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3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不应当啊……”太医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不住的摇了摇头,神色之间全是迷茫,显然是对自己所查到的结果格外的不满意。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给个准话,不要在这里让本宫猜来猜去的。”太医在一旁神色变换许久却还是不说话,沈霍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就有些着急。
瞧见沈霍说话的频率都快了些许,看起来是真的着急了,太医便也就不敢扭捏,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所发现的一切事情,都尽数沈霍说了出来。
“回殿下的话,太子妃娘娘这个样子,分明是中了慢。性。毒药,身子骨一点点衰竭下去的模样。微臣原本是以为这是饮食中出了问题,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恐怕还有旁的原因。”太医道。
“还有旁的原因?这旁的原因,又是什么原因。你不要在这里同本宫打哑谜,若是有什么发现,尽管说出来,无妨。”沈霍皱着眉头道。
本以为这么说,能够让那太医放下心中的防备。没想到那太医沉默了片刻,还是坚持道:“是微臣学艺不精。原本希望能够在饮食之中察觉到些许端倪,没想到太子妃娘娘的饮食看起来却是没什么问题。如此,微臣也黔驴技穷了。”
瞧见怎么问,那太医都只是坚持这么一副说辞,看来说的确确实实是实话了。太医既然这么说了,沈霍也不好再为难他,只好放他走了。
待到这个太医走了之后,剩下的时间里沈霍又分别派了众多太医院的人,前来为何所依诊治。只是不论哪一个太医,前来诊治是结果都是如此。
——太医院从饮食中查不到丝毫端倪,只断定为中了慢。性。毒药。面对着这个结果,就算是沈霍都格外的绝望。眼睁睁的看着何所依一点点的衰弱下去,他却什么办法都没有,这让沈霍情不自禁的就感觉到了心痛和焦急。
沈霍着急,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拼命的寻找来太医,挨个替何所依诊治。这些日子东侧殿几乎是被太医们围绕的水泄不通,可何所依还没有一丝一毫好转的迹象,相反,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眼看着何所依没有一丝一毫的起色,别说是沈霍了,就连皇上和皇后也感受到了些许着急。
这一日,皇上把沈霍唤到了自己寝宫之中。“怎么样,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起色吗?”皇上严肃着面容,对着沈霍说道,话语之中是不易察觉的关心。
“回父皇的话。”沈霍轻声说道,“多谢父皇厚爱。只是这些日子阿依却还是没有任何起色,无论宫中多少太医来看,都只不过是那一个结果。”
听着这话,皇上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沈霍一眼。或许是因为忧心何所依的缘故,短短几日的功夫,沈霍已经清瘦了不少,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渣,看起来就格外的憔悴,比起前些日子来,几乎老了十岁。
看着这般为情所困的沈霍,饶是皇上,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忍心。他忍不住安慰沈霍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太过着急,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的。”
第五百八十章 遍寻无果
被皇上这么安慰着,虽然面色仍旧憔悴,可沈霍的脸色,多少好看了许多。他几乎是感激的看了皇上一眼,这才低下头去,恭敬的回答道:“父皇,你且放心,儿臣明白这些道理。儿臣没有着急,儿臣只是……看着阿依那般样子,着实是于心不忍罢了。”
“你二人自成婚以来,便几乎是恩爱不分离,这一点朕是知道的。”皇上笑着安慰了沈霍一下,“朕也算是看着你们这么些年风风雨雨的走过来,自然不希望拆散你们,而是希望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说完这句话之后,皇上略微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这世间能人巧士这么多,擅长医术的,太医院里头毕竟只不过是一部分,民间还不知道散落着多少高手。兴许,他们那里会有解决的办法。”
皇上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这样吧。朕且张贴皇榜,招徕一些民间民医,说不定在他们身上能够有解决的办法。”
瞧见皇上这么说了,沈霍仿佛已经看见了面前的希望,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皇上贵为九五之尊,自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虚言。这句话,他既然说出来了,就绝对不会反悔。
想到招徕到民间民医之后,何所依兴许就会有救,沈霍忍不住双眼发亮。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看着皇上亲自写好皇榜,命宫中侍卫在京城之中张贴。
沈霍亲自监督着那些个皇榜张贴好,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来了光明的未来。皇榜上面开出的条件格外的优厚,想必能够吸引到不少人前来。
果然,皇帝张贴皇榜,遍寻民间名医之后,有的出于兴趣,有的则是出于皇上所开的优厚挑拣,诸多名医入宫诊治,给何所依看病。
原本以为这样何所依就能够被医治好,没有想到这些个医生,竟然是皆诊不出原因。这下子,沈霍算是彻底颓丧了下来。
那些个医生被招入宫中,自然也是经过了一番考验的。因此沈霍心里面也清楚的很,这些个医生都具有真材实料,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可即便是如此,就连他们都诊治不好何所依的病,那还有谁能够做到?莫非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何所依饱受折磨么?
沈霍越想就越是觉得难过,除了上朝之外,整日就坐在何所依床榻旁边,双手紧紧握着何所依的,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的功夫,何所依就香消玉殒了。每每何所依醒来,沈霍总要愧疚的同她说:“都是本宫没用,连找人来医治你都做不到。阿依一定很是埋怨本宫吧。”
何所依自然也感觉到了沈霍的紧张,可或许是经历过了不少大风大浪,因此,这个时候,她倒显得是格外的从容。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本来就是上天决定的,着急也没有用。”何所依病容憔悴,神色却格外淡然,甚至还安抚的拍了拍沈霍的手背,“这件事情妾身早就有了预料,因此也并不算太过于遗憾。”
“回想妾身这一生,也算是过得轰轰烈烈,不虚此行。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最后也没有能给殿下留下一个子嗣。”想到自己早早就夭折的孩子,何所依难免还是觉着几分失落。
只是这几分失落也不过只是稍纵即逝的功夫。何所依很快就缓了过来。她抬起头来,看着沈霍,真心实意的说道:“殿下,没有关系,妾身并没有任何怪罪你的意思。您已然尽了最大的努力,这些妾身都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因此,您真的不必愧疚。”
“能够遇上殿下,并同殿下相爱相知,算是妾身这一辈子最为幸运的事情。”何所依或许是回忆到了两人曾经经历过的甜蜜时光,憔悴的脸上也显露出来几分幸福的微笑。
看着她这个样子,沈霍却异常的心慌,总觉又不知道哪个时候,何所依就要离他远去了,因此愈发紧张的握住了何所依的手。
何所依瞧见沈霍握着自己的手,倒也没有挣脱,而是顺从的反握回去。毕竟她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时日,如今这样的时光,每一天都好像是偷来的一般,自然是要格外的珍惜。两人双手紧握,谁也不愿意先一步分开。
过了一会儿,因为身患重病,何所依难免觉得困倦,没有过一会儿的功夫就陷入了梦乡。而沈霍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并不说话。
就这样,时间飞速流逝着,转眼就到了七日之后。七日后,正是到了中秋佳节,要举办中秋宫宴。
这中秋宫宴上,按理说是所有宫中之人都要参加的,可何所依缠绵病榻,无法参加。沈霍有心想要陪伴着何所依,只是何所依坚决推辞,叫他好好参加,不要有旁的心思。
毕竟沈霍身为一国太子,这般重要的场合,是一定要出席的。若是沈霍没有出席,且留在东侧殿之中照顾她的话,难免会让人多想。
何所依虽然不介意莫名其妙的背上类似于褒姒,妲己这种祸国殃民,红颜祸水的名头,可她着实不愿意因此毁了沈霍的清誉,这才一再坚持。再加上皇上和皇后那边也是坚持一定要让沈霍出席,沈霍无法,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席,心中却一直都在记挂着何所依。
不管沈霍如何记挂,中秋宫宴都按部就班的开始了。瞧见已然开始,沈霍也只好强行按捺住了自己,收敛起来那些个此时不应该有的情绪,装作一副端正的模样。
其他的人自然没有沈霍这么多的情绪,这中秋佳节乃是团聚的日子,中秋宫宴也是一年一度的浩大,十分难得。更别说这一次是太子侧妃准备的,众人都有些好奇太子侧妃的水平,因此更是把关注点放在了中秋宫宴上面,因此倒是没有人注意到沈霍的异常。
待到中秋宫宴开始的时候,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几声轻叹。只见这一次中秋宫宴,着实是别开生面的很。
不同于以往的中规中矩,这一次的中秋宫宴,显然是要新颖不少。看来杜秦月为了这一次中秋宫宴,着实是费劲了功夫。
往常中秋宫宴的开场,往往是以缠缠绵绵的江南舞蹈作为开场。虽然看起来缠缠绵绵,勾人的紧,实际上却失去几分力气,叫人看了难免觉得索然无味。
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杜秦月别出心裁的唤了几个杂剧班子,上演了一出剑舞,又让他们做了些杂耍之类的把戏,看起来又是新奇又是好玩。
这些东西乍看起来似乎是上不得台面,可经过杜秦月的一番精心准备,看起来竟然平添了些许高雅的意思,自然让人瞧见心旷神怡。
来参加中秋宫宴的,都是达官贵人,哪里看过这些个场面,一时之间,都是忍不住的啧啧称奇。杜秦月在地下看的得意极了,偏偏面上还要做出来一副谦虚之色。
过了一会儿,瞧见众人杂耍看了差不多了,杜秦月这才吩咐着上菜。这一次的菜肴 也是让众人看来大开眼界。
杜秦月的菜肴之中,虽然先前的精巧事物一个不少,但又增添了许多。虽说这增添无非是些药膳和家常小菜,可药膳温补,家常小菜爽口,也让人爱不释手。
帝后及众人对于这一次的中秋宫宴格外满意,皆称赞杜秦月,杜秦月却只是装作一副谦虚的模样,道:“妾身第一次准备中秋宫宴,还没有什么经验。能够不出错就算是好的了,又怎能担得起父皇母后,以及诸位大臣这么多赞赏。”
若是杜秦月恃宠而骄,摆出来一副欢喜的样子,皇后或许还不会高看她。可杜秦月偏偏做出来这么一副谦虚的样子,倒是让皇后觉着格外满意。
中秋宫宴渐渐接近尾声,快要到了最后陈词的时候。皇后正愁着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家常菜最后上桌,皇后心头突然就有了主意。
待到该皇后发言的时候,皇后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面上是处变不惊的笑容:“看着今日这别开生面的中秋宫宴,本宫心里头着实是有诸多感触。”
皇后略微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一次的中秋宫宴,比起以往来说,要大有不同,想必诸位也都看到了。”
“这一次的中午宫宴少了许多华而不实的东西,相反,多增添了许多实在的东西。杂耍有趣,家常菜清口,药膳温补,这个都是以往没有的。不仅如此,本宫私底下也问过侧妃,这一次准备的用财几乎是上次的一半,剩余下来的都充作了国库。”皇后道,“因此,咱们是不是也应当由这个而学会节俭,继而让自己的行为更有益处呢?用那些个省下来的钱扩充国库,何愁咱大周不能国富民强?”
说完这话之后,果不其然,皇后收获了一片掌声。皇后借这些个话显出贤良淑德,不仅赢得了一片掌声,也得到了皇上赞赏的目光。
经此一事,皇后对杜秦月有了深刻认识,也对她越发喜爱。
第五百八十一章 中秋宫宴
平定王府内,魏玉鸾正端了一碟糕点,沿着竹林间的小路盈盈向前走。还未走至跟前,耳边已经传来了棋子落定清脆的声音,不觉一笑。
抬手拂起了帘子,魏玉鸾步入亭中,将碟子放于桌上,微微福身,“方才听小厮说王爷又在此处独自下棋,岂不郁闷?”
林轻远这些日子满脑子都是关于何所依的事,许寻易在宫中,竟然也不能保护好何所依。如今中了毒,却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查不到,怎能不令他头疼?
因而见了魏玉鸾,也不大言语,只是略略瞥了一眼她,复又拿起了一颗黑子,举棋不定。
一旁的魏玉鸾似是察觉到了林轻远的心事,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因记挂着林轻远,只是轻声问道:“王爷可是为着太子妃的事忧心?”
见魏玉鸾提起何所依,林轻远眸中闪过了一丝光亮。尚未来得及开口,一旁早有婢女端了茶上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名小厮。
那小厮见魏玉鸾也在此,略微顿了一顿,犹豫了片刻之后,终是上前附在林轻远耳边说道:“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说太子妃重病难愈,怕是……”
“怕是什么?”林轻远听着小厮这么一句话,顿时心里着急了起来,语气亦是急急地。
那小厮见他这般,一时也有些慌了起来,只好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太子妃怕是……怕是性命难保了……”
魏玉鸾将这些话都听在耳里,顿时也是一惊,愣了片刻之后,方才上前道:“王爷莫要着急,宫里那起子人传话,指不定是真是假。太子妃不过是病了,也要传出性命不保的话来。”
顿了顿,见林轻远的神情略有好转,连忙又说道:“王爷若是担心,妾身随王爷一同入宫看望太子妃,也好得知到底如何。”
林轻远听了这话,更是不再犹豫,略一点头,便大步出了亭子,急急忙忙地望着王府外去了。
魏玉鸾忙命小厮备车,好同林轻远一同入宫。
不多时,马车便已行至宫门口,平定王府的马车,侍卫自是认得,何况这般匆忙的入宫,侍卫之间也无一个敢拦的,马车便径自入了宫内。
依例于宫道边停了车,林轻远同魏玉鸾下了车便快步往着东宫去了。及至东宫,方才稍稍理了理衣襟。
入内,也不前往正殿,直往东偏殿走去。守在殿门口的侍卫见是林轻远与魏玉鸾,自然也不会拦,只是行了礼,放了二人进去。
方一进殿,便有轻微的药香扑面而来,想是屋子里的人方才喝了药,余味仍存。
“娘娘,平定王爷同王妃来了。”瑾瑜见二人前来,行礼后便连忙至榻边告知何所依。
二人行至榻边,望着榻上面色苍白的何所依,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方才只听小厮说你得了重病,倒是未曾想到会如此严重。”林轻远面上不由自主的便流露出了怜惜之情,略微顿了一顿,又说道:“可喝了药不曾?”
何所依此刻躺在榻上,只觉得身子沉重得紧,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好强忍着点了点头,也说不出话来。
魏玉鸾原本也想着何所依并无大碍,没想到已经如此重病,竟是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轻远唤来了一旁的小厮,轻声吩咐道:“去太医院请医圣过来。”
小厮应声而下,心中自然也知晓自家主子心里着急,于是小跑着急急忙忙地便往着太医院去了。
另一边,太医院内。
许寻易正在院子里挑拣晒好了的药材,十分专心地选着药材。身后传来了急匆匆地脚步声,不由得回头一望。
见着来人似乎是林轻远身边的,便放下了手中的药材,望着那小厮问道:“可是庄主有什么事找我?”眼前的这个小厮本就是从玄武庄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