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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贵女为后-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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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子衿方才还没想到,被何所依这么一提醒,瞳孔登时放大,眸间闪过几丝不可思议之色:“您是说,侧妃娘娘?”
  “不要乱说。”何所依摇了摇头,阻止了子衿接着往下说去,“此事既然没有什么确凿证据,便不要多说什么,免得祸从口出。”
  被何所依这么说了,子衿自然再不敢说什么,只是眸间的愤恨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眸光放远,明显是在向着楚和。
  子衿之后再怎么想,何所依却是无暇顾及了。她因着方才那事情,虽然眼下清醒了过来,却终究是失血过多,身子骨还虚弱的很。没同子衿说了两句,便已觉着整个人困倦的不行,眼睛几乎睁不开了,马上就要沉沉睡去。
  子衿坐在何所依身边,一直定定看着何所依的动向,自也发觉了何所依的困倦,便低声到:“您可是累了?且放心睡吧,奴婢在旁守着。”
  此时何所依心中还有诸多的不明朗,悲伤和困惑交织在一起,何所依却也无暇再想了,只能低声应了子衿一句,眼睛就闭上了。
  她是真的疲累的紧了,加之身边就是子衿熟悉的气味,也叫何所依多了几分安心没过一会的功夫,何所依的气息就平缓起来,显然是进入了梦乡。
  子衿一直在一旁紧紧盯着何所依,直到亲眼看着何所依进入了梦乡,这才勉强放下心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替何所依熄灭了烛火,转身退出了房间。
  子衿刚刚出了房间,沈霍和林轻远便登时围了过来。方才两人在外头等着焦急的很,却因着知道何所依身子不适不敢进去打扰,只能等着子衿出来。眼下看着子衿出来了,两人的眼睛皆是一亮。
  “太子妃这么样了?”没等子衿说什么,沈霍便定定看着子衿,率先一步问道。子衿被沈霍问的有些愣怔,只站在原地,也没什么动作。
  过了一阵子,子衿这才算反应过来,回过神向着沈霍低声禀报道:“回殿下的话,太子妃方才虽已醒来,但仍然是疲累的紧,眼下已睡着了。”
  听得子衿这话,沈霍才总算是放下心来,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道:“本宫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
  沈霍的命令,子衿自然也不敢违抗,因此只是复又向着沈霍行了一礼,旋即退下了。期间林轻远一直在一旁静默站着,一言不发。
  待到子衿走的没影了之后,两人间的矛盾,这才刚刚揭开了帷幕。
  林轻远面上先是闪过了几丝愤恨之色,走到了沈霍面前,定定说着。此时的林轻远面容极为平静,可语气之中的怒火,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太子殿下。”林轻远沉沉说到,“事到如今,在下也不愿藏着掖着了。在下着实是欢喜太子妃,自将她认作心中妻子的不二人选。不过是因着,先前得知太子妃对您一腔欢喜,这才把感情压抑住了。”
  “眼下若您给不了太子妃真正的幸福,在下并不介意带着她远走高飞,从此浪迹天涯。”说到最后,林轻远眸间的戾气几乎要化作实质一般,喷薄而发。
  沈霍本因着着误会了何所依这一事,心中正诸多愧疚。然而被林轻远如此挑衅,沈霍的怒火也激发了出来,略挑了半分眉头,轻蔑看着林轻远道:“庄主。本宫敬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才一直不敢对您怎样。可也请您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听了这话,林轻远,反倒是嗤笑出声:“我玄武庄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自也有自己的实力,还怕了皇室一族不成?”
  这句话可谓说的是三分轻蔑,七分挑衅,沈霍原本就勉强压抑住的怒火,腾的就被激发了出来。略抬起半边眸子,死死地看向林轻远。林轻远亦是不甘示弱,反瞪回沈霍。正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眼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当即就要大打出手。正在这个关键时刻,屋里头却忽然有了几分动静。
  何所依本在安睡之中,此时许是被外头的人吵到了,低低咳了一声,隐隐有几分转醒的倾向。这一声,就好像是孙猴子的金箍棒一样,原本剑张拔弩的两个人,登时安静了下来,彼此对视一眼,大气也不敢出。
  知道两人静静等了许久,见屋里头的何所依,自那一声咳嗽发出之后,便再无声息,明白何所依又是睡着了,这才安下心来。
  “去我那里。”沉寂了许久,林轻远这才压抑着嗓音和怒火,低低对沈霍道,“在下那处无人打扰,正方便同太子殿下说个清楚明白。”
  沈霍满腔怒火正是无法发泄之时,被林轻远这么一提及,登时全部泄了出来,痛快答应道:“本宫也正有此意,没想到,却是由庄主先行提了出来。”
  两人一拍即合,便也不再犹豫,当即出了东侧宫,向着林轻远所住的竹贤宫而去。
  带到了竹贤宫之后,几乎没怎么犹豫,林轻远便径自向着宫中那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走去。
  这一片竹林,原本有他独特的青幽。林轻远无事的时候,常喜欢呆在这里。没想到今日再次前来,竟是为了同沈霍说个清楚明白。而此处得天独厚的清幽,也成为了两人说话不被打扰的屏障。
  沈霍瞧见林轻远率先进了竹林之中,只微微冷哼一声,眸间颇有几分轻蔑和不屑,旋即抬脚跟随着林轻远的步伐入了竹林之中。
  确实,如同林轻远所料想的一般,此处罕无人烟,更因为加之是深夜,更是寂静的让人心中发慌。然而眼前两人皆是人中龙凤,自是不会畏惧这般情景。
  沈霍同林轻远一前一后向前走去,直走到了竹林深处,这才堪堪停住了脚步。走在前面些的林轻远转过头去,看向了沈霍的方向,眸间不由自主的,就夹杂了几分黑沉,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太子殿下。”林轻远皮笑肉不笑的向着沈霍的方向摇摇行了一礼,只是明显没什么恭敬的意思就是了,“此处已是人迹罕至之地,正好方便你我二人将这些事情都说个清楚。”
  沈霍便轻轻笑了一下,看着林轻远的方向,不甘示弱的说道:“玄武庄虽是京中第一大庄,往日父皇见了你们,也总是要多多客气相待。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皇族就怕了你们,玄武庄不成?”
  这最后一个断句,沈霍略略挑起来眉头,话说的非常微妙。林轻远却只是四两拨千斤般,微微一笑,道:“若论玄武装的实力,比起皇室一族,来说的确是还差了几分。可这差距也不大。”
  “不仅如此。”林轻远此时已刻意存了挑衅的意思,笑得格外的放肆,“凭借着我玄武庄的实力,也足够在下同太子妃浪迹天涯,活的潇洒痛快。”
  “太子妃一心一意欢喜着本宫,你当真以为他会随着你走吗?”沈霍此时满腔的怒火已经彻底被林轻远激发起来,冷冷一笑,反击回去。
  “若说之前,在下虽然不敢断言说太子妃,愿意,随着在下一同离去。”林轻远轻佻挑起一边眉头,“只是眼下太子妃经历了这件事情,还是否愿意留在东宫之中,可是难说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刺到了沈霍的痛脚。都说死亡便是一次重生,此次何所依虽然并没有身陨,可却也算得上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态是否会有所转变,正是难说的很。
  “你岂敢如此放肆,藐视皇族?”沈霍被逼到了极处,便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几乎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一边说着,沈霍一边好似鬼迷了心窍一般,只略一犹豫,便运起了手上功夫,毫不犹豫的向着林轻远攻击而去。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好在林轻远正是习武之人,对这些事情有着天生的敏感,因此只是略略愣怔了一下,虽有些狼狈,却也躲开了。
  待到躲开之后,林轻远颇有几分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沈霍的方向,道:“太子殿下,您可是疯了吗?这里可是宫中!”
  “宫中又能如何?”沈霍此时气极攻心,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对被楚和算计的气愤,对何所依的愧疚和心疼,对林轻远欢喜何所依这一事的不敢置信和气急败坏。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争锋相对
  此事一并涌上心头,“这宫中可是本宫的地盘,本宫要做什么,看谁还敢阻拦。”
  这已经越过了挑衅的界线,有些变质了。林轻远确实是被沈霍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愣住了。可带到他反应过来之后,旋即接踵而至的,便变成了深深的怒火。
  “太子殿下,是你先出言不敬在先的。”林轻远越是怒极,面上的神色便越是冷肃。在深夜沉沉的月光照耀之下,更是显出了几分可怖了。“须知若论起武功来,在下并不一定会输于你。”
  说罢,林轻远毫不犹豫,当即迎了上去。沈霍也是不甘示弱,亦是同林轻远攻击起来。两人这一动,不可不谓是天雷勾动地火,彼此之间都是高手,自然丝毫不加示弱。
  不过顷刻之间,两人便已然是过了数招去。此时,好端端的一个竹林,在两人的威压之下,已经是变得破败不堪。竹叶上下翻飞,不少极其粗壮的,明显是已经成才许久的竹子,也被齐齐削下一大截来,露出内里狰狞的状况。
  自然,这一切,两人都是无暇顾及的。若论世间感伤,莫过于“情”这一字最为伤人。冲冠一怒为红颜,莫过于此。
  一边打着,沈霍还不忘一边看着林轻远的方向愤愤说道:“林轻远。本宫一直尊敬你,这才称你一声庄主。你可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在家又何曾忘过?”林轻远,瞪大了眼睛,原本俊美的面容,此时因着双眼充血,而显得格外的狰狞,“在下,不过是想求得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莫非这也有错吗?”
  “这没错。”沈霍凉薄一笑,“只是错在,庄主你选错了人选,看错了身份。”
  只略略交谈两句,两人便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到了最后,这场比试几乎是已经变了味道。两人打得毫无章法,几乎只是凭借本能的,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一般,互相撕咬。
  到了最后,两人竟是不分伯仲。沈霍的肩膀上衣服略裂开了,从中可清晰看到上头的皮肉伤有一道深深的淤伤,正是林轻远所为;林轻远面上也不好看,方才沈霍对他用了一掌,正是击中了他的腹部。五脏六腑都仿若移了位一般,痛得狠急,自然无暇说话。
  两人这一打,也不知道打了究竟许久。只觉得外头从深深的夜色,月亮同星子一起挂在天边的情景,渐渐转为了天边划过一丝鱼肚白,旋即天微微亮了起来,两人这才惊觉,竟是打了整整一夜。
  这个时候两人都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说话了,一边一个,也不顾形象的躺倒在竹林的地上,彼此对看了一眼,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经过这整整一晚的,鄙视,两人之间的怒气,竟然是奇迹般的消缺了不少,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吧。
  “呼。”林轻远深深吐息一次,忽的转过头去,看向了沈霍的方向,旋即笑开了,“太子殿下,在下忽的觉得同您打的这一次,打得不可不谓是毫无意义。”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霍,原本一腔怒气已经平息了不少,被林轻远这么一说,又深深皱起眉头来,“莫非你是觉得,所依不值得你如此辛苦的打这一仗?”
  说到此处,沈霍的语气之中,没来由的带着几分轻蔑之意,冷冷笑了一下,道:“若堂堂玄武庄主真是这般认为,那也不必言谈什么同本宫争抢太子妃这一事了。就凭庄主这般的高深觉悟,想必太子妃,定是瞧不上眼的。”
  沈霍此话一出,林轻远,便知道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虽眼前这人算得上是自己的情敌,林轻远还是不由得想要解释一番。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在下并无此意。”
  说到此处,林轻远,略微顿了顿,旋即说道,“在在下的心中,对太子妃一直是恭敬同爱慕参半。而如同太子妃这般的奇女子,也着实值得,在下这样尊敬。”
  林轻远说着,沈霍便躺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待听到了最后一句,沈霍,面上神色才明显缓和起来,满意点了点头,道:“本宫没想到,庄主在此事上,还算是有些眼光。”
  言及此处,沈霍语气之中,又不自觉的又带了几分疑惑出来,看着林轻远道:“只是,庄主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原因无他。”林轻远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无奈笑了笑,“经过昨夜一晚,同太子殿下,颇为冲动的比试,在下的心境也已然豁然开朗不少,不复之前的狭隘。”
  “是以在下觉着,如同太子妃这般的奇女子,未必就欢喜,别人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试,就可决定自己最后的归宿。”
  听着林轻远所言,沈霍不由得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所依,确实不是那种,甘心任由别人左右命运的女子。”
  言及此处,两人观点相同,竟然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林轻远略沉默了一阵子,这才看着沈霍,提议道:“太子殿下。在下有一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沈霍轻轻颔首。
  “看着太子妃的秉性,若是知道你我二人,妄图凭借着一场比试,就想决定她之后的归宿,定然是会气急的。倒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将今日之事隐瞒下来,不去同太子妃言说。”
  这话言之有理,因此沈霍,只低头略带思索了一会儿,便欣然点头,同意了林轻远的提议。
  瞧见沈霍同意了自己的主意,林轻远便又说:“另外,在下希望,能够凭借着彼此的努力,赢得太子妃的芳心。”
  “届时只需看着太子妃到底是心属何方。若是太子妃若还欢喜您,在下自然也毫无怨言,只默默退出就是了;若太子妃今后对在下动心,也休怪在下丑话说到前头。届时在下带着太子妃远走高飞,还希望您不要阻拦。”
  这话若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只怕都是忍不了,要暴起而发。然而沈霍着实是欢喜何所依欢喜的紧了。且昨日的那一出,也叫她对于两人的未来感觉到了几分茫然,颇有几分前途未卜的意思。
  因此,待到听了林轻远的提议之后,沈霍也只是略微愣怔了一会儿,旋即艰难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见着沈霍点了头去,现下反倒是林轻远有些愣住了。林轻远心中明白,皇族一向是自恃甚高,面对这样甚至带着几分侮辱性的提议,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没想到,沈霍竟然,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便欣然同意,想必定然是欢喜何所依欢喜的紧了。要不然,凭借沈霍皇族的身份,又何必要如此委曲求全?
  思及此处,饶是林轻远一向是冷肃惯了,此时神色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复杂来,看向了沈霍的方向。
  沈霍却并没有再去看林轻远,只艰难的咬了咬牙,支起自己的半边身子来,旋即缓缓的一点一点的站起身,俯视着仍然躺在竹林地上的林轻远,道:“如此,庄主,你我二人便算是说定了,可不要再加以反悔。”
  林轻远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开了:“说定了。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望太子殿下也不要反悔才是。”
  说罢,林轻远也略一发力,从地上站了起来,平视着沈霍道:“太子殿下。不论如何,你我二人的初衷都是为了太子妃,还希望今后你我二人能遵守彼此的誓言,不要轻易反悔。”
  说着,林轻远向着沈霍的方向,平平伸出一只手去,明显是要立誓的意思。沈霍看着林轻远的手,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亦是伸出了一只手来,两人就在竹林之中立下了誓言。
  待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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