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鸡有被冒犯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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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起身洗漱完,去隔壁发现孟朗还在睡,打算先去外面买个早饭填饱两个人的肚子。两客汤包两笼烧麦,三个奶黄包,再加两碗咸豆花。
坐到早餐摊位上,汪明诚对着豆花撇着嘴,陆一飞只好去给他换了碗甜的。饿得狠了,陆一飞一个人就解决掉大半,正腆着肚子打嗝,一个眼熟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严警官?”
“是我,陆同学,一部分人不同意我这么做,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将我们警方已经确认过的案件细节和情况共享给你,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办案。”对方声音难得的局促,似乎并无把握他能同意。
想也是,知道得越多风险也就越大,而且好不容易洗清了嫌疑,一般人谁还乐意趟这趟浑水。
但陆一飞之前已经想清楚了,不如说并非他的责任心驱使他这样做,冥冥之中仿佛总是有人不断把他往事件旋涡中心推去。
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陆一飞又闪现了昏迷前的那个想法,“刚好我也有个想法要跟你们说。”
怕凶手一直躲在幕后,严警官不敢贸贸然将他约在派出所里,怕打草惊蛇,明明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指向凶手。如果让凶手觉得路一飞频繁接触他们获得了线索,很可能让凶手躲起来或是刺激他对知之甚多的陆一飞动手。
挑了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要了个包间。网吧里充斥着各种游戏音效,绚丽的人物招式照的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嘴里大呼小叫地招呼队友、部署战术安排,一片嘈杂,倒是很难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严长海看他把汪明诚也带来了愣了愣,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在陆一飞再三保证他表哥不会吐露一个字之后,才默许他在场。
包间里空调开的很热,陆一飞脱了外套之后,帮着汪明诚把过紧的派克大衣也脱了挂在游戏椅上。
严长海来了不久,茶水的颜色都还没变,茶叶自在的漂在水杯中央。而茶杯的主人,捡了些最近的进展说了,然后将尸检报告和凶手为同一人的事实,再将案件的细节一一陈述了一遍,尽量不加上自己的、警方的推测。
“听了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陆一飞挠着下巴,摇头。
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大脑有什么过人之处,从小到大逻辑思维能力也没有比其他人强,何况就连警方都尚未摸到那根藤。
“让我自己想太难了,就像一道数学客观题,只给了题干,没给问题和选项一样。不如说说你们的推测,我看看能不能帮的上忙?”
严长海点点头,让一个从未经历过刑侦案件的学生来提出想法确实有点异想天开,遂抛出了自己的两个疑点。
一是两个受害人的联系或者说是共同点,凶手为什么挑这两个人下手,既然不是跟受害人直接的恩怨,那凶手的筛选条件是什么;
二是凶手对于两个受害人的杀人手法,造成死亡的致命伤明明相同——都是胸口利器伤毙命,过程却迥然不同,按时间顺序来看,像生疏到熟练的一般过度,奇怪之处在于,就两个受害人就完成了凶手杀人手法从生疏到成熟的转变。
如果说是因为男女的力量不同,使得凶手面对柔弱的女性更容易下刀子,倒是勉强说得通,但总觉得有违和的地方,第一个受害人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大大小小20多处伤口。
他们目前认定,凶手第一次是伪装毫无经验的样子,警方只能从医学系入手排查,重点排查医学系的教授和学生。
“第一个疑点,如果他们两个生活上查无交集的话,我有一个想法,”陆一飞给说的口干舌燥的严警官加了点水,“这两个人有共同点。”
“他们都做过坏事,可能我这样表达有点幼稚,但是去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我只能想到这个,前段时间我参加同学会……”
严长海想起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个。
“——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一个学妹,知道了学校一个女同学跳楼的真相,就去年六七月份吧,你如果回去查估计能查到档案,不过档案里估计是写了因为感情纠纷什么的。然而在这之前,事实是张新华为了帮亲侄女抢男友,使了手段抹黑女学生的名誉,还害她堕了胎。”
“真有这种事。”严长海问清了消息来源,准备到时候再去确认。
“这件事做得间接又隐蔽,但好多人确实知道这件事,也就是说张新华做了以社会目光来评判的“恶事”,而罗塞就是一个常做坏事的“恶人”,这样一来两个人就有共同点了。那么凶手杀他们的原因,会不会是——”
“实施正义的制裁。”
严长海眼睛一亮,虽觉得凶手行事真能有这么荒诞吗,但做警察的素养还是告诉他,不要局限自己的思维,很多凶手就是因为行事异于常人才一直逍遥法外。
严长海:“他们两个符合了凶手择“恶”行凶的标准。”
陆一飞越说越顺:“对,按照这个逻辑,严警官你的第二个疑点就会得到破解,”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以自己的‘正义感’实施了对于两个受害人的判决,下刀的数量即为他的量刑,这么说吧,他觉得罪行重的,生前让他感受到苦痛,这么多刀,如果不是深仇大恨的话不是很像严刑拷打吗;而他觉得罪行较轻的,直接一刀毙命。”
严长海看着对面这名青年,上手就呼噜一下他的头毛,“好小子,不错嘛。”
陆一飞不好意思地握着茶,“对了,我是要来跟你说……”
期间严长海的手机一直叮咚叮咚地响,但是他怕打断陆一飞的思路,直接开了静音。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仔细分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翻了一会,打开放大了一张图,看了一会儿道:“犯罪嫌疑人的侧写出来了。”
好像拍电视剧啊。
“能说吗?”
严长海道:“没有太多内容,凶手为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三之间的男性,惯用手为右手,幼年时可能遭受过刺激,导致性格有些偏执,但表面上又很注重别人的看法,在大家眼中人可能不错。你多注意一下学校里有没有这样的人。”
可能缺少了像电视剧里的那种侧写的推理过程,陆一飞稍微有点失望。
“符合条件的人也太多了叭,”光是前两点,在座的三位一个没逃过。
严长海少有的有些窘迫,“心理测写要是直接能锁定犯人那是影视作品里的夸张手法,现实中只能作为一种辅助手段,多少已经缩小嫌疑人的范围了。”
“好吧,我留意看看。”
“你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转移话题道。
“对了,还没有太多力证,就是我的一个小猜测,”陆一飞想起发烧时候,脑子混沌状态下冒出的那个想法,“凶手处心积虑地选日子实施正义的制裁,不可能天气都没算进去吧,凶手是故意挑选雨夜下手。”
严长海没有像先前薅陆一飞头发般地肯定,显然也觉得推测的立场不坚实,“怎么说?”
“感觉。”陆一飞烦恼地抓抓头发,“非要说的话,凶手好聪明啊,杀了两个人,却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在如今天网密布,科技搜查手段这么成熟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如果不是我哥偶遇过凶手,连替罪羊都送上门了。”
陆一飞的嘴上都能挂个油瓶了。
严警官无奈地笑笑,“但最终不是清者自清了吗,还多一个努力破案的人。”
“哎,我太难了。”
“哼!”汪傻不完全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看陆一飞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就同仇敌忾地瞪了严长海一眼。
暂时也没有更多线索,快到中午了本想一起吃个饭,严长海拒绝了,“下次吧,等到案子破了之后,我请你们吃饭。”
陆一飞点点头,虽然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
走出网吧,重见天日,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早上吃太多到了饭点也还不太饿,陆一飞带着汪明诚去了超市。
学校附近有一家大型超市。抄近路穿过女生寝室楼边上的小路,沿着河大概走上三百米,过了桥上了大马路,再走一公里拐个弯就到了。
陆一飞带着汪明诚轻车熟路地进了超市,四楼是小家电、三楼是童装玩具,一些便宜的衣服鞋和零食区在二楼,一楼都是卖衣服的门店,牌子都是些没听过的本地牌子或是山寨牌,店员总是站在门口,喊着打折促销大减价。
走进一家打五折的字号涂得特大的商铺,陆一飞拎了一件灰色立领面包棉服,还有一件里面夹毛的黑色派克大衣,扔给汪明诚试试。汪明诚脱了过紧外套,明显比先前陆一飞的衣服要舒服许多,有些开心。
两件大衣都合身。汪明诚个子高、宽肩窄腰,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架子身材,几十块的地摊货穿得有型款款。
虽说还是比不上穿西装的样子,陆一飞想象他梳着大背头穿西装目中无人的样子,再看现在汪傻的半张脸都在派克大衣帽檐柔软蓬松的毛里,刘海乖顺地落在额前,柔和了因为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颏而显得有点强势的线条,像个十足的一个大男孩。
也挺好的。
导购小姐姐自从两个帅哥一进店就眼睛一亮,跟在他们身后,看其中一个试衣服,赶紧推荐:“帅哥,真有眼光,这件黑色大衣刚出来就被抢的差不多了,你这件是最后一件了,号太大了断码了所以打的五折呢,而且今天店里两件再打八折哦。”
今天的销售业绩就靠你们了,导购小姐姐露出标准八颗牙的灿烂微笑。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陆一飞打包了两件衣服,去二楼再添几件长袖T和卫衣。汪明诚人高马大的,陆一飞懒得比划,全给拿的最大号的。
扫了几排货架,他回过头占汪明诚便宜:“臭傻子,我对你真是好啊,亲爹也不过这样了吧。”
结果发现汪明诚落后在身后几步的地方,呆呆得望着货架对面。
折回去几步,抻长了脖子去看,结果对面只有正在挑选大码内衣的年长妇女。
陆一飞:……缓缓地打出一个?
第10章
“瞧不出来,口味挺重啊。”陆一飞箍着汪明诚的脖子往下拽,确保他一边的头歪下来耳朵能听到他说话,“能不能消停点儿。”
汪明诚困惑的脸转过来,自己也闹不明白看到了什么,抓抓痒痒的耳朵,“我想喝可乐。”
陆一飞看了看超市长得拐弯的付款队伍,拎着购物篮走向长长的队伍,一甩手让汪明诚自己去饮料区拿可乐。
汪明诚在饮料区转悠,拿了一瓶2L的可乐,想想又换了6听装的可乐,确保能收获更多快乐后,透过货架的层间空隙,能看到理货员弓着身子从推车上搬下两箱乳酸菌饮料。
汪明诚盯着看了一会,对方感觉到身后如有实质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确认了一下,高兴地打招呼道:“这不是陆一飞的哥哥嘛。”
汪明诚对外是很高冷的,确切的说在陆一飞的耳提面命之下,能不搭理别人就不搭理别人。敷衍的点点头,开口道:“我认得你。”
刘正阳从货架后转出来,把因理货而有点歪的眼镜推推正:“是啦,咱们寝室楼不是总见面吗?”
“不是寝室,”汪明诚摇摇头,转身走了。
留下一脸懵的刘正阳,觉得陆一飞的哥哥有点奇怪。
排了十几分钟,队伍完全没有缩短的意思,陆一飞真是服了,中午也这么多人,超市买东西是不用花钱了吗。
被超市年货节付款队伍劝退的陆一飞只能再去逛逛其他的地方。逛超市就一点不好,不管需要不需要总会往篮子里添一点啥,陆一飞把篮子放回去换推车的时候认命了。
两个人走到生鲜区,汪明诚扒在鱼缸边上盯了一会,也不知道是想吃鱼还是怎么的。那些淡水鱼一见到这么张人脸凑近,纷纷逃也似的游到了角落里,用一侧的眼睛观察。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旁边望着他,好像觉得这么大个人了还盯着鱼看非常有趣,“哥哥看鱼鱼,”孩子的妈妈在挑鲫鱼,犹犹豫豫不知道该选哪条,如果让超市的工作人员帮忙挑,一看就看出她不懂,对方一定不会挑最好的给她,以免卖到后来剩的都死了。
手指犹犹豫豫从这条换到另一条,工作人员都有点不耐烦了。
汪明诚随手指了一条,“就这个吧,腮鼓起来,活泼,还很新鲜。”
那位妈妈感激地就指了这条,工作人员不是很开心地捞起装袋,随口一句:“小伙子很会挑嘛。”
汪明诚面无表情地继续盯鱼。
“哥哥会跟鱼鱼说话,好厉害。”
陆一飞在一旁看着汪明诚跟身旁小朋友俩天,看着自己双手抓住的推车里层叠的衣服,发现自己似乎忽视了汪明诚正在好起来的事实。
相比刚醒过来的时候,汪明诚幼稚的话渐渐少了,话语开始变得有逻辑和明晰起来,虽然记忆还未恢复,但能够猜到脑袋里的淤血很快就能散了。
他抿紧了唇,径直走向了蔬菜区。汪傻看他不管自己走了,赶紧站起身来地跟上。
蔬菜区边上就是冷柜。那肉眼可见的冷气成片地扑出来,激得陆一飞打个喷嚏。
揉揉鼻端,想来感冒还没好那么快,突然被汪明诚高大的身影挤开,远离了发出阵阵寒气的冰柜,汪明诚俯身去拿一板想喝的酸奶,冷不丁被冻到了,不住地搓手。
要是一直是个傻子多好,陆一飞随即骂了自己一句。
晚上,已经门禁,几幢宿舍楼里的为数不多的灯几乎都依次灭了。明海大学12点就开始断网,学校不让学生通宵玩游戏的心可以说是非常坚定了。
风有些大,宿舍楼边的香樟给吹的枝叶翻卷,发出沙沙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像是唯一的响声。而此刻,某个男生宿舍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和桌椅拖拉的尖锐嘶鸣,搞得刚入睡的几个寝室怨声载道。
“有毛病啊”
“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吵吵吵,滚外面吵去。”
而此时,在这间火药味正浓的宿舍里,张彬、林全、刘正阳还有个叫袁珂的男学生,姿势不自然的或坐或站在不大的房间里,一张椅子掀翻在地,包、书、笔记,饼干在地上四散一地。
张彬和袁珂都是医学系的学生,两人寒假都由系里教授带着实习,也因此住在寝室里。没错,明海大学虽不是一个医科大学,却有一个医学系,这个系所招的学生是定向就业的,学生毕业后签订协议,将在一家指定的医疗科技公司供职。
医学生最近都不太好过,不知道警方怎么想的,学校里出了事之后就拿医学生开刀,一个个轮番被找去问话,连带实习的导师也不能幸免。
学校里任职的老师被害,学校若不配合调查会显得冷漠无情,没办法,医疗实习只能叫停,把这些想要靠着实习拿学分的学生弄得很不满。
而夜半吵架的起因在于,林全偷翻张彬的包,恰巧被张彬和过来串门的袁珂逮个正着。
啪地踢了一脚张彬在地上的包,林全一米八多平时有些怂的大高个,此时平凡的脸上竟有些狰狞,“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从背包里散落出来的除了纸巾杂物,还有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刀刃能照见人,泛着冷厉的光。旁边还有个散开的黑色真皮皮夹似乎还有其他规格的医疗器材。
这段时间是敏感时期,大家看看手术刀再看看张彬,想听他的解释。
“能是什么,手术刀啊。”张彬耳朵都气红了,感觉完全调了个个儿,他逮到林全的小偷行径却被反咬一口,贼喊捉贼。
“你在寝室里好好的带手术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