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鸡有被冒犯到-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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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道,“大家晚上锁上房门,到明天早上就七八个小时,这段时间请大家不要出来随意走动。”
“要是有人出事怎么办,也不出来吗?这不就跟身处孤岛一样了,这我可不同意。”单天华握着拳头,颇有空有一身力气无处用的烦恼。
“要是有东西装成女孩子骗你出门呢?”卞鸿博摸着下巴说。
单天华呆滞地张着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可能性。
听到这话的女孩子吓一跳,互相之间攥紧了手。要是有人装成他们队伍里的人来敲她们的门,她们会担心有人出了事。是人都有恻隐之心,不敢保证自己绝不会开门。何况,农夫与蛇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
严长海看着自己的室友,有一些不悦,在还没有事发生的时候制造恐慌这不是个好的选择:“如果谁真的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就喊人来帮忙,男的一个别落都出来,女孩儿留在房间。”
这样的话,像是肯定了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有些人不受控制地开始焦虑。
当然也看出了同是新人的紧张,卞鸿博示意大家声音压低:“要不,大家还是准备个暗号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说也不知道这儿有没有监控探头、窃听这样的手段,会探听到他们现在的对话,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有个暗号比较放心。
等大家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大概已经快十点多了,大厅角落的座钟厚重地敲响了十次,众人才惊觉已经这么晚了。
回到房间,确认门已经严丝合缝地锁上,孟朗一下子趴上了床,还没等脸贴上柔软的被子,那边陆一飞就朝着他的屁股一脚蹬过来。
“洗了吗,就睡?”
孟朗轻松躲开了体力废物的临空飞踹,老神在在得一手托着腮,侧着身子躺着,有点像某个狮身人面像,“哟,这可是我们共同爱的小屋,干嘛不让人家睡哦……”
“yue了……”陆一飞开始觉得同意跟他一个房间,对他的耳朵和心脏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我没洗漱怎么了,听说大佬都没嫌弃你一身泥巴躺他床上……”孟朗直勾勾地盯着他说。
“那是村里的床,哎不是,你这是听谁说的啊?”陆一飞心里不停地在说我靠,完全没想到孟朗会知道这事儿,毕竟汪傻不是个这么多嘴的人,差点被谋杀这件事又不是光荣勋章说出来叫孟朗知道做什么。
“大佬啊,他说你掉进泥坑里了,那个臭啊熏死个人……”孟朗没有托着脑袋的手作势捂住鼻子。
陆一飞敢保证后半句话绝对不是出自汪明诚之口,“你继续编……明儿我就问问大佬愿不愿意收留你去他房间。”
孟朗立马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你要是唠这个我可不困了啊,我骚话敢对着大佬说,真叫我跟汪哥一屋我怕憋出病来。”
“少来,我看你对人家热情似火得很。”
孟朗摆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我向来对你和大佬一碗水端平,手心手背都是肉的。”
陆一飞看他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赶紧停下了。虽然不知道汪明诚跟孟朗说这事儿的原因是什么,总不会是害他,他装作不知道就是了。
李念念头昏脑涨地的走上楼梯,耳膜外一直传来杨銮问她有没有事的声音,让她更是不胜其烦。这样热情的女孩子也许看起来特招人喜欢吧,她强忍着,面上不显。
坐在房间里的大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里,李念念才敷衍地说没事,自从刚刚她发现打不开门之后,就觉得房子连空气流动都变得慢了。鼻息之间窜动着不安分的铁锈味,顺着风扇转动的声音涌进她的细胞。
过了很久,“电扇好吵。”她一只手按着脑袋,嘟囔。
杨銮抬头看看,粉刷得天蓝色的房间顶上并没有安装风扇,房间里温度适宜,何况也并不是吹电扇的天气,直觉得自己是听岔了,把“电脑好吵”听错了,以为李念念嫌弃她敲击鼠标的声音,赶忙换成笔记本自带的触控板。
对于杨銮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在现实社会这个时间也不过是夜晚的开始,当然陌生的环境,也加剧了她的不容易入睡。也正是如此,导致她打开了靠墙的书桌。
这张书桌上放着很多书,没有任何积灰,她对书兴趣缺缺。目光被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抓去,起初她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扫雷罢了。
当发觉电脑连着网的时候,她实在不可思议,要不是李念念一副很累的样子,严长海又嘱咐了晚上不要出去,她真得每个房间去嚎一嗓子“老娘竟然要在盖亚世界里上网冲浪了”。
这个世界里虚拟的网络当然没法当真,但总叫她用网页游戏打发了一段时间。
游戏玩着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她来这边又不是来打游戏的。她有意识地打开浏览器里的收藏夹,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论坛,只不过是个影视分享的平台,好像没有什么稀奇。她一层层看下来,都是些没看过的片子。虽然很感兴趣,她顺手搜了几个电影图解。
深夜一点多,杨銮打了个呵欠,打算看完最后一个电影图解就去睡,泪花涌出了眼眶,手指从触控板上往下滑,这个片子好像是讲的一家三姐妹,她跳过了中间,想直接去看结局,却发现分了上中下三篇,她往下拉突然觉得里面的一个二妹的侧脸有点像李念念。
她回头看,李念念早已洗漱完躺进了床的一端,背对着她,被子拱起一个肩膀腰臀的形状。她甩甩脑袋,觉得自己是该睡觉了,都困得眼花了,现实世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虚拟世界的电影里。
她翻了翻那篇帖子,发帖日期也是距今好几年前,觉得更是离谱,搞得不好盖亚又把他们的脸当做创作素材了……
眼睛已经很酸痛了,就在她关掉帖子的一刹那,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
那声音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廊上走动,非常轻微。重量踩在地板上,地板拱动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杨銮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细细聆听,那动静却像是她幻听一般倏然消失了。
是谁?
她几次把手试图搭上门把手,但是想到今天卞鸿博说的话,又缩了回去。将头探向了门上的猫眼。
第69章
夜,静的可怕。杨銮听得到自己比平日里粗重的呼吸声。
她回头看看自己睡得正熟的室友,想着贸然叫醒了李念念,结果要是发现是自己神经太过于敏感以致于产生了幻听呢,她一时间有点挣扎,手却即将去搭上李念念的盖着被子的肩头。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脚步压在地板上的声音。杨銮很难说清那是多大的声音,不是压在木头上吱嘎吱嘎的响声,而是有重量集中在有缝隙的木头上的震动感。
那人大概是赤着脚的。
脚步到房间门口就停下了。
她屏住呼吸,是汪哥吗,这么晚他出来做什么?
她和李念念这间房是楼梯上来南面走廊第一间,隔着一个楼梯是单天华一个人住的单间。而汪明诚就在靠她们隔壁这一间,从楼梯上来回自己的房间势必经过她们的房间。
如果沿着走廊再走一段过道就到底了,转角沿着东面的走廊过去就是孟朗和陆一飞的房间。
会经过我房间的,除了汪明诚,就是陆一飞和孟朗吧,她一想到这里,深呼吸了几次,看向门上的猫眼。一般而言猫眼只会装在大门口,毕竟谁往家里的房间门上装猫眼呀。
猫眼里看到的东西都是缩小的正立的人的虚像,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关于透镜的光学原理,但是那些凸透镜凹透镜成像原理,却没有告诉她,为什么透出去看到的只有空空的走廊。
明明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外了,说明这个人停留在自己房门边,绝不会什么都看不见。猫眼的视角透到门外,囊括了门口很大
再说了,看不到的那还是“人”吗?
这样的想法令她浑身发毛,脖颈贴着衣领那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紧紧贴着棉质的睡衣。门从里面锁住了,这是之前严长海他们的嘱咐,她很庆幸背书老是记不住的脑子这次记住了重要知识点。
她捂住嘴,倾身拖过一张椅子抵在门边然后迅速地爬上床躲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建立起了安全的铁壁。
室友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她现在反而怕李念念突然醒来,惊动了外面的人。杨銮在被子里呼吸,忍住想要发抖的身躯。
隔着一条被子,她仿佛觉得外面那个东西简直像是一条贴在卧室的门上的水蛭,紧紧地吸着,获取房间里面人的生命力。
门外没有了动静。
早上,陆一飞是被门外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吵醒的。这样的情景好像似曾相识,这种即视感让他觉得很不适。他没来得及整理自己乱翘的头发,趿拉上鞋子就出了房门,临走前不忘摇了摇旁边的床上还睡得歪七扭八的孟朗。
“都起来了?”走廊里没有人回答他,那些脚步匆匆而过根本没有停留。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路上的房门都是打开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
等陆一飞走到客厅,众人已经吃惊完一轮了,正在小声地窃窃私语。
就在他们昨晚上吃饭的地方,一面墙壁上出现了巨大的手工涂鸦。
陆一飞敢保证,他们昨天进来的时候、以及吃晚饭的时候根本没有见到这样的涂鸦。足足有三米高成片的,布满了墙壁大部分的涂鸦。
说是涂鸦可能不是很准确,如果不是颜料还没有干透,远看简直像有个人蹲在那一般,十分逼真。
现实中有人愿意给自己的豪宅请上一个壁画师,在重要的墙面上画上壁画显得更加气派豪奢,一般来说都是些山水画,再不济也是些猛兽形象,可谁会在墙上放个奇怪的人像。
既不是蒙娜丽莎这种名画也不是圣母圣子这种宗教印象的挂画。
杨銮瞪着眼睛,昨夜没睡好使得她眼下青黑,不过此时并没有人有心思关心她,一个不落都震惊于这片成片巨大的墙画和一夜出现的吊诡方式。
孟朗揉着眼睛姗姗来迟,懵逼地盯了一会色彩斑斓有点结块的颜料,又眯着眼睛瞧了瞧,往后跨了几步再次一眯眼,“我靠,这画的不是单哥嘛,你除了粉煮的好之外还有这技能?”
单天华“啊”的一声,满脸的困惑:“我画画跟鬼画符似的,可不能有这样的。倒是看过几回学校后门涂鸦的,但我可没学过这。”
单天华穿了一件有别于昨日藏青色毛呢衬衫的鸦青色卫衣,卫衣上点缀着做成羽毛似的流苏,但巧的是壁画上这个侧着身子,背对着远方天空的人也像身上也穿着同色系的衣服,甚至手臂上过于肥大的条纹也像是流苏一般,这个人像跪坐着,头触在地上,像是在做什么仪式一般。
陆一飞凑近了,不顾汪明诚阻挠下,依旧用手指摩挲了未干的颜料,手指在墙上刮了刮,还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确实是昨晚涂上的颜色。”
“现在这个重要吗,难道不是应该搞清楚这个画像上的人到底是谁吗?”卞鸿博惊奇于他这慢悠悠的语调,像是不能理解陆一飞怎么能在这么紧要的时刻,还能模糊重点这种话来一般。
“重要啊,因为没有别人出现的情况下,壁画突然出现就得是我们之中的人画的。”陆一飞确保自己口齿清晰,对方可以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这句话不啻于一句重磅炸弹。
这下有些人眼神都变了,听明白的人不敢第一个开口,没听明白的人看着大家如坠冰窟的眼神,有种不知道什么到来的惶恐。
卞鸿博都要笑出来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许就是墙壁的设定,每过一天就会出现涂鸦,为了引起我们的恐慌。”
禹浩抬了抬眼,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瞟了卞鸿博,
“涂鸦出现的目的我们现在不知道,至于你说画像上这个人是谁,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是单天华。”
单天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个诡异的世界里,一个平静的晚上过去,墙上就出现了自己的人像,这种事任谁都会心里打鼓。
更何况,这个画像上的人像可不是在眺望大海、春暖花开这种令人发自内心一笑的画面中。放在外面,如果是花钱他找肖像师画成这样,这个画师早给他屎都打出来。
只因画面太过让人心生不详的预感——在一片昏黄的光线中,画面里的这个“他”背对着透出光亮的窗户,以一个跪伏的,手臂小腿贴地的姿势趴伏在地上,头朝着另一边不自然地偏过。
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就是自己。
“这不可能是我,穿这样颜色的人又不只我一个,你们看、严长海不也是这个颜色,禹老师不也是卫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严长海虽然也是深色外衣,但他的颜色葛色,饱和度更高,而且他的里头穿着衬衫,外面套着的是开襟夹克,手臂上也没有什么特殊设计,禹浩那件就差的更远了,是一件卡其色的卫衣。对于爱穿西装三件套的禹浩来说,房间现成的衣柜里根本没有符合他审美的衣物,索性就拿了还比较顺眼的马甲同色系卫衣。
但非要说不像,好像这样一个侧影说谁都没有错,何况这个人像还看不清脸。
“孟朗说的确实没有错,”大家没有等到陆一飞气定神闲地解释为什么这么说,还有点疑惑。
就见陆一飞拉着汪明诚耳语了几句,汪明诚居然蹲下了,陆一飞一跃坐到他肩膀上,随着汪明诚站定稳健地起身,本身个头也不矮的陆一飞直接升高到了两米开外,这才伸手一点。
“看、看到没,”在成年男人肩膀上坐得歪歪扭扭的陆一飞,尽可能气定神闲地指着壁画上的一处,食指象征性的凌空打了一个圈:“你们可能以为这处是个颜料没有涂匀产生的黑影,但仔细看,有纹路。”他把吊灯拽过来打亮了这一个色块,让众人清晰地看清楚细节。
像是花藤一般。
“这是什么?”李念念问。
“是我纹身的一部分。”单天华松了后槽牙,因为看了一眼便知道了那是什么,仿佛认命似的,他脱下了鸦青色的卫衣,露出精壮肌肉勃发的身躯。麒麟纹身从手臂上开始,一路蔓延到了整片的后背,后背上是一片祥云和繁花纹样,纹身在最高处就是后颈的一小块交错的黑色线条。
是一串和涂鸦无异的花藤纹身,众人倒吸一口气。
“假设画像上这个人单天华,又不是他本人画的,那这个神秘画师是怎么知道他脖子上有这样的纹身,还一模一样还原了出来?”卞鸿博摩挲着下巴,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得到答案。
“他是一个人的单间,也没有室友会看到这个纹身。”孟朗说。
虞美娥穿着紧身的黑色针织衫,抱着胸:“是不是有人在监视我们,房间里面有监控吧。晚上他回房间一脱下衣服,对方就看见了图案,再加上我们晚上都不出门,这一来就给了神秘画师作画的场所。”
严长海的脸颊有些紧绷,说道:“楼上还有上锁的房间,我们昨天粗略探索也就搜索了表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暗门。可能有人就藏在房子里。”
一直麻木的瞪着眼睛不知疲惫的杨銮,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昨晚上,有人在过道里走动,这个人没穿鞋,就站在我和李念念的房门外。”
李念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可、可是,我怀疑那可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