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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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秦月此刻也哭成了泪人。哭着让绣儿赶快求饶,并对沈霍说绣儿跟从了自己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俞矩之事,今日此番举动定是太过担心自己了,才一时糊涂,求沈霍放过绣儿。
沈霍正在犹豫,江嫔此时却发话了:“皇上,淑妃娘娘觉得她的宫女无错,只是一时糊涂,可是臣妾要怎么办?就因为这个宫女让淑妃娘娘误会了自己,让自己蒙冤,若今日没有林贵人宁贵人出手相助,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绣儿爬到江嫔脚下,拽着江嫔的裙摆,求江嫔大人大量放过自己,自己只是担心娘娘,才让娘娘产生误会,求江嫔放过自己。江嫔看着绣儿,觉得她也可怜,跟了那么一个主子,便对沈霍说:“皇上,我觉得秀儿姑娘也是无心之过,淑妃娘娘也不是有意的,而是中间产生了误会,此事我不再计较,接下来怎么处置,还请皇上定夺。”
沈霍悠悠走到了寝殿门口,开口:“宫女秀儿,以下犯上,有意欺瞒,杖责60,淑妃看管不力,禁足七日,思过,不得踏出揽月宫半步。”随即拂袖离开。
绣儿被太监拉走,杜秦月在离开时狠狠地瞪了宁荣枝与林贵人一眼,当然,江嫔她也没忘了。
回了揽月宫,杜秦月非常生气,她恨不得将江嫔千刀万剐,可是事实总是不如她的愿,还要皇上来看了一出笑话。杜秦月端坐于梨木雕花椅上,此时绣儿被拉去杖责六十还未回来,杜秦月心中烦闷的很,恰巧在这时,卫常在来了。
卫常在已经知晓今日之事,唯恐自己一句话说错,被杜秦月责罚。卫常在想了一会,开口就说道:“娘娘,今日之事依臣妾看,都怪宁荣枝,若没有她从中作梗,您的计划就早已成功了。”
杜秦月听了,口中喃喃自语,心想宁荣枝,又是宁荣枝,之前若不是江嫔为了她仗义执言,皇上可能现在都不会知道她是谁。今日如若不是有她,自己也不会被罚闭过三天。今日她在江嫔那儿竟然敢公开与自己作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自己。 让她颜面无存,今日她敢这样做,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杜秦月气的发抖,可偏偏现在自己在思过,就是想做什么事,也没有机会,她看了看卫常在,有计上心头。杜秦月招了卫常在过来,附在卫常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卫常在看着杜秦月,点了点头,说:“娘娘,臣妾定会竭尽全力,不会让您失望的。”杜秦月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卫常在下去了。
卫常在随即收买了宁荣枝宫中的一个小太监
当天,晚上,只见宁荣枝宫中的一个小太监,偷偷摸摸溜到了宁荣枝窗前,由于当时天色已晚,宫中也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只有几个值班的无精打采,靠在柱子上打盹。小太监仔细观察了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从窗子里撒进一些粉末,随即消失于夜色之中,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宁荣枝这一夜没睡好,梦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撕咬自己第二天一早,宁荣枝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敢置信。
第六百九十三章 梨花带雨
宁荣枝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太医来看了,只说这红疹煞是奇怪,把脉也把不出个所以然,最近晚上很冷,太医说应该是宁荣枝不小心得了风寒,出了湿疹,随即开了几服药,之后便匆匆走了。
宁荣枝看着身上的红疹,总觉着有些奇怪,这不应该是湿疹,她慢慢踱步到窗前,正要坐下,突然看到窗前有一些奇怪的粉末,凑近仔细一看,应该是一些花粉。突然,宁荣枝心下一惊,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将花粉撒在自己身上,导致自己过敏了?
可是自己虽然对花粉过敏,但是并不是对所有的花都过敏,般的花粉撒在自己身上并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有碰到了夜来香花,才会过敏。可是,这事儿自己从未对别人说起,有谁会知道呢?
宁荣枝想了好大一会,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卫常在。当初自己无意间碰到了卫常在,卫常在正在赏花,宁荣枝看到了夜来香,便远远地躲了开来。
卫常在感到疑惑,于是询问自己为什么要躲,宁荣枝看着卫常在,告诉了她自己对夜来香花粉过敏,卫常在便知道了知道自己对夜来香花粉过敏,再加上昨日在江嫔那儿,自己揭穿了杜秦月,让杜秦月受到沈霍责罚。
想到这儿,宁荣枝不难猜到,其实是杜秦月指使卫常在,趁自己不注意,将花粉偷偷撒在了自己身上,宁荣枝没想到,自己当时单纯的一句话,会被人记住,最终返回来伤害自己。
可是宁荣枝虽然猜到这件事是杜秦月指使卫常在干的,但却并不想再追究,因为自己与杜秦月已经有太多的过节,而且这件事,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谁干的,就算最后查出来是卫常在,卫常在也不会承认是杜秦月让她干的。
所以,这个时候与杜秦月撕破脸,不会有任何结果 ,只会让后面的路更难走。而且自己马上就要前往蘅芜山庄,远离这是非之地,所以,宁荣枝选择将这口气吞了下来。太医开的药不太见效,宁荣枝就自己研制了些药膏给自己涂上,没过几日,身上的红点就慢慢消了下去。而宁荣枝前往蘅芜山庄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几日后宫颇为安宁,因为杜秦月已经被禁足,这后宫中也没人似杜秦月那般闹腾,于是,一时间后宫风平浪静,沈霍来后宫的次数也慢慢多了起来,可是最常去的地方,还是江嫔那儿。江嫔一天偶然问起,问沈霍宁荣枝何时出发去蘅芜山庄,沈霍这才猛然想起,算算日子,居然就在明天了。沈霍当晚就睡在江嫔那儿了。
次日,江嫔早早醒来便不见了沈霍的身影,心下疑惑,沈霍从未走的这么早过。今日,是杜秦月被罚的第八日,已经解除了禁足,杜秦月早早变出了揽月宫,在御花园中逛。
宁荣枝也起了个大早,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去到何所依身边,她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时刻防备着杜秦月了。她从容不迫地向前走着,嘴角微微扬起。宁荣枝心想,自己终于逃离了这个压抑,黑暗的地方。
马车早已备好,宁荣枝莲步轻移,宫女扶着宁荣枝正准备上马车,宁荣枝蓦然回首,便看到沈霍正在赶来。待到沈霍走到跟前,宁荣枝敛衣行礼,朱唇微启,款款道:“臣妾谢过皇上,皇上,早上雨露重,皇上当心伤了龙体,还是快快请回吧。”沈霍看着宁荣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若是自己不将她带入后宫,她现在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沈霍长叹了一口气,直直盯着宁荣枝。
宁荣枝看着沈霍,却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以为是沈霍担心何所依,所以说道:“皇上请放心,臣妾此番前去定会好好照顾皇后娘娘,还请皇上不要太过担心。”沈霍轻轻抬了抬眸子,眼里似有波光涌动,但是几欲开口,最终也只是说:“劳烦宁贵人,路上小心。”说完亲手将宁荣枝扶上了马车。
马车正要开走,却听远远地有人喊:“宁贵人留步。”宁荣枝半掀轿帘,微微探出头去,只见迎面走来的竟是杜秦月。杜秦月眼中竟是泪眼婆娑,说道:“妹妹今日启程竟不告诉本宫,难道妹妹还是未放下心里的芥蒂,记恨姐姐不成?”宁荣枝看见杜秦月那张虚伪的嘴脸,并不想理会,可是如今沈霍在这儿,她不得不回答,只得说:“姐姐哪里的话,只是今日启程早,怕打扰了姐姐,这才没有告诉您啊。”
杜秦月听了竟破涕为笑,“妹妹不生气便好,那日本宫误会了江嫔,本宫还以为妹妹生气,不理姐姐了呢。”宁荣枝微微勾了勾嘴角,说:“那日姐姐也是无心之过,妹妹当然不会怪你,倒是臣妾当日言辞过于激烈了些。”
杜秦月抬起了素手,轻轻抚着宁荣枝耳边的发簪,柔声说:“妹妹不生气便好,妹妹此番前去,不知过多久才能回来,皇后这一去,也是许久不见,本宫与皇后相处多年,感情甚好,多日不见,本宫心中颇为想念,还望妹妹给皇后带个话,让她好生修养,早日回来。”
宁荣枝心想,这杜秦月平日里恨何所依狠的牙痒痒,此番竟如此造作,还不是看沈霍在身旁。这时沈霍说自己有公务在身,便先行离开了。
杜秦月又说:“妹妹知道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平日里多照料着些,可不能惹了皇后生气,也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让皇后娘娘听了生气,若皇后娘娘生气,必然又会病倒,到时候病来如山倒,妹妹可招架不住。”说完颇有深意地看着宁荣枝。
宁荣枝这下才明白,原来杜秦月早早前来送行,不只是为了在沈霍面前做样子,更重要的还是要警告自己不要将后宫近日里发生的事告诉何所依。宁荣枝兀自地笑了笑,瞳孔微转,不再看向杜秦月,只朗声说道:“那是自然,不该说的话,臣妾自然不会说,可是。。。。。。该说的,臣妾还是要说的。”说完便不再理会杜秦月,放下轿帘。
马车缓缓地向前使去,可宁荣枝即使坐在车内,也能感受到马车外那道灼灼的目光,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目光。可如今自己要去蘅芜山庄,杜秦月即使再狠,也够不到了,宁荣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宁荣枝到达蘅芜山庄之后,刚走下马车,便看到何所依在门口迎接,急忙走过去,何所依拉起宁荣枝的手,轻咳了两声,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远道而来辛苦了,本宫感谢你,还能有这份心。”
宁荣枝只是想离开后宫,恰巧何所依在蘅芜山庄修养,便寻了个理由过来,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真真正正担心何所依的。
宁荣枝将何所依身上的披风紧了紧,说:“皇后娘娘,外边风大,当心受了寒,咱们回去聊吧。”杜秦月点了点头,随即,两人回到了殿内。
……
宁荣枝看着何所依精神还不错,便问何所依今日是不是病情有所好转,果不其然,就连何所依身边的宫女都说何所依最近看着整个人都精神了。宁荣枝这才放下心来。宁荣枝在来的一路上都在担心,担心何所依身体还是破如败絮,如今一来,看何所依精神不错,很是开心。
宁荣枝与何所依讲了很多宫中之事,比如林常在封为林贵人,江常在封为江贵人,如今又升为江嫔,非常受沈霍宠爱,在元宵节那天,江贵人别出心裁做的元宵很好吃,还赢得了太后偶的喜爱。等等。
何所依听了之后很是欣喜,自己不在那么长时间,后宫还算和睦。不过她很惊讶,按照杜秦月的性子,自己不在后宫,她一定会兴风作浪,片刻不得安宁,可是如今听宁荣枝述说,杜秦月好像并未有多大动作。
何所依问宁荣枝,杜秦月在宫中可有为非作歹,宁荣枝原本侃侃而谈的嘴,突然顿了顿。
不光是因为临行前杜秦月所说,宁荣枝自己心里也在想,杜秦月在后宫中所作所为实在过分,可是要是告诉了何所依,何所依一定会生气,万一再被气到,又起气出什么病来,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于是宁荣枝经过多番思索,还是不准备将杜秦月的事我告诉何所依。
于是对何所依说:“没有,淑妃娘娘平日里是飞扬跋扈了点,可是并没有干什么坏事,臣妾临行前还特意来送臣妾,嘱咐臣妾要好好照顾您呢 。”何所依听了有些不太置信,但是说到底何所依心里还是非常欣喜,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杜秦月能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还加冕自身,真的是很不错,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便扬了起来。
何所依虽说精神如今是好了很多,但还是要多休息,于是何所依晚上早早就寝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蘅芜山庄
因着担心何所依的身体问题,怕她多听了一些消息之后,不利于修养。是以所有和杜秦月有关的事情,宁荣枝都没有同何所依多说,只想让她安心养病,一切等到好了之后再说。
她所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件事情,到后来竟然是渐渐成了一桩隐患。只是那个之后再去回想,却显然已经是追悔莫及。
随着日子一点点过去,在这蘅芜山庄之中,风景优美,景色宜人,加之同宁荣枝每日也能闲聊上一些事情,何所依的心情慢慢变好,人也开朗不少。
“荣枝。多谢你能够来这里看本宫,并且尽心尽力的照顾本宫。”一日,何所依和宁荣枝坐在潇湘苑门前,何所依转过头看着宁荣枝,温柔说道,“若不是有你,本宫在这蘅芜山庄,只怕是枯燥的很。”
这些个话,何所依其实早就已经想说了。只是先前总觉着没有到了合适的时机,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加之她体内余毒未消,着实是难受的紧,很多事情也顾不上思索,便只好把这件事情暂且搁置一边。
如今何所依身子好上了不少,在宁荣枝的悉心照料下,每日都有着一些好转,便不再把这些个话隐忍心间,挑了个时机,说了出来。否则,这些话语一味憋在心底,反倒是会让人难受。
宁荣枝此时正想着今日要不要给何所依熬些药膳,猛然之间听到了这句话,竟是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宁荣枝这才反应过来何所依究竟说了什么,登时慌乱站起身来,面上显露出来些许局促不安的神色。她顿了片刻功夫,似乎是在斟酌要怎么说才好一般。
斟酌了一会儿,宁荣枝这才道:“娘娘,这些都是嫔妾应当做的,你不必多想什么。嫔妾来到这里……并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念头,譬如讨好您,来为自己谋些利益什么的——嫔妾就只是想单纯的照顾好您,仅此而已。”
宁荣枝显然是生怕何所依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一字一句都说的很是缓慢谨慎,几乎要把自己的一颗心,完整的剖开给她看的模样。
望着这样的宁荣枝,何所依也有了些许动容。她沉吟半晌,面上这才流露出来温和的笑容:“荣枝,本宫知道的。本宫明白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并没有什么暗害本宫的心思,更没有想要凭借本宫而获得一些利益的图谋……这些本宫都明白。”
看着何所依如此这般善解人意的模样,宁荣枝先是略微愣了一下,旋即眸间就溢出来了满满的感动。她喃喃道了一句:“娘娘。”剩下的话,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没有再说什么,何所依却又是笑着开了口:“无妨,你不用说,本宫都知道的。本宫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你能够在这山庄里头,陪着本宫。你我二人也算是一同经历过不少东西,那些客套话,就不必再多说了。”
宁荣枝明白何所依的意思,她点了点头,面上流露出来一丝羞涩的微笑,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把那些情意压在心间。
自从这次谈话过后,宁荣枝愈发尽心尽力的,开始照顾起何所依来。而在她精心的照顾之下,何所依的身子也大有好转。原先面上的苍白之色,已经尽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略微带着红润的健康色泽。
看着何所依渐渐康复的样子,宁荣枝自己心中,也很是欢喜。她每日都在默默祈祷着,皇后能早些好起来,不要再遭受病痛的折磨。
这样的祈祷,原本是美好的祝福,却怎料天不遂人愿。就在何所依的身子一天天好转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发生了变故。
近来,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这一场倒春寒,来得着实是毫无预兆。明明前些天还是春暖花开的美丽景象,今日却忽然狂风骤雨。更别说还有纷纷扬扬的雪花,肆无忌惮地飘洒下来。那些个梅花,桃花,杏花,艳丽的花瓣上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