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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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霍心中对沈钰还是喜爱的,毕竟那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听了这话,沈霍也是有些着急,说道:“你且起来,朕这就随你去合欢宫。”
那宫女十分着急的样子,起身的时候还往一旁跌了一下,沈霍看不惯这宫女柔弱的样子,便让身后的公公扶着那位宫女,自己率先往合欢宫走去。
进合欢宫的时候,沈霍看着那些宫女和太监都十分着急的样子,进进出出的竟然连跟他行礼都顾不得,便知道沈钰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着急。
一路行至沈钰住着的地方,那外面更是围了一大圈的人,沈霍身边跟着的太监见此情况,连忙朗声道:“皇上驾到!”
房门口围着的一众人听到这个动静,连忙转身往身后看去,见真是沈霍来了,都急急忙忙的跪下行礼。
沈霍这时候却是顾不得众人的,越过她们往屋里走去。
幸而沈霍身边的公公知道沈霍的意思,便开口让还跪着的众人都起来,然后去追沈霍。
屋子里面的尹南瑶虽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但是现在看着怀里的孩子,她就没有起身。
沈霍进来以后看到尹南瑶面容憔悴的抱着沈钰,太医手中端了一碗药,却怎么也喂不进沈钰口中。
看见沈钰喝不进去药,尹南瑶更是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一抬手就摔了眼前的一个杯子,道:“本宫要你们有什么用?若是医不好本宫的孩子,本宫便让皇上把你们都打杀了。”
尹南瑶身边的宫女看见了沈霍,觉得尹南瑶这话说得有些任性了,害怕沈霍对尹南瑶心生不满,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只听沈霍也对那太医说道:“听清了吗?若是医不好大皇子,朕便处置了你们。”
听见沈霍的声音,尹南瑶这才转过身,然后准备起身向沈霍行礼,沈霍却是开口制止了她,道:“此时便不必多礼了,朕知道你心中不痛快,好好坐着吧。”
接着沈霍又看向太医,问道:“如今大皇子的身体到底是何情况?”
太医此时内心十分惶恐,却也是十分就事论事的说:“大皇子的高热,一般婴儿也会有,是因为孩童年幼,身上的病症自然多一些,只要能喝下去药,然后再睡一觉便好了,可现在的问题是大皇子根本喝不下去药。”
沈霍听了太医的话,知道他说的有理,但心中却也着急,忽然沈霍想起自己的母后,曾说过自己用时也高烧不退,当时喝不下去药,是让自己的乳母把药喝了下去,然后自己吃乳母的奶,以此来吸收药效,并把此法说了出来。
太医听了以后恍然大悟,连忙道:“此法甚好,倒是微臣疏忽了,不过若是如此的话,那这药的药效是不够的,微臣这就去重新煎药。”
看着太医离开,沈霍揽住了尹南瑶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些安慰说:“方才太医的话你也听到了,钰儿很快就会没事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尹南瑶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还是害怕得紧,所以开口的时候也就带了些哭腔,对沈霍道:“多谢皇上此时愿意过来,钰儿在臣妾怀中高烧不退,哭闹不止的时候,臣妾当真慌的不知所措了,幸好皇上来了。”
沈霍心中一时间也开始想,若是此番钰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会如何?结果显而易见,必然是会心痛不止,所以他便也能够体会到尹南瑶的心情,就并不觉得是尹南瑶矫情。
半个时辰以后,太医端着一碗药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沈霍连忙让他把药递给沈钰的乳母,那个乳母也是知道现在事态紧急,容不得耽误,一口便喝尽了碗中的药汁,太医又将可以加快人对药物吸收的药一同递给了乳母。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太医说时间差不多了,尹南瑶连忙把沈钰递到乳母手上,让乳母给沈钰喂奶。
沈钰喝饱了奶以后果真沉沉的睡了过去,高烧也开始退散。
虽然形势好转了,但沈霍依然放心不下,便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合欢宫里陪着尹南瑶,直到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寻自己,说是朝中有几位大臣找自己议事。
尹南瑶知道沈霍能够留下来这么一段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便开口道:“皇上,朝中的事务重要,您先去忙吧,按照太医的说法,钰儿已经没事了,钰儿醒来以后,臣妾让人去通知您。”
听了这话,沈霍点了点头,说:“那好,朕便先走了,待钰儿好些了你以后你也休息一会儿,听去找朕的那个宫女说钰儿是凌晨时开始发热的,想来你也陪了她许久了,切莫累着自己。”
尹南瑶示意自己知道了,沈霍便也就离开。
再说今日宁荣枝又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沈霍的身影,正准备差人去询问的时候,杜良欢便走了进来。
看到杜良欢进来,宁荣枝就只得打消了让人去找沈霍的念头。
杜良欢进来以后,对宁荣枝说:“妹妹呀,你可知道今日早上大皇子身体不适,据太医说是高热不退,皇上可是自从下了早朝,就一直在合欢宫里陪着。”
宁荣枝听了杜良欢的话,也就知道了沈霍没有过来的原因,心中有些苦涩。
杜良欢看出了宁荣枝神色上的变化,趁热打铁的说:“妹妹呀,你如今也怀着皇上的子嗣,怎么不知道早些做打算,你也不想想,大皇子是皇上的长子,而皇后娘娘肚子里的是皇上的嫡子,那你呢,你的孩子出生以后能讨到什么好处?”
宁荣枝听了杜良欢这话陷入了深思,杜良欢想着现在正是个好机会,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劝说动了宁荣枝,从而让宁荣枝去算计何所依的话那就真可谓是一箭双雕了,既能让何所依深受打击,又能除掉宁荣枝。
所以杜良欢缓缓的开口说:“其实大皇子倒也不足为惧,因为自古便有立嫡不立长的规矩,现在你要注意的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个公主的话倒也罢了,可若是皇子遇到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喜爱,那个孩子必定会是日后的太子,你为何不趁此机会对皇后娘娘做些手脚?”
岂料听了杜良欢这话,宁荣枝忽然回过了神,语气坚定的说:“皇后娘娘若是当真生下了皇上的嫡子,那也是皇后娘娘的气运到了,我为何要对皇后娘娘做手脚?”
杜良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就不能替你自己的孩子想一想嘛,若是皇后娘娘一直没有子嗣,那你的孩子和大皇子便都不是嫡出,到那随便是要看他们两个各自的本事了,你怎么就知道你的孩子日后不会对皇位有什么想法?”
宁荣枝丝毫未曾动摇,道:“这孩子我日后是要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只要我教他不争不抢就是了,我并不觉得在皇位上有什么好的,所以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去争。”
话说到这个份上,杜良欢也恼了,其实她对宁荣枝哪里有姐妹情谊,只不过是想利用宁荣枝罢了,现在话说到这个份上,见宁荣枝还是态度坚定,恶狠狠的说:“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皇上根本就不重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只要有大皇子和何所依肚子里的孩子在,你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你这么不愿意为他着想,他以后会恨你的。”
说罢,杜良欢甩袖走了出去,宁荣枝却丝毫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不管杜良欢怎么说,她确实是不想去害何所依的孩子。
但是虽然说对何所依没有丝毫的恶意,但是杜良欢说的那些话,却是刻在了宁荣枝心里。
宁荣枝每日里都心绪不宁,渐渐的消瘦了下来,比平常人怀孕时恶心的次数也多了许多,基本上就是吃什么吐什么,但是为了孩子的健康,宁荣枝只得吐了再吃。
这事情自然是传到了何所依那边,何所依知道了这事情以后也有些担心,便让人去太医院找太医院院首求了上好安胎药,煎好以后让瑾瑜给宁荣枝送了过去。
宁荣枝见瑾瑜来了,便也起身去迎,瑾瑜连忙开口道:“宁常在,您赶紧坐好,奴婢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送安胎药的,若是让您动了胎气,那可就是天大的过错了。”
听到是何所依让瑾瑜来为自己送安胎药的,宁荣枝心中更是想着,无论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对何所依下手。
何所依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这一个举动,让宁荣枝对自己多了好感。
看着宁荣枝喝下了安胎药,瑾瑜便也就回了凤仪宫,喝了安胎药以后,宁荣枝确实感觉好了些,但心中的心结还是未曾解开,感到很是茫然。
第六百六十九章 心结难解
自上次与宁荣枝说了那一番话后,杜良欢始终觉得心中不安。若是宁荣枝听了自己一言,对何所依出手,那便是极好的。只不过如今宁荣枝心不在此,为免嫌隙和猜忌,恐怕还是要多加留心才是。
方步入倚竹宫,迎面走来一位宫女相迎,杜良欢直问:“你们主子可在宫中?”
那宫女恭恭敬敬福了一福,道:“回贵人,常在此刻正在小厨房呢。”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杜良欢往着小厨房的方向去。
“小厨房?宁常在有孕在身,不宜走动,却在那儿做什么……”杜良欢心中有些许好奇,因此这般说着。
宫女闻言,笑着回道:“我们常在说前些天在凤仪宫照料时,皇后娘娘孕中多有不适,当谨慎调理身子。这会子常在正亲自做药膳,要给皇后娘娘送去呢。”
杜良欢听着宫女的回答,眼中闪过一轮精光,随即朝着宫女说道:“我方才来时不慎丢了帕子,只因那是皇上赏的,烦姑娘跑一趟,替我找回来。”
“是。”那宫女并未疑心,行了礼便出了倚竹宫。
待其走后,杜良欢方才站住,命贴身宫女江月附耳,仔细吩咐了一番。江月亦是细细听着,心领神会后便悄然出了倚竹宫。
杜良欢望了一眼江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缓缓往前走去,不过几步便入了小厨房。
刚一进去,眼前人儿正挽起袖口,在砧板前极为细心的把把持着。
宁荣枝察觉到了来人,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朝着杜良欢微微福了福身,“给姐姐请安。”
杜良欢忙不迭上前扶起了宁荣枝,一边细细打量,一边堆笑说道:“不必多礼。”
语罢,目光望向了宁荣枝身后的砧板,轻声道:“妹妹已是有身孕的人了,怎的还像从前一般不顾及身子。”
顿了顿,又眉头微蹙,“这厨房到底不是什么清净地儿,仔细累着了。”
听着杜良欢这么几句话,宁荣枝却是不以为意,也不言语。复又回到了砧板前,仔细操持了起来,“皇后娘娘身子向来不好,前些日子又曾落水,虽未留下什么后遗症,但到底身子寒了许多。”
杜良欢见她如此说,眼中满是笑意,心中却是不免有些尴尬的,“皇后娘娘的身子固然要紧,可妹妹也怀着皇嗣,还是要歇息好才是。”
不多时,宁荣枝便已做好了药膳。
“小全子,你去将这药膳送去凤仪宫,再告诉瑾瑜,我过几日去给皇后娘娘请脉。”
被唤作小全子的太监应了一声,便转过身径直往着倚竹宫外去了。
而宁荣枝没有发觉,杜良欢在小全子退下之时,眼中的神情格外异常。
倚竹宫外,小全子方一迈出了宫门,便见江月从石狮后面走了出来,生生的拦在了自己面前。
小全子自是认得江月的,只因着江月乃是杜良欢身边的掌事姑姑,忙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江姑姑。”
江月四下望了望,在确保没有旁人之后,方朝着小全子摆了摆手。小全子会意,附耳过去,细细听着。
小全子本还有些好奇,只不过这些好奇,都在听了江月的一席话之后全部转化为了恐惧,一时之间也有些忍不住,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声音亦是不比寻常,“江姑姑,奴才……奴才惶恐,实在愚昧,此事奴才不能做。”
见他这般,江月顿时脸一黑,表情也不大对劲。怔了片刻之后,方才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望着小全子,极为云淡风轻地说着:“既然你做不到,那便也留你不得,至于你的家人,在你死了之后是否有人照顾也未可知。”
江月略微顿了一顿,自觉抓住了小全子的心思,因此也并未着急心惊,只是等着小全子的反应。
“到底如何做,其实都在你的一念之间。若是事成,我们主子自然保你青云直上,衣食无忧。若是你还执迷不悟,不愿听命,那……”
江月还未说完,眼前的人已经惶惶开了口,“我做,我做就是了。”小全子自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更何况这杜良欢本身也是杜家的人,母族的势力摆在那里,是旁人轻易撼动不得的。
再者瞧着如今这局势,宁荣枝虽然身怀有孕,但她这般性子,到底是固不了皇上永远的宠爱。若是他依旧跟随在宁荣枝身边,也是自毁前程。
江月十分仔细,将方才小全子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思忖一番,随即就吩咐道:“罢了,你去吧。”
小全子见她终于不再为难,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中悻悻,为着方才答应了此事。
正如江月所言,此事若成,便是在杜良欢身边有了用处,以杜家的势力和背景,自是前途无量。
此事若是不成……小全子想到此处,心中一颤,索性摇了摇头不做他想。
小全子端着那碗药膳,在御花园候着,不多时,便远远的听见了说话声。偷偷瞧了一眼,正是林常在。
双手一紧,也是横下心来,等到林常在快要走过来的时候,刻意以不小的动静藏身在一片小竹林里。
眼角余光瞥到林常在已经过来,方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倒进了药膳当中。下好了药,也假装没有发觉林常在,端着药膳便直直的望着凤仪宫去了。
方才的那一幕,自是被林常在尽收眼底,心中一阵疑惑,也不知道这小太监慌慌忙忙的放些什么东西。
“常在,奴婢看那小太监倒是眼熟,似乎是宁常在身边伺候的。”林常在闻言,步子一顿,思索了起来。
这宁荣枝本就是医女出身,加之最擅药膳。“是了,想必又是命他给皇上送药膳的。”
说完这句话,林常在还并未发觉异样,只是喃喃自语,“倒是那小太监刚刚在药膳里洒了什么东西……”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身边的宫女已经提醒道:“刚才那个小太监,好像是往凤仪宫去了。常在可要警醒些,这宫中人心险恶,或是宁常在加害皇后娘娘也未可知。”
林常在听了宫女这话,顿时有些着急了起来。来不及思索什么,抬脚便匆匆忙忙地朝着凤仪宫跑去。
不多时,林常在已经到了凤仪宫外,也不顾得什么,直直的闯了进去。
两侧守门的宫女见是林常在,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尚未通报就这般闯入,实在是怕皇后责罚。
“林常在,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吩咐了不见人,您不能进去啊。”
林常在哪里还想着这些,急急忙忙地入了殿内,果然见何所依手中正端着那碗药膳,上前便将碗打翻在地,“娘娘,这药膳有毒!”
语罢,林常在直指小全子,“嫔妾方才在御花园看见这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放了些药粉,想来定是蓄意谋害皇嗣。”
一侧的小全子故作慌张,一瞬便跪了下来,也不做辩解,只是磕头认罪,“皇后娘娘明鉴,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皇嗣啊。”
“都是……都是宁常在吩咐奴才这么做的,宁常在拿奴才的家人相要挟,奴才不敢不听命啊!”小全子一边说着,一边泣泪,倒是一副委屈又不得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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