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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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枝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并不如她所料想的一般美好,反而是又生出了几分变故。
因为此时御湖旁边寂静无人,所以杜秦月两人的谈话声音便会清晰的传入宁荣枝耳朵里头,即使她不想听到,也无能为力。
面对着这样的状况,宁荣枝难免觉得几分无奈,只好听了下去。所幸她对于今日杜秦月来到御湖一事,也感到了几分疑惑,便就这样将错就错,听了下去。
只是越听,宁荣枝就越觉着不大对劲。眼前的这个杜秦月,似乎和她以往记忆中的都不太像,却又和什么模模糊糊的印象,隐隐重叠了起来……。
只听得不远处,那杜府之人问杜秦月道:“娘娘,事关重大,这里安全吗?若是不安全的话,咱们再去选一个僻静的地方,毕竟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插曲。”
“本宫做事,自然是牢靠的很,又哪里容得你这样的人插嘴。”杜秦月轻轻撇了他一眼,目光之中满是不赞同的颜色。
这些日子,她原本就因为杜良欢一事焦头烂额,眼下这个人同她说话,更是让她觉着自己再被一个地位远低于自己之下的人指手画脚,心中颇为不满,忍不住出口讽刺。
听得杜秦月这么说,那人也明白杜秦月这是有些生气了,当即不敢多言,只是道:“既然是娘娘选的位置,那便一定是牢靠的很。也罢,属下就听您的,咱们就在这里商讨。”
看着这杜府之人如此上道,杜秦月脸色才稍微缓和了几分,面上微微露出些许笑意。而伴随着杜秦月面色缓和,那人也悄无声息的松了一口气,开始谈论起正事。
“这杜良欢一事,娘娘准备的怎么样了。”眼看着选妃大典已经没有几天,那人也忍不住有些焦灼,当即开门见山,直言问道。
“本宫能做的,本宫自然是都做了。可是单凭本宫一人的努力,还不够。”杜秦月微微一瞥眼角,无不嘲讽的说道,“那杜良欢想要进入宫中,只怕还有些许困难。”
“娘娘这话又是从何说起?不知娘娘可否把这些困难都一一言说,属下也好替娘娘想想办法,想出来一个万全的主意。”一听到杜秦月说“困难”二字,那杜府之人又情不自禁的皱了眉头。
他这一次是奉着杜将军的命令来的。杜将军亲自说了,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失败了,他也可以不用回来了。
杜将军的手段,此人是再清楚不过了。若是他今日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只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因此,这人哪里敢有半分懈怠?
第六百零八章 心中不愿
“若要说起困难的话,就可多了去了,本宫大可以同你说上三天三夜,都没有完结。”杜秦月冷笑一声,这才接着说道,“但若是要说最致命的困难,还是有两点。”
“这第一点,就是杜良欢的出身问题。比起这个来说,其他的都不算什么。”杜秦月道:“新皇登基,第一次选妃,免不得要隆重几分。”
“因此,此次前来的秀女,都是达官贵族之辈,没有一个出身差的。而杜良欢只不过是杜府远方亲戚的身份,相比起来,难免就有几分相形见绌。”说到这里,杜秦月复又冷笑一声,似乎是回忆到了什么事情,声音也变得有些尖刻起来,“你也别怪本宫说话难听。说到底,她也不过只是杜府养的一条走狗罢了,若认出身,哪里比得上那些个贵族小姐。”
那些话确实说的有些诛心了,纵使是那杜府之人,也禁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好在杜秦月敏锐察觉到了这人的不对劲,立刻转了话题,把这些个更加难听的话憋在了肚子里头。
“其他的话,本宫也就不多说了。话糙理不糙,想必,无论是你还是父亲,都应当懂得。”杜秦月说完这话之后,话锋一转,便道,“这第二点,总要从容貌上来讲。”
“容貌?”那人皱了皱眉头,露出来些许愁闷和不解的神色,“属下也是见过良欢小姐的,她的容貌虽然算不上是倾城绝色,可比起普通人来说,还是绰绰有余。这容貌,貌似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吧。”
“自然,她的容貌是有缺陷的可她难能可贵的,便是她的气质。杜良欢气质算得上端庄大方,衬托着她一番面貌,不似单看那样的寡淡。”杜秦月又解释了一句,这才道,“明日把父亲唤过来吧,本宫有些话,是要当面同他说上一番。”
听着杜秦月这话,那人不敢耽搁,当即点了点了头,回答道:“娘娘权且放心吧,这两个困难,回去之后,属下都会如数禀报给将军。”
“嗯。”杜秦月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那一日在信里头,杜将军所说的那些话,难得好心一会,对着那人说道:“你权且放心吧。这件事情本宫答应了父亲,就会尽心尽力的完成,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虚言。”
听着杜秦月这话,那人才勉强放心下来,只是仍有些许忐忑,忍不住问道:“娘娘,那这些日子,还需要属下帮您做什么吗?只要是属下能够做到的,您尽管吩咐,属下绝对没有怨言。”
这话明面上是在帮助杜秦月,实际上全也是起到了一个监督杜秦月究竟有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作用。
杜秦月就算再智商不够,这么明显的潜台词也听了出来,当即就无法掩饰的黑了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本宫吗?放心,本宫作这件事情,定然比你们所有人都用心。”
一边说着,杜秦月还一边冷笑一声:“你以为当初皇后不能生育的传言是谁传出去的?当然是本宫。若不是因为本宫做了这一件事情,让皇上起了选妃的心思,你以为你们还能在这里念叨吗?”
这话听的不仅是杜秦月眼前的杜府之人,连远处的宁荣枝也是一惊。宁荣枝怎么也想不到,杜秦月竟然是这么狠。
身为曾经医治过何所依的人,宁荣枝自然清楚的很,何所依只不过是身子有些虚弱罢了,若是没有他们下药,好生调养一番也就好了。至于不能生育,自然是无中生有。
前些天宫中传来那一谣言的时候,宁荣枝还颇为疑惑。只是说到底,她和何所依也不是一类人,所以也没有升起什么辟谣的心思。
没想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杜秦月。往常杜秦月也出过不少计谋,可哪一条也不如现在这般恶毒。
说一个女人不能生育,那相当于是说她并非是一个女子一般,算得上是奇耻大辱。杜秦月竟然会做到如此,这让宁荣枝难免觉着心惊肉跳。宁荣枝定了定神,努力平复了呼吸,继续偷听着。
那边的那个不知姓名的杜府之人显然也很是震惊,宁荣枝隐隐约约的看到了那人瞪大了眼睛,露出来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过这不可思议的神色也只不过是一秒的功夫,那人很快就恢复过来,露出来些许钦佩,对着杜秦月说道:“果然还是娘娘您有手段。方才是属下错怪您了。”
“你知道就好。”杜秦月倒也不和那人客气,只是骄傲的略一昂首,说道,“毕竟本宫的志向,远不如此。既然在这宫中,不争一争那最高的位置,本宫又怎么能够甘心?”
“不过,皇后眼下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杜秦月冷笑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面上流露出来兴奋的光芒,“本宫早就让人在她身旁下了药,可让皇后身子慢慢虚弱下去。长此以往,皇后绝对支撑不住的。”
听到杜秦月这么说之后,那人神色明显更是放松,只是仍有些许谨慎,小心翼翼道:“原来如此。娘娘,只是不知那人是否靠谱,会不会暴露娘娘。”
“放心,不会的。”杜秦月自信笑着说道,“这人原先也算得上是同本宫针锋相对,眼下却是本宫最好用的棋子了。不管本宫说什么她都会相信,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出事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杜秦月话锋一转,又道:“休说本宫,你且让父亲那边在好生准备一番才是。毕竟杜良欢能否入宫,也关系着杜家命运,自然是要谨慎一些才好。”
这些话那杜府之人也自然明白,遂点了点头,不去多话,只是应承道:“娘娘放心吧,属下明白这些道理,回去之后会再让良欢姑娘准备一番的。”
话说到这里,杜良欢的事情也就说的差不多了。杜秦月原本就是因为这一件事情才同眼前之人聚在一起,眼看着话差不多说完了,她也不准备在这御湖旁边久待。
御湖虽然寂静,说到底也是宫中人人都能来的地方,算不得安全。若是叫旁人看见,免不了又是一番麻烦事情。
思及此处,杜秦月也不再耽搁,当即准备同人告辞,离开。就在这个时候,杜秦月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冷哼一声:“谁在那里!”
……
事情还要从方才说起。杜秦月和杜府之人那两人聊的入神,宁荣枝便一直在旁小心听着,只是越听越心惊。
从最开始杜秦月说出来她对何所依所做的那一桩恶毒实情之后,宁荣枝便觉得这个人有些危险,似乎和她所认识到的不大一样。
不仅如此,后面杜秦月所说的种种,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宁荣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待杜秦月,杜秦月却是这么看她的。
从“棋子”两个字从杜秦月嘴里头吐出来的时候,宁荣枝就觉着心中一凉。她本以为凭借着杜秦月平日里头的甜言蜜语,两人纵使不是朋友,至少也称得上一句平等,没想到,杜秦月竟然是这么看她的。
到最后,宁荣枝便觉着杜秦月此人着实是太过于难以形容,她话里所透露的赤裸裸的恶毒和野心,让宁荣枝望而生畏。
这也是杜秦月在杜府的人面前,不加遮掩,露出来了自己最真实的面目。不想却被宁荣枝看了过去。
宁荣枝一时又是觉着心凉,又是觉着恐慌,身子情不自禁的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却酿成了大祸。
——她不小心踩到了旁边槲寄生掉落的树枝上。纵使是初冬,树枝踩在地上的声音也很是清脆,让人听了只觉着一阵胆寒。
但这还不是最胆寒的。更让人牙齿发冷的是,那一边的杜秦月两人,明显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随着杜秦月一声冷哼,宁荣枝顿时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
此时远处已经开始传来了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似乎有朝这里前来的趋势。危急关头,宁荣枝只觉着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头一直回想着杜秦月方才那几句阴狠的话语,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眼看着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此时若是再不动的话,只怕是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了。宁荣枝浑身冰冷,偏偏腿软的使不出力气。无奈之下,她只好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宁荣枝越退越后,渐渐远离了那片槲寄生丛。此时她的背后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遮挡,只剩下了那片御湖。御湖宽广无比,仿佛是在无形之中,拥抱着宁荣枝的怀抱一般。
冬天的御湖,按理来说,是要结冰的。但因为是刚刚步入初冬,所以那御湖只能称得上一句冰冷的很,却也没有结冰,微风轻轻吹过,依稀可以辨别的出来淋淋水光。
第六百零九章 心中恐慌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或许是出于一种直觉。宁荣枝总觉着让杜秦月得知了她已然知晓杜良欢之事,便会出现什么危险。
因此,无奈之下,宁荣枝只能拼命地寻找可靠的地方躲避。只是眼下情况紧急,她又能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寻找了好久,宁荣枝都无法勉强找到合适的地方。
眼看着宁荣枝躲藏之际,马上就要被人发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却突然一觉踏空,跌入湖中。
此时的季节恰巧是刚刚入冬,湖水冰凉,偏偏还没到结冰的时候。更加巧合的是,方才宁荣枝所藏身的那个槲寄生丛,就紧紧挨着御湖。
而宁荣枝为了躲避杜秦月,不让她发现,一直接连不断的往后退去。最终一脚踏空,掉进了湖水里头。
宁荣枝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耳边便先是一静。继而,铺天盖地的寒意就翻涌上来。
这毕竟是冬天,即便只是刚刚踏入冬天的脚步,又能有多暖和?宁荣枝只觉着浑身都好像是浸入冰窖里头一般,冷的直哆嗦。
她忍受了片刻,还是觉得这般的寒冷,着实是让人无法接受,当即准备离开。偏偏在这个当口,远处的脚步声愈发清晰起来。
原来,方才的落水声音也不算小,若说杜秦月先前还没有确定,究竟是哪个方位发出声音的话。这一次可谓是彻底底确定了。她不在犹豫,当即向着这个方向前来。
而方才茫然懵懂的那人,听清楚这个声音之后,也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跟上了杜秦月的步伐。
“娘娘,莫非是有人听到了咱们谈话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听到了多少去。”一边跟着杜秦月,那人一边忍不住的喋喋不休。纵使他脸色再严肃,神情也是慌张不安的。
这样天大的事情,若是被旁人听了去,着实会迎来一阵子腥风血雨。更别说他们方才不仅议论了杜良欢一事,还讨论了皇后。若说上一件,还算不得是大罪。这后一件,可当真是株连九族都没办法抵清的大罪了。
那人越想就越是觉得慌张,背后猛的冒出来一阵白毛汗。他努力想要控制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怕什么?”另一边的杜秦月显然是要比他好上许多。杜秦月虽然也很是害怕,但话语之中究竟透露着些许镇定,“事情还没有发生无法想象的地步。只要咱们及时找到人,这一切都可以有解决的办法。”
或许是因为杜秦月说的太过于笃定,在她镇定的声音之下,那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两人逐渐沉下心来,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搜寻而去。
另一边,宁荣枝一听到这个脚步声,便明白了那二人距离自己并不远,顿时不敢再多做什么动作,只好藏在水中,期盼着那二人不会发觉自己。
这也是宁荣枝为了保命,只好藏在水中,才想出来的下下之策。不说这冬天的水究竟有多冷,宁荣枝方才是毫无征兆地跌入到御湖之中,自然没有储存多少氧气。此时随着她在水中呆的时间一点点加长,宁荣枝渐渐感觉到了些许窒息。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着这二人搜寻的能够快上一些。好让自己,在他们离开之后,能够快些出来。要不然,只怕自己,要么是被他们发现,要么就真的要憋死在这水中了。
这边宁荣枝认得究竟如何辛苦,自然是无人知晓,另一边,杜秦月搜寻的却是格外的不紧不慢。
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才是。这御湖周遭都得好好搜寻一番,看看究竟是何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因此,杜秦月严肃着声音,对着一旁的人吩咐道:“本宫去这边,你去另一边。务必要把角角落落都搜寻清楚,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差池,你明白吗?”
这杜府中人也是惜命之人,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听到这句话之后,这人也不敢耽搁,只是慎重的点了点头,旋即便步履匆匆的向着杜秦月刚才所指示的方向奔了过去。
看着那人远去,杜秦月也收回了目光,在这一片仔细搜寻起来。刚好,她搜寻的地方,正是宁荣枝方才所躲避过的槲寄生丛。
只是宁荣枝此时已经落入水中,杜秦月仔细搜寻了一番,却只是遍寻无果。杜秦月仍不死心,又在这周围查看起来,生怕错过了什么。
她哪里知道,她要找的人就隐蔽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