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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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沈霍仿佛已经看到了之后他和何所依的美好生活,神色不由得愈发柔软起来。就在沈霍胡思乱想的时候,尹南瑶到了。
起初小太监言说要尹南瑶前去宫中侍寝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置信。那时的尹南瑶还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之中,又怎么想象的出来,好运竟然会这么快降临。
尹南瑶几乎要被巨大的欢喜冲昏了头脑,过了好一阵子这才反应过来,在一种常在艳羡的目光之中,踏上了前去沈霍宫中的轿子。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尹南瑶就进入了宫中,见到了沈霍。之前沈霍坐在高位上,尹南瑶看不清,这还是头一次,能够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看沈霍。
望着沈霍英俊的侧脸,再联想到之后他们要进行的最最亲密的事情,尹南瑶只觉着脸颊微微绯红。她不由得伸出赤裸的手臂来,小心翼翼的搂住了沈霍,软绵绵的道:“皇上……”
沈霍此时正是欢喜之时,面对着尹南瑶这样亲密的动作,倒也并没有推拒。尹南瑶不由得愈发大胆起来,微微探出身子来,几乎是献祭一般,决绝而深情的吻上了沈霍。而沈霍愣了片刻,旋即回吻过去……
之后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水到渠成。尹南瑶只觉着自己就好像是一叶扁舟,在汪洋大海上自由自在的翱翔。
大海掀起的波涛好几次险些冲翻了她,让她感到了些许惊慌,忍不住大叫起来,最后却又能归于平静,渐渐细水长流,温馨道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想要从此之后,她就完全属于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将完全属于她,尹南瑶便情不自禁的,又紧紧抱住了沈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尹南瑶的错觉,她总觉着沈霍的动作格外的温柔,却又格外的强烈。而这温柔和强烈到了极致,却好像是不属于她一般,反倒像是沈霍正在通过她,向谁喃喃细语,说着情话。
尹南瑶还想要再想些什么,只是心思繁乱,已经想不下去,很快又沉浸到了欲海当中。这,注定了是一个无比漫长的夜……
第六百二十四章 ****
自从那一日沈霍唤了尹南瑶之后,此后便没有再召新人侍寝,而是宿在凤仪宫。每日风雨无阻,没有例外。
一开始杜良欢和尹南瑶还存着几分心思,可沈霍日日如此,不给她们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久而久之,就有些心灰意冷。
而对于何所依之前做的事情,何所依则表现出来了充分的谅解。她理解沈霍,此次八人中只封了两位贵人,尹南瑶和杜良欢都是沈霍必须给予体面的。
且这两位背后的势力强大,就算是为了巩固帝位,沈霍也要走这么一遭。起先何所依还有些不甘愿,后来也就释然了。只要沈霍的一颗心都在她身上,其他的那些个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两人彻底解开了心结,是愈发如胶似漆起来。
而在这一众妃嫔之中,算下来只有杜良欢与尹南瑶被召幸过,其余六个常在并没有这般好运,甚至连皇上的面,都见不上。
面对着如此状况,这六位常在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她们一来身份不算显赫,比不得杜良欢和尹南瑶,二来也不大会那些个讨好沈霍的手段。因此,这六人只能隐隐期待着有一日能够时来运转,取得沈霍的青睐。
宫中这边事情,暂且算是告一段落,然而另一边,却又升起来些许波澜。这掀起波澜的不是旁人,正是宁荣枝。
却说宁荣枝自从选妃大典之后,便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她已经隐约清楚了自己对沈霍的感情,可苦于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终究是天壤之别,她深知自己甚至连参加选妃的资格都没有。
在沈霍选妃之后,宁荣枝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些许头疼。起先她以为是因为太过思念沈霍,惆怅于这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才导致的,便一直在尽量开导自己,希望自己能慢慢放下。
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宁荣枝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对沈霍的感情愈发淡泊,是时间可以冲淡的伤痕,但头疼却愈发剧烈。
且自从她那日在御池旁边撞到杜秦月之后,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梦里一堆光怪陆离的景象,醒来却统统不记得,只剩下了那种从心底翻上来的绝望,几乎要将宁荣枝压垮。在这两厢夹击之下,宁荣枝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下来。
宁荣枝不想让人担心,便一直隐瞒着自己真实的情况。可她越来越憔悴的神色,却是骗不了人的。许寻易看着担心极了,偏偏宁荣枝不打算说,他也不好一味逼问。
就这样憋着,终究有一日,事情如同山洪一样,猛然爆发了。这一日,宁荣枝本是在陪同许寻易一起配药,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头疼欲裂。
宁荣枝头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了,本来以为这一次也能挺得过去,谁知道,宁荣枝只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疼欲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许寻易原本是在背对着宁荣枝处理药材,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巨响。猛的回过头来,这才骇然发觉宁荣枝竟然是昏迷倒地。这可把许寻易吓坏了。
他连忙扶起了宁荣枝,仔细医治起来。可经过一番诊治,许寻易却发现宁荣枝身上并没有任何外伤。
既然没有外伤,那宁荣枝又是为什么昏迷的呢?许寻易顿时感觉到些许疑惑不解。只是单凭他一个人是想不出来的,只能等到宁荣枝醒来之后,问个清楚明白。
只是宁荣枝迟迟不醒,许寻易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偏偏还没什么办法。终于,在足足一天之后,宁荣枝才悠悠转醒。
彼时的许寻易已经一天没有睡觉了。可以说是宁荣枝昏迷了多久,他就在她身旁,昼夜不分的守护了多久。
一看到宁荣枝缓缓睁开了眼睛,许寻易原本困倦的心思一下子全部驱散,猛然打了个机灵,欣喜道:“荣枝,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当真是把我吓坏了……”
宁荣枝刚刚醒来,还尚且有些迷茫。只是在她朦胧的视线当中,那关切的面容,却显得如此窝心。
宁荣枝愣了片刻,这才彻底清醒下来。她摇了摇头,只是跟随本能说道:“没什么,或许是这些日子太过于疲惫罢了。”
“你说谎。”她刚刚这么说,就被许寻易打断了。他道,“你昏迷之中,分明吐出来了几个字眼,莫非太过劳累,还会胡言乱语吗?怎么,非要我一字一句把你说过的话复述一遍,你才能和我讲清楚吗?”
其实这话,是许寻易诈她的。方才宁荣枝确实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许寻易本就困倦的很,加上那声音也模糊不清,许寻易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听得许寻易这么说,宁荣枝明白,自己多半是瞒不下去了。而她,也不想再瞒下去了。失忆这件事情在她心中憋了太久,看谁都是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这样的生活,她不想再过下去了,她想要求一个真相。
思及此处,宁荣枝反倒是豁开了胆子,什么也不隐瞒,索性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只见她直视着许寻易,认认真真的说道:“师傅。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有一件事情瞒着你。我其实……失忆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宁荣枝如释重负。很多事情憋在心里不说,反倒难受的很,只有真情实感的说出来,才能驱散掉那种憋闷的心思。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许寻易,已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任凭许寻易怎么想象,也绝对想不出来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本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却不料是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事情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许寻易皱着眉头,神色看起来严肃极了,“莫非我就这么不能让你信任吗?我是你的师傅,这些事情,你理应早些告诉我的。”
“是那日出宫采办药材的时候,失忆的。”万事开头难。宁荣枝方才已经把最困难的事情说了出来,剩下的也就顺理成章,一点点吐露出来,“之所以没有告诉师傅,是因为……”
宁荣枝咬了咬牙,这才接着说道:“我失忆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淑妃娘娘。娘娘说我是杜府的婢女,自小同她一起长大,关系很是亲密。这次出宫我被皇后娘娘带来的人暗害,是她救得我。”
说完这话之后,宁荣枝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之所以没有告诉师傅,是因为娘娘说,这宫中只有她可以信任,其他人都不能相信。我这才不敢轻易言说。”
听到这个时候,许寻易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凭借着他对杜秦月的了解,自然明白杜秦月说的都是假话。不说旁的,单凭宁荣枝是杜府婢女这一条,就不可信。凭借着许寻易对宁荣枝的了解,又怎么会不清楚宁荣枝的身世?
只是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宁荣枝显然还有想要说的,许寻易就安静听着她又道:“起初娘娘对我很好,我也没有怀疑。可之后却越来越不对劲儿。彻底让我怀疑的,是御池那次……”
宁荣枝仔仔细细的,把御池那日的经过都同许寻易说了。听完这一切之后,许寻易不由得喟叹一声:“我就说为什么你近来这么不对劲,原来是这么一层因素在。”
此时许寻易的心中,难免有些懊悔。若是他再多关心宁荣枝一点,就不会等到宁荣枝说出来,这才知道她失忆,也可以让宁荣枝少受些磨难。
这样想着,许寻易更是坚定了要让宁荣枝脱离苦海的想法。他看着宁荣枝,温柔道:“荣枝,凭借着我对你的了解,可以断定淑妃娘娘所说的,都不是真的。你若是信任我,就让我替你诊治,恢复记忆,好吗?”
对于这一点,宁荣枝自然是求之不得。她早就已经厌倦了没有记忆,什么都是依靠别人对过去的描述过的日子,这一次,她一定要找回真正的自己。
思及此处,宁荣枝当即抬起头来,对着许寻易坚定说道:“师傅,我想找回自己。我不想再这样懵懵懂懂的过下去了,我要找回自己的记忆。”
看着宁荣枝这么坚定的样子,许寻易自然感到了些许欣慰。只是眼下宁荣枝身子还有些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一番才行。
经过调养之后,看着宁荣枝身子渐渐恢复了过来,许寻易这才着手开始。经过了一番诊治,宁荣枝终于彻底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的那个过程,是宁荣枝无法描述的感觉。过往的,已经蒙上尘灰的记忆,一点点水落石出,翻涌上来。
初入皇宫的意气风发,见到沈霍的怦然心动,许寻易的亦师亦友,何所依的温柔体谅……种种纠结到了一起。
而记忆的最后,是杜秦月扭曲着面容,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渐渐陷入窒息之中。
她想起来了,彻底想起来了!一切都不是杜秦月说的那么回事,她根本就不是杜秦月的婢女,这一切都是假的。
记忆恢复,想到之前做的那些个错事,宁荣枝顿时又是恐慌又是愧疚。她明白自己冤枉了何所依,当即什么都顾不得了。想到自己先前还每日给何所依下药,宁荣枝更是万分愧疚,不顾身子虚弱,连忙赶到凤仪宫,将杜秦月利用自己的事悉数告诉了何所依。
第六百二十五章 阴谋败露
卫常在此时正坐在窗子边发呆,其实她入宫前得过提点,知道入宫以后要讨好淑妃,不过也不知道提点她的那个人安的是什么心思,竟然说后宫之中皇后因为体弱并无实权。
当然了提点她的什么心思,现在卫常在是无心考虑的,她现在只想着该以何种方式去讨好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淑妃娘娘。
想着想着就开始走神了,不过随即就被往自己身边的案几上放了一杯茶水的蕊儿惊醒。
蕊儿是从小就开始跟着卫常在的,此事看着卫常在这幅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有很为难的事情。
往日里,卫常在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总会开口问蕊儿,所以此时蕊儿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卫常在开口。
可是眼看着都快过了一刻钟了,卫常在却还是渐渐地看着窗外那些已经有些没了生气的花。
蕊儿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宫女,想着可能是因为那两个宫女是原本就在这宫里服饰其他人的,所以卫常在不太放心。
想明白了原因,蕊儿上前去对那两个宫女说:“两位姐姐,小主今日有些困了,我伺候小主歇息,你们出去忙吧。”
那两位宫女本就觉得卫常在不受宠,有些瞧不起卫常在,再加上蕊儿话说的也好听,她们两个自然就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然后出去了。
蕊儿也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语气中有些抱怨的说:“这两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日里懒懒散散的,一点奴才的样子都没有。”
卫常在知道蕊儿话中有话,语气中有些纵容的说:“你这丫头真是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何必这样呢。”
“明明娘娘才是主子,她们一个个却仿佛高贵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在这宫中是否学过规矩?”
“你说出的这些话就有规矩了吗,若是被居心不良的人听到,你以为这条命还能保住?”
卫常在愿意纵容蕊儿,但是那不代表可以不在意这宫中的规矩,听着蕊儿这话说得过分了,卫常在开口说道。
蕊儿说那话是因为心中不忿,倒也不是真的不懂规矩,见卫常在不高兴了,蕊儿连忙说:“规矩奴婢自然都晓得,就连隔墙有耳的道理奴婢也是知道的,刚才那话只是看着娘娘的心思着实有些偏了,所以故意说上那么两句。”
“你这丫头也真是,何时学会了这些拐弯抹角的东西,可是在宫中受委屈了?”卫常在想了想,没发现自己的心思到底如何偏了。
但是卫常在也知道,蕊儿虽然性子活跃了些,却不是会胡言乱语的那种人,就还是迁就着问道。
蕊儿知道卫常在担心自己,赶紧说:“奴婢是没受什么委屈,但奴婢就是听不惯他们在背后议论小主,这才入宫多长时间,她们却都说小主您日后也不会得宠,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蕊儿气鼓鼓的样子,卫常在心里也很是不舒服,原来那些人只是在她面前还有几分恭敬,背后却是这样的。
想了想,卫常在终于决定现在就备一份厚礼去揽月宫一趟,也是时候找个靠山了。
蕊儿见卫常在起身,下意识问道:“小主,您这是准备作甚?”
“你这小丫头不是个牙尖嘴利的嘛,怎能不知道你在小主现在准备给咱们找个靠山。”
入宫之前蕊儿曾经在府上看了不少话本子,听到卫常在这么说,蕊儿有些担心,道:“那小主可莫要太过草率,仔细斟酌以后再决定该投靠谁。”
卫常在对蕊儿能说出这些话感到意外,挑了挑眉,说:“哦,为何这么说?”
蕊儿小心翼翼地在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屋子里的动静,低声道:“奴婢在咱们府上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话本子,那上面说了,若是找不到好的靠山可是要吃苦的。”
卫常在自然知道蕊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故作不知,问道:“这话从何说起,我怎的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小主,那投靠上去的人被当棋子使的可多了去了,说是还会被威胁,然后给坏人做挡箭牌呢!”
卫常在险些被蕊儿的话逗笑了,表情却变得更惆怅,低低的说:“那现在可如何是好,我们初来乍到,对宫中也不熟悉,不知道哪位娘娘更为受宠。”
“小主,您别着急,奴婢现在出去打听一下就是了,您先休息一下吧。”
卫常在眼中确实是有些困意的,也就不推辞,只是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