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疾-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咽埽邮鼙鸬哪腥怂志醯檬懿涣恕艺獠恢故俏炎约海故嵌晕蠢捶蛐龅牟蛔鹬亍A饺嘶樵际墙崃叫罩貌皇墙岢鸬模伪卣腋鋈撕妥约夯ハ嗾勰ツ兀�
赵子衿还拿出赵简说过的话来反驳:“父亲也与女儿说过,只要女儿不再犯傻,哪怕是待在家里一辈子您也是愿意养着的。如今女儿已经想通了不犯傻了,不过是不愿意嫁人,父亲就成全女儿吧。”
赵简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蓦的觉得元修这恶霸上司对他的威胁欺负在他闺女给他带来的暴击面前都完全不值一提。
赵简同样耐着性子试图讲道理:“为父确实不在乎养你一辈子,但婚姻本是女子一生的必经之路,也并不是只由爱与不爱决定的。你如今没这个念头,为父可以多养你几年。但就因为一个人而否定你自己人生这种可能,为父觉得此事十分不妥。”
赵子衿却是完全听不进去,果断摇头:“女儿心意已决,若是父亲不愿成全,就这么把女儿关在府里关一辈子也好。”
赵简:……这倒霉闺女完全不讲道理!
堂堂首辅大人终于是受不了了,直接一甩袖子转身走人,留下一句话道:“那就关着吧,我看你什么时候能知错!”
一个时辰后,赵简赵大人就后悔了。因后门房的管事来报,刚才小姐突然要去街口买个小馄饨,只道丫环就在后头马上跟来,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跑出门了。可他等了一炷香之间也没看到小姐的丫环,亦不见了小姐的踪影,这才不得不来找老爷禀告。
作者有话说:
赵大人的婚恋观不代表作者本人
以及,赵子衿确实很作(猫猫摇头)
第43章 危急
赵子衿堵着一口气没头没脑的跑了一阵。直到误入某处陌生的小巷; 才呆呆站在原地茫然四顾。
冬夜的寒冷一点点侵入肌肤,远处传来梆子声昭示着这会儿已经宵禁。赵子衿一颗发热的头脑终于随着寒风慢慢冷却下来,开始有了些后悔和害怕。
一列整齐的脚步声在巷子外的街道上由远及近。赵子衿知道这约莫是夜间巡逻的侍卫。她下意识的往暗巷深处挪了挪。虽说以她的身份就算被发现了估摸着也没人会真拿她去蹲大狱; 说不得还得好声好气的护送她回家。但是这样的话; 岂不是就彻底输了么?
些许幼稚的胜负欲压过了放弃离家出走乖乖回家的念头。赵子衿蹲在一堵围墙外将整个身体蜷缩着贴在墙角。巡逻的脚步声似乎在路口停顿了片刻,赵子衿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过很快那些侍卫就继续往前走去; 她才松了口气; 委顿在翘脚发呆。
父亲不理解她的想法其实在她意料之内。赵简虽然宠闺女宠的少有人能比,但并非是毫无原则的无限依从。恰恰相反,正因为赵简宠归宠但该讲的道理绝不能胡搅蛮缠糊弄过去; 才让赵子衿哪怕被宠的有些天真娇气,规矩礼仪和为人处世依旧是京中闺秀的翘首之一。
但她也并不认为自己不肯嫁人有什么错; 甚至觉得自己是有道理的。她原先打算的好; 一次说不通就多说几次; 父亲并不是个独断专权的大家长; 只要她能说明白; 父亲就算心里不赞成也并不会强求她如何。
然而她着实没想到; 从小到大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的父亲居然会甩手而去,还真的要将她关在家中。赵子衿一时只觉得连最疼爱她的人也不顾了她的感受; 脑袋一热冲出家门,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现在这地步。
父亲大约是会担心的吧。赵子衿到底是个懂事的孩子; 心里头开始忐忑起来。父亲受陛下重用,然在朝堂上攻讦他的人更是不少,如若父亲为了寻她而犯了宵禁兴师动众,不知道会不会有御史上折子给父亲找麻烦?
——她这会儿倒是忘了; 宵禁时有特殊情况也是可以批条子走动的; 而掌握这个批条子权利的人正是首辅大人。以赵简的脑子哪怕再着急也不至于在这种细节上犯错。
事实上赵简已经写好条子派遣家丁出门; 同时联系上巡逻的五成兵马司寻找赵子衿了。赵子衿待在暗巷中只听得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也就是她平日里并没有在这个时辰出过门,才没发现这绝不是正常巡视的频率。
她这会儿还在纠结的啃手指,忽而听得“吱呀”一声,围墙另一边竟然有一道漆黑的隐秘小门,依稀能看到一个脑袋伸了出来左右张望,随即又缩了回去。
赵子衿本是贴紧了墙角蹲着,她披的又是一身乌黑的大氅,另拢了一顶黑色的雪帽,倒是和黑夜融为一体,屏住呼吸时根本没法察觉到。那人关上门,隔着围墙似乎在与里头的人说些什么。赵子衿本不是个会窥探人家隐私的小人,但耳中蓦的捕捉到“元修”两个字,她立时就警觉起来。
“……之前你们说的,蜀王是被发配皇陵,但他有法子随时出来,只要我们大军压境逼着元修退位,届时他振臂一挥登基为帝,与我西辽结同盟之好,并将蜀地整个的划归给我们。可现在怎么变成了人在天牢,我们还得先帮你们捞人?劫天牢难度不小,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生硬的官话带着奇怪的辽族口音——赵简精通各国语言,也曾教过赵子衿一些,还戏称西辽人说官话总带点儿烤肉味。只听这几句,赵子衿已是新如擂鼓:难不成已废的蜀王不仅在京城试图行刺皇上,还与外族勾结卖国求荣以求登基吗?
这怎么可能?他这行为只会受万人唾弃,成为大景的罪人。赵子衿强忍着怒意继续凝神听着,又有一个正常官话口音的人说道:“兀忽尔将军稍安勿躁。你应知道此事是我们蜀王与你们大汗议定,蜀王入京被抓后千辛万苦才将镇西军布防图送与你们大汗,又派遣蜀王重臣四处截断消息,不让京中知道渝州已有大半失守,镇西将军程誉生死不知。”
“我们蜀王付出如此大的便利已经足够说明诚意,且我等也并未要求你们这会儿就去劫天牢。只需辽军再破西桂城的最后防线,即可挥师临京逼元修退位,届时京中必定打乱,再想法子营救我们蜀王不迟。”
那西辽人似乎说了句什么,与他对话的景人徒然提高了嗓音:“我们是破釜沉舟最后一搏没错,但也不是将军可以这般敷衍的。按照咱们的预期,大约七八日后西桂必破,你若此时将人手撤出临京,一旦西辽军打入京城,元修小儿必定会察觉不对,那我主的性命岂不是堪忧?”
“可你听听外头这动静。”那西辽人显然不愿意继续停留:“之前你们的死士号称找了个绝对隐秘的据点,结果呢?被你们景国的小皇帝一锅端了,还钉死了你们蜀王的谋反之罪。我听过你们中原一句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也不过是不想暴露,免得影响了我们的大计罢了。”
“此处宅院绝对是安全的!”那景人不甘心的争取:“你这几日来来往往也看到了,此处看着是好几个宅子,有的荒废有的就是正常的民居,但其实各有小门互通,哪怕一个路口被封锁,通过暗巷也能迅速转入别的宅子,从其他路线撤离。就算元修笃定有什么线索也不可能把整个福元坊全部围住,等他的人发现暗门的存在,你们也早就跑没影了。”
“反而是现在,你们要往哪里去?宵禁后街上空无一人,你们踏出门去就是被人抓的。”
他说的着实有几分道理,西辽人一时沉默,然而下一秒,另一个冷硬的声音突然道:“不对劲,有狗叫声,是往这边来的!”
围墙内传来一些骚乱并几句听不懂的西辽语,从语气上来说应是西辽人在咒骂什么。赵子衿却知道这其实是一场阴错阳差的误会,大约是父亲为了寻他找了五成兵马司的搜救队。狗的嗅觉比人类高出许多,训练有素的搜救犬能够根据所寻人的旧物气味找到相应的去处,每年过年和上元节碰?????上拍花子的,这群狗狗总能立下不少功劳。
耳听着动静越来越大,非但是从街上往这里来的巡城侍卫,还有院子里凌乱的脚步声。赵子衿猛地下定决心,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吹亮了嗖的一声扔向对面挡着暗门的破烂篷车,同时果断站起身来拔腿就跑,方冲出巷子就撞上一副坚硬的铠甲。
赵子衿被撞的跌落在地,半边身子都麻了,然看着火把下暗红的五成兵马司甲衣,心里却安稳了下来。她来不及看清来人的相貌,抓住他的胳膊急切说道:“那巷子里有蜀王残部和与蜀王勾结的西辽人,蜀王把镇西军的布防图给了西辽,再过几日西桂城破他们就要打到京中了。你快去抓住他们,对了,这周围几户都有他们的暗门,四通八达整个福元坊,需要增兵将福元坊全部围住才能抓住他们!”
她说的又急又快,被他抓住的人却是顿了顿,先问了一句:“你是赵小姐?”
这小将声音年轻又磁性,若是往日赵子衿还能在心中品味品味,这会儿却是急的头发都快烧起来了,哪里管得了这么多。顾不得男女授受不清的拉着他的胳膊直摇了几下飞快道:“是是是,我是赵子衿,哎呀别管我的事了,抓住那些人让朝廷早做准备要紧!”
“……赵姑娘放心,应赵首辅所求,五成兵马司尽数出动,方才看到巷子里升起烟雾火光,我等就已经发出布防信号将此一片都围住了。”
他们这套动作本是用来应对拍花子或者人贩子的。按理说赵小姐一个小姑娘家就算不怕黑不怕冷也不至于让五成兵马司找了这么好几圈也没找到人,他们在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赵小姐是不是被拍花子的给拍走了。
那些拍花子的可不好对付,什么逃命的狗洞暗门五花八门,五成兵马司与这些人斗智斗勇许多年,总结出的最实用的办法就是把一片都围起来放狗一寸寸嗅,除非他们会飞天遁地,否则总不至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不远处传来零星械斗声,可见这些人确实是从各处飞散跑了,且武力值还不算弱。那年轻小将将胳膊从赵子衿的手里抽出来,点了两个士兵道:“你们送赵小姐回府。”又对赵子衿一抱拳:“多谢赵小姐提供的情报,我等会在将人拿下后如实禀告赵相与陛下。在下现在需要去前头支援,先失陪了。”
赵子衿默默的的看着一队人小跑着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回过神来在两个士兵的陪伴下往赵府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元修收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钦差密折。巡视西南道的阮虞也同样发现了不对劲,且实际情况比赵子衿听闻的更危急。
第44章 兵临城下
阮虞自十月中旬被陛下封为钦差; 巡查的第一站便是原蜀王封地渝州——包括蜀郡、巴郡、益州郡和永昌郡几处。他确是想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成绩的,因此并未大张旗鼓的用起钦差仪仗,甚至为了掩人耳目; 打着钦差名义的队伍正往相反方向的江南道去; 他则单独带着十七八个侍卫高手和阮家支援的一支护卫,扮做南边来的生意人一路西行。
虽元修总是吐槽阮虞太过幼稚; 但阮公子能成为大儒秦钊的关门弟子; 首辅赵简力荐的年轻俊杰,实则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他方入永昌郡时就察觉到有些不对:不仅只是蜀地的城池破败百姓艰难,且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他本想细致调查,实在不行干脆亮出身份向当地郡守进行询问。然就在他们一行人找到客栈住下的当晚; 队伍中的高手便告诉他; 自他们踏入庆城的第一时间就有许多探究窥视的目光遥遥跟随; 直到这会儿依旧在客栈周围徘徊。
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阮虞当机立断放弃了寻找郡守的想法。能大肆派出人手监视入城人员的势力绝非寻常宵小; 若这些人就是郡守所派; 那郡守一定有问题; 找他无异于自投罗网。若这些人并非郡守的手下,那只能说明郡守已经被架空甚至自身难保; 此时去找郡守便是打草惊蛇。
索性阮家为他安排的身份绝无破绽,随行的护卫中有几人更是历年跟着阮家掌管西南生意的大管事跑这条路子的。阮虞顶着大管事之子阮富安的名头走这一趟; 只需行事小心谨慎,应当不会路出马脚陷入危机。
阮公子心怀忐忑的在客栈里住了一夜,幸而一夜无事,并没有什么半夜偷溜进来检查他们行礼或是往他们房间吹迷烟杀人越货的事情发生。不过他这口气尚未松的太早; 一张请帖便送到他面前——发出邀约的是庆城一位生意颇大的药材商; 根据护卫所说; 他们在西边的药材生意有接近三成是与这位齐老板做的。
看来是要试探身份了。阮虞四书五经读的贼溜,论做生意是真的不会。好在他不傻,知道不懂装懂是绝对骗不过这些老狐狸的,便与护卫们如此这般商量了一回,确定没有大的破绽才带着人出发。
阮公子的应对角度其实很简单但也很有效:你不是要试探我是不是来做生意的吗?那不好意思,本“阮富安”根本不想做生意,来西边都是被老爹逼的,咱就是个读书读傻了只会掉书袋还自视甚高的呆板书生。
是以齐老板在等到这位“阮富安”软阮小爷如期赴宴,你来我往了几回后也整不会了。齐老板跟他说今年药材涨价,他能从“子曰”背到《礼记》——这一条勉强还算能听明白,大约是鄙夷齐老板不守信用。齐老板问为什么大管事不亲自来而是把这么重要的生意交给他来处理,除了第一句的“孝子之养也,乐其心,不违其志”,后头晕乎乎的一通之乎者也只差把齐老板给催眠了,愣是一句也没懂他在说什么。
最后还是趁阮小爷离席方便之际,一脸菜色的护卫小声给齐老板告罪:总而言之就是我们小爷一直以家里公子为榜样,希望拜名师考科举,因此读书读魔怔了。偏他本不是读书那块料,只知死背不会活用,阮家老爷私底下都和老爷说,小爷考科举实在不是明智之选。老爷也是没法儿了才硬逼着他出来跑生意,就是想让他历练历练,没想到他出门了非但没正常点儿,反而更魔怔了……
家有不孝子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嘛。缺乏社会的毒打嘛。齐老板一个生了一串儿子的中年男人瞬间懂了大管事的痛。自己生的能怎么办呢,一次生意没谈好还可以下次再谈,但调丨教儿子这种大事绝对刻不容缓啊。
不过很可惜,以齐老板看来这阮小爷的性格要扭过来怕是比登天还难。齐老爷看向护卫的目光顿时少了几分警惕多了些同情,等阮小爷继续顶着他那张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的隽秀脸庞回到席间,齐老爷稍稍再试探几轮无果后就选择放过了。
许是在齐老爷这里得到了身份认证,监视阮虞一行的人手立刻少了一大半。阮虞既是立好了人设,倒是不急不缓起来,索性就这么扮演一个“不知变通不爱做生意但为了孝顺父亲不得不心不甘性不愿的走这一趟”的商界新丁,大大方方在庆城住了两日后按照计划继续往西去。
而越往西边,空气中的焦灼不安就显得越明显。百姓脸上渐渐有毫不遮掩的恐慌,四处巡视的兵勇捕快也越发密集。阮虞一行从一开始的被暗中监视到后头直接被拦截搜查,甚至干脆禁止入城,无一不在揭示着整个西边已经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巨变,而因某些人的可以阻拦,竟然连消息都没有往外泄露出分毫。
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眼看巴郡与西面边防交界之处近在眼前,阮虞终于抛弃了傻读书人的伪装,骑上快马与护卫们一路冲到了西桂城城下。
西桂城是镇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