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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菜鸡有被冒犯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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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不是该把目光放到有前科的人身上查查,惯犯更容易得手。”
  “不,我相信是不断犯案让他成长了。”
  “怎么说?”
  “一开始,他杀完人要移动尸体,遇到经过的人第一反应是躲起来,用雨布盖好之后等完全安全了再移动。但你看第三个人,”他点了点白板上董宇的照片,“杀完人后甚至还悠然自得地帮死者回了个微信,简直把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他根本不怕行凶的时候被人发现,甚至还有点享受在被发现了前一刻才逃离的快感。”
  严长海的脑中还能形成画面,一个没有脸的人影作案后,施施然坐在董宇家舒适的沙发上,与死者并肩坐着,闲适地摩挲着遥控,将温度调高。
  吴勇气苦笑,“这样才更麻烦。脑子聪明,细节谨慎,有点反侦察头脑,如果走在正道上多好。”
  小何迎合地点点头,“案卷我都来回看几十回了,破绽屈指可数,我要是明海大学的学生,知道学校里有个杀人犯,肯定早跑回家了。”
  严长海眸子倏然一亮,“你说什么?”
  小何吓了一跳,回忆着5秒钟前自己的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吴勇气也明白了,和严长海对视一眼,“凶手肯定是学生!”
  只有小何一头雾水地左看右看,“啥意思?”
  “董宇是中途回到明海市的,他去美国交流的的行程还没有完成,原本是不能自作主张回国,校方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学生的不满,只通知了少数和那个项目有关的学生,因此只有少数学生知道,我们只要问一问他的导师就能知道。”
  “看来凶手千虑,终有一失啊。这世上就没有不留下痕迹的案子。”
  吴勇气去联系明海大学的老师。
  同一时刻,312寝室里。
  陆一飞低头捡起了那把深蓝色的伞。伞很漂亮,深蓝格纹,木质的伞柄包着浆,上面是流畅的木纹,只可惜伞柄被他踢裂了,露出了一条缝。
  他正要放下,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道光,那种感觉来得猝不及防,让他汗毛直竖。
  仿佛又鼓槌掷地有声地狂擂他的心脏。
  不可能的。我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奇怪的念头,对,一定是跟着跑案发现场,所以疑神疑鬼的。
  可他连自己的双手都说服不了。
  右手紧紧握着伞柄,手下用力,无声无息地拉出了那柄光可鉴人的刀,那光可鉴人的刀刃上能照镜见自己不可置信的脸。
  “凶手对用刀杀人挺执着的”“比手术刀稍长一些,刀锋刀背两面开刃”“凶器还是没有留在现场”,陆一飞的耳边盘桓着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他的脑袋像是覆了一层冰,那寒气从天灵盖顺势灌进身体里,手上却渐渐发汗,几乎要在木质刀柄上打滑。
  门口响起脚步声。
  吱嘎。
  陆一飞平复呼吸,将伞踢进床下。
  “等很久了吧。”刘正阳目光透过镜片看向他,发现他呆站着有一些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张彬的事儿。”陆一飞咕咚一下咽下口水,假装没看见刘正阳反手锁上了寝室的门。
  “那……你是怎么想的。”
  “张彬是无辜的……虽然不知道有人抓到了张彬什么把柄,害得他选择了自我了断,林全却是被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引导着,去构陷张彬从而逼得他自杀的。”
  “哦?那你觉得最有嫌疑的是谁呢?为什么不能是有手术经验的人杀了三个人,张彬可是在小诊所给人动过不少手术呢。”刘正阳背着手上前一步,嘴角上扬,镜片泛着金属的冷光。
  原来如此!张新华死的那天,张彬非法给人做了手术,所以他有口难言,也并不能证明自己不在艺术楼。
  陆一飞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插在口袋里的手解开智能手机的指纹锁,下一秒就懵了,深恨为什么不是九键的平板机,盲打技能完全派不上用场。
  凭指尖的感觉找到紧急报警按钮,接下来只能靠上苍保佑了。
  “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我见过你救了一个女孩子,平日里冷漠,一旦发生了什么,胸口突然就爆发出一股正义感对不对。”刘正阳自说自话道,“但这样的你,这也要插一脚那也要插一脚,让人心烦。”
  “你已经发现了吧。”
  这个刘正阳,和吃火锅时为他解围的样子判若两人让陆一飞感到陌生。
  刘正阳把手搭嘴边,仿佛课堂上的悄声耳语:“我的刀。”
  “真的是你!”陆一飞完全无法接受,“你疯了吗,当自己是神,裁决一切,你有什么权力剥夺别人的性命。”
  “哈哈,我就猜到你会懂,你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又怎么会不懂呢,实施正义的裁决,真的很爽,你也应该感受一下。”突然抓住陆一飞的左手,按在自己的床边,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塑料扣带一下将他和床的金属架子扣在一起,在陆一飞大张着嘴想要呼救的时候,将一团抹布塞进他的嘴巴。
  陆一飞一下子受制于人,喉咙里发出混沌的喊声,声音却连寝室都穿不透。
  “闭嘴,”刘正阳推了推眼镜,喉咙少见的嘶哑,“在你和张老师和同学们见面之前,还可以听一听故事。怎么样,我是不是对你很不错。”
  派出所。
  吴警官打了电话回来,看向在场的几名工作人员,“确认过了,包括该导师在内,只有五个人知道董宇回国这事儿,其中一个是董宇案的第一发现人纪兴,两个是土木工程的女生,这两个人案发当天都在外省的那家项目公司里开会,有很多人能够证明。还有两个是管理系的学生,一个叫刘正阳和一个叫唐庆澜。”
  小何用马克笔挠挠下巴,“我记得案卷上写,陆一飞被第一次犯案的凶手看到了。陆同学一直在为这个案子奔波,凶手既然是学生不可能不知道他在为我们提供线索,然而凶手到现在都没有对他动手。凶手不是很凶残吗,为什么不对他下手,难道是因为陆一飞和他关系很亲密吗?”
  老李端着茶缸子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犹豫开口:“这个刘正阳,好像和陆一飞是同一栋宿舍楼的吧,住的还挺近,那天我给他做的笔录。”发现张新华尸体后一天,起了个大早去明海大学男生寝室做笔录,怪不得听这个名字颇为耳熟。
  “陆一飞出事了。”严长海攥着手机,他与陆一飞约定好24小时随时保持联络,而现在对方的手机关机了。
  “走,去明海大学。”吴勇气下令道。


第16章 
  正是一个周末,快到吃饭的点上了,小弄堂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母亲喊孩子们回家吃饭的声音,男孩手里握着五颜六色的弹珠,看着一起玩的小伙伴们跑远,他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想了一会儿,甩开腿跑向附近的厂区。
  男孩的父亲是一家刀具厂的厂长,此刻应该还在工厂里忙碌。
  当男孩跑到工厂,偌大的工厂却静得吓人,没有机器轰鸣的声音和工人们嬉闹聊天的声音,也没有传送带发出吱呀的响声。太安静了,就像一片机械与金属刀具的坟墓,充满了工业感和空寂。不过这几个月以来隔三差五就这样,男孩不以为奇,迈步跑向工厂二楼的休息室,沿着钢结构的扶梯走上二楼。可能是人小体重轻,一路上没有发出声音。
  休息室里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说:“厂长也太固执了,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好,银行的融资又下不来,大家都着急上火,现在有个人要来收购咱们厂这不挺好吗。”
  “就是说,人家大老板还说让他继续在这做管理层,啥都没变,他以后还不用再操心厂子的效益。”
  “固执到最后,到时候大家都得喝西北风儿去。”
  “咱想个法子……”
  男孩透过门缝没有看到爸爸,转身就跑回家。厂里的工人都下班了,爸爸一定已经回家了吧。
  然而事与愿违。
  饿着肚子等到了八点半,男孩捂着肚皮从凳子上下来,去冰箱里找了速冻的水饺,放在锅里热了热,盛出一碗后,拿起一个勺子就唏哩呼噜吃了,滚烫的水饺汤溅在脸上都没有放慢速度,他真的饿得狠了。
  把剩下的盛在保温壶里,男孩打算再去找一次爸爸。
  工厂里,一丝灯光也没有,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设备上,一台台机器如同巨兽匍匐在地。
  “爸爸?”男孩摸索着深入。
  一台机器的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人靠在机器上,身体弓着滑落在地上,脖子上套着绳圈,看样子就像睡着了。
  他走过去推了推发现爸爸还睡着,蹲坐着在一边,等待了一夜……
  ……
  陆一飞被反绑着手,被迫听着不想听的故事。刘正阳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拿刀比着他的脖子,扒出了他嘴里的抹布。
  “怎么,你还想让我说读后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正阳笑不可遏,“你怎么会这么想,故事需要互动嘛,我是想问你,知道谋杀我父亲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不用说,肯定是被你杀了。”
  刘正阳摆摆手,“不不,五年前,这几个人因为入室盗窃坐牢了。你能想象吗,几个杀人犯因为这种小罪而被判了刑。那么,杀人的罪行呢,谁又为死者伸张正义呢?”
  他的眼睛发亮:“在那个时候我突然觉醒了,上天需要我来制裁,用我父亲交给我的使命——用这把刀,去斩杀每一个行过恶,还努力掩盖的垃圾。他们害得别人痛不欲生,那我就一刀又一刀让他们也痛、也叫;他们逼得别人自我了断,我就让他们一刀毙命、死得痛快。”
  “再公平不过了吧,我给的量刑。”
  陆一飞愕然,没想到刘正阳对不同受害人的处置手法原来完全处于自己的主观臆想,“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他猛掐自己的手,以期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才是那个‘恶人’吗,害了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据我所知,张新华女儿才八九岁,正是需要母亲的年纪。”
  “你少来,你心里真的这么想吗,如果你这么想,你不仅不像我还该死!”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像你好吧。”陆一飞仗着对方突如其来的倾诉欲,不怕死地顶嘴,背后从床底摸索到个啤酒瓶盖,寻找尖锐的那端,“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裁决,这么主观幼稚的想法亏你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闭嘴,闭嘴,闭嘴!”
  “你自己让我说又叫我别说话,就你这前后矛盾的逻辑还学别人杀人。”
  刀刃深深地陷进皮肤,陆一飞能感觉得温热的液体从脖颈里滑落下来,汩汩的,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
  “我、说、了,闭嘴。”
  ……
  “大哥,你说警察不会搜到这儿来吧。”
  “知道什么叫灯下黑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罗塞儿和黄毛龟缩在健闵商行里不敢出去,屋子里的灯一个也不敢开,把夜色当成保护伞。
  每当附近想起疑似警笛的声音,罗塞儿都紧张得腿肚子发颤。几个小时前,他刚带着黄毛套了那个姓汪的麻袋,估计人现在也该半残了吧。罗守业暗爽地笑,叫你嚣张,还不是被爷收拾的下半生不能自理。
  店铺的铁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打破了街区的静谧,小弟吓得抓紧了手里的拖布柄。
  “你去看看,”罗塞儿看着黄毛畏缩的样子就来气,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还不快去”。
  黄毛蹑手蹑脚地拉开铁门走了出去,却发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回来报告。
  谁想罗塞儿一脸不耐烦,“你仔细看了吗就没有人,不会附近周围绕一圈吗?”
  罗塞儿好不容易支开了黄毛,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呵呵,这年头天网密布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拿了钱跑路才是正经。
  三下五除二掏空了保险箱,将贵重的珠宝首饰盒现金全都装进一个背包里,搜罗了一圈后手脚麻利的出了店铺。
  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罗塞儿套着一层宽大的雨衣,既挡雨又防止别人认出自己。
  刚走出三五百米。
  “罗大哥!”
  我靠,到底是哪只狗崽子,罗塞儿吓了一跳转身。
  他并不怀疑是警察,如果是警察早就拉响警报器包围他进行喊话了。
  站在十几米开外的是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撑着一把深色的长柄伞。
  “你谁?”
  那学生战战兢兢的,手里握着厚厚的信封袋:“到、到还钱的期限了,我、我好不容易攒够了3个月工资。”
  咦,到这份儿上了老天爷还派人来给我送钱,罗塞儿不疑有他,按捺住欣喜的同时任他靠近。
  “你先点点吧,”那学生老老实实道。
  “呵,你还挺懂事。”夜里黑漆漆的一片,刚刚利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把自己多年来积累的财富装进袋子,在雨里点钞,却怕手机不防水待会坏了,罗塞儿凑到远处的路灯下,正打算借着灯光数钱,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背后传来。
  “你!”
  他转过身,一把刀又刺进他的肺部,对方一刀连着一刀,罗塞儿惊恐地疼痛的地张大嘴,却让对方将一块布塞进了自己嘴巴。很快,除了唔唔的声音很难再发出别的声音来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他感觉到生命的流失,怀着震惊与困惑慢慢躺倒在地,他紧盯着那个男孩,对方无机质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只是拔了毛的鸡或是其他的什么禽畜。
  妈的,栽在了一个狠角色手里,生命的最后一刻罗塞儿想到。
  那个男孩儿有条不紊地拖行罗塞儿的尸体,虽有点吃力但进行的很顺利,很快就能把尸体拖进商行里了,然而天不遂人愿,附近传来跑步靠近的声音。
  男孩儿粗喘了两口,快速用刀划开罗塞儿身上的雨衣,张开变成一张巨大的雨布盖住尸体,所幸雨布够宽大绰绰有余,他隐身进附近的巷道里,尽力平复呼吸。
  当他听到有人踢到雨布的时候,心紧张得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但他不愧是老天眷顾的人,就算这样对方也没发现异常,不仅如此他还看清了那个狼狈跑走的人影。
  是他。
  男孩把人拖进健闵商行,戴上手套和一次性浴帽,小心翼翼地将罗塞儿摆在柜台后的椅子上,两条腿前伸,就如同他儿时见到的父亲一般。
  雨水和血迹能够模糊他的行迹,他看着雨鞋留下的脚印汇成一滩,收拾好一切满足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月光下的脸看起来格外虔诚。
  艺术楼。
  “同学,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老师,我帮别人取一下落在这里的作品,结果雨下太大被困在这儿了。”
  “哦哦,雨小了现在,你先走吧。”张新华看看他手里蓝色格纹的长柄伞。
  男孩摇摇头,反倒凑近了几步,“老师还要加班吗,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我过会儿就走了。”张新华做了个驱赶的动作。
  “哦……你不想要赵学姐的遗书啦?”男孩一只手将一封信件举在身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脸上拉开了充满恶意的微笑。
  张新华的脸瞬间绷成了一张老树皮:“原来是你在威胁我,想要钱?”
  “不不不,想要这个。”
  不知从哪来的一把刀直直刺进她的胸腔,长驱直入穿过心脏。
  男孩看着张新华大口呼吸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的样子,被愉悦到了,似乎他也没想到这么好的手。
  鼻端的血腥味逐渐被艺术楼布满的绿植草皮的泥土腥气盖掉,只剩下一股子潮湿的味道。
  那股子味道似乎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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