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女寝图鉴-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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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雨苫喜欢他,对这个亲密的动作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觉得心头一暖。
“我也给你科普一个病,你就是病患。”
“什么病?”
“你听说过水仙花综合征吗?英文名叫narcissus plex。”
“你发音很好听。”
她抚摸着他浓密的黑发,说:“在希腊神话里呀,有个美男子,我们不要叫他narcissus了,我们叫他焦焦美人吧。”
“这个焦焦美人呀,一生下来,就有算命的跟他的妈妈说,您的儿子太美了,恐怕活不长呀,妈妈很着急,那怎么办呢?我爱我的儿子呀。算命的就说,有一个办法,你只要让他不认识自己,就能获得永生。”
“于是这个焦焦美人的妈妈呀,就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给打碎了,还把邻居家的也都打碎了。焦焦美人就一天一天安然无恙地长大了。”
她感觉他的呼吸一凝,再也没有一丝鼻息发出声响,她只当他是在认真地听故事,并未多想。
她接着说:“可是有一天,焦焦美人去河边洗澡,看见水里有一个倒影,他往里一瞧,啊呀,那人是谁?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于是焦焦美人就害上了相思病,他每天都去水边,发狂一样去捞那水里的影子,直到有一天,他的脚下一滑,掉进了水里,溺死了。”
“焦焦美人死后,他的灵魂就化作了水边的一株水仙花,后世的人呢,就把这种极度自恋的人称为水仙花综合征,哈哈!”
不是只有他知道机械性紫斑好吗?她也有好多冷知识是他不知道的。她讲完,洋洋自得地觉得自己用小故事成功地取笑了他一番,就想去看他生气的样子,没想到她一低头,就看见他紧紧地闭着眼,有一滴泪在眼尾晃动,但很快,那还未成型的眼泪就随着他睁眼睛的动作返回到眼里,让她竟一时间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金雨苫可是给他这样子给吓着了,笑容一收,立刻停下了手上的按摩动作。
他的两腮鼓了鼓,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竟然是她初识他时的戒备。
金雨苫哑然,迅速复盘了一下,刚才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话伤了他的自尊心?她再一想,没有啊,这个故事除了自恋没有其他槽点,而且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开不起玩笑的人。
他黑漆漆的眸子冷冰冰地看着她,双眼似寒凉的星辰。
她把手缩了回来,被他几乎压麻的大腿也动了动。
她抽离的动作像是点燃了引线一般,她看见他的眼睛由冰冷转为灼热。
金雨苫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片迷雾森林,走着走着,不知怎地,就踩到了正在酣睡的猛兽的尾巴,这猛兽陡然苏醒,起身与她斡旋着,满眼饥荒。
她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面露微笑地说:“我……我逗你呢,你不是也跟我科普过什么机械性紫斑嘛,我想我就也给你科普一个水仙花症嘛……”
他慢慢地坐起来,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等他的身子再转过来的时候,眼里又变回了平常的温柔与天真,只不过这温柔与天真中,带了几分迷惑,这迷惑,源自于她不察觉的、微微下拉的领口。他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身上,以遮盖住这布料太少的浴袍。
“你知道机械性紫斑,吻在哪里才不会造成血栓么?”他的眼睛在她的脸上,身上,逡巡着,最后落在她的脖子上。
金雨苫被他的谜之气场吓到了,机械地摇了摇头。
他伸长脖子,忽然把唇凑过来,在她的喉结处轻轻地亲了一下,那动作轻柔到让她的身体机制麻痹大意,因为感受不到威胁所以没有给出任何的躲避动作。
她眨眨眼,屏住呼吸看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再一次于她的锁骨上落下。
还是轻轻地,亲了一下。
他收回身子,距她不过一个小臂的距离,眉毛一高一低,无辜地眼角微微下垂,像是森林里为她指明方向的的白鹿。
“避开颈动脉,就可以。”
金雨苫像是被他的两个亲亲点了穴道一样,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又问:“你知道牛的五官哪里最可爱吗?”
金雨苫说:“不知……”
他又凑过来,亲了一亲她的左耳垂。
他的鼻息扑打进耳廓里,金雨苫像触电了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几秒后不知怎地就想笑,于是咬着唇望着他,虽然面部抑制着牵动,但眼里却是含着笑的,说:
“你过分了啊……”
他也含笑望着她,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嘴。
这个下流的动作让金雨苫彻底崩溃,她抄起一个枕头照着焦栀的脑袋就捂过去,焦栀顺势就倒在床上,任由她发疯炸毛地骑在自己身上,作势就要捂死他。
他在她的身底下朗声笑着,求饶:“我生着病呢生着病呢!”
金雨苫大腿一跨,双手按在他的脖子上使劲儿地捂,十分不淑女地吼道: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先让我起来我浴袍开了!”
“不让!你轻薄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说!谁给你的勇气!我也是要名节的好吗?你给我去死一死吧你!大色狼!大变态!”
她挥舞着枕头折腾得面红耳赤,用过分的喧闹疯癫掩盖住自己的羞赧,他在她身下衣衫尽散,扭动在棉被下面喉结滚动哀叫连连。
焦栀处处占下风,最后已然放弃了抵抗,把头一歪双眼一翻,装死。
金雨苫扔掉枕头,眯起眼睛,捏起自己的一小绺头发使坏地在他的鼻孔之下搔了搔,焦栀鼻痒难耐,而后轻笑一声睁开了眼睛。
第31节
他的眼睛一睁,她还在用头发搔他的鼻子咧着嘴笑,她的头发及肩,本就不长,此时竟将两人的面孔拉得极近。
他的笑一下子凝固,她的笑也忽地就收了。
他的眼愈发深沉,她乌溜溜的眼珠怯生生地望着他。
一瞬间,两个人的心跳声在这间寂静的屋子里被扩音、震耳欲聋。
他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尽管隔着一层被子,她依然能够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以及扑打在她面颊上的粗重的男子气息。
欲望如同染了油的火焰,一下子烧开了。
她说:“你刚刚说,你浴袍开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已经不在了。”
金雨苫看了看他身上的被子,再看了看淋浴区:“你内裤是不是在那儿……”
他点了点头。
金雨苫的脸刷地一下更红了,赶紧从他的身子上跳起来!她慌手慌脚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扑棱着脑袋:
“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好了就这样,晚安!”
她不由分说地坐在那张单人沙发椅上,随手在地上抄起一条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僵硬地闭上眼。
床上的人饶有趣味地侧躺着,拄着头望着她,白皙的肩膀随着动作裸在被子外。
“真在那上面睡啊?”他问。
金雨苫闭着眼闷哼一声:“您也安息吧。”
她听见他轻笑一声:“要不我把被子给你吧。”
他作势就要掀被子。
“焦栀,你过分了啊……”她警告他。
焦栀温顺地点点头,舒服地躺下来:“浴袍不保暖,半夜你要是冷的话就钻进来。”
金雨苫一睁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毯子而是他玩闹间蹭掉地上的浴袍……
她面红耳赤地拿着浴袍冲过去,报复似地捂住他欠扁的笑脸:“还给你还给你还给你!”
她站在床边看他在床上笑着打滚,自己也跟着气笑了。
他蜷着身子在被子下笑得眼泪都飘了出来,一双大脚裸露在床外蹬来踢去,像个任性的大孩子。
金雨苫怜爱地望着他,头一次尝到了甜蜜的滋味。
他……
时而活泼,时而沉默。
有风起舞,无风独卧。
溺水求欢,试试探探。
多像故事里的水仙花,多像可怜的narcissus。
第31章 一场庭审
【412寝室信条:不要被伤害你的人; 舔舐你的沉默。】
凌晨三点钟; 金雨苫放下手机,伸手打了个哈欠; 在椅子上坐久了,腰板又酸又痛,窗外的雨不知不觉中已停歇; 她被吹进来的凉气激得打了个喷嚏; 便起身去关窗。
窗子关好,她听见床上本熟睡着的人开了口。
“怎么还没睡?”他睡眼惺忪地问。
“我今晚还有事要忙,不睡了; 你好些了没?”她走过去,坐在他的床边。
他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点点头。
金雨苫摸上他的额头; 温柔地说:“好像不烫了,真好,那就继续睡吧; 要是想喝水了或者头又痛了,就告诉我。”
他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 声音软糯地说:“要不,你上来睡吧; 我保证不碰你。”
金雨苫笑了:“我不是怕你啊,我是真的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你就躺在我身边; 我的心脏都不会睡的,我怎么睡呀!”
焦栀把被子蒙到脸上去,假装害羞。
她又是轻笑一声,回到椅子上去,像个守卫一样望着他:“你快睡吧,明天又是一个帅帅的小栀。”
他把被子拉下来,不想睡,拼命地张开眼睛想和她聊天,可是身体真是个精密的仪器,正在修复中的病体只给了他两分钟的清醒时间,就强制性地再一次模糊了他的意识。
焦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第一眼就是朝那张椅子上看去,然而上面已经空荡荡的,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他看见床头柜上有一盒豆浆和两根油条,还有昨晚吃的退烧药,都已经被她抠出来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巾上,一杯水也早已晾好了。
他拿起电话立刻给她打过去,打了两遍都是无法接通。
谢不邀就是这时来敲门的。
焦栀下了床,打开门,便看见谢不邀和小抒子站在一起,谢不邀手里捧着他的干净衣服,冲他眉飞色舞,小抒子上下打量一番他这一身性感倦怠的浴袍,忍不住吟了一句:
“皂青罗衣拂地垂,宛风如舞透香肌。”
焦栀侧身让两人进来,谢不邀悄悄在他耳边小声说:“扇子妹妹的这个小朋友脑子怕是不好吧?一路上吟了好几首诗了。”
小抒子说:“我脑子不好耳朵却灵着呢,学长说了一路评书我有嫌你烦吗?”
焦栀说:“小抒子,是他脑子不好,你不要介意。”
谢不邀说:“这才春宵一夜就胳膊肘往外拐啦?看来这苫苫师妹的功力不错呀!”
“乱讲话!”焦栀踢了他一脚没踹着,谢不邀一步一扭地像只横行霸道的螃蟹一样冲他嘚瑟。
焦栀正色,小抒子:“她呢?”
小抒子说:“她去香炉楼了,今天法律系有模拟法庭,”小抒子看了看表:“十一点了,快结束了吧?”
“她去模拟法庭做什么?”
“她说……”
……
c大的模拟法庭在香炉楼的一层,是法学生经常来的地方,但是非法学专业的学生,根本听不懂他们枯燥的合同纠纷,加之这几届法学系也没出一个能上榜的帅哥美女,所以每次办模拟庭审的时候,观众席上总是人丁凋零。
今天不同,观众席上除了本专业的学生,还坐了其他专业的六女一男,他们坐成一小堆乍看上去还真有些热闹。
大学里的模拟法庭就是一场秀,更多的是走流程,比起真正的庭审还是稍显幼稚,但那是金雨苫上大学头一次见,模拟教室里的装修、陈设与真正的庭审现场高度还原,法学生们一脸严肃的辩论着一起校园暴力案件,直到后来她做了记者,做大法官的专题,也依然记得母校模拟法庭的庄重与可爱。
尾声时,一脸稚气未脱的审判长说:“法庭辩论结束,下面进行法庭教育,本案被告人,你仅仅为了自己的贪念,知法犯法,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也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11:30,午休,模拟法庭结束,观众纷纷离场。
奇怪的是,只有观众席上的那六女一男没有动。
年轻的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辩护律师、被告人都卸下严肃的表情,重新恢复学生的活泼,说说笑笑地午休去了,唯有一个人,从始至终满头大汗。
“褚凤致,你不走啊?”同学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啊……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事。”
不消片刻,法庭里的人就空了,庄严的国徽下站着的年轻人动了动,这才转过身来。
他穿着律师的西服,西服掉了一颗扣子,因为裁剪不合身导致他的腰身看起来格外瘦削。与他这身严肃的服装极不相称的,是腰上的那条扣子格外大的爱马仕h形皮带。
金雨苫带着人走过来,她的脸上因为一夜未眠而显得有一些疲惫和萧索。
她看着他,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法律条文背得倒是不错,就是太紧张了,显得有点虚。”
褚凤致戒备地看着她,双手微微发抖:“你们想干什么?”
他扫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人,有一个是昨天晚上被他弄坏了腰的男生,还有一个他熟悉的模样,那人正是薛凝宁。
金雨苫若无其事地说:“不干什么啊,我不是让你等着吗?我来赔你手机呀?”
褚凤致神色游移地看向低头丧脑的薛凝宁一眼,说:“你们给我下套?”
“没有你的套路深吧?冒充焦栀在陌陌、微信上到处招摇撞骗,勾引女生,骗色骗照片,这是你干的没错吧?”
“你怎么会找到我?”他不可置信地问。
“这个你先别管,我就问你,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她身后的一双双眼睛盯得他心慌,褚凤致高高的颧骨抬起来,目光游离几秒,忽然与她对视,眼底似乎有了一些底气,随即和善地摊摊手:“同学,我不知道什么手机,我也没见过你,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金雨苫低低的笑了:“没想到你还有两幅面孔。”
蒋英宇打开手机记事本,朗声念道:“褚凤致,学号05675564,法学专业二年级,9号宿舍楼301室。今天下午第一节 要上的课是民事诉讼法,综合楼403教室,第二节要上的课是法制史,综合楼……”
“够了!”他用颤抖的声音打破刚才伪装出来的和善,瞪着金雨苫:“你们这是骚扰知道吗?”
金雨苫不怒反笑:“骚扰?我们这哪是骚扰?我们是捡到了一部手机,来寻找失主的呀……”
她说着,就在褚凤致不可置信的注视下,慢慢地举起了一部手机……
褚凤致大惊失色!伸手去抢,却被金雨苫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我的手机!你给我!”
“同学,这手机在确认好你身份之前,可不能就这么给你。”
“你昨天……你昨天不是扔了吗!!”
“扔了我不就犯法了嘛!我扔块石头解解气不行吗?”
“你翻我手机这是侵犯我隐私你知道吗!”
“你怎么证明这手机是你的呀?我可是为了寻找手机的主人,翻了一晚上浏览器收藏夹才登上了你的校园网用户名,哦,对了,还有你爱玩的陌陌、微信、照片、小视频。”
褚凤致真的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不干什么,你不是喜欢冒充帅哥钓妹子吗?我今天就把你聊得不错的几个都给你带来了,”她转身将身后�