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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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依之时,眸光停顿的更为长久一些,这让楚和禁不住就有些多想。
然而眼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是以楚和也不敢贸然说出口,只能将这些个想法掩在心头,不去言说。
却说林轻远离了东宫之后,一路顺着小太监的指引,直向着竹贤宫的方向而去。果真如同小太监所言,竹贤宫离东宫近的很,两人没走了多久,便走到了一处宫殿门口。
行至这宫殿门口玩,小太监略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去向着林轻远恭敬行了一礼:“庄主,到了。”
林轻远轻轻颔首,顺着小太监的指引,往前看去。只见眼前的宫殿,瞧起来虽没有东宫那般的气势恢宏,却胜在清幽典雅,别有一番韵味。
又听得小太监所言,林轻远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思索着,想必眼前这宫殿,就是竹贤宫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入宫居住
思及此处,林轻远便再不犹豫,当即信步踏了进去。
一进宫殿,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竹林。竹叶绿的可爱,青翠欲滴,竹节也是根根笔直,瞧起来赏心悦目的很,倒算得上宫中的一大风景。看来竹贤宫名字的由来,便和这郁郁葱葱的竹林脱不了干系。
越过竹林,林轻远接着向前走去,小太监便紧紧随在他身后。两人一路前行着,直至穿过这竹林之后,才行至了宫殿正门口。
宫殿内部的摆设,也和外头一样,格外的清幽典雅。之中虽无金玉珠宝之物,却有各路名家书画,墨香悠悠,青竹点滴,极合林轻远的口味。林轻远面上,不由得就露出来几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小太监站在林轻远身后,自是不知道他面上神情,只瞧见林轻远一路上不言不语,只往前走去,小太监心中,禁不住就有了几分忐忑。
眼前这人,小太监虽从没见过,却也知道玄武庄的赫赫大名。更别说,这人是玄武庄的庄主,地位尊贵无比,自不是他们这般小人物能惹得起的。
加之皇上特意吩咐给小太监,言说一定要将林轻远仔细照看好,小太监更是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轻远,出声询问道:“庄主,这宫中的布置,您可还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奴才再叫人去把这摆设换了,也可。”
小太监因着心中紧张,说所发出的声音自然也是细如蚊呐,常人听起来便有些费力。然而林清远一介习武之人,武力高强,听力也是极好,自然听见了他的低声细语,不由得笑出声来。
林轻远笑了片刻,这才回应小太监道:“无妨。这宫中的摆设,在下倒是喜欢极了,只觉得处处都合极了口味,哪里还有叫人来换的道理?”
眼看着小太监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林轻远不由得又笑了一下,道:“今日收拾这居所废了不少功夫,想必公公也是累了一天吧。眼下在下既已找到了地方,便不必再劳烦公公。公公且先回去歇息吧,不必再陪着在下了。”
听了林轻远所言,小太监还想推辞几分,只道:“庄主不必如此客气。奴才奉了皇上的命令,要仔细照顾好您,哪里有回去歇息的道理?”
“无妨。”林轻远又道了一句,“公公虽然分了,皇上的命令,可皇上并没有说,若在下同意公公回去歇息,公公也不能回去歇息吧?”
这话只将小太监问的哑口无言。看着小太监如此反应,林轻远又趁热打铁说道:“既然这样,公公便别犹豫了,只径自回去休息就可,若在下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事情,吩咐此间的宫女就好。”
听得林轻远这么说,又瞧见他坚定的神色,小太监虽心里面有些不大放心,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尽数同意下来,点头离去了。
小太监离去,林轻远便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远的看不见了,这才收回了目光,回房歇息。
今日经过这整整一天的忙碌,饶是林轻远身子骨一贯强健的很,此时也感觉到几分疲累,因此林轻远只匆匆吩咐了宫女前来服侍着他洗漱,待到洗漱完毕之后,当即躺在床上,不久之后,就沉入了梦乡。
许是因为太过劳累了,往日林轻远,常常睡得不大安稳,每夜要辗转反侧数次,这才能勉强睡着。今日不仅刚刚挨上枕头,便沉入了梦乡,更是一夜无梦,安眠整晚。
直到清晨的阳光射入屋中,被这明媚的阳光刺到了眼睛,感觉到眼前有些发亮,林轻远这才从梦境之中醒过来。
经过整整一晚上的安睡,林轻远整个人都缓了过来,顿觉精神气十足。林轻远简单洗漱一番之后,便坐在桌前,细细思索了起来。
此时林轻远的脑海之中,禁不住又浮现出来宁辛夷的面容。昨日在宫宴之中,两人见了面,虽然没有说话,可宁辛夷憔悴的神色却深深的映入了林轻远眼中。
对于宁辛夷,林轻远心中虽无半分男女爱慕之情,可却是隐隐存着几分心疼的。小小年纪就遭遇常人所未曾遭遇过的苦难,若换成寻常女子,只怕早就要压垮了下来,可宁辛夷瞧起来柔弱,面对着这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却只是一声不吭,硬生生支撑的下来。
这就让林轻远在心疼之余,对于宁辛夷又生出来几分由衷的敬佩。更别说此次他能如此顺利入宫,也是借助了宁辛夷的鼎力相助。思及此处,林轻远当即决定了,要去同宁辛夷见一面,仔细询问一番。
只是两人眼下身处宫中,自是有着诸多不便。林轻远同宁辛夷认识的事情,也是不说出来为妙。是以两人此次的见面,自然也不能光明正大,只能在暗地里进行。
林轻远,脑中闪过了无数念头,终是决定下来一番计划,当即打了一个呼哨。随着林轻远的动作,一阵清脆的响声也就从林轻远嘴中发了出来。
这响声清越动人,像极了鸟叫之声,却又比鸟叫声清脆上些许,听起来只叫人觉得心悦神怡,欢喜的不得了。
不过林轻远吹这鸟叫声,自然不是为了讨乐子,而是另有它用。只听得这呼哨声一度传了过去,渐渐扩散开来。没过了多久,便有一黑色的人影向着竹贤宫的方向疾掠而来。
待这人影行的近了,这才看清,原是一人身着黑衣,面上也蒙着黑色的面纱,疾速向着,林清远的方向前来。
那人行的极快,几个腾跃之间便来到了林轻远面前。林轻远瞧见这人前来,面上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只略略往旁边让了一下,让这人进来。
这人便借着林轻远让开的这一刹那功夫,闪身进了屋中。带进了屋中之后,这人也并未急着说话,只转身小心翼翼关好了门窗,确保无人发觉之后,这才转身,向着林轻远恭敬行了一礼:“庄主。”
“嗯。”林轻远低声应了,“今日我唤你前来,是有要事吩咐。”
“有什么吩咐,还请庄主尽数说了。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庄主的期望。”那人又向着林轻远恭敬行了一礼,眸间皆是孺慕之情。
原来,这人正是林轻远派到宫中的探子,亦是林轻远的心腹,跟了林轻远多年,深得他的信任。那日林轻远送到宫中给宁辛夷的书信,也是这人帮忙送的。
而方才林轻远,所发出的呼哨声,自然也不是为了取乐,这实际上是玄武庄众人,在宫中暗自联络的手段。
这探子听了呼哨声,又顺着声音判断,前来的方向,自然明白了,正是林轻远唤他。是以探子不敢耽搁,一路前行,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林轻远面前,认真听着林轻远的吩咐。
“我要你再去翠意宫一趟,给宁贵人送一封书信。”林轻远低声道,“这书信务必要亲自送到贵人手上,期间不可叫旁的人看了去,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探子深深点了点头,示意此间机巧,自己自然知晓。林轻远,面上就露出来,几分笑容,连连点着头去:“事态紧急,你若听明白了,我这就修书一封。”
说罢,林轻远当即坐在桌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笔墨,几乎没怎么思索,一封书信便一蹴而就,干净利落。
林轻远写好信之后,又亲自封了口去,这才递给了探子,笑着道:“就是这封信了。路上小心着些,不要被旁人发觉。”
探子双手接过了书信,复又深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接过书信之后,探子自是不欲耽搁,一路匆匆急行,直行到翠意宫中,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左右看了看,见着翠意宫门口有一棵生的郁郁葱葱的大树,眼前一亮,忙飞身上了树去,藏在树冠之中,小心观察着翠意宫里头的动静。
只见此时宁辛夷似乎是刚刚起身用过早膳,面上未施粉黛,隐隐有些苍白,却是难掩弱柳扶风一般的娇弱之感。
宁辛夷眼下正坐在院子之中的小桌旁,素手间执着一副丝帛,细细绣着什么。一旁服侍的宫女只有欣儿一人,主仆二人站在一处,倒也显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一切探子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只觉着眼下翠意宫中人烟稀少,正巧方便了自己将书信平安送到宁辛夷手中。是以探子当即不再耽搁,飞身下了树,将那林轻远的亲笔书信,扔在了宁辛夷桌旁。
……
却说宁辛夷今日一早起来,便觉着浑身都不大舒坦。这些日子一直没能好彻底的风寒,经过昨日宫宴一激,更是严重了几分。加之又看到了林轻远,心中感伤的紧,这风寒便怎么也好不了了。
宁辛夷只觉着喉咙一阵刺痛,经不住就要咳嗽出声。她忙拽过了一旁的丝帕,掩在了嘴角,这才低声咳嗽起来。
即便如此,细细的咳嗽之声,还是从宁辛夷的房中,一直向外飘散而去。从起身就在外头等待着的欣儿听了房中的响动,心中一紧,忙匆匆跑了进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痛如绞
一进屋,果然看到宁辛夷,侧身斜倚在床边,手中紧紧握着一块丝帕,掩在嘴前。面颊上有几分不正常的潮红,其余地方却是惨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就从嘴角流露出来。
“贵人的风寒似乎是越发重了几分。”欣儿面上一片担忧的跑上前去,轻轻拂着宁辛夷的背,替宁辛夷顺着气,叫她捎舒坦些,“可要去唤太医前来看看?”
“咳……咳咳。”宁辛夷,又咳嗽了,好一阵子,这才勉强止息下来,“不必了,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还是清楚的。如此小病,将养几天就好,莫要再请太医,免得叨扰了。”
听着宁辛夷这话,欣儿虽然心里头担心的紧,面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顺着宁辛夷的意思:“贵人既然觉着将养几天就好,奴婢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若贵人觉着身子骨不适,万万要同奴婢说。”
听得欣儿所言,宁辛夷顿觉心中一暖,只眼前这人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着自己,苍白的面上也露出来几分笑容:“欣儿放心吧,本宫知晓了。”
“贵人知道就好。”欣儿也露出来几分浅淡的笑容,“这自己的身子骨,自然要自己照看的好些。贵人眼下可是觉着嗓子不舒服?奴婢这就前去熬一杯姜茶,给贵人养养嗓子。”
说罢,欣儿也不顾去看宁辛夷是否同意,只匆匆跑了出去,前去准备了。
“欣儿……”宁辛夷唤了一声,却没有唤住,心里头就有些无奈。心知这丫头跟着自己的时间长了,虽一向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着自己,可若要拗起来,还真是拗不过她,也就随着欣儿去了。
欣儿倒是没让宁辛夷等太久,不过一会的功夫,又匆匆回来。这时欣儿的手上,多了一个托盘。这托盘之中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盏,正是欣儿方才所说的姜茶。
“这姜茶,是奴婢亲手熬的,还请贵人喝上几口,看合不合口味。”欣儿轻轻笑了,小心翼翼把姜茶递到了宁辛夷嘴边。
借着欣儿的手,宁辛夷喝了几口,顿时觉得周身都舒坦起来。欣儿的手艺极好,这姜茶也是熬得恰到好处。虽还保留着姜的辛苦辣味,却也隐隐泛着甘甜,尝起来正是最让人舒适的味道。
宁辛夷小口小口的啜饮着姜茶,约莫饮了一半去,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欣儿熬的姜茶着实管用,宁辛夷已然觉着周身好了不少,面上就微微露出来几分笑容,对着欣儿说道:“欣儿这姜茶果真好用,本宫觉得好多了。”
“只要贵人觉着舒坦,奴婢以后天天熬给贵人喝也无妨。”欣儿瞧见宁辛夷没了继续喝的意思,又看着这姜茶已然没了一大半去,便也不再坚持,只收了茶盏放在一旁,又把托盘放在一旁小几上,“眼下外头晨光正好,贵人可要出去看看?”
顺着欣儿的话,宁辛夷略抬起头来向着窗外看去,果真是看到窗外一片大好晨光,端的是让人心情舒适的很。
此时宁辛夷身子骨已然舒缓了些,没有方才那般难受,因此只略略思索了片刻,便点了头去:“既然欣儿这么说,那本宫便随着欣儿外出走走吧。”
于是欣儿服侍着宁辛夷起身,略略洗漱了一番,又用过早膳,这才向着外头走去。
因着眼下宁辛夷伤寒未愈,是以欣儿也不敢同宁辛夷去太远的地方,两人只略略转了片刻,就又回到翠意宫中,宁辛夷坐在院子中的桌子旁,拿起丝帛来,认真绣着。
瞧见宁辛夷如此认真的神情,欣儿,心里头也不由得起了几分好奇,问道:“贵人,这是在绣什么,怎么绣的这么认真?”
听得欣儿所言,宁辛夷略顿了一下,旋即笑开了:“没什么。待到本宫绣好之后,再给欣儿看。届时欣儿自然能够明白。”
听着宁辛夷所言,欣儿虽心里头好奇的紧,却也不能再问,只轻轻笑了一下,应了下来,接着站在宁辛夷身旁看着。
主仆二人,一个娴雅坐着刺绣 另一个站在她身边,倒也显得和谐的很。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东西却忽然飞掠而来,打破了眼前这一片静谧。
欣儿只觉着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速划过,继而落在了桌边,心中自然惊骇莫名,禁不住就想要大叫出声。
一旁的宁辛夷看着欣儿的举动,忙阻止了她:“欣儿,切莫激动。眼前这东西没什么危险。”
被宁辛夷这么一拦,欣儿才勉强了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定睛看去。待看到眼前究竟是何物之时,欣儿不由得深深松了一口气。
只见方才你极速而来之物,竟是一封雪白的书信。也不知究竟是谁人这般大胆,敢如此堂而皇之的传递书信。望着这信,欣儿自然起了几分好奇,忍不住喃喃开口:“也不知究竟是谁人有这样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传递信。”
欣儿说罢之后,见着宁辛夷一直没有开口,禁不住就低头看去。这么一看,欣儿心中就是一惊。只见宁辛夷神色隐隐有些发愣,盯着那书信,眼神直勾勾的,也不言语。
“贵人,贵人你怎么了?”欣儿被宁辛夷如此反应弄得有些惊到了,忙轻轻推了推宁辛夷,眸间的担忧之色怎么也遮掩不住。
被欣儿这般一推,宁辛夷这才回过神来,先是茫然看了看欣儿,继而眸光又转回来信上:“这信……本宫好像知道是谁送来的。”
说罢,宁辛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转,忙抓起那书信来,三下五除二的疾速拆开,待到拆开之后,便急不可耐的看了起来。
宁辛夷看的极快,一目十行。一旁的欣儿瞧着宁辛夷如此反应,虽然心中担心的很,却也不敢言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辛夷看完书信,忽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他……”宁辛夷一只手抚上面颊,想笑,却只能发出几声残缺不全的嘶音,“如不欢喜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