有信念的缘故,夏嫔走的格外的快。原先要用差不多两炷香的时间,才能走过去的路,今日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她竟生生的缩短了一半的时间。走在路上,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夏嫔总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悲壮感。
她略略叹了一口气,暗道:“或许,这就是命吧。她原本想要脱身而出,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注定要深陷于这泥潭之中。出淤泥而不染,那不过只是童话故事罢了。真正的故事里头,又有哪个是沾染了污秽,还能做到问心无愧的?”
她不可能再抽身而出了。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夏嫔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究竟是遗憾多了一些,还是释怀多了一些。
抱着满身满心杂乱的想法,夏嫔走到了揽月宫门口。看着宫门口安静站着的宫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夏嫔努力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那些个繁杂的情绪都收敛了回去。感觉到差不多了,这才对着门口的宫女道:“本宫前来拜访淑妃娘娘,烦请您帮忙通传一下,有劳。”
第七百七十五章 内心绝望
那守门的宫女多半是得到了杜秦月的吩咐,明明认识夏嫔,听了夏嫔这句话之后,却摆出来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她仔细端详了夏嫔一会儿之后,这才装出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夏嫔娘娘!恕奴婢眼拙,一时之间竟是没有认出您来。还请您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前去通传一声,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的。”
夏嫔心里头清楚的很,区区一个小小宫女,是不敢对她怎么样的。这个宫女这般模样,无非是得到了杜秦月的指示,狐假虎威罢了。
夏嫔虽然对眼前的宫女这般作态有些不喜,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一颔首,道一声:“多谢。”便在门口安静等着,一句话都不多说。
而那宫女转身入了揽月宫中,恭敬对着杜秦月行了一礼,轻声道:“娘娘,人已经到了,眼下正在门外等着呢。”
“这便到了吗,这么快?”回答宫女的,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透露着些许漫不经心的味道,“先前本宫几次三番,三催四请,她都不肯过来一趟,眼下倒是勤快的很。”
宫女并不敢插嘴,只是垂下眸子来,安静听着杜秦月说着。只听杜秦月道:“本宫白白等了她那么些时日,若是这么就让她进来了,岂不是太过于便宜她了。”
“随便找个由头,让她在外面待一会儿吧。”杜秦月漫不经心的说着,“让她好好冷静一下,也可以仔细想想,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误。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再把她放进来。”
“是。奴婢这就过去,娘娘且稍等片刻。”杜秦月的命令,那宫女自然是不敢违抗。她当即点了点头,面上神色看起来恭敬无比。旋即,那宫女就遵照着杜秦月的命令,出宫去了。
此时的夏嫔还在宫门口的位置苦苦等待着。瞧见宫女出来之后,夏嫔的双眼略略亮了一下,却在听到那宫女所说的话之后,迅速的黯淡了下去。
“很抱歉,夏嫔娘娘,您来的不巧。”只听到那宫女说着,“娘娘刚好此时正有些事情要办,并不方便待客。您看……您是在外面稍稍等上一会儿,还是先行回去?”
话虽说是这么说,但夏嫔新路头清楚的很,她如果现在贸然离开的话,只怕父亲官复原职,是再也没有希望了。
而对于这个结果,夏嫔心中其实也有些许预料。先前杜秦月派她去做事情的时候,十封信有九封,她都没怎么看过,一直在阳奉阴违。眼下这般,也可称得上是现世报吧。
她略微低下头去,遮掩住了面上的苦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夏嫔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已经是正常无比。
“无妨。”只见夏嫔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本宫今日来寻淑妃娘娘,是有些事情要谈的。既然本宫来都来了,总归是要摆出来一些诚意,等一会儿吧,没什么关系的。”
说罢,夏嫔就站在揽月宫宫门口的位置,开始安静等待起来。
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之中,总是过得格外的漫长。夏嫔总觉着过了足足许久的功夫,可实际上,也不过只是约摸一个时辰罢了。
她站的腿都酸了,脚也有些麻,这才听到了揽月宫里面,杜秦月有些冷淡的声音:“本宫忙完了,让夏嫔娘娘进来吧。”
夏嫔听了这话之后,便在宫女的引领之下,来到了揽月宫里头。一进揽月宫,夏嫔就看到了杜秦月正斜倚在贵妃椅上,看起来很是闲适的模样。“淑妃娘娘。”夏嫔略略对着杜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